第6章 冥冥相系
沉寂片刻，男子抬眸望向漫天星河，眸光深邃，似勘破万古道机，缓缓自语，道尽修行真谛：“世间万物，草木虫鱼、凡夫异兽，皆可悟道登仙。借术法以窥天机，脱凡胎、出尘俗，位列仙班；悟真道以明本心，破枷锁、越桎梏，淬仙入神，纵横八荒太虚。”
“神境之上，尚有真假之辨、初始之境。然则初始之上，又为何等玄妙境界？万古求索，无人能答。”
“万千寰宇，道法纷呈，或尚幽晦，或尚光明，或尊刚强，或守柔弱。世人知道者寥寥，悟道者更甚稀缺，勘得真道者，万古难寻。”
“吾曾遍历诸天，广传道法，接引众生，可真正登临吾座前、悟得本源真道者，终究寥寥无几。世人不知真道本无言无行，虚无缥缈，反倒执着于有形有迹之法，偶遇些许异物旁术，便妄执为大道本源。殊不知舍本逐末、弃源求流，纵历万古，亦难窥天道分毫。”
“丹药、符箓、法器、阵法，皆为外物，可借力一时，不可依托一世。修行根本，在于淬炼本心、稳固内元，自身道体圆满，方为无上大道。”
“悟道真者，惟简惟易；迷道妄者，惟烦惟难。修士一生，当修身养性、守正固本，勘破天地规则，悟透万物玄机，方能超脱凡尘、证道成神。”
“吾困于此无忧孤岛，岁月荒芜，久不知界外沧海桑田、诸天变故。”
寅立在一旁，听闻漫天大道箴言，大多晦涩难懂、难以参悟，却也隐约知晓此地名为无忧岛，而眼前这名白衣鹤氅之人，绝非普通仙卿，乃是蛰伏此方小界的亘古神明。一念及此，寅心中激荡难平，满心崇敬，再也按捺不住好奇，挪步上前，欲近身瞻仰神明真容，一睹万古道姿。
就在寅身形挪动的刹那，堂中中年神明眸光骤变，原本寂寥温和的眼神瞬间凛冽如霜，洞穿虚妄，直窥寅的藏身之所，轻声厉喝：“何人擅闯无忧秘境！嗯？”
话音未落，他玉指轻抬，遥遥指向寅的面门，一道澄澈凌厉的青光破空疾射，裹挟无上神威，转瞬即至。
电光石火之间，寅心神大乱，惊骇失色，来不及思索躲闪，只得下意识紧闭双眼，抬手护住脸面，以求格挡自保。千钧一发之际，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器物骤然自他身侧浮现，凌空挡在身前，正是那方自龙门山所得的上古青黑古砚！
轰隆一声震响，青光神威与古砚玄力轰然相撞，气浪翻涌，满堂震颤。光影炸裂之际，寅只觉神魂一阵剧痛，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凭空消散于无忧岛舍之内，彻底脱离异境。
鹤山之巅，古木之下，夜风微凉，星河依旧。寅身躯猛地一颤，骤然惊醒，大口喘息，满头冷汗，方才那一场亘古奇梦历历在目，分毫未忘。他低头望去，那方古砚正稳稳握在掌心，依旧是熟悉的青黑质地。
正当他满心惊疑、细细端详之际，砚台尾部边缘，骤然裂开一道细纹。一粒小拇指大小的砚石精元，自本体剥落，化作一缕缥缈青墨流光，转瞬消散于天地之间，无影无踪。随之而来，整方古砚灵光尽褪、宝光全无，变得黯淡灰败，质朴无奇，与寻常凡砚别无二致。
寅怔怔凝望手中残砚，心有余悸，喃喃自语：“好险！好险！方才那场幻境，明明是南柯一梦，却真实刺骨，历历在目。莫非……是那神明一击青光，震碎了古砚灵韵，毁了这件异宝？”
与此同时，无忧孤岛内，堂中中年神明立在星河古画之前，眸光惊疑不定，望向虚空，低声沉吟：“此方小界沉寂万古，无人踏足，为何方才会感应到祖器气息？只是这气息太过微弱缥缈，转瞬即逝，太过诡异！”
同一时刻，此方天地极西之地，一座万载冰封的神山之下，千里冰川覆顶，万丈熔岩覆地。滚滚炽热熔浆之上，悬浮着一颗硕大无朋的古朴眼珠，瞳仁深邃，囊括星海，静静俯瞰苍茫大地，蛰伏万古。
此刻，这颗旷世巨眼骤然微光闪烁，瞳光轮转，一缕沧桑古老、裹挟万古岁月的声响缓缓回荡于冰谷熔岩之间，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方才……是上古贤者的道法气韵！还有一丝稀薄的神石本源气息！”
它微微震颤，似追忆万古秘辛，沉声自语：“不对！当年神石于远古神战之中，与巫罗一众叛徒厮杀鏖战，早已崩碎湮灭，化作漫天星辰之力，散尽此方天地，世间再无此物！何以今日，会再现残息？”
短暂沉寂之后，巨眼缓缓平复心绪，暗自推演玄机，缓缓解惑：“想来是当年神石崩碎之后，残存一缕本源始源未曾散尽，被上古贤者以无上秘法炼化留存，凝为残器，留存世间，历经百万载岁月浮沉，方才现世。”
谈及上古旧事，巨眼之声愈发沉郁悲凉，裹挟无尽遗憾与愤恨：“当年九巫临世，调查我与女娲失踪之谜，我早已将所有秘辛如实相告。当年女娲为遮掩神石残存气息，引外敌主力远赴墨幽阴系，孤身涉险，至今杳无音讯，下落不明。”
“皆因巫罗狼子野心，私通域外强敌，蛊惑巫礼、巫真一众族人叛乱，背道忘祖！一众叛徒临世之后，肆意掠夺此方天地灵气，炼化本土规则，窃取此星先天造化，修为暴涨，就在危难之际，巫彭等人当机立断，布下五行困仙大阵，死死困住三名叛徒，而后自引爆仙婴本源，以身殉道，终将叛逆尽数诛灭，护住此方天地一线生机。若不是他们舍身赴死，此界早已沦陷于外敌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经此一战，此方天地灵气枯竭、规则残破、道基尽毁，修行之路彻底断绝，再无大能高阶修士诞生。后续天地浩劫频发，天灾连绵，万千生灵死伤惨重，大好世界险些沦为死寂废星。”
“仙婴爆碎、叛徒尽灭之后，神石本源彻底断绝气息，万古沉寂。我耗尽自身先天神源之力，剥离自身造化，为此界生灵传道授法、塑形演化，留存一线仙道火种。只待后世有缘之人，勘破玄机、积攒机缘，便可悟道登仙、突破天地结界，完成我辈万古心愿。”
一声悠长叹息，回荡于冰封神山、万丈熔岩之间，万古不绝：“奈何百万载岁月悠悠流逝，我毕生凝聚的无上神力、本源造化，尽数耗散一空。一世耕耘，半生牺牲，终究是镜花水月，可悲，可叹！”
“神境之上，尚有真假之辨、初始之境。然则初始之上，又为何等玄妙境界？万古求索，无人能答。”
“万千寰宇，道法纷呈，或尚幽晦，或尚光明，或尊刚强，或守柔弱。世人知道者寥寥，悟道者更甚稀缺，勘得真道者，万古难寻。”
“吾曾遍历诸天，广传道法，接引众生，可真正登临吾座前、悟得本源真道者，终究寥寥无几。世人不知真道本无言无行，虚无缥缈，反倒执着于有形有迹之法，偶遇些许异物旁术，便妄执为大道本源。殊不知舍本逐末、弃源求流，纵历万古，亦难窥天道分毫。”
“丹药、符箓、法器、阵法，皆为外物，可借力一时，不可依托一世。修行根本，在于淬炼本心、稳固内元，自身道体圆满，方为无上大道。”
“悟道真者，惟简惟易；迷道妄者，惟烦惟难。修士一生，当修身养性、守正固本，勘破天地规则，悟透万物玄机，方能超脱凡尘、证道成神。”
“吾困于此无忧孤岛，岁月荒芜，久不知界外沧海桑田、诸天变故。”
寅立在一旁，听闻漫天大道箴言，大多晦涩难懂、难以参悟，却也隐约知晓此地名为无忧岛，而眼前这名白衣鹤氅之人，绝非普通仙卿，乃是蛰伏此方小界的亘古神明。一念及此，寅心中激荡难平，满心崇敬，再也按捺不住好奇，挪步上前，欲近身瞻仰神明真容，一睹万古道姿。
就在寅身形挪动的刹那，堂中中年神明眸光骤变，原本寂寥温和的眼神瞬间凛冽如霜，洞穿虚妄，直窥寅的藏身之所，轻声厉喝：“何人擅闯无忧秘境！嗯？”
话音未落，他玉指轻抬，遥遥指向寅的面门，一道澄澈凌厉的青光破空疾射，裹挟无上神威，转瞬即至。
电光石火之间，寅心神大乱，惊骇失色，来不及思索躲闪，只得下意识紧闭双眼，抬手护住脸面，以求格挡自保。千钧一发之际，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器物骤然自他身侧浮现，凌空挡在身前，正是那方自龙门山所得的上古青黑古砚！
轰隆一声震响，青光神威与古砚玄力轰然相撞，气浪翻涌，满堂震颤。光影炸裂之际，寅只觉神魂一阵剧痛，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凭空消散于无忧岛舍之内，彻底脱离异境。
鹤山之巅，古木之下，夜风微凉，星河依旧。寅身躯猛地一颤，骤然惊醒，大口喘息，满头冷汗，方才那一场亘古奇梦历历在目，分毫未忘。他低头望去，那方古砚正稳稳握在掌心，依旧是熟悉的青黑质地。
正当他满心惊疑、细细端详之际，砚台尾部边缘，骤然裂开一道细纹。一粒小拇指大小的砚石精元，自本体剥落，化作一缕缥缈青墨流光，转瞬消散于天地之间，无影无踪。随之而来，整方古砚灵光尽褪、宝光全无，变得黯淡灰败，质朴无奇，与寻常凡砚别无二致。
寅怔怔凝望手中残砚，心有余悸，喃喃自语：“好险！好险！方才那场幻境，明明是南柯一梦，却真实刺骨，历历在目。莫非……是那神明一击青光，震碎了古砚灵韵，毁了这件异宝？”
与此同时，无忧孤岛内，堂中中年神明立在星河古画之前，眸光惊疑不定，望向虚空，低声沉吟：“此方小界沉寂万古，无人踏足，为何方才会感应到祖器气息？只是这气息太过微弱缥缈，转瞬即逝，太过诡异！”
同一时刻，此方天地极西之地，一座万载冰封的神山之下，千里冰川覆顶，万丈熔岩覆地。滚滚炽热熔浆之上，悬浮着一颗硕大无朋的古朴眼珠，瞳仁深邃，囊括星海，静静俯瞰苍茫大地，蛰伏万古。
此刻，这颗旷世巨眼骤然微光闪烁，瞳光轮转，一缕沧桑古老、裹挟万古岁月的声响缓缓回荡于冰谷熔岩之间，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方才……是上古贤者的道法气韵！还有一丝稀薄的神石本源气息！”
它微微震颤，似追忆万古秘辛，沉声自语：“不对！当年神石于远古神战之中，与巫罗一众叛徒厮杀鏖战，早已崩碎湮灭，化作漫天星辰之力，散尽此方天地，世间再无此物！何以今日，会再现残息？”
短暂沉寂之后，巨眼缓缓平复心绪，暗自推演玄机，缓缓解惑：“想来是当年神石崩碎之后，残存一缕本源始源未曾散尽，被上古贤者以无上秘法炼化留存，凝为残器，留存世间，历经百万载岁月浮沉，方才现世。”
谈及上古旧事，巨眼之声愈发沉郁悲凉，裹挟无尽遗憾与愤恨：“当年九巫临世，调查我与女娲失踪之谜，我早已将所有秘辛如实相告。当年女娲为遮掩神石残存气息，引外敌主力远赴墨幽阴系，孤身涉险，至今杳无音讯，下落不明。”
“皆因巫罗狼子野心，私通域外强敌，蛊惑巫礼、巫真一众族人叛乱，背道忘祖！一众叛徒临世之后，肆意掠夺此方天地灵气，炼化本土规则，窃取此星先天造化，修为暴涨，就在危难之际，巫彭等人当机立断，布下五行困仙大阵，死死困住三名叛徒，而后自引爆仙婴本源，以身殉道，终将叛逆尽数诛灭，护住此方天地一线生机。若不是他们舍身赴死，此界早已沦陷于外敌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经此一战，此方天地灵气枯竭、规则残破、道基尽毁，修行之路彻底断绝，再无大能高阶修士诞生。后续天地浩劫频发，天灾连绵，万千生灵死伤惨重，大好世界险些沦为死寂废星。”
“仙婴爆碎、叛徒尽灭之后，神石本源彻底断绝气息，万古沉寂。我耗尽自身先天神源之力，剥离自身造化，为此界生灵传道授法、塑形演化，留存一线仙道火种。只待后世有缘之人，勘破玄机、积攒机缘，便可悟道登仙、突破天地结界，完成我辈万古心愿。”
一声悠长叹息，回荡于冰封神山、万丈熔岩之间，万古不绝：“奈何百万载岁月悠悠流逝，我毕生凝聚的无上神力、本源造化，尽数耗散一空。一世耕耘，半生牺牲，终究是镜花水月，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