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城市新人赛开幕
临渊市新人赛在市联盟竞技馆举行。
和校内训练馆相比，这里大得多。
中央主场地由可调节防护层组成，四周有观众席、直播镜头、协会评审席和各校带队区。屏幕上滚动播放参赛学生资料，大多数人名字旁边都写着宠兽种类、公开资质和所属学校。
这是很多新人第一次真正站到公众视野里。
校内选拔输赢，大多只在学校内部流传。
城市新人赛不同。
这里的录像会进入联盟新人数据库，会被培育师协会、训练馆、俱乐部和各高中反复观看。表现好的学生能拿到资源、推荐和更高平台的观察名额；表现差的，也会很快被淹没在下一批新人里。
沈砚站在临渊三中候场区，能感觉到周围视线不断落过来。
一部分看韩铮。
一部分看他。
更多人看阿眠。
阿眠对此毫无自觉。
它趴在沈砚肩上，选择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继续睡。
沈砚的资料出现时，弹幕区短暂安静了一下。
【临渊三中，沈砚。】
【宠兽：星屑眠兽。】
【公开资质：普通。】
【天赋：辅助感知类。】
几秒后，评论开始刷。
【星屑眠兽？陪伴宠也能打新人赛？】
【临渊三中今年没人了吗？】
【别尬黑，他校内第一。】
【校内第一用星屑眠兽？你信？】
赵赫在观众席看得直皱眉。
“这帮人懂什么。”
旁边同学说：“你以前也不懂。”
赵赫沉默两秒。
“我现在懂了。”
他这话说得很认真。
校内选拔前，他确实觉得星屑眠兽不适合战斗。
训练赛输给沈砚后，他觉得阿眠有点东西。
灰雾外围回来后，他才真正明白，宠兽的价值不是一张评级表能写完的。
在训练馆里，赤焰犬比阿眠更像战斗宠兽。
在灰雾里，如果没有阿眠，他们可能连撤离路线都找不到。
现在看到弹幕里那些轻飘飘的“陪伴宠”，赵赫就有点不舒服。
沈砚没有看弹幕。
阿眠趴在他肩上，睡得很平稳。它今天状态比前两天好，净梦花粉做过预稳定后，梦境污染的波动暂时压了下去。
但沈砚知道，这只是压住。
不是解决。
开幕战由临渊一中陆行舟出场。
他的对手来自临渊四中，宠兽是岩背蜥。
风雷隼登场时，竞技馆上方传来一阵低低惊呼。
那不是普通新人宠兽能带来的压迫感。
风雷隼不是体型最大，也不是外形最凶，但它站在场地中央时，所有人都能看出它的平衡、爆发和灵力质量远超普通宠兽。
稀有资质。
风雷双属性。
临渊一中第一资源位。
这些标签不是白写的。
陆行舟也不像很多天才那样急于表现。他站在御兽师位上，手指轻轻搭在战术终端边缘，等裁判确认完毕才抬眼。
沈砚只看这个动作，就知道他不好打。
陆行舟不是依靠宠兽强度乱压的人。
他控制节奏。
它翼展接近两米，青灰色羽毛边缘缠着细小雷光，落在场地中央时，爪下风压把地面灰尘全部扫开。
陆行舟站在御兽师位上，神情冷静。
裁判宣布开始。
对手还没来得及让岩背蜥进入防御姿态，陆行舟已经下令。
“雷羽。”
风雷隼振翅。
三枚带雷的羽刃斜斜落下，第一枚逼停岩背蜥，第二枚切断退路，第三枚停在它额前。
保护屏障亮起。
【陆行舟胜。】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掌声。
韩铮站在候场区，表情凝重。
“他比资料里更快。”
沈砚点头。
更重要的是，他留手了。
风雷隼三枚雷羽都停在足以判胜的位置，没有真正打伤岩背蜥。陆行舟对距离和力道的控制非常准，这意味着他不是只会让宠兽全力爆发，而是能在高速状态下精细控制战斗边界。
这种人一旦成为对手，沈砚很难靠诱导对方犯错取胜。
因为对方本来就很少犯低级错误。
风雷隼的速度不是疾风狸那种地面变向，而是制空压制。它可以从高处选择攻击角度，让阿眠的地面节点标记价值大幅下降。
陆行舟走下场时，视线扫过临渊三中区域。
他没有看韩铮。
先看的是沈砚肩上的阿眠。
这种视线和观众席上的好奇不同。
普通观众看阿眠，是想知道一只星屑眠兽为什么能打到这里。
陆行舟看阿眠，是在判断它下一场还能不能继续改变战斗结构。
沈砚察觉到那道视线，抬头回看。
两人隔着半个场馆短暂对视，没有点头，也没有挑衅。
只是彼此都确认了一件事。
如果能在决赛遇到，对方不会是可以靠资料标签解决的选手。
苏映雪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数据板。
“你在看那只星屑眠兽？”
陆行舟说：“校内选拔录像里，它的护盾不是普通星屑护盾。”
“我也看了。”苏映雪推了推眼镜，“它每次偏折前，沈砚都会提前看向对手落点。那个御兽师的临场修正能力很高。”
陆行舟说：“所以不能只看宠兽评级。”
苏映雪调出沈砚的公开资料。
“第一轮他对罗岚和蓝鳞獭。水幕型对手，正好能看精神标记精度。”
她又点开罗岚的检测备注：“罗岚有折光感知，能借水幕反光判断目标位置。不是随便抽到的弱对手。”
陆行舟点头。
“看完再说。”
沈砚不知道他们的对话。
他只看着风雷隼落下的雷羽痕迹。
每一道都快、准，而且留有余地。
陆行舟不是靠资质碾压的莽夫。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万象进化推演没有对风雷隼给出完整信息。
距离太远。
数据不足。
只浮现出几个模糊标签。
【风雷隼。】
【稀有资质。】
【风雷双属性回路稳定。】
【建议：避免正面速度对抗。】
最后一条不用提示，沈砚也知道。
阿眠不可能追上风雷隼。
如果真在决赛遇到陆行舟，他只能用节奏、领域和方向判断做文章。
问题是，阿眠现在还不是星梦灵。
阿眠在他肩上翻了个身。
沈砚低声说：“先过第一轮。”
阿眠闭着眼，伸出爪子抓住他的领口。
像是默认。
顾明棠站在临渊三中带队区，视线没有离开阿眠。
她比外界更清楚，沈砚现在不是满状态参赛。
灰雾外围留下的梦境污染被净梦花粉暂时压住，可每一次高强度精神技能都有可能把那层灰纹重新勾起来。
但她也没有直接让沈砚退赛。
御兽师成长不可能永远等到万无一失。
她能做的是盯住安全线，在沈砚越线前把他按回来。
和校内训练馆相比，这里大得多。
中央主场地由可调节防护层组成，四周有观众席、直播镜头、协会评审席和各校带队区。屏幕上滚动播放参赛学生资料，大多数人名字旁边都写着宠兽种类、公开资质和所属学校。
这是很多新人第一次真正站到公众视野里。
校内选拔输赢，大多只在学校内部流传。
城市新人赛不同。
这里的录像会进入联盟新人数据库，会被培育师协会、训练馆、俱乐部和各高中反复观看。表现好的学生能拿到资源、推荐和更高平台的观察名额；表现差的，也会很快被淹没在下一批新人里。
沈砚站在临渊三中候场区，能感觉到周围视线不断落过来。
一部分看韩铮。
一部分看他。
更多人看阿眠。
阿眠对此毫无自觉。
它趴在沈砚肩上，选择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继续睡。
沈砚的资料出现时，弹幕区短暂安静了一下。
【临渊三中，沈砚。】
【宠兽：星屑眠兽。】
【公开资质：普通。】
【天赋：辅助感知类。】
几秒后，评论开始刷。
【星屑眠兽？陪伴宠也能打新人赛？】
【临渊三中今年没人了吗？】
【别尬黑，他校内第一。】
【校内第一用星屑眠兽？你信？】
赵赫在观众席看得直皱眉。
“这帮人懂什么。”
旁边同学说：“你以前也不懂。”
赵赫沉默两秒。
“我现在懂了。”
他这话说得很认真。
校内选拔前，他确实觉得星屑眠兽不适合战斗。
训练赛输给沈砚后，他觉得阿眠有点东西。
灰雾外围回来后，他才真正明白，宠兽的价值不是一张评级表能写完的。
在训练馆里，赤焰犬比阿眠更像战斗宠兽。
在灰雾里，如果没有阿眠，他们可能连撤离路线都找不到。
现在看到弹幕里那些轻飘飘的“陪伴宠”，赵赫就有点不舒服。
沈砚没有看弹幕。
阿眠趴在他肩上，睡得很平稳。它今天状态比前两天好，净梦花粉做过预稳定后，梦境污染的波动暂时压了下去。
但沈砚知道，这只是压住。
不是解决。
开幕战由临渊一中陆行舟出场。
他的对手来自临渊四中，宠兽是岩背蜥。
风雷隼登场时，竞技馆上方传来一阵低低惊呼。
那不是普通新人宠兽能带来的压迫感。
风雷隼不是体型最大，也不是外形最凶，但它站在场地中央时，所有人都能看出它的平衡、爆发和灵力质量远超普通宠兽。
稀有资质。
风雷双属性。
临渊一中第一资源位。
这些标签不是白写的。
陆行舟也不像很多天才那样急于表现。他站在御兽师位上，手指轻轻搭在战术终端边缘，等裁判确认完毕才抬眼。
沈砚只看这个动作，就知道他不好打。
陆行舟不是依靠宠兽强度乱压的人。
他控制节奏。
它翼展接近两米，青灰色羽毛边缘缠着细小雷光，落在场地中央时，爪下风压把地面灰尘全部扫开。
陆行舟站在御兽师位上，神情冷静。
裁判宣布开始。
对手还没来得及让岩背蜥进入防御姿态，陆行舟已经下令。
“雷羽。”
风雷隼振翅。
三枚带雷的羽刃斜斜落下，第一枚逼停岩背蜥，第二枚切断退路，第三枚停在它额前。
保护屏障亮起。
【陆行舟胜。】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掌声。
韩铮站在候场区，表情凝重。
“他比资料里更快。”
沈砚点头。
更重要的是，他留手了。
风雷隼三枚雷羽都停在足以判胜的位置，没有真正打伤岩背蜥。陆行舟对距离和力道的控制非常准，这意味着他不是只会让宠兽全力爆发，而是能在高速状态下精细控制战斗边界。
这种人一旦成为对手，沈砚很难靠诱导对方犯错取胜。
因为对方本来就很少犯低级错误。
风雷隼的速度不是疾风狸那种地面变向，而是制空压制。它可以从高处选择攻击角度，让阿眠的地面节点标记价值大幅下降。
陆行舟走下场时，视线扫过临渊三中区域。
他没有看韩铮。
先看的是沈砚肩上的阿眠。
这种视线和观众席上的好奇不同。
普通观众看阿眠，是想知道一只星屑眠兽为什么能打到这里。
陆行舟看阿眠，是在判断它下一场还能不能继续改变战斗结构。
沈砚察觉到那道视线，抬头回看。
两人隔着半个场馆短暂对视，没有点头，也没有挑衅。
只是彼此都确认了一件事。
如果能在决赛遇到，对方不会是可以靠资料标签解决的选手。
苏映雪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数据板。
“你在看那只星屑眠兽？”
陆行舟说：“校内选拔录像里，它的护盾不是普通星屑护盾。”
“我也看了。”苏映雪推了推眼镜，“它每次偏折前，沈砚都会提前看向对手落点。那个御兽师的临场修正能力很高。”
陆行舟说：“所以不能只看宠兽评级。”
苏映雪调出沈砚的公开资料。
“第一轮他对罗岚和蓝鳞獭。水幕型对手，正好能看精神标记精度。”
她又点开罗岚的检测备注：“罗岚有折光感知，能借水幕反光判断目标位置。不是随便抽到的弱对手。”
陆行舟点头。
“看完再说。”
沈砚不知道他们的对话。
他只看着风雷隼落下的雷羽痕迹。
每一道都快、准，而且留有余地。
陆行舟不是靠资质碾压的莽夫。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万象进化推演没有对风雷隼给出完整信息。
距离太远。
数据不足。
只浮现出几个模糊标签。
【风雷隼。】
【稀有资质。】
【风雷双属性回路稳定。】
【建议：避免正面速度对抗。】
最后一条不用提示，沈砚也知道。
阿眠不可能追上风雷隼。
如果真在决赛遇到陆行舟，他只能用节奏、领域和方向判断做文章。
问题是，阿眠现在还不是星梦灵。
阿眠在他肩上翻了个身。
沈砚低声说：“先过第一轮。”
阿眠闭着眼，伸出爪子抓住他的领口。
像是默认。
顾明棠站在临渊三中带队区，视线没有离开阿眠。
她比外界更清楚，沈砚现在不是满状态参赛。
灰雾外围留下的梦境污染被净梦花粉暂时压住，可每一次高强度精神技能都有可能把那层灰纹重新勾起来。
但她也没有直接让沈砚退赛。
御兽师成长不可能永远等到万无一失。
她能做的是盯住安全线，在沈砚越线前把他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