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冷门选手
沈砚第一轮的对手叫罗岚。
来自临渊四中。
宠兽蓝鳞獭，水系，擅长水幕遮蔽和水泡干扰。
公开检测备注里，罗岚的天赋是折光感知。这个天赋不能提高蓝鳞獭的水弹威力，却能让她通过水面反光和波纹反馈，更快判断对手移动方向。
罗岚显然研究过沈砚的校内录像。
开场前，她没有因为阿眠的外表放松，反而直接说：“我不会让它轻松布置精神标记。”
沈砚点头。
“好。”
罗岚被这个反应噎了一下。
她原本准备了很多针对话术。
比如提醒自己不要看阿眠外表，比如开场先控水幕，比如不要靠近星屑偏折的斜面。
结果沈砚只回了一个“好”。
没有反驳。
没有解释。
也没有那种冷门选手常见的急于证明。
罗岚忽然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在乎她怎么评价星屑眠兽。
他只在乎比赛开始后，她会怎么打。
裁判宣布开始。
“蓝鳞獭，水幕。”
蓝鳞獭双爪拍地，一层水幕从场地中央升起，迅速把双方视线隔开。水幕不是单纯遮挡，还在不断流动，能干扰精神标记的稳定附着。
罗岚的视线没有追阿眠本体，而是落在水幕反光上。折光感知让那些细碎倒影在她眼里更清晰，足够判断沈砚第一轮标记会从哪个方向落下。
观众席有人说：“这手针对得不错。”
“沈砚看不见对手，精神标记也不好挂。”
沈砚确实看不见蓝鳞獭。
但他看得见水幕。
流动的水面会反光。
反光里有影子。
更重要的是，水幕每一次被蓝鳞獭灵力推动，都会产生细微波动。阿眠的精神标记不需要穿过水幕，只要落在水幕边缘，就能把这些波动记录下来。
这就是沈砚和普通感知型御兽师最大的区别。
普通感知天赋会尝试绕过遮挡，直接找到目标。
沈砚不一定要找目标。
他可以找遮挡本身的变化。
水幕遮住了蓝鳞獭，也暴露了蓝鳞獭推动水幕的节奏。只要节奏存在，就有被记录和反推的可能。
“标记水幕上沿。”
阿眠抬爪。
几枚星点落在水幕边缘。
罗岚立刻下令：“水泡干扰。”
数十个水泡从水幕后飞出，漂向阿眠。每个水泡里都有蓝鳞獭的模糊影子，像几十个假目标。
沈砚没有让阿眠攻击水泡。
“看反光。”
阿眠眯起眼。
水泡反射着场地灯光，也反射着水幕后方蓝鳞獭真正的位置。那些假影会随着水泡漂移而变化，只有真正的蓝鳞獭影子始终对应水幕波动源。
沈砚抬手。
“右后三米，星屑偏折。”
阿眠身前展开一小片星屑斜面。
水泡群撞上斜面，被偏折向右后方。
那里正是蓝鳞獭准备突袭的位置。
砰砰砰。
水泡反而撞回蓝鳞獭身边，打乱了它的冲刺。
罗岚脸色一变。
“后撤！”
沈砚已经捕捉到位置。
“精神标记，念力推手。”
标记落下，念力推手跟进。
蓝鳞獭脚下水膜被轻轻一推，整只宠兽滑出半步，刚好踩进场地边线附近的浅水区。
阿眠打了个哈欠。
星屑护盾贴地展开，像斜坡一样把浅水区推起的水浪导向边界。
蓝鳞獭被水浪顶出场外。
保护屏障亮起。
【沈砚胜。】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开始刷屏。
【这只星屑眠兽怎么回事？】
【水幕反光定位？真的假的？】
【蓝鳞獭被自己的水泡送出去了。】
【临渊三中睡觉宠兽到底什么来头？】
沈砚带着阿眠下场。
阿眠明显很满意。
这场消耗不算大，它甚至还有余力抱着星糖慢慢啃。
沈砚却没有完全放松。
这场赢得干净，是因为罗岚的水幕刚好能被反向利用。
如果对手换成雾幕、土墙、强光遮蔽，情况都会不同。
城市新人赛的对手会越来越快地适应他。
星屑偏折第一次出现时是奇招。
现在已经不是。
他需要让阿眠每一场都多展示一点，同时又不能把所有底牌都交出去。
这比单纯赢下一场更难。
罗岚走过来。
“我研究过你的录像。”
沈砚说：“看出来了。”
“但你还是赢得很轻松。”
“不轻松。”沈砚说，“你的水幕给了我反光。”
罗岚沉默片刻。
她原本以为那是遮挡，没想到变成了沈砚的定位工具。
她苦笑。
“下次我会换成雾幕。”
沈砚点头。
“会更难打。”
罗岚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个人没有嘲讽，也没有装出轻描淡写。
他说难打，就是真的在分析。
这种态度反而让罗岚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输的不是“轻敌”，也不是“水系被克制”这么简单。
她的战术没有错，折光感知也发挥出来了，只是沈砚在更短时间内找到了水幕的另一种用法。
这让失败变得清楚。
清楚的失败，至少能改。
观众席上，苏映雪把整场数据记录完。
“精神标记精度很高，星屑偏折已经能用于导向水泡。沈砚不是靠固定套路。”
陆行舟看着沈砚离场的背影。
“他在借对手的技能打对手。”
苏映雪说：“你开始感兴趣了？”
陆行舟没有否认。
“如果他能进决赛，会是不错的对手。”
论坛上，一个帖子迅速被顶起来。
【临渊三中的睡觉宠兽到底什么来头？】
短短十分钟，回复破百。
帖子里有人贴出阿眠校内选拔的模糊录像。
有人分析星屑偏折是不是星屑护盾的变异用法。
还有人怀疑沈砚是不是契约了外形类似星屑眠兽的稀有种，被临渊三中故意隐藏资料。
这个猜测很快被反驳。
因为阿眠真的太像星屑眠兽。
爱睡。
爱星糖。
体力差。
战斗结束第一反应不是庆祝，而是找沈砚肩膀继续趴。
越是这样，争议越大。
如果它是稀有宠兽，大家反而容易接受。
偏偏它看起来就是一只被沈砚养歪了的普通星屑眠兽。
这个帖子很快被转到几个训练馆内部群里。
有人只当笑话看，有人却把沈砚第一轮的慢放录像保存下来。
星屑偏折的角度太巧了。
如果只是一次，可以说是运气。
如果连续几次都能借对手技能反打，那就不是技能本身的问题，而是御兽师对场地和技能结构的判断太准。
沈砚还不知道，城市新人赛真正的压力从这一刻才开始。
他不再只是被低估的冷门。
他开始成为会被认真研究的目标。
来自临渊四中。
宠兽蓝鳞獭，水系，擅长水幕遮蔽和水泡干扰。
公开检测备注里，罗岚的天赋是折光感知。这个天赋不能提高蓝鳞獭的水弹威力，却能让她通过水面反光和波纹反馈，更快判断对手移动方向。
罗岚显然研究过沈砚的校内录像。
开场前，她没有因为阿眠的外表放松，反而直接说：“我不会让它轻松布置精神标记。”
沈砚点头。
“好。”
罗岚被这个反应噎了一下。
她原本准备了很多针对话术。
比如提醒自己不要看阿眠外表，比如开场先控水幕，比如不要靠近星屑偏折的斜面。
结果沈砚只回了一个“好”。
没有反驳。
没有解释。
也没有那种冷门选手常见的急于证明。
罗岚忽然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在乎她怎么评价星屑眠兽。
他只在乎比赛开始后，她会怎么打。
裁判宣布开始。
“蓝鳞獭，水幕。”
蓝鳞獭双爪拍地，一层水幕从场地中央升起，迅速把双方视线隔开。水幕不是单纯遮挡，还在不断流动，能干扰精神标记的稳定附着。
罗岚的视线没有追阿眠本体，而是落在水幕反光上。折光感知让那些细碎倒影在她眼里更清晰，足够判断沈砚第一轮标记会从哪个方向落下。
观众席有人说：“这手针对得不错。”
“沈砚看不见对手，精神标记也不好挂。”
沈砚确实看不见蓝鳞獭。
但他看得见水幕。
流动的水面会反光。
反光里有影子。
更重要的是，水幕每一次被蓝鳞獭灵力推动，都会产生细微波动。阿眠的精神标记不需要穿过水幕，只要落在水幕边缘，就能把这些波动记录下来。
这就是沈砚和普通感知型御兽师最大的区别。
普通感知天赋会尝试绕过遮挡，直接找到目标。
沈砚不一定要找目标。
他可以找遮挡本身的变化。
水幕遮住了蓝鳞獭，也暴露了蓝鳞獭推动水幕的节奏。只要节奏存在，就有被记录和反推的可能。
“标记水幕上沿。”
阿眠抬爪。
几枚星点落在水幕边缘。
罗岚立刻下令：“水泡干扰。”
数十个水泡从水幕后飞出，漂向阿眠。每个水泡里都有蓝鳞獭的模糊影子，像几十个假目标。
沈砚没有让阿眠攻击水泡。
“看反光。”
阿眠眯起眼。
水泡反射着场地灯光，也反射着水幕后方蓝鳞獭真正的位置。那些假影会随着水泡漂移而变化，只有真正的蓝鳞獭影子始终对应水幕波动源。
沈砚抬手。
“右后三米，星屑偏折。”
阿眠身前展开一小片星屑斜面。
水泡群撞上斜面，被偏折向右后方。
那里正是蓝鳞獭准备突袭的位置。
砰砰砰。
水泡反而撞回蓝鳞獭身边，打乱了它的冲刺。
罗岚脸色一变。
“后撤！”
沈砚已经捕捉到位置。
“精神标记，念力推手。”
标记落下，念力推手跟进。
蓝鳞獭脚下水膜被轻轻一推，整只宠兽滑出半步，刚好踩进场地边线附近的浅水区。
阿眠打了个哈欠。
星屑护盾贴地展开，像斜坡一样把浅水区推起的水浪导向边界。
蓝鳞獭被水浪顶出场外。
保护屏障亮起。
【沈砚胜。】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开始刷屏。
【这只星屑眠兽怎么回事？】
【水幕反光定位？真的假的？】
【蓝鳞獭被自己的水泡送出去了。】
【临渊三中睡觉宠兽到底什么来头？】
沈砚带着阿眠下场。
阿眠明显很满意。
这场消耗不算大，它甚至还有余力抱着星糖慢慢啃。
沈砚却没有完全放松。
这场赢得干净，是因为罗岚的水幕刚好能被反向利用。
如果对手换成雾幕、土墙、强光遮蔽，情况都会不同。
城市新人赛的对手会越来越快地适应他。
星屑偏折第一次出现时是奇招。
现在已经不是。
他需要让阿眠每一场都多展示一点，同时又不能把所有底牌都交出去。
这比单纯赢下一场更难。
罗岚走过来。
“我研究过你的录像。”
沈砚说：“看出来了。”
“但你还是赢得很轻松。”
“不轻松。”沈砚说，“你的水幕给了我反光。”
罗岚沉默片刻。
她原本以为那是遮挡，没想到变成了沈砚的定位工具。
她苦笑。
“下次我会换成雾幕。”
沈砚点头。
“会更难打。”
罗岚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个人没有嘲讽，也没有装出轻描淡写。
他说难打，就是真的在分析。
这种态度反而让罗岚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输的不是“轻敌”，也不是“水系被克制”这么简单。
她的战术没有错，折光感知也发挥出来了，只是沈砚在更短时间内找到了水幕的另一种用法。
这让失败变得清楚。
清楚的失败，至少能改。
观众席上，苏映雪把整场数据记录完。
“精神标记精度很高，星屑偏折已经能用于导向水泡。沈砚不是靠固定套路。”
陆行舟看着沈砚离场的背影。
“他在借对手的技能打对手。”
苏映雪说：“你开始感兴趣了？”
陆行舟没有否认。
“如果他能进决赛，会是不错的对手。”
论坛上，一个帖子迅速被顶起来。
【临渊三中的睡觉宠兽到底什么来头？】
短短十分钟，回复破百。
帖子里有人贴出阿眠校内选拔的模糊录像。
有人分析星屑偏折是不是星屑护盾的变异用法。
还有人怀疑沈砚是不是契约了外形类似星屑眠兽的稀有种，被临渊三中故意隐藏资料。
这个猜测很快被反驳。
因为阿眠真的太像星屑眠兽。
爱睡。
爱星糖。
体力差。
战斗结束第一反应不是庆祝，而是找沈砚肩膀继续趴。
越是这样，争议越大。
如果它是稀有宠兽，大家反而容易接受。
偏偏它看起来就是一只被沈砚养歪了的普通星屑眠兽。
这个帖子很快被转到几个训练馆内部群里。
有人只当笑话看，有人却把沈砚第一轮的慢放录像保存下来。
星屑偏折的角度太巧了。
如果只是一次，可以说是运气。
如果连续几次都能借对手技能反打，那就不是技能本身的问题，而是御兽师对场地和技能结构的判断太准。
沈砚还不知道，城市新人赛真正的压力从这一刻才开始。
他不再只是被低估的冷门。
他开始成为会被认真研究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