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再战金甲螳螂
金甲螳螂这一次没有急着突斩。
它站在场地中央，镰臂微垂，金甲表面多了几条细细的银色导线。导线连接到背部一个指节大小的装置，像一枚贴合甲壳的金属扣。
沈砚一眼看见。
“新装备？”
韩铮没有否认。
“短时突进辅助，还没启动。”
观众席立刻响起议论。
装备在新人赛里并不禁止。
只要经过联盟认证、不直接替代宠兽释放技能、不造成不可逆伤害，就属于御兽体系的一部分。很多家庭和俱乐部都会给宠兽配备护具、稳定器或短时增幅模块。
但装备也有代价。
越是强行提高速度和爆发，对宠兽身体负荷越大。
韩铮把它亮出来，等于告诉沈砚：我有这张牌，也会承担它的后果。
沈砚没有因为装备不满。
资源本来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韩铮的金属调律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有这个天赋，短时突进辅助的误差会更大，金甲螳螂未必能在高速斩击里保持这么干净的回收动作。
他要做的是把资源带来的变化也读懂。
这句话说得很明白。
他不会靠隐藏装备偷袭。
但必要时会用。
裁判确认装备合规后，比赛开始。
韩铮第一道指令和校内选拔不同。
“环切。”
金甲螳螂没有直线突进，而是绕着阿眠高速移动，镰臂不断做出假斩动作。
它在干扰星屑偏折的角度判断。
校内选拔时，韩铮的打法更直接。
他相信金甲螳螂能切开护盾。
现在他知道，切开护盾不等于切中阿眠。星屑偏折会让每一次斩击角度发生细微变化，而沈砚正是靠这些变化反向收集数据。
所以韩铮先让金甲螳螂绕。
假斩。
变速。
压迫。
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阿眠：你不知道下一刀从哪里来。
完整护盾怕被切。
碎片护盾怕判断错方向。
阿眠第一片星屑偏折落空，第二片只擦到镰臂边缘，第三片才勉强带偏一次斩击。
韩铮明显研究过它。
“连续突进。”
金甲螳螂忽然加速。
这一次，它每次突进距离都很短，斩击也不追求一刀结束，而是不断压缩阿眠可移动空间。
沈砚没有让阿眠硬找反击。
“标记场地，不标它。”
精神标记再次落在金甲螳螂的落脚点。
韩铮早有准备。
“错位步。”
金甲螳螂落脚点突然提前半步，避开沈砚预判的节点。
赵赫在观众席脸色一紧。
“韩铮真练过。”
林澈说：“他不是原地踏步的人。”
场地上，阿眠连续后撤。
星屑偏折一次次展开，又一次次被切散。它没有校内选拔时那么狼狈，但消耗比预想更快。
沈砚眼前的轨迹不断变化。
韩铮在主动破坏他的记录节奏。
这才是再战的意义。
对手会成长。
沈砚也在修正。
他没有强行维持原方案。
原方案是记录落点。
韩铮用错位步破坏落点，那就改记录肩节。
肩节标记会被金系灵力切散，那就只要切散前的一瞬数据。
如果连一瞬都没有，就逼对手提前发力。
沈砚的战术不是一条路走到底。
是一边被拆，一边重组。
阿眠在这种压力下也开始变得更敏锐。
它不再等沈砚说完完整指令才动作，而是在听见“左前”“右后”这类节点词时，就提前让星屑片微微浮起。
一人一宠的配合，比校内选拔时快了很多。
既然固定落点会被错位，那就不标落点。
“标记转向前的肩节节奏。”
阿眠眯起眼。
星点不再落地，而是短暂贴近金甲螳螂每次转向前带起的灵力波动。金系灵力会切散标记，但切散前的一瞬，足够留下数据。
一次。
两次。
三次。
沈砚终于捕捉到规律。
韩铮为了避开场地节点，让金甲螳螂每次错位步都提前半拍发力。
半拍会降低连续斩击稳定性。
“右侧假盾。”
阿眠在右侧展开一片很薄的星屑护盾。
金甲螳螂果然提前错位，准备避开可能的偏折面。
沈砚等的就是这一步。
“左前，入梦假动作。”
阿眠眼里星光亮起，又瞬间压下。
不是真正入梦。
只是模拟入梦前的精神波动。
金甲螳螂本能防备，节奏再次慢了半拍。
念力推手从左前节点顶出。
金甲螳螂第一次被推得后退半步。
场馆里响起惊呼。
韩铮没有慌。
他伸手按下终端。
金甲螳螂背部装置亮起红光。
银色导线迅速变亮，覆盖到它四肢关节。
裁判提示。
【短时过载装备启动。】
【使用时限：二十秒。】
金甲螳螂的速度陡然暴涨。
这不是普通加速。
过载装置像把金甲螳螂原本就紧绷的身体再往前推了一截。它的关节动作更快，镰臂斩击更重，但每一次落地，甲壳缝隙都会出现极轻的震颤。
沈砚看见了。
韩铮当然也知道。
所以过载只有二十秒。
二十秒内，如果不能结束战斗，金甲螳螂自己就会进入短暂僵直。
这是韩铮的赌。
也是他对沈砚的认可。
普通对手，不值得用这张牌。
它没有再绕。
直接突进。
星屑偏折刚展开，就被第一刀切散。
第二刀紧接而至。
阿眠被迫后退。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几乎连成一条金线。
沈砚的精神标记数据瞬间失去大半价值。
因为速度变了。
节奏变了。
轨迹也变了。
韩铮声音低沉。
“这次，不给你收集数据。”
金甲螳螂化作一道过载金影，镰臂斩向阿眠正面。
阿眠抬头。
星屑偏折已经来不及完整展开。
沈砚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线，精神海里所有记录同时翻涌。
他需要在二十秒内，重新读懂它。
阿眠的眼睛完全睁开。
沈砚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拖到过载结束”上。
韩铮既然敢启动装备，就一定准备了防拖节奏。金甲螳螂每一次突进都在压缩场地边线，逼阿眠往最容易被收割的位置退。
如果只守，二十秒还没走完，比赛就会结束。
所以他必须在被压迫的同时找反击点。
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醒。
过载金影在它视野里拉成一条刺眼的线，星屑偏折像被风吹散的碎光，来不及组成完整斜面。
契约里传来阿眠短促的情绪。
快。
太快。
沈砚回答它。
“不用看全部。”
只看最后一下。
前面的斩击可以躲，可以偏，可以用护盾碎片挡。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韩铮想用来结束战斗的那一刀。
沈砚把所有注意力压到最后的轨迹上。
它站在场地中央，镰臂微垂，金甲表面多了几条细细的银色导线。导线连接到背部一个指节大小的装置，像一枚贴合甲壳的金属扣。
沈砚一眼看见。
“新装备？”
韩铮没有否认。
“短时突进辅助，还没启动。”
观众席立刻响起议论。
装备在新人赛里并不禁止。
只要经过联盟认证、不直接替代宠兽释放技能、不造成不可逆伤害，就属于御兽体系的一部分。很多家庭和俱乐部都会给宠兽配备护具、稳定器或短时增幅模块。
但装备也有代价。
越是强行提高速度和爆发，对宠兽身体负荷越大。
韩铮把它亮出来，等于告诉沈砚：我有这张牌，也会承担它的后果。
沈砚没有因为装备不满。
资源本来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韩铮的金属调律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有这个天赋，短时突进辅助的误差会更大，金甲螳螂未必能在高速斩击里保持这么干净的回收动作。
他要做的是把资源带来的变化也读懂。
这句话说得很明白。
他不会靠隐藏装备偷袭。
但必要时会用。
裁判确认装备合规后，比赛开始。
韩铮第一道指令和校内选拔不同。
“环切。”
金甲螳螂没有直线突进，而是绕着阿眠高速移动，镰臂不断做出假斩动作。
它在干扰星屑偏折的角度判断。
校内选拔时，韩铮的打法更直接。
他相信金甲螳螂能切开护盾。
现在他知道，切开护盾不等于切中阿眠。星屑偏折会让每一次斩击角度发生细微变化，而沈砚正是靠这些变化反向收集数据。
所以韩铮先让金甲螳螂绕。
假斩。
变速。
压迫。
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阿眠：你不知道下一刀从哪里来。
完整护盾怕被切。
碎片护盾怕判断错方向。
阿眠第一片星屑偏折落空，第二片只擦到镰臂边缘，第三片才勉强带偏一次斩击。
韩铮明显研究过它。
“连续突进。”
金甲螳螂忽然加速。
这一次，它每次突进距离都很短，斩击也不追求一刀结束，而是不断压缩阿眠可移动空间。
沈砚没有让阿眠硬找反击。
“标记场地，不标它。”
精神标记再次落在金甲螳螂的落脚点。
韩铮早有准备。
“错位步。”
金甲螳螂落脚点突然提前半步，避开沈砚预判的节点。
赵赫在观众席脸色一紧。
“韩铮真练过。”
林澈说：“他不是原地踏步的人。”
场地上，阿眠连续后撤。
星屑偏折一次次展开，又一次次被切散。它没有校内选拔时那么狼狈，但消耗比预想更快。
沈砚眼前的轨迹不断变化。
韩铮在主动破坏他的记录节奏。
这才是再战的意义。
对手会成长。
沈砚也在修正。
他没有强行维持原方案。
原方案是记录落点。
韩铮用错位步破坏落点，那就改记录肩节。
肩节标记会被金系灵力切散，那就只要切散前的一瞬数据。
如果连一瞬都没有，就逼对手提前发力。
沈砚的战术不是一条路走到底。
是一边被拆，一边重组。
阿眠在这种压力下也开始变得更敏锐。
它不再等沈砚说完完整指令才动作，而是在听见“左前”“右后”这类节点词时，就提前让星屑片微微浮起。
一人一宠的配合，比校内选拔时快了很多。
既然固定落点会被错位，那就不标落点。
“标记转向前的肩节节奏。”
阿眠眯起眼。
星点不再落地，而是短暂贴近金甲螳螂每次转向前带起的灵力波动。金系灵力会切散标记，但切散前的一瞬，足够留下数据。
一次。
两次。
三次。
沈砚终于捕捉到规律。
韩铮为了避开场地节点，让金甲螳螂每次错位步都提前半拍发力。
半拍会降低连续斩击稳定性。
“右侧假盾。”
阿眠在右侧展开一片很薄的星屑护盾。
金甲螳螂果然提前错位，准备避开可能的偏折面。
沈砚等的就是这一步。
“左前，入梦假动作。”
阿眠眼里星光亮起，又瞬间压下。
不是真正入梦。
只是模拟入梦前的精神波动。
金甲螳螂本能防备，节奏再次慢了半拍。
念力推手从左前节点顶出。
金甲螳螂第一次被推得后退半步。
场馆里响起惊呼。
韩铮没有慌。
他伸手按下终端。
金甲螳螂背部装置亮起红光。
银色导线迅速变亮，覆盖到它四肢关节。
裁判提示。
【短时过载装备启动。】
【使用时限：二十秒。】
金甲螳螂的速度陡然暴涨。
这不是普通加速。
过载装置像把金甲螳螂原本就紧绷的身体再往前推了一截。它的关节动作更快，镰臂斩击更重，但每一次落地，甲壳缝隙都会出现极轻的震颤。
沈砚看见了。
韩铮当然也知道。
所以过载只有二十秒。
二十秒内，如果不能结束战斗，金甲螳螂自己就会进入短暂僵直。
这是韩铮的赌。
也是他对沈砚的认可。
普通对手，不值得用这张牌。
它没有再绕。
直接突进。
星屑偏折刚展开，就被第一刀切散。
第二刀紧接而至。
阿眠被迫后退。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几乎连成一条金线。
沈砚的精神标记数据瞬间失去大半价值。
因为速度变了。
节奏变了。
轨迹也变了。
韩铮声音低沉。
“这次，不给你收集数据。”
金甲螳螂化作一道过载金影，镰臂斩向阿眠正面。
阿眠抬头。
星屑偏折已经来不及完整展开。
沈砚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线，精神海里所有记录同时翻涌。
他需要在二十秒内，重新读懂它。
阿眠的眼睛完全睁开。
沈砚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拖到过载结束”上。
韩铮既然敢启动装备，就一定准备了防拖节奏。金甲螳螂每一次突进都在压缩场地边线，逼阿眠往最容易被收割的位置退。
如果只守，二十秒还没走完，比赛就会结束。
所以他必须在被压迫的同时找反击点。
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醒。
过载金影在它视野里拉成一条刺眼的线，星屑偏折像被风吹散的碎光，来不及组成完整斜面。
契约里传来阿眠短促的情绪。
快。
太快。
沈砚回答它。
“不用看全部。”
只看最后一下。
前面的斩击可以躲，可以偏，可以用护盾碎片挡。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韩铮想用来结束战斗的那一刀。
沈砚把所有注意力压到最后的轨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