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训练营名额
省级训练营候选名单出来得比沈砚预想中更快。
新人赛结束后的第三天上午，临渊三中教务楼外的公告屏忽然更新，标题从“期末实战安排”切换成了“省级青训营临渊市候选名单”。
路过的学生最开始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下一秒，人群停住了。
【沈砚，临渊三中。】
【陆行舟，临渊一中。】
【苏映雪，临渊二中。】
【韩铮，临渊三中。】
下面还有一行说明。
【以上四人为第一批候选，须通过灰雾外围协作考核后，获得正式训练营推荐资格。】
“沈砚真进了！”
“他新人赛冠军，不进才奇怪吧？”
“韩铮也在？他不是校内选拔输给沈砚了吗？”
“市赛前八，加上临渊三中校内表现，本来就够资格。再说他输给沈砚又不代表弱。”
议论声越来越大。
沈砚站在人群后面，看完名单后没有多少意外。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灰雾外围协作考核”这几个字。
阿眠趴在他肩上，刚刚睡醒，低头看着公告屏。它显然不认识所有字，但它认识“灰雾”两个字，因为这两个字最近出现得太频繁。
它伸爪，轻轻扒了一下沈砚衣领。
不太想去。
沈砚用契约安抚它：“不是深处。”
阿眠抬眼看他。
那眼神很明确：外围也有事。
事实证明，它的担心并不多余。
中午，顾明棠把沈砚和韩铮叫到办公室。
韩铮来得比沈砚早，金甲螳螂站在他身后，前肢交叠，甲壳上新添了几道训练痕。新人赛后，韩铮没有因为输掉校内决赛就停下，反而比之前更沉默。
顾明棠开门见山。
“训练营名额不是直接发放。临渊市这次拿到四个候选位，但正式推荐位最多三个。”
韩铮皱眉：“要淘汰一个？”
“理论上是。”顾明棠说，“但考核重点不是内斗，而是协作。省级训练营不缺单打独斗的人，他们更看重学生在灾域环境下的判断、执行和配合。”
沈砚问：“考核地点确定了吗？”
“灰雾旧城外围三号缓冲区。”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韩铮下意识看向沈砚。
灰雾旧城最近和沈砚绑得太紧。孟怀序失踪、阿眠进化、匿名照片，这些事没有公开，但校内高层多少听到过风声。
顾明棠继续道：“你们不会单独行动。带队老师是我，灾域管理局会派程述随行。考核任务是巡查三个旧节点，采集精神污染残留，确认净梦花生长情况。”
“净梦花？”韩铮问。
“一种能吸收浅层梦境污染的植物系材料。”顾明棠说，“灰雾外围少量种植，用来判断污染扩散方向。正常净梦花呈淡蓝色，花瓣有清醒气味。如果颜色变灰，说明附近存在异常梦境源。”
阿眠听见“梦境污染”，尾巴缩紧。
沈砚问：“我们四个人一组？”
“对。沈砚、韩铮、陆行舟、苏映雪。你们的宠兽能力差异明显，适合做基础协作测试。”
韩铮看了沈砚一眼，语气有些硬：“我没问题。”
沈砚点头：“我也没问题。”
顾明棠看向两人：“我不担心你们战斗力。我担心你们把个人胜负带进任务里。”
韩铮沉默。
沈砚说：“不会。”
顾明棠问：“理由？”
“灾域里争胜没有收益。”
韩铮眉头动了一下。
这句话不好听，却准确。
顾明棠看向韩铮。
韩铮握了握拳，最后道：“我会服从队伍安排。但如果现场需要正面压制，我希望我来。”
“这不是希望，是你的职责。”顾明棠说，“金甲螳螂防御和近战稳定，你负责前压和掩护。陆行舟负责高空侦查与快速支援，苏映雪负责数据记录和幻象识别，沈砚负责精神异常判断和节点决策。”
韩铮听到最后一句，眉头又皱了一下。
“节点决策为什么是他？”
顾明棠没有生气：“因为这次任务和梦境污染有关。你如果能比他更早发现精神异常，我也可以让你决策。”
韩铮没再说话。
沈砚也没有接话。
他很清楚，韩铮不是蠢，也不是坏。只是一直以来，他习惯了靠硬实力往前推。现在突然要在灰雾任务里听一个曾经击败自己的人判断，心里不舒服很正常。
下午，四名候选学生第一次线上战术会议。
陆行舟发来一份风雷隼侦查半径表。
苏映雪发来镜纹蝶幻象识别记录模板。
韩铮只发了一句话。
【需要我顶在前面时，直接说。】
沈砚看着那句话，回复：
【前压不等于追击。灰雾环境下，所有离队超过三秒的动作都要提前报备。】
韩铮过了十几秒才回。
【知道。】
陆行舟补了一句：
【风雷隼高空侦查也会受限，灰雾会削弱雷系感知。不要默认我能看全图。】
苏映雪：
【镜纹蝶能识别幻象，但对真实污染源没有压制能力。需要保护。】
会议很短，却比沈砚预想中顺利。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短板。
这很好。
灰雾里最容易出问题的，不是弱，而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弱。
晚上，沈启衡看完训练营通知，沉默了很久。
“三号缓冲区。”
沈砚抬头：“你去过？”
沈启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几秒，像是下意识按住某段旧记忆。
“七年前，那附近有一条旧巡查路线。”
沈砚眼神微动：“和你以前的巡查队有关？”
沈启衡说：“有关。但这次你们只在外围，不会进那条路线深处。”
“如果考核节点靠近呢？”
“那就听带队老师的。”沈启衡声音沉下来，“不要因为一张旧照片、一句话、一个可能的答案，就把自己往里面送。”
阿眠在旁边连连点头。
它点得太认真，像是终于找到同盟。
沈砚看了它一眼：“你也要去。”
阿眠动作僵住。
沈启衡看着它，神色缓了些：“怕也正常。怕不是坏事，灰雾里不怕才容易死。”
阿眠把尾巴抱紧。
沈砚说：“我会把任务边界写清楚。只做考核内容，不追孟怀序，不追呼唤源。”
沈启衡盯着他：“说到做到。”
“嗯。”
深夜，沈砚整理装备。
精神稳定贴、低阶净化药剂、宠兽能量块、星糖、两枚一次性梦境隔断符、备用记录仪。
他把星糖放进单独的小盒子里。
阿眠看见盒子，精神稍微好了点。
“这是任务补给，不是零食。”
阿眠用爪子把盒盖按住。
显然它对“任务补给”的理解很灵活。
终端忽然震动。
一封匿名邮件跳出。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地图碎片。
地图上，三号缓冲区的一处旧节点被圈了出来。
圈旁写着四个字。
【它醒了。】
沈砚没有打开附件第二次。
他直接截取元数据，转发给顾明棠和程述。
然后删除本地可执行链接，只保留静态图。
阿眠看着那四个字，身体里的星光一明一暗。
沈砚关掉终端。
“不按它给的路线走。”
阿眠抬头看他。
沈砚声音平稳：
“明天我们只走官方路线。”
窗外夜色沉静。
但沈砚知道，灰雾外围的这次考核，已经不只是训练营筛选了。
新人赛结束后的第三天上午，临渊三中教务楼外的公告屏忽然更新，标题从“期末实战安排”切换成了“省级青训营临渊市候选名单”。
路过的学生最开始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下一秒，人群停住了。
【沈砚，临渊三中。】
【陆行舟，临渊一中。】
【苏映雪，临渊二中。】
【韩铮，临渊三中。】
下面还有一行说明。
【以上四人为第一批候选，须通过灰雾外围协作考核后，获得正式训练营推荐资格。】
“沈砚真进了！”
“他新人赛冠军，不进才奇怪吧？”
“韩铮也在？他不是校内选拔输给沈砚了吗？”
“市赛前八，加上临渊三中校内表现，本来就够资格。再说他输给沈砚又不代表弱。”
议论声越来越大。
沈砚站在人群后面，看完名单后没有多少意外。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灰雾外围协作考核”这几个字。
阿眠趴在他肩上，刚刚睡醒，低头看着公告屏。它显然不认识所有字，但它认识“灰雾”两个字，因为这两个字最近出现得太频繁。
它伸爪，轻轻扒了一下沈砚衣领。
不太想去。
沈砚用契约安抚它：“不是深处。”
阿眠抬眼看他。
那眼神很明确：外围也有事。
事实证明，它的担心并不多余。
中午，顾明棠把沈砚和韩铮叫到办公室。
韩铮来得比沈砚早，金甲螳螂站在他身后，前肢交叠，甲壳上新添了几道训练痕。新人赛后，韩铮没有因为输掉校内决赛就停下，反而比之前更沉默。
顾明棠开门见山。
“训练营名额不是直接发放。临渊市这次拿到四个候选位，但正式推荐位最多三个。”
韩铮皱眉：“要淘汰一个？”
“理论上是。”顾明棠说，“但考核重点不是内斗，而是协作。省级训练营不缺单打独斗的人，他们更看重学生在灾域环境下的判断、执行和配合。”
沈砚问：“考核地点确定了吗？”
“灰雾旧城外围三号缓冲区。”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韩铮下意识看向沈砚。
灰雾旧城最近和沈砚绑得太紧。孟怀序失踪、阿眠进化、匿名照片，这些事没有公开，但校内高层多少听到过风声。
顾明棠继续道：“你们不会单独行动。带队老师是我，灾域管理局会派程述随行。考核任务是巡查三个旧节点，采集精神污染残留，确认净梦花生长情况。”
“净梦花？”韩铮问。
“一种能吸收浅层梦境污染的植物系材料。”顾明棠说，“灰雾外围少量种植，用来判断污染扩散方向。正常净梦花呈淡蓝色，花瓣有清醒气味。如果颜色变灰，说明附近存在异常梦境源。”
阿眠听见“梦境污染”，尾巴缩紧。
沈砚问：“我们四个人一组？”
“对。沈砚、韩铮、陆行舟、苏映雪。你们的宠兽能力差异明显，适合做基础协作测试。”
韩铮看了沈砚一眼，语气有些硬：“我没问题。”
沈砚点头：“我也没问题。”
顾明棠看向两人：“我不担心你们战斗力。我担心你们把个人胜负带进任务里。”
韩铮沉默。
沈砚说：“不会。”
顾明棠问：“理由？”
“灾域里争胜没有收益。”
韩铮眉头动了一下。
这句话不好听，却准确。
顾明棠看向韩铮。
韩铮握了握拳，最后道：“我会服从队伍安排。但如果现场需要正面压制，我希望我来。”
“这不是希望，是你的职责。”顾明棠说，“金甲螳螂防御和近战稳定，你负责前压和掩护。陆行舟负责高空侦查与快速支援，苏映雪负责数据记录和幻象识别，沈砚负责精神异常判断和节点决策。”
韩铮听到最后一句，眉头又皱了一下。
“节点决策为什么是他？”
顾明棠没有生气：“因为这次任务和梦境污染有关。你如果能比他更早发现精神异常，我也可以让你决策。”
韩铮没再说话。
沈砚也没有接话。
他很清楚，韩铮不是蠢，也不是坏。只是一直以来，他习惯了靠硬实力往前推。现在突然要在灰雾任务里听一个曾经击败自己的人判断，心里不舒服很正常。
下午，四名候选学生第一次线上战术会议。
陆行舟发来一份风雷隼侦查半径表。
苏映雪发来镜纹蝶幻象识别记录模板。
韩铮只发了一句话。
【需要我顶在前面时，直接说。】
沈砚看着那句话，回复：
【前压不等于追击。灰雾环境下，所有离队超过三秒的动作都要提前报备。】
韩铮过了十几秒才回。
【知道。】
陆行舟补了一句：
【风雷隼高空侦查也会受限，灰雾会削弱雷系感知。不要默认我能看全图。】
苏映雪：
【镜纹蝶能识别幻象，但对真实污染源没有压制能力。需要保护。】
会议很短，却比沈砚预想中顺利。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短板。
这很好。
灰雾里最容易出问题的，不是弱，而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弱。
晚上，沈启衡看完训练营通知，沉默了很久。
“三号缓冲区。”
沈砚抬头：“你去过？”
沈启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几秒，像是下意识按住某段旧记忆。
“七年前，那附近有一条旧巡查路线。”
沈砚眼神微动：“和你以前的巡查队有关？”
沈启衡说：“有关。但这次你们只在外围，不会进那条路线深处。”
“如果考核节点靠近呢？”
“那就听带队老师的。”沈启衡声音沉下来，“不要因为一张旧照片、一句话、一个可能的答案，就把自己往里面送。”
阿眠在旁边连连点头。
它点得太认真，像是终于找到同盟。
沈砚看了它一眼：“你也要去。”
阿眠动作僵住。
沈启衡看着它，神色缓了些：“怕也正常。怕不是坏事，灰雾里不怕才容易死。”
阿眠把尾巴抱紧。
沈砚说：“我会把任务边界写清楚。只做考核内容，不追孟怀序，不追呼唤源。”
沈启衡盯着他：“说到做到。”
“嗯。”
深夜，沈砚整理装备。
精神稳定贴、低阶净化药剂、宠兽能量块、星糖、两枚一次性梦境隔断符、备用记录仪。
他把星糖放进单独的小盒子里。
阿眠看见盒子，精神稍微好了点。
“这是任务补给，不是零食。”
阿眠用爪子把盒盖按住。
显然它对“任务补给”的理解很灵活。
终端忽然震动。
一封匿名邮件跳出。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地图碎片。
地图上，三号缓冲区的一处旧节点被圈了出来。
圈旁写着四个字。
【它醒了。】
沈砚没有打开附件第二次。
他直接截取元数据，转发给顾明棠和程述。
然后删除本地可执行链接，只保留静态图。
阿眠看着那四个字，身体里的星光一明一暗。
沈砚关掉终端。
“不按它给的路线走。”
阿眠抬头看他。
沈砚声音平稳：
“明天我们只走官方路线。”
窗外夜色沉静。
但沈砚知道，灰雾外围的这次考核，已经不只是训练营筛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