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睡着也能训练？
第二天早上，沈砚到训练馆时，阿眠还在睡。
它缩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只露出两只短短的晶角。浅蓝色星光从布料缝隙里透出来，不明显，但足够让路过的学生多看两眼。
“真带来了啊？”
赵赫牵着赤焰犬站在训练馆门口，一脸复杂。
赤焰犬精神很好。
它绕着赵赫脚边转了两圈，爪尖在地上敲出轻响，尾巴一甩一甩，毛发里的火纹随着呼吸微微发亮。
和它相比，阿眠像一颗被忘在口袋里的夜灯。
赵赫弯腰看了看。
“它还没醒？”
沈砚说：“醒了。”
赵赫盯着阿眠。
阿眠一动不动。
“这叫醒了？”
沈砚伸手碰了碰口袋。
阿眠慢吞吞探出一只小爪子，朝赵赫挥了一下。
挥完继续缩回去。
赵赫：“……”
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当作打招呼。
训练馆里已经有不少学生。
刚完成契约的宠兽都带着明显的新鲜感。有人在给光羽雀梳羽毛，有人试着让水泡蛙吐出水泡，还有人围着韩铮的金甲螳螂看。
金甲螳螂站在一根训练桩上，镰臂收起，复眼冷冷扫过四周。
它没有多余动作。
但只要它抬一下前肢，旁边的学生就会下意识后退。
那是攻击型宠兽天然带来的压迫感。
韩铮没有参与议论，正低头看训练表。
沈砚从他身边经过时，金甲螳螂的复眼短暂转向阿眠。
阿眠似乎感觉到了。
它从口袋里探出半个身体，看了金甲螳螂一眼。
然后默默缩回去。
沈砚能感觉到契约里传来一点模糊情绪。
不是害怕。
是嫌麻烦。
顾明棠很快进入训练馆。
她身后的霜刃豹安静跟随，整座训练馆的声音立刻低下去。
“今天只做基础适应。”
顾明棠站在场地中央。
“刚契约的宠兽和御兽师都还不稳定，别急着证明自己。你们要先学会三件事：让宠兽听懂指令，让自己承受契约反馈，让双方知道彼此的极限。”
她扫了一眼众人。
“训练不是表演。宠兽受伤，你们也会受影响。”
学生们纷纷点头。
基础项目很简单。
直线移动。
技能释放。
目标识别。
低强度对抗。
赤焰犬第一个跑完直线移动测试，成绩不错。它速度快，爆发足，虽然转向时还不够稳，但在普通初始宠兽里已经很亮眼。
赵赫脸上压着笑。
“还行。”
旁边学生说：“你别装了，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赵赫咳了一声：“我又没尾巴。”
轮到阿眠时，场地安静了一点。
不是期待。
是好奇。
大家都想知道，这只从进门睡到现在的星屑眠兽到底怎么做移动测试。
沈砚把阿眠从口袋里托出来，放到起点软垫上。
阿眠坐在那里，眼睛半眯。
顾明棠看了眼计时器。
“开始。”
阿眠没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赵赫忍不住捂脸。
“沈砚，要不你叫它一声？”
沈砚很平静。
“阿眠，终点有星糖。”
阿眠的眼睛睁开了。
它没有跑。
星屑眠兽也不太会跑。
它轻轻飘起来，像一团浅蓝色云絮，慢慢往终点移动。
速度不快。
甚至有点悠闲。
训练馆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这也太慢了。”
“可爱是可爱，比赛里怎么办？”
“精神系宠兽不靠跑吧。”
顾明棠没笑。
沈砚也没笑。
他看的是阿眠移动时身体边缘的星光波动。
很稳。
几乎没有多余消耗。
它不是全力慢，而是根本没打算全力。
到达终点后，阿眠精准找到了放在标记盘旁边的星糖，抱住，坐下。
计时器给出成绩。
垫底。
赵赫表情微妙：“要不你改练后发制人吧。”
沈砚说：“本来也没打算让它追人。”
第二项技能释放。
赤焰犬对着训练靶喷出一团小火，虽然威力一般，但视觉效果很足，训练靶表面立刻亮起受击提示。
金甲螳螂的测试更直接。
韩铮只说了一个字。
“斩。”
金甲螳螂前肢一闪。
训练靶上出现一道平整切痕。
周围学生明显安静了。
这就是精英资质攻击宠兽的开局强度。
轮到阿眠。
沈砚没有选择星屑护盾，也没有选择入梦。
“念力推手。”
他指向三米外的轻型训练靶。
阿眠抱着星糖，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一股很轻的念力落到训练靶上。
训练靶晃了晃。
没倒。
仪器提示。
【命中。】
【技能强度：低。】
有人小声说：“果然没伤害。”
赵赫没有笑。
他看见沈砚仍旧很稳。
沈砚说：“再来一次，推底座右侧。”
阿眠伸出一只小爪子。
训练靶这次没有明显后退，而是轻轻歪了一下。
幅度很小。
但底座右侧的平衡支点被偏移后，整只训练靶在两秒后缓缓倒向左边。
砰。
声音不大。
训练馆安静了一瞬。
仪器重新计算。
【目标倒地。】
【有效控制。】
【技能强度：低。】
【控制精度：优秀。】
顾明棠看向沈砚。
沈砚已经在终端上记下数据。
不是力量。
是支点。
阿眠现在的念力推手没有正面击倒对手的强度，但只要找到对方发力或失衡的关键点，就能用很小的消耗造成有效干扰。
这条路线对御兽师判断力要求很高。
也正好适合沈砚。
训练结束后，学生自由适应。
赵赫牵着赤焰犬走过来。
“来一场？”
沈砚看他。
赵赫立刻补了一句：“低强度，训练赛。我就是想试试，不是真打。”
赤焰犬也看着阿眠。
它显然比主人直接多了，眼里写着想冲。
阿眠往沈砚肩膀后面缩了缩。
沈砚问：“规则？”
赵赫精神一振。
“三十米训练场，宠兽失去行动能力、被逼出边线，或者御兽师主动认输都算结束。不开高伤害技能。”
沈砚点头。
“可以。”
周围学生听见有人训练赛，立刻围过来。
刚契约第一天，大家都想看实战。
顾明棠没有阻止。
她只让罗千帆打开低强度保护屏障。
“不许上头。”
赵赫立刻说：“明白。”
沈砚把阿眠放到场地左侧。
阿眠落地后，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赵赫看得嘴角一抽。
“沈砚，它真能打？”
沈砚说：“能。”
“那我来了。”
保护屏障亮起。
赤焰犬压低身体，火纹从四肢亮到肩背。它的战斗本能比赵赫更快，几乎在开始提示响起的一瞬间，就沿着直线冲向阿眠。
很标准。
也很直接。
觉醒级初段宠兽的第一次实战，通常就是比谁更敢冲，谁更能把技能打出来。
赵赫喊道：“赤焰，撞击！”
赤焰犬速度骤然提升。
阿眠还趴在那里。
像睡着了。
围观学生有人下意识皱眉。
“怎么不躲？”
“沈砚不会真让它硬接吧？”
沈砚没有下达闪避指令。
他只是看着赤焰犬的前爪。
左。
右。
再左。
每一次踏地，赤焰犬肩背的火纹都会提前亮半拍。
它的冲锋力量强，但路线太直，发力节奏也太清楚。
沈砚在心里数到第三次。
“标记。”
阿眠闭着眼，身体边缘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星屑。
精神标记落在赤焰犬右前爪腕部。
不是头。
不是身体。
是下一次变向最关键的支点。
赤焰犬已经冲到近前。
赵赫忍不住喊：“小心！”
沈砚声音很轻。
“推。”
阿眠抬爪。
一股几乎看不见的念力在赤焰犬右前爪落地瞬间推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仪器甚至没有判定为有效攻击。
但赤焰犬的冲锋节奏被打断了。
它原本要往正前方扑，右前爪却在落点偏了半寸。高速冲刺下，这半寸被放大成整个身体的倾斜。
赤焰犬瞪大眼睛。
它想调整。
来不及。
砰！
它擦着阿眠身边冲过去，一头撞上训练场边缘的软质护栏。
护栏亮起缓冲光。
赤焰犬被弹回来，四肢摊开，茫然地趴在地上。
阿眠从头到尾没有离开原地。
它甚至翻了个身。
训练场安静了两秒。
赵赫张了张嘴。
“这也行？”
沈砚看着场地记录。
【精神标记：命中。】
【念力推手：低强度。】
【战术结果：目标路线偏移。】
他的判断没有错。
阿眠现在不需要打赢力量。
只需要打赢方向。
就在沈砚准备记录数据时，赤焰犬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甩了甩脑袋，眼神明显变认真了。
赵赫也收起了玩笑表情。
“刚才算我轻敌。”
赤焰犬四肢火纹重新亮起。
这一次，它没有直接冲锋。
它开始绕场。
沈砚抬眼。
第一回合成功，不代表这场结束。
赤焰犬已经学会不走直线了。
它缩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只露出两只短短的晶角。浅蓝色星光从布料缝隙里透出来，不明显，但足够让路过的学生多看两眼。
“真带来了啊？”
赵赫牵着赤焰犬站在训练馆门口，一脸复杂。
赤焰犬精神很好。
它绕着赵赫脚边转了两圈，爪尖在地上敲出轻响，尾巴一甩一甩，毛发里的火纹随着呼吸微微发亮。
和它相比，阿眠像一颗被忘在口袋里的夜灯。
赵赫弯腰看了看。
“它还没醒？”
沈砚说：“醒了。”
赵赫盯着阿眠。
阿眠一动不动。
“这叫醒了？”
沈砚伸手碰了碰口袋。
阿眠慢吞吞探出一只小爪子，朝赵赫挥了一下。
挥完继续缩回去。
赵赫：“……”
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当作打招呼。
训练馆里已经有不少学生。
刚完成契约的宠兽都带着明显的新鲜感。有人在给光羽雀梳羽毛，有人试着让水泡蛙吐出水泡，还有人围着韩铮的金甲螳螂看。
金甲螳螂站在一根训练桩上，镰臂收起，复眼冷冷扫过四周。
它没有多余动作。
但只要它抬一下前肢，旁边的学生就会下意识后退。
那是攻击型宠兽天然带来的压迫感。
韩铮没有参与议论，正低头看训练表。
沈砚从他身边经过时，金甲螳螂的复眼短暂转向阿眠。
阿眠似乎感觉到了。
它从口袋里探出半个身体，看了金甲螳螂一眼。
然后默默缩回去。
沈砚能感觉到契约里传来一点模糊情绪。
不是害怕。
是嫌麻烦。
顾明棠很快进入训练馆。
她身后的霜刃豹安静跟随，整座训练馆的声音立刻低下去。
“今天只做基础适应。”
顾明棠站在场地中央。
“刚契约的宠兽和御兽师都还不稳定，别急着证明自己。你们要先学会三件事：让宠兽听懂指令，让自己承受契约反馈，让双方知道彼此的极限。”
她扫了一眼众人。
“训练不是表演。宠兽受伤，你们也会受影响。”
学生们纷纷点头。
基础项目很简单。
直线移动。
技能释放。
目标识别。
低强度对抗。
赤焰犬第一个跑完直线移动测试，成绩不错。它速度快，爆发足，虽然转向时还不够稳，但在普通初始宠兽里已经很亮眼。
赵赫脸上压着笑。
“还行。”
旁边学生说：“你别装了，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赵赫咳了一声：“我又没尾巴。”
轮到阿眠时，场地安静了一点。
不是期待。
是好奇。
大家都想知道，这只从进门睡到现在的星屑眠兽到底怎么做移动测试。
沈砚把阿眠从口袋里托出来，放到起点软垫上。
阿眠坐在那里，眼睛半眯。
顾明棠看了眼计时器。
“开始。”
阿眠没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赵赫忍不住捂脸。
“沈砚，要不你叫它一声？”
沈砚很平静。
“阿眠，终点有星糖。”
阿眠的眼睛睁开了。
它没有跑。
星屑眠兽也不太会跑。
它轻轻飘起来，像一团浅蓝色云絮，慢慢往终点移动。
速度不快。
甚至有点悠闲。
训练馆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这也太慢了。”
“可爱是可爱，比赛里怎么办？”
“精神系宠兽不靠跑吧。”
顾明棠没笑。
沈砚也没笑。
他看的是阿眠移动时身体边缘的星光波动。
很稳。
几乎没有多余消耗。
它不是全力慢，而是根本没打算全力。
到达终点后，阿眠精准找到了放在标记盘旁边的星糖，抱住，坐下。
计时器给出成绩。
垫底。
赵赫表情微妙：“要不你改练后发制人吧。”
沈砚说：“本来也没打算让它追人。”
第二项技能释放。
赤焰犬对着训练靶喷出一团小火，虽然威力一般，但视觉效果很足，训练靶表面立刻亮起受击提示。
金甲螳螂的测试更直接。
韩铮只说了一个字。
“斩。”
金甲螳螂前肢一闪。
训练靶上出现一道平整切痕。
周围学生明显安静了。
这就是精英资质攻击宠兽的开局强度。
轮到阿眠。
沈砚没有选择星屑护盾，也没有选择入梦。
“念力推手。”
他指向三米外的轻型训练靶。
阿眠抱着星糖，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一股很轻的念力落到训练靶上。
训练靶晃了晃。
没倒。
仪器提示。
【命中。】
【技能强度：低。】
有人小声说：“果然没伤害。”
赵赫没有笑。
他看见沈砚仍旧很稳。
沈砚说：“再来一次，推底座右侧。”
阿眠伸出一只小爪子。
训练靶这次没有明显后退，而是轻轻歪了一下。
幅度很小。
但底座右侧的平衡支点被偏移后，整只训练靶在两秒后缓缓倒向左边。
砰。
声音不大。
训练馆安静了一瞬。
仪器重新计算。
【目标倒地。】
【有效控制。】
【技能强度：低。】
【控制精度：优秀。】
顾明棠看向沈砚。
沈砚已经在终端上记下数据。
不是力量。
是支点。
阿眠现在的念力推手没有正面击倒对手的强度，但只要找到对方发力或失衡的关键点，就能用很小的消耗造成有效干扰。
这条路线对御兽师判断力要求很高。
也正好适合沈砚。
训练结束后，学生自由适应。
赵赫牵着赤焰犬走过来。
“来一场？”
沈砚看他。
赵赫立刻补了一句：“低强度，训练赛。我就是想试试，不是真打。”
赤焰犬也看着阿眠。
它显然比主人直接多了，眼里写着想冲。
阿眠往沈砚肩膀后面缩了缩。
沈砚问：“规则？”
赵赫精神一振。
“三十米训练场，宠兽失去行动能力、被逼出边线，或者御兽师主动认输都算结束。不开高伤害技能。”
沈砚点头。
“可以。”
周围学生听见有人训练赛，立刻围过来。
刚契约第一天，大家都想看实战。
顾明棠没有阻止。
她只让罗千帆打开低强度保护屏障。
“不许上头。”
赵赫立刻说：“明白。”
沈砚把阿眠放到场地左侧。
阿眠落地后，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赵赫看得嘴角一抽。
“沈砚，它真能打？”
沈砚说：“能。”
“那我来了。”
保护屏障亮起。
赤焰犬压低身体，火纹从四肢亮到肩背。它的战斗本能比赵赫更快，几乎在开始提示响起的一瞬间，就沿着直线冲向阿眠。
很标准。
也很直接。
觉醒级初段宠兽的第一次实战，通常就是比谁更敢冲，谁更能把技能打出来。
赵赫喊道：“赤焰，撞击！”
赤焰犬速度骤然提升。
阿眠还趴在那里。
像睡着了。
围观学生有人下意识皱眉。
“怎么不躲？”
“沈砚不会真让它硬接吧？”
沈砚没有下达闪避指令。
他只是看着赤焰犬的前爪。
左。
右。
再左。
每一次踏地，赤焰犬肩背的火纹都会提前亮半拍。
它的冲锋力量强，但路线太直，发力节奏也太清楚。
沈砚在心里数到第三次。
“标记。”
阿眠闭着眼，身体边缘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星屑。
精神标记落在赤焰犬右前爪腕部。
不是头。
不是身体。
是下一次变向最关键的支点。
赤焰犬已经冲到近前。
赵赫忍不住喊：“小心！”
沈砚声音很轻。
“推。”
阿眠抬爪。
一股几乎看不见的念力在赤焰犬右前爪落地瞬间推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仪器甚至没有判定为有效攻击。
但赤焰犬的冲锋节奏被打断了。
它原本要往正前方扑，右前爪却在落点偏了半寸。高速冲刺下，这半寸被放大成整个身体的倾斜。
赤焰犬瞪大眼睛。
它想调整。
来不及。
砰！
它擦着阿眠身边冲过去，一头撞上训练场边缘的软质护栏。
护栏亮起缓冲光。
赤焰犬被弹回来，四肢摊开，茫然地趴在地上。
阿眠从头到尾没有离开原地。
它甚至翻了个身。
训练场安静了两秒。
赵赫张了张嘴。
“这也行？”
沈砚看着场地记录。
【精神标记：命中。】
【念力推手：低强度。】
【战术结果：目标路线偏移。】
他的判断没有错。
阿眠现在不需要打赢力量。
只需要打赢方向。
就在沈砚准备记录数据时，赤焰犬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甩了甩脑袋，眼神明显变认真了。
赵赫也收起了玩笑表情。
“刚才算我轻敌。”
赤焰犬四肢火纹重新亮起。
这一次，它没有直接冲锋。
它开始绕场。
沈砚抬眼。
第一回合成功，不代表这场结束。
赤焰犬已经学会不走直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