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次校内实战
赤焰犬开始绕场后，训练赛的味道变了。
它不再像第一回合那样直线冲锋，而是沿着训练场边缘小步加速，四肢火纹一明一暗，爪尖在地面留下细微焦痕。
赵赫也不笑了。
“别给它标记落点。”
这句话不是对沈砚说的。
是对赤焰犬说的。
刚契约的宠兽未必能完全理解复杂指令，但能听懂主人的情绪。赤焰犬明显知道自己刚才撞得很没面子，此刻压低身体，耳朵向后，眼睛死死盯着阿眠。
阿眠还趴在原地。
它像一团浅蓝色小软垫。
但沈砚能通过契约感知到，它并没有完全睡着。
精神标记的细线从它身边悄悄铺出去，落在场地地面上，像几颗几乎看不见的星点。
这就是沈砚昨晚给它设计的第一种战术。
睡梦标记。
不追求覆盖全场，只在关键路径上留下节点。
赤焰犬绕到阿眠左后方。
赵赫眼睛一亮。
“火爪，低位突进！”
赤焰犬猛地冲出。
这次它没有选择撞击，而是前爪带起一层淡淡火光，从侧面扫向阿眠。训练赛保护屏障会压低技能伤害，但火爪本身的冲击力仍然存在。
围观学生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们都看得出来，阿眠正面硬吃这一下肯定不舒服。
沈砚没有让阿眠躲开。
“护盾。”
阿眠身前亮起一层薄薄的星屑光幕。
很小。
只挡住半个身体。
赵赫立刻喊：“压过去！”
赤焰犬火爪撞上星屑护盾。
咔。
护盾表面出现裂纹。
阿眠被冲击力推得往后滑了一小段，身体里的星光明显暗了点。它睁开眼睛，终于露出一点不满。
像被吵醒了。
沈砚看见护盾裂开的方向，没有皱眉。
强度确实不足。
但星屑护盾没有完全碎。
这意味着它可以挡第一下，只是不能持续硬抗。
“左前节点，推。”
阿眠的反应慢了半拍。
赤焰犬却因为火爪压住护盾，重心短暂前倾。
那半拍反而刚好。
铺在地面的精神标记亮起一点星光，念力推手从侧面撞上赤焰犬左前爪。
赤焰犬这次有准备，没有直接摔倒。
它强行扭腰，尾巴扫地，硬是把身体稳住。
赵赫刚要松口气，沈砚已经开口。
“第二节点。”
阿眠抬起另一只小爪子。
第二道念力落在赤焰犬尾根下方。
不是攻击。
只是轻轻往上一托。
赤焰犬刚靠尾巴稳住平衡，尾根被托起，身体立刻失去最后一个支撑点。
砰。
它侧摔在地，滑出半米。
训练场边缘亮起黄灯。
【有效压制一次。】
赵赫咬牙：“还能打！”
赤焰犬爬起来，喘息稍重。
阿眠也不轻松。
它刚才连续使用精神标记、星屑护盾和两次念力推手，身体里的星光已经比开场时黯淡不少。
沈砚感到契约另一端传来明显的疲惫。
不能拖。
赤焰犬体力比阿眠强，越往后打越不利。
赵赫同样意识到这一点。
“赤焰，别绕了，连续突进！”
赤焰犬低吼一声。
它这次没有给沈砚太多观察时间，直接从场地中央扑来，冲到一半突然变向，再从右侧切入。
赵赫在进步。
他没有再让赤焰犬用单一节奏。
沈砚看着赤焰犬四肢发力顺序，精神海里浮现出三条可能路线。
正面扑击。
右侧火爪。
假动作后回转撞击。
数据不足，无法完全判断。
这就是现实战斗和静态训练的区别。
对手会变化。
会修正。
会在失败后调整。
沈砚没有赌最复杂的那条。
他选择最稳的节点。
“入梦。”
阿眠抬头。
它浅蓝色眼睛里有一点星光亮起。
赤焰犬冲到一半，眼神突然恍惚。
时间很短。
不到半秒。
但它的第二次变向慢了。
沈砚抓住这一点。
“推右前爪。”
念力推手落下。
赤焰犬的身体再次偏移。
这一次，它没有撞上护栏，而是冲出边线半个身位。
训练场保护屏障亮起。
【出界。】
【训练赛结束。】
赵赫愣在原地。
赤焰犬也愣住了。
阿眠则像完成任务一样，直接趴回地上。
它连庆祝都懒得庆祝。
周围安静了好几秒，才有人开口。
“沈砚赢了？”
“好像是。”
“不是，星屑眠兽怎么赢赤焰犬的？”
“它根本没打伤害，全是打断平衡。”
“这算宠兽强，还是沈砚指挥强？”
罗千帆站在场边，看着训练记录，推了推眼镜。
“两者都有。”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附近学生听见。
赵赫走进场地，把赤焰犬扶起来。赤焰犬没受伤，只是有点懵，鼻子里喷出一小缕火星。
赵赫摸了摸它脑袋。
“没事，是我指挥慢了。”
然后他看向沈砚。
“你这也太阴了。”
沈砚说：“这是训练场。”
赵赫懂他的意思。
如果是真正战斗，沈砚完全可以让阿眠把念力推到更危险的位置。比如关节，比如眼前，比如赤焰犬撞向障碍物的角度。
训练赛已经很克制。
赵赫叹了口气。
“行，服了。至少今天服。”
他说得不情不愿，但没有嘴硬。
赤焰犬也走到阿眠面前，低头闻了闻。
阿眠抬起半只眼睛。
赤焰犬鼻尖刚凑近，它就用小爪子把对方推开一点。
意思很明显。
别吵。
赤焰犬：“……”
围观学生这次是真的笑了。
气氛也因此松了下来。
韩铮站在人群外侧，看完整场训练赛。
他没有跟着笑。
金甲螳螂停在他肩上，复眼微微转动，像是在记录阿眠的动作。
韩铮说：“念力强度不高，但指令很准。”
身旁学生问：“你觉得他能打校内选拔？”
韩铮看着沈砚肩上的阿眠。
“看对手。”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对手只会直线冲，他会赢得很轻松。”
训练赛结束后，顾明棠让所有学生继续基础适应。
沈砚没有再约战。
阿眠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它趴在他肩膀上，身体里的星光一明一暗，明显比平时暗淡。
沈砚用终端记录。
【连续技能上限：精神标记三次，念力推手三次，星屑护盾一次，入梦一次。】
【超过后疲惫明显。】
【当前战术适合短回合，不适合消耗战。】
顾明棠走过来。
“记录给我看。”
沈砚递出终端。
她快速扫过，神色微动。
大多数学生训练完只会写“赢了”“输了”“技能不熟练”。沈砚的记录却把每次技能消耗、使用节点和战术结果都列得很清楚。
“你以前做过战斗复盘？”
“看过父亲的旧训练笔记。”
顾明棠没有继续问他的父亲。
她只是把终端还给他。
“你的思路没错。星屑眠兽体力弱，不能拖。新人赛如果碰到防御型宠兽，你会很难受。”
沈砚说：“所以要在选拔前补一套破防方案。”
顾明棠看他：“三天够吗？”
“不够。”
沈砚顿了顿。
“但可以先补一个雏形。”
顾明棠眼里掠过一丝很淡的满意。
她喜欢这种回答。
不盲目自信，也不被困难压住。
下午训练结束前，校方发布通知。
罗千帆把投影打开。
【临渊市新人赛校内推荐选拔，将于三天后举行。】
【本校正式推荐名额：两名。】
【候补观察位：一名。】
【赛制：三轮积分排位。】
【报名截止：今晚八点。】
训练馆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只有两个正式名额？”
“韩铮肯定占一个吧。”
“林澈也报名了，疾风狸速度太快，普通宠兽很难碰到。”
“那还报什么？陪跑？”
“候补观察位也行啊。”
“候补有什么用，又不是正式赛名额。”
沈砚看着投影，没有立刻说话。
两名正式推荐。
三轮积分排位。
韩铮。
林澈。
报名人数可能不会多。
这对他来说是机会。
赵赫凑过来：“你报吗？”
沈砚反问：“你呢？”
赵赫看了一眼赤焰犬，又看了一眼韩铮肩上的金甲螳螂。
“我再想想。”
这不是怂。
是现实。
新契约阶段，宠兽差距、资源差距和训练体系差距都很明显。很多普通学生不会把第一次正式推荐选拔当成必须争的目标。
他们更愿意等下一轮学校内部评级，或者走更稳的实训积分路线。
沈砚打开报名界面。
姓名自动填入。
契约宠兽：星屑眠兽。
天赋类型：辅助感知类。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
【请确认是否报名校内推荐选拔。】
阿眠在他肩上睡得正香。
沈砚点下确认。
【报名成功。】
同一时间，韩铮也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半个训练馆短暂相触。
韩铮没有笑。
沈砚也没有移开目光。
三天后，星屑眠兽要站到金甲螳螂面前。
它不再像第一回合那样直线冲锋，而是沿着训练场边缘小步加速，四肢火纹一明一暗，爪尖在地面留下细微焦痕。
赵赫也不笑了。
“别给它标记落点。”
这句话不是对沈砚说的。
是对赤焰犬说的。
刚契约的宠兽未必能完全理解复杂指令，但能听懂主人的情绪。赤焰犬明显知道自己刚才撞得很没面子，此刻压低身体，耳朵向后，眼睛死死盯着阿眠。
阿眠还趴在原地。
它像一团浅蓝色小软垫。
但沈砚能通过契约感知到，它并没有完全睡着。
精神标记的细线从它身边悄悄铺出去，落在场地地面上，像几颗几乎看不见的星点。
这就是沈砚昨晚给它设计的第一种战术。
睡梦标记。
不追求覆盖全场，只在关键路径上留下节点。
赤焰犬绕到阿眠左后方。
赵赫眼睛一亮。
“火爪，低位突进！”
赤焰犬猛地冲出。
这次它没有选择撞击，而是前爪带起一层淡淡火光，从侧面扫向阿眠。训练赛保护屏障会压低技能伤害，但火爪本身的冲击力仍然存在。
围观学生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们都看得出来，阿眠正面硬吃这一下肯定不舒服。
沈砚没有让阿眠躲开。
“护盾。”
阿眠身前亮起一层薄薄的星屑光幕。
很小。
只挡住半个身体。
赵赫立刻喊：“压过去！”
赤焰犬火爪撞上星屑护盾。
咔。
护盾表面出现裂纹。
阿眠被冲击力推得往后滑了一小段，身体里的星光明显暗了点。它睁开眼睛，终于露出一点不满。
像被吵醒了。
沈砚看见护盾裂开的方向，没有皱眉。
强度确实不足。
但星屑护盾没有完全碎。
这意味着它可以挡第一下，只是不能持续硬抗。
“左前节点，推。”
阿眠的反应慢了半拍。
赤焰犬却因为火爪压住护盾，重心短暂前倾。
那半拍反而刚好。
铺在地面的精神标记亮起一点星光，念力推手从侧面撞上赤焰犬左前爪。
赤焰犬这次有准备，没有直接摔倒。
它强行扭腰，尾巴扫地，硬是把身体稳住。
赵赫刚要松口气，沈砚已经开口。
“第二节点。”
阿眠抬起另一只小爪子。
第二道念力落在赤焰犬尾根下方。
不是攻击。
只是轻轻往上一托。
赤焰犬刚靠尾巴稳住平衡，尾根被托起，身体立刻失去最后一个支撑点。
砰。
它侧摔在地，滑出半米。
训练场边缘亮起黄灯。
【有效压制一次。】
赵赫咬牙：“还能打！”
赤焰犬爬起来，喘息稍重。
阿眠也不轻松。
它刚才连续使用精神标记、星屑护盾和两次念力推手，身体里的星光已经比开场时黯淡不少。
沈砚感到契约另一端传来明显的疲惫。
不能拖。
赤焰犬体力比阿眠强，越往后打越不利。
赵赫同样意识到这一点。
“赤焰，别绕了，连续突进！”
赤焰犬低吼一声。
它这次没有给沈砚太多观察时间，直接从场地中央扑来，冲到一半突然变向，再从右侧切入。
赵赫在进步。
他没有再让赤焰犬用单一节奏。
沈砚看着赤焰犬四肢发力顺序，精神海里浮现出三条可能路线。
正面扑击。
右侧火爪。
假动作后回转撞击。
数据不足，无法完全判断。
这就是现实战斗和静态训练的区别。
对手会变化。
会修正。
会在失败后调整。
沈砚没有赌最复杂的那条。
他选择最稳的节点。
“入梦。”
阿眠抬头。
它浅蓝色眼睛里有一点星光亮起。
赤焰犬冲到一半，眼神突然恍惚。
时间很短。
不到半秒。
但它的第二次变向慢了。
沈砚抓住这一点。
“推右前爪。”
念力推手落下。
赤焰犬的身体再次偏移。
这一次，它没有撞上护栏，而是冲出边线半个身位。
训练场保护屏障亮起。
【出界。】
【训练赛结束。】
赵赫愣在原地。
赤焰犬也愣住了。
阿眠则像完成任务一样，直接趴回地上。
它连庆祝都懒得庆祝。
周围安静了好几秒，才有人开口。
“沈砚赢了？”
“好像是。”
“不是，星屑眠兽怎么赢赤焰犬的？”
“它根本没打伤害，全是打断平衡。”
“这算宠兽强，还是沈砚指挥强？”
罗千帆站在场边，看着训练记录，推了推眼镜。
“两者都有。”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附近学生听见。
赵赫走进场地，把赤焰犬扶起来。赤焰犬没受伤，只是有点懵，鼻子里喷出一小缕火星。
赵赫摸了摸它脑袋。
“没事，是我指挥慢了。”
然后他看向沈砚。
“你这也太阴了。”
沈砚说：“这是训练场。”
赵赫懂他的意思。
如果是真正战斗，沈砚完全可以让阿眠把念力推到更危险的位置。比如关节，比如眼前，比如赤焰犬撞向障碍物的角度。
训练赛已经很克制。
赵赫叹了口气。
“行，服了。至少今天服。”
他说得不情不愿，但没有嘴硬。
赤焰犬也走到阿眠面前，低头闻了闻。
阿眠抬起半只眼睛。
赤焰犬鼻尖刚凑近，它就用小爪子把对方推开一点。
意思很明显。
别吵。
赤焰犬：“……”
围观学生这次是真的笑了。
气氛也因此松了下来。
韩铮站在人群外侧，看完整场训练赛。
他没有跟着笑。
金甲螳螂停在他肩上，复眼微微转动，像是在记录阿眠的动作。
韩铮说：“念力强度不高，但指令很准。”
身旁学生问：“你觉得他能打校内选拔？”
韩铮看着沈砚肩上的阿眠。
“看对手。”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对手只会直线冲，他会赢得很轻松。”
训练赛结束后，顾明棠让所有学生继续基础适应。
沈砚没有再约战。
阿眠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它趴在他肩膀上，身体里的星光一明一暗，明显比平时暗淡。
沈砚用终端记录。
【连续技能上限：精神标记三次，念力推手三次，星屑护盾一次，入梦一次。】
【超过后疲惫明显。】
【当前战术适合短回合，不适合消耗战。】
顾明棠走过来。
“记录给我看。”
沈砚递出终端。
她快速扫过，神色微动。
大多数学生训练完只会写“赢了”“输了”“技能不熟练”。沈砚的记录却把每次技能消耗、使用节点和战术结果都列得很清楚。
“你以前做过战斗复盘？”
“看过父亲的旧训练笔记。”
顾明棠没有继续问他的父亲。
她只是把终端还给他。
“你的思路没错。星屑眠兽体力弱，不能拖。新人赛如果碰到防御型宠兽，你会很难受。”
沈砚说：“所以要在选拔前补一套破防方案。”
顾明棠看他：“三天够吗？”
“不够。”
沈砚顿了顿。
“但可以先补一个雏形。”
顾明棠眼里掠过一丝很淡的满意。
她喜欢这种回答。
不盲目自信，也不被困难压住。
下午训练结束前，校方发布通知。
罗千帆把投影打开。
【临渊市新人赛校内推荐选拔，将于三天后举行。】
【本校正式推荐名额：两名。】
【候补观察位：一名。】
【赛制：三轮积分排位。】
【报名截止：今晚八点。】
训练馆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只有两个正式名额？”
“韩铮肯定占一个吧。”
“林澈也报名了，疾风狸速度太快，普通宠兽很难碰到。”
“那还报什么？陪跑？”
“候补观察位也行啊。”
“候补有什么用，又不是正式赛名额。”
沈砚看着投影，没有立刻说话。
两名正式推荐。
三轮积分排位。
韩铮。
林澈。
报名人数可能不会多。
这对他来说是机会。
赵赫凑过来：“你报吗？”
沈砚反问：“你呢？”
赵赫看了一眼赤焰犬，又看了一眼韩铮肩上的金甲螳螂。
“我再想想。”
这不是怂。
是现实。
新契约阶段，宠兽差距、资源差距和训练体系差距都很明显。很多普通学生不会把第一次正式推荐选拔当成必须争的目标。
他们更愿意等下一轮学校内部评级，或者走更稳的实训积分路线。
沈砚打开报名界面。
姓名自动填入。
契约宠兽：星屑眠兽。
天赋类型：辅助感知类。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
【请确认是否报名校内推荐选拔。】
阿眠在他肩上睡得正香。
沈砚点下确认。
【报名成功。】
同一时间，韩铮也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半个训练馆短暂相触。
韩铮没有笑。
沈砚也没有移开目光。
三天后，星屑眠兽要站到金甲螳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