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顾明棠出手
顾明棠真正出手后，沈砚才更清楚地看见学生和成年人之间的距离。
外部净化光从雾墙另一侧亮起时，顾明棠终于不再压制实力。
此前她一直让学生组承担基础处置，是因为这是考核，也是训练。她会兜底，但不会替他们完成每一个判断。
现在不同。
雾墙封锁撤离路线，孟怀序投影出现，空白区精神坐标锁定阿眠。
这已经超出学生考核范畴。
“霜刃豹。”顾明棠声音很轻。
霜刃豹向前一步。
它身上的冰蓝纹路一层层亮起，四周温度骤降。地面灰雾被冻成薄薄晶片，连空气里的梦境残波都像被寒意压慢。
韩铮第一次真正看到高阶宠兽出手。
不是新人赛里的速度，不是低阶宠兽的技能碰撞。
霜刃豹只是站在那里，周围污染就被迫退开。
这一幕让韩铮对“等级差距”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学生之间的强弱，很多时候还能靠战术、环境和临场判断弥补。
可成年高阶御兽师的宠兽一旦展开压制，低阶宠兽连靠近核心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是打击。
是边界。
沈砚也看得很清楚。
他们今天能贡献判断，能守住队形，能救回几次节奏，但真正撕开雾墙、封住裂瞳梦蛛本体的，仍然是顾明棠和霜刃豹。
顾明棠抬手。
“冻住雾墙外层。”
霜刃豹张口吐出一道白霜。
白霜没有直接冲撞雾墙，而是贴着雾墙表面蔓延，将那些开合的星梦纹路一枚枚冻结。纹路被冻结后没有碎裂，而是像被按下暂停的眼睛，停在半睁半闭之间。
程述立刻道：“外层稳定！支援队可以从对面切！”
雾墙另一侧，净化光增强。
一道淡金色裂缝从中间出现。
但灰雾显然不愿意让他们离开。
第一节点那株被污染的净梦花彻底崩开。花瓣化成灰白碎片，根系从地底暴涨，像一张网扑向队伍后方。
“后方！”苏映雪喊。
韩铮立刻转身。
金甲螳螂前肢斩出，连续切断三根主根。可更多细根从地下钻出，贴着地面绕向沈砚和阿眠。
阿眠已经没有力气释放星屑。
沈砚把它护在怀里，后退半步。
陆行舟的风雷隼俯冲而下，雷光沿地面炸开，暂时逼退根系。
“撑十秒！”顾明棠说。
韩铮咬牙：“撑得住！”
他说完，金甲螳螂双臂交叠，甲壳光泽变得厚重，直接挡住根系主潮。
苏映雪用镜纹蝶把根系真身标出。
“左侧第二波是假，右侧地下有真根！”
陆行舟补位，风雷隼雷针落下。
学生组没有乱。
即使在顾明棠真正出手后，他们也没有变成旁观者。
这让顾明棠眼神稍缓。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又冷下来。
雾墙上方，一道熟悉的裂眼纹路浮现。
裂瞳梦蛛没有死。
刚才被霜刃豹封住的只是它的外层投影，本体一直藏在雾墙边缘，等学生组精神最疲惫时再次发动。
这一次，它的目标仍然是阿眠。
裂眼纹路全部张开。
沈砚眼前瞬间出现无数画面。
阿眠被灰雾吞没。
沈启衡站在旧巡查站门口。
孟怀序递来一份完整进化方案。
星梦灵未来形态在灰雾深处展开王座。
每一幅画面都像答案。
每一幅画面都在诱导他多看一秒。
沈砚闭眼。
“阿眠，不看。”
阿眠把头埋进他怀里。
顾明棠的声音响起。
“同样的手段，用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霜刃豹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它出现在雾墙上方，利爪带着冰蓝色残影，直接撕开裂眼纹路。
这一次，不是冻结投影。
而是顺着精神残波抓到了裂瞳梦蛛的本体。
雾墙里传出一声尖锐到几乎听不见的哀鸣。
一只灰白蜘蛛从半空跌落，背部眼纹被冰霜封死，八条蛛足僵硬蜷缩。
霜刃豹一爪按住它。
顾明棠冷声道：“封。”
程述的封锁器立刻落下，把裂瞳梦蛛收进特殊容器。
韩铮看得喉咙发干。
他这才意识到，顾明棠之前不是反应慢，也不是没能力秒杀。
她是在等确认本体。
雾墙失去裂瞳梦蛛配合后，稳定性明显下降。
外部净化队的光刃终于切开一道可通行裂口。
顾明棠下令：“撤！”
队伍按顺序穿过裂口。
韩铮和金甲螳螂最后撤出，刚离开雾墙，身后的裂口便重新合拢，灰雾撞在净化队布置的屏障上，发出沉闷声响。
三号缓冲区入口就在前方。
城市防护墙的灯光从远处照来，明亮得几乎刺眼。
阿眠终于彻底昏睡过去。
沈砚把它抱稳。
顾明棠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
不是安慰。
是在检查他的精神状态。
“过载比你说的严重。”她说。
沈砚没有反驳：“还能走。”
“我没问你能不能走。”
顾明棠叫来医疗御兽师。
沈砚和阿眠被安排进临时检测车。阿眠躺在小型精神修复垫上，星雾尾巴软软垂着，怀里还抱着那颗没吃完的星糖。
罗千帆赶到时，第一句话就是：“它一天内到底用了几次高危能力？”
沈砚想了想：“按顾老师定义，三次。”
罗千帆脸色发黑：“按我的定义，五次。”
顾明棠站在车外，对程述说：“灰雾扩张不正常。”
程述看着刚收到的监测报告，表情极沉。
“不是扩张。”他说，“是内部有东西在试图建立稳定通道。第二节点、旧巡查站、星梦纹路，全都在一条线上。”
顾明棠问：“临渊市防护墙呢？”
程述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另一份报告调出来。
那是城市内部精神污染警报。
这份报告比刚才的战斗记录更刺眼。
顾明棠可以压住灾兽，程述可以封锁节点，霜刃豹甚至能在短时间内撕开灰雾墙。但如果污染从城市内部的资源流转系统里冒出来，临渊市面对的就不是一次灾域边缘事件。
那意味着有人把门开在了墙后。
学生能在考核里表现出色，和城市级安全漏洞不是同一个层面的事。沈砚看着那份报告，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自己刚才所有战术判断都只是局部答案。
局部答案再漂亮，也不能替代整座城市的防护体系。
沈砚把这句话也记进了自己的判断里。
位置不在灰雾旧城。
而在临渊市物资库。
时间是十分钟前。
顾明棠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孟怀序那句话再次浮现。
临渊市的墙，挡不住梦。
外部净化光从雾墙另一侧亮起时，顾明棠终于不再压制实力。
此前她一直让学生组承担基础处置，是因为这是考核，也是训练。她会兜底，但不会替他们完成每一个判断。
现在不同。
雾墙封锁撤离路线，孟怀序投影出现，空白区精神坐标锁定阿眠。
这已经超出学生考核范畴。
“霜刃豹。”顾明棠声音很轻。
霜刃豹向前一步。
它身上的冰蓝纹路一层层亮起，四周温度骤降。地面灰雾被冻成薄薄晶片，连空气里的梦境残波都像被寒意压慢。
韩铮第一次真正看到高阶宠兽出手。
不是新人赛里的速度，不是低阶宠兽的技能碰撞。
霜刃豹只是站在那里，周围污染就被迫退开。
这一幕让韩铮对“等级差距”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学生之间的强弱，很多时候还能靠战术、环境和临场判断弥补。
可成年高阶御兽师的宠兽一旦展开压制，低阶宠兽连靠近核心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是打击。
是边界。
沈砚也看得很清楚。
他们今天能贡献判断，能守住队形，能救回几次节奏，但真正撕开雾墙、封住裂瞳梦蛛本体的，仍然是顾明棠和霜刃豹。
顾明棠抬手。
“冻住雾墙外层。”
霜刃豹张口吐出一道白霜。
白霜没有直接冲撞雾墙，而是贴着雾墙表面蔓延，将那些开合的星梦纹路一枚枚冻结。纹路被冻结后没有碎裂，而是像被按下暂停的眼睛，停在半睁半闭之间。
程述立刻道：“外层稳定！支援队可以从对面切！”
雾墙另一侧，净化光增强。
一道淡金色裂缝从中间出现。
但灰雾显然不愿意让他们离开。
第一节点那株被污染的净梦花彻底崩开。花瓣化成灰白碎片，根系从地底暴涨，像一张网扑向队伍后方。
“后方！”苏映雪喊。
韩铮立刻转身。
金甲螳螂前肢斩出，连续切断三根主根。可更多细根从地下钻出，贴着地面绕向沈砚和阿眠。
阿眠已经没有力气释放星屑。
沈砚把它护在怀里，后退半步。
陆行舟的风雷隼俯冲而下，雷光沿地面炸开，暂时逼退根系。
“撑十秒！”顾明棠说。
韩铮咬牙：“撑得住！”
他说完，金甲螳螂双臂交叠，甲壳光泽变得厚重，直接挡住根系主潮。
苏映雪用镜纹蝶把根系真身标出。
“左侧第二波是假，右侧地下有真根！”
陆行舟补位，风雷隼雷针落下。
学生组没有乱。
即使在顾明棠真正出手后，他们也没有变成旁观者。
这让顾明棠眼神稍缓。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又冷下来。
雾墙上方，一道熟悉的裂眼纹路浮现。
裂瞳梦蛛没有死。
刚才被霜刃豹封住的只是它的外层投影，本体一直藏在雾墙边缘，等学生组精神最疲惫时再次发动。
这一次，它的目标仍然是阿眠。
裂眼纹路全部张开。
沈砚眼前瞬间出现无数画面。
阿眠被灰雾吞没。
沈启衡站在旧巡查站门口。
孟怀序递来一份完整进化方案。
星梦灵未来形态在灰雾深处展开王座。
每一幅画面都像答案。
每一幅画面都在诱导他多看一秒。
沈砚闭眼。
“阿眠，不看。”
阿眠把头埋进他怀里。
顾明棠的声音响起。
“同样的手段，用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霜刃豹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它出现在雾墙上方，利爪带着冰蓝色残影，直接撕开裂眼纹路。
这一次，不是冻结投影。
而是顺着精神残波抓到了裂瞳梦蛛的本体。
雾墙里传出一声尖锐到几乎听不见的哀鸣。
一只灰白蜘蛛从半空跌落，背部眼纹被冰霜封死，八条蛛足僵硬蜷缩。
霜刃豹一爪按住它。
顾明棠冷声道：“封。”
程述的封锁器立刻落下，把裂瞳梦蛛收进特殊容器。
韩铮看得喉咙发干。
他这才意识到，顾明棠之前不是反应慢，也不是没能力秒杀。
她是在等确认本体。
雾墙失去裂瞳梦蛛配合后，稳定性明显下降。
外部净化队的光刃终于切开一道可通行裂口。
顾明棠下令：“撤！”
队伍按顺序穿过裂口。
韩铮和金甲螳螂最后撤出，刚离开雾墙，身后的裂口便重新合拢，灰雾撞在净化队布置的屏障上，发出沉闷声响。
三号缓冲区入口就在前方。
城市防护墙的灯光从远处照来，明亮得几乎刺眼。
阿眠终于彻底昏睡过去。
沈砚把它抱稳。
顾明棠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
不是安慰。
是在检查他的精神状态。
“过载比你说的严重。”她说。
沈砚没有反驳：“还能走。”
“我没问你能不能走。”
顾明棠叫来医疗御兽师。
沈砚和阿眠被安排进临时检测车。阿眠躺在小型精神修复垫上，星雾尾巴软软垂着，怀里还抱着那颗没吃完的星糖。
罗千帆赶到时，第一句话就是：“它一天内到底用了几次高危能力？”
沈砚想了想：“按顾老师定义，三次。”
罗千帆脸色发黑：“按我的定义，五次。”
顾明棠站在车外，对程述说：“灰雾扩张不正常。”
程述看着刚收到的监测报告，表情极沉。
“不是扩张。”他说，“是内部有东西在试图建立稳定通道。第二节点、旧巡查站、星梦纹路，全都在一条线上。”
顾明棠问：“临渊市防护墙呢？”
程述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另一份报告调出来。
那是城市内部精神污染警报。
这份报告比刚才的战斗记录更刺眼。
顾明棠可以压住灾兽，程述可以封锁节点，霜刃豹甚至能在短时间内撕开灰雾墙。但如果污染从城市内部的资源流转系统里冒出来，临渊市面对的就不是一次灾域边缘事件。
那意味着有人把门开在了墙后。
学生能在考核里表现出色，和城市级安全漏洞不是同一个层面的事。沈砚看着那份报告，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自己刚才所有战术判断都只是局部答案。
局部答案再漂亮，也不能替代整座城市的防护体系。
沈砚把这句话也记进了自己的判断里。
位置不在灰雾旧城。
而在临渊市物资库。
时间是十分钟前。
顾明棠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孟怀序那句话再次浮现。
临渊市的墙，挡不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