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联合调查队
灰雾边界向城市方向推进三百米。
这个数字本身不算夸张。
临渊市防线建立以来，灰雾边缘偶尔会因为灾兽迁徙、气候变化和灵力潮汐出现几十米到百米级别的波动。
但三号缓冲区刚发生节点污染，物资库又出现精神警报，孟怀序的地图残片还指向地下精神管网。
这三百米，就不可能当成自然波动。
协会安全室的气氛骤然绷紧。
程述第一时间接入灾域管理局监控图。屏幕上，三号缓冲区外缘出现一片红色扇形，灰雾推进方向正对外城防线的低阶材料仓储带。
顾明棠看完后，直接起身。
“我去现场。”
罗千帆皱眉：“学生怎么办？”
“沈砚和阿眠先留在协会。”
阿眠听见这话，立刻抬头。
沈砚没有马上开口。
他看着监控图上的推进方向，问程述：“推进边缘有没有星梦频率？”
程述调出数据：“普通监测没有标出。”
苏映雪看向镜纹蝶。
镜纹蝶翅面微微颤动，投出一层很淡的反射纹。
“有低频梦境残波，但太散。”苏映雪说，“像被压在灰雾底层。”
沈砚说：“如果是孟怀序要验证星梦路线，他不会只推进灰雾。他需要一个能和阿眠产生反应的节点。”
顾明棠看着他：“你的建议？”
“联合调查队不应该只查推进边缘。”沈砚指向地图，“还要查第二节点、旧巡查站和物资库支路之间的同频关系。否则我们只是在追灰雾表面。”
程述点头：“我同意。”
罗千帆看了沈砚一眼：“你同意不代表他能去。”
“我没说现在去。”沈砚说，“阿眠不能再高强度使用能力。我们可以在后方做频率比对。”
这句话让顾明棠的神色缓了一点。
“后方比对可以。”
程述迅速调整计划。
联合调查队分成三组。
一组由顾明棠带队，进入三号缓冲区外缘，确认灰雾推进情况。
二组由灾域管理局净化组负责，核查第二节点和旧巡查站封锁线。
三组留在协会安全室，分析物资库支路、孟怀序残片和现场频率。
沈砚、阿眠、苏映雪和罗千帆被编入第三组。
程述本人随一组进入现场，但保持与安全室的数据同步。
韩铮和陆行舟收到通知后，也申请参与。
顾明棠拒绝了他们进入一线，只允许陆行舟在城市防线外侧参与空中侦查预备，韩铮则作为学校应急队候补，在临渊三中待命。
这不是看轻他们。
而是昨天的考核已经证明，学生组能在成人保护下协作，不代表他们能直接成为灾域主力。
上午十点，联合调查队正式成立。
屏幕里，顾明棠带着霜刃豹踏入灰雾外缘。
她身后是程述、两名净化师和三只防护型宠兽。
灰雾比昨天更厚。
它贴着地面流动，像一层不愿散去的梦。
安全室里，苏映雪负责镜纹蝶反射数据，罗千帆负责宠兽状态监测，沈砚负责星梦频率比对。
阿眠被安排在修复垫上。
它不太满意这个位置。
因为修复垫离屏幕有点远。
沈砚把它连垫子一起往前挪了半米。
罗千帆看见，冷冷道：“别让它参与操作。”
阿眠把爪子藏到尾巴下面。
像是本来没想操作。
第一批数据传回。
灰雾推进边缘没有明显高阶灾兽活动，低阶灾兽却在异常迁移。梦魇孢子群、灰雾潜伏兽、雾化游丝都在向城市防线方向移动，但它们不像主动进攻，更像被什么东西从旧城深处赶出来。
沈砚比对频率，很快发现异常。
“这些低阶灾兽身上的梦境残波不是同一个源头。”
苏映雪问：“什么意思？”
“它们被不同方向的波动惊动，却都往同一个方向走。”沈砚说，“像是旧城深处同时有多个小节点被激活。”
罗千帆调出曲线：“至少三个。”
阿眠忽然抬头。
它看着屏幕角落里一段很弱的波形，尾巴轻轻敲了敲修复垫。
沈砚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那段波形不属于低阶灾兽，也不属于灰雾推进边缘。
它很细。
像某种幼体留下的梦境痕迹。
“放大这里。”
苏映雪立刻操作。
波形放大后，镜纹蝶翅面上浮出一小段模糊影像。
灰雾中，有几道很浅的足迹。
不像人。
也不像普通灾兽。
每一道足迹边缘，都有细小梦境泡沫破裂。
程述从现场传来声音：“我们也发现了。痕迹新鲜，不超过三小时。”
顾明棠问：“能判断种类吗？”
沈砚看向罗千帆。
罗千帆快速检索灾兽资料库，脸色很快变得难看。
“梦魇幼体。”
安全室安静了一下。
梦魇幼体不是普通低阶灾兽。
它通常只会出现在梦境污染更深的区域，擅长模拟恐惧、复制目标浅层记忆，并在灰雾梦核附近成长。
它不该出现在低阶灾域外缘。
顾明棠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回。
“现场继续推进。安全室同步分析。”
程述补充：“所有人注意，梦魇幼体可能不是单独活动。它出现，说明附近有更稳定的梦境污染源。”
沈砚看着那串足迹。
阿眠趴在修复垫上，眼睛一点点清醒。
足迹尽头，灰雾深处传来一帧模糊画面。
一扇地下门。
门上贴着早已失效的培育所标识。
顾明棠很快也看见了。
“找到入口了。”
她停在灰雾边缘，霜刃豹低伏在她身侧。
那扇地下门半埋在废墟里，门牌只剩几个字。
【临渊宠兽培育所旧址】
程述没有立刻下令开门。
他先让外部净化组扩大隔离带，又要求安全室对照七年前档案。这个顺序看似慢，却是灾域行动里最基本的规矩：未知入口不是发现了就冲进去，尤其入口还和梦境污染有关。
沈砚看着这一套流程，心里反而更稳。
他能提出方向，但真正把方向变成可执行行动的，是这些成年人多年积累下来的封锁、取证和撤离规则。
这也让他对自己的位置有了更清楚的判断。
他不是调查队主力，更不是灾域现场的指挥者。现在能做的，是在后方把那些容易被忽略的频率和路线指出来，让真正的一线少踩一个陷阱。
少踩一个陷阱，有时就等于少死一只宠兽。
沈砚看着屏幕。
孟怀序的实验线，终于从协会残页，延伸到了真正的地下实验点。
这个数字本身不算夸张。
临渊市防线建立以来，灰雾边缘偶尔会因为灾兽迁徙、气候变化和灵力潮汐出现几十米到百米级别的波动。
但三号缓冲区刚发生节点污染，物资库又出现精神警报，孟怀序的地图残片还指向地下精神管网。
这三百米，就不可能当成自然波动。
协会安全室的气氛骤然绷紧。
程述第一时间接入灾域管理局监控图。屏幕上，三号缓冲区外缘出现一片红色扇形，灰雾推进方向正对外城防线的低阶材料仓储带。
顾明棠看完后，直接起身。
“我去现场。”
罗千帆皱眉：“学生怎么办？”
“沈砚和阿眠先留在协会。”
阿眠听见这话，立刻抬头。
沈砚没有马上开口。
他看着监控图上的推进方向，问程述：“推进边缘有没有星梦频率？”
程述调出数据：“普通监测没有标出。”
苏映雪看向镜纹蝶。
镜纹蝶翅面微微颤动，投出一层很淡的反射纹。
“有低频梦境残波，但太散。”苏映雪说，“像被压在灰雾底层。”
沈砚说：“如果是孟怀序要验证星梦路线，他不会只推进灰雾。他需要一个能和阿眠产生反应的节点。”
顾明棠看着他：“你的建议？”
“联合调查队不应该只查推进边缘。”沈砚指向地图，“还要查第二节点、旧巡查站和物资库支路之间的同频关系。否则我们只是在追灰雾表面。”
程述点头：“我同意。”
罗千帆看了沈砚一眼：“你同意不代表他能去。”
“我没说现在去。”沈砚说，“阿眠不能再高强度使用能力。我们可以在后方做频率比对。”
这句话让顾明棠的神色缓了一点。
“后方比对可以。”
程述迅速调整计划。
联合调查队分成三组。
一组由顾明棠带队，进入三号缓冲区外缘，确认灰雾推进情况。
二组由灾域管理局净化组负责，核查第二节点和旧巡查站封锁线。
三组留在协会安全室，分析物资库支路、孟怀序残片和现场频率。
沈砚、阿眠、苏映雪和罗千帆被编入第三组。
程述本人随一组进入现场，但保持与安全室的数据同步。
韩铮和陆行舟收到通知后，也申请参与。
顾明棠拒绝了他们进入一线，只允许陆行舟在城市防线外侧参与空中侦查预备，韩铮则作为学校应急队候补，在临渊三中待命。
这不是看轻他们。
而是昨天的考核已经证明，学生组能在成人保护下协作，不代表他们能直接成为灾域主力。
上午十点，联合调查队正式成立。
屏幕里，顾明棠带着霜刃豹踏入灰雾外缘。
她身后是程述、两名净化师和三只防护型宠兽。
灰雾比昨天更厚。
它贴着地面流动，像一层不愿散去的梦。
安全室里，苏映雪负责镜纹蝶反射数据，罗千帆负责宠兽状态监测，沈砚负责星梦频率比对。
阿眠被安排在修复垫上。
它不太满意这个位置。
因为修复垫离屏幕有点远。
沈砚把它连垫子一起往前挪了半米。
罗千帆看见，冷冷道：“别让它参与操作。”
阿眠把爪子藏到尾巴下面。
像是本来没想操作。
第一批数据传回。
灰雾推进边缘没有明显高阶灾兽活动，低阶灾兽却在异常迁移。梦魇孢子群、灰雾潜伏兽、雾化游丝都在向城市防线方向移动，但它们不像主动进攻，更像被什么东西从旧城深处赶出来。
沈砚比对频率，很快发现异常。
“这些低阶灾兽身上的梦境残波不是同一个源头。”
苏映雪问：“什么意思？”
“它们被不同方向的波动惊动，却都往同一个方向走。”沈砚说，“像是旧城深处同时有多个小节点被激活。”
罗千帆调出曲线：“至少三个。”
阿眠忽然抬头。
它看着屏幕角落里一段很弱的波形，尾巴轻轻敲了敲修复垫。
沈砚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那段波形不属于低阶灾兽，也不属于灰雾推进边缘。
它很细。
像某种幼体留下的梦境痕迹。
“放大这里。”
苏映雪立刻操作。
波形放大后，镜纹蝶翅面上浮出一小段模糊影像。
灰雾中，有几道很浅的足迹。
不像人。
也不像普通灾兽。
每一道足迹边缘，都有细小梦境泡沫破裂。
程述从现场传来声音：“我们也发现了。痕迹新鲜，不超过三小时。”
顾明棠问：“能判断种类吗？”
沈砚看向罗千帆。
罗千帆快速检索灾兽资料库，脸色很快变得难看。
“梦魇幼体。”
安全室安静了一下。
梦魇幼体不是普通低阶灾兽。
它通常只会出现在梦境污染更深的区域，擅长模拟恐惧、复制目标浅层记忆，并在灰雾梦核附近成长。
它不该出现在低阶灾域外缘。
顾明棠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回。
“现场继续推进。安全室同步分析。”
程述补充：“所有人注意，梦魇幼体可能不是单独活动。它出现，说明附近有更稳定的梦境污染源。”
沈砚看着那串足迹。
阿眠趴在修复垫上，眼睛一点点清醒。
足迹尽头，灰雾深处传来一帧模糊画面。
一扇地下门。
门上贴着早已失效的培育所标识。
顾明棠很快也看见了。
“找到入口了。”
她停在灰雾边缘，霜刃豹低伏在她身侧。
那扇地下门半埋在废墟里，门牌只剩几个字。
【临渊宠兽培育所旧址】
程述没有立刻下令开门。
他先让外部净化组扩大隔离带，又要求安全室对照七年前档案。这个顺序看似慢，却是灾域行动里最基本的规矩：未知入口不是发现了就冲进去，尤其入口还和梦境污染有关。
沈砚看着这一套流程，心里反而更稳。
他能提出方向，但真正把方向变成可执行行动的，是这些成年人多年积累下来的封锁、取证和撤离规则。
这也让他对自己的位置有了更清楚的判断。
他不是调查队主力，更不是灾域现场的指挥者。现在能做的，是在后方把那些容易被忽略的频率和路线指出来，让真正的一线少踩一个陷阱。
少踩一个陷阱，有时就等于少死一只宠兽。
沈砚看着屏幕。
孟怀序的实验线，终于从协会残页，延伸到了真正的地下实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