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辗转数个街道后，以西结最终停在了南区大桥旁边。
这座桥历史悠久，横跨长雾河，完全可以和现代的大桥相媲美。
多少也算是蒸汽时代的一种奇观了。
但在以工业闻名的雾影城，这种大桥还不算什么。
而以西结的重点不在桥上。
在桥下，有着一片河滩，而河滩中靠近桥根处，则有着一处不易发觉的巷道。
这个巷道大概二人宽，但因为地处偏僻，即使是在白天，往里望去也完全不见天光。
或许只有一些凑巧来到桥下的人，才有可能被好奇心勾进去吧。
以西结点起煤油灯，挂在腰间，走了进去。
巷道很深，且较为潮湿，环境十分脏乱。
在记忆中，这条小巷没这么脏。莫兰小姐虽然喜欢犄角旮旯，但极爱干净，经常打扫这条巷子。
没走几步，一个门店便在侧边显露。
门店以红木为主，大门的两侧镶嵌着玻璃窗。
门上，挂着一把锁和“闭店”字样的门牌。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内部的样子，除了些家具外，基本都被搬空了。
“反正也没人了...”
以西结拿出匕首，护住脸，用刀柄猛击了玻璃的一角。
随着玻璃应声而碎，以西结便翻越了进去。
店内许多木材都已腐朽，厚厚的灰尘在煤油灯的光照之下弥散浮动。
“看样子已经搬走很久了。这么长时间内，也没有人来过。”
以西结推测道，开始仔细翻找着可能存在的线索。
莫兰书店的这处旧址大致可以分为五个部分，门厅，书库，工作间，盥洗室和卧室。
以西结一间一间搜寻着，举着煤油灯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莫兰连一瓶墨水、一根羽毛笔都没有留下。
书库只剩下了书柜，工作间只剩下了书桌，盥洗室一滴水都没有，卧室只有床和衣柜。
“真彻底啊...”一番寻找，连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找到，让她不免有些恼火。
正在此时，门厅却传来了一阵脚碾碎玻璃的声音。
“有人...！”
以西结瞬间紧张起来。她捂住嘴巴，迅速熄灭煤油灯，隐在卧室的角落里，聆听着来者的一举一动。
居然连被跟踪了都没发现...
但谁会跟踪自己？莫非是暴露了艾克塞尔的身份？
不应该啊！
来者的脚步也很轻，似乎也在仔细排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喂，以西结，就没必要玩躲猫猫了吧？”
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她在躲藏，索性放声说了出来。
从门厅传来的人声虽然有些模糊，但不知为何，对以西结而言颇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但既然对方选择打开天窗说亮话，那自己也不必再藏了。
她重新点燃煤油灯，挂在腰间，站在了与门厅相连的过道处。
灯光照亮了那个人的脸。
是在南门排队时站在她身后，口口声声说着“要干大事”的男人。
他依旧戴着那顶贝雷帽，但把衣服裹得更严实了。
“居然是你...”以西结皱了皱眉，“跟踪我，有何用意啊？你不是要去干大事儿么？”
“呵呵...”男人狡黠地笑着，”干大事儿，也需要启动资金嘛...这不正巧，来找你‘借’点钱...”
他说着，把手伸进了风衣里：“我看到了那个叫奥利维亚的女人给了你5金镑，对吧？
“把它，和你身上的钱财都给我，我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你。”
他伸出另一只手，朝以西结挥了挥，神情满是从容。
“抢劫我，你就不怕遭到报复？”以西结冷冷地看着他，“你觉得奥利维亚不会找你的麻烦么？或者觉得自己能在被追杀的过程中，完成所谓的大事业？”
凭借着刀子的秘密，她早已察觉到了风衣之下藏着的那把匕首。
并且早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以西结就已经判断出了他只是个凡人。
“如果说打算动刀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没有杀人的打算。”
男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
“你？杀人？天呐，你应该去马戏团讲笑话！”男人嘲讽地说道：
“还有那个奥利维亚，一整个装货，看样也没多少脑子！这种弱智只需稍加勒索，什么钱，权势，不都轻而易举地到老子手上了？”
他语气笃定得很，甚至透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炫耀。
“想想看，一个病怏怏、没有丝毫武力的废人，却认识一个雾影城的弱智权贵...任谁都不会放过这天大的商机。”
“更何况...”他嘿嘿一笑，毫不掩饰那股得意，
“你根本不知道我背后的靠山是谁。怕是你听到都得吓尿裤子来求我吧？”
他缓缓靠近以西结，从风衣中掏出了那把匕首。
“但如果你现在就下跪来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仅仅只抢走你的钱，而不动你的身子...”
以西结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话上，而在他的匕首上。
这是一把雕花匕首，和以西结的那把一模一样！
“看来...你还是个清算人啊。”以西结平淡地回道，丝毫没有被打劫的慌张。
男人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显然没能料到她能认出匕首的来历。
紧接着，他双手一摊，嗤笑道：
“呵...知道老子是清算人，还不赶紧给爷跪下？清算人可是地下世界的王！分分钟就能要了你这屁民的小命！”
“你所谓的大事业...”以西结没理会他，继续说道：
“就是找到从德里克堡跑到了雾影城的人，也就是你口中‘高层’的眼中钉——艾克塞尔吧？”
“呵...若非这些事都是老子告诉你的，还真有可能被你唬住。”男人笑道，没停下脚步。
“唉，你就不怕艾克塞尔被其他清算人率先找到么？
“据我所知，找到他，得到的报酬可比抢劫我、勒索贵族多多了吧？”以西结摊开双手，问道。
“无知，愚昧。天呐，你和那群呆子一模一样！”他停了下来，嘲讽般说道，语气中充斥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那群傻逼追杀了艾克塞尔30年，结果呢？都tm死了！
“老子才不去追杀他！”
他嗤笑一声，表示自己和那帮送死的人截然不同：
“你和他们那群送死鬼一样...丝毫不知道清算人的背景意味着什么！
“...而当我意识到这点时，就已经把他们，把你，远远地甩在了起跑线上了！”
他高傲地说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倒也是，靠着清算人的背景肆意掠夺钱财，甚至有机会可以去掠夺寿命，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以西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轻松地踱步至门旁，靠在门框上，与他更近了一些。
“如何称呼？”
“呵，你有必要知道么？”
“只是了解一下同事，仅此而已。”
“同事？”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嗤之以鼻，“谁他妈跟你是同事？你以为玩这种套近乎的伎俩，就可以免于被抢么？”
“唉...这可不是套近乎呀...“
话音刚落，只见以西结亮出了一把匕首。
和他相同的匕首。
男人的表情有些僵住了，脚下意识地往后迈了一步。
以西结的眼神在煤油灯下闪烁，紧盯着他。
“清算人抢清算人...”她的声音不紧不慢，但句句诛心，“还打算去勒索一个地位比你更高的清算人。
“你觉得你所谓的靠山、赖以生存的‘清算人’的背景，有任何用么？”
男人的表情完全怔住了，他的大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这个看上去要死一般的女人，手到擒来的废人，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他依旧笑着，但已经不如之前那番笃定：
“一个虚弱的废人，一个连戒严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是清算人！”
“唉。”以西结再次叹了口气，“作为你的同僚，我只能说...
“你看人的眼光真是烂到家了。”
她顿了顿，随即说道：
“给你个机会——既然是同僚，我们完全可以合作，一起抓到艾克塞尔。这报酬可是整整20年的寿命，比5金镑好多了。若遇到危险，跑就是了，犯不着拼命，不是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当耳旁风。
“如何？”
男人咽了咽口水，眼珠转动，似是在考虑。
随后，他握紧了匕首。
“不。”
“哦？”
“老子才不信你。”
他声音重新变得低沉，眼中泛起血丝。
“鬼知道你这把匕首是哪来的？而且你说不说出去，老子就该信？”
他深吸一口气，抢劫的欲望已经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杀人灭口的冲动。
“只需把你这婊子弄死在这地方，把尸体处理掉，我想奥利维亚定然发现不了吧？
“没错...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把你弄死...让你从这个世界上...
“彻底消失...”
一瞬，男人紧握匕首，朝以西结猛冲而来。
以西结看着那道扑来的身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还算是有点身体素质，对付未经训练的同龄人，或许可以轻松取胜。
只可惜，在掌握了刀子的秘密的以西结眼中，这速度还是太慢了。
即使自己年老力衰，但也不是他可以碰瓷的。
刀刃袭来之际，她侧身闪过，借着身位交换的契机，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划过对方的腰腹。
“怎么——？！”
男人踉跄转身，捂着腰，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血是真的，疼痛也是真的。
“怎么可能...她明明看上去要死一般，那么弱，我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女人...！”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丝退缩的念头。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以西结，后者竟也捂着腰。
“草...闪到老腰了...”
以西结撑着腰，好不容易才站立起来，“真是带不动这副老骨头啊...”
而这意料之外的糗态，却让男人一愣。
随即，一丝疯狂在他眼中闪过，浇灭了退却的想法。
我伤到她了...没错，刚刚我也伤到她了！
她不行了！
刚刚自己受伤一定是大意，或者她运气太好。
只需要自己再快点，一刀封喉，就可以...！
他再次举起匕首，猛扑而来，面目狰狞：“去死！！！”
“唉...”
喀的一声，以西结正了正骨。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充满了厌倦与不解。
自己明明已经给他准备了一条双赢的路线，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为什么偏要送死呢？
若是同意的话，那自己相当于在清算人中安插了一个眼线，可以直接得到他们的一手情报，他也可以活下去。
为什么，非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她拿起匕首，放低重心。
等到他冲来的刹那——
唰——唰——
两处刀光在灯火下闪烁。
一刀划过他的右脚跟腱，一刀划过他持刀的手腕。
一刀让他无力行走，一刀让他无力持刀。
男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重重摔倒在地。
匕首当啷一声，滚入尘埃之中。
“不——
“不可能——！你明明一副要死的样子，怎么可能——！”
恐惧终于盖过了那份侥幸与疯狂，他用手撑着地板，尝试把自己推离这恐怖的恶魔。
而身后，却只有锋利至极的玻璃渣子。
他退无可退了。
“不...我答应你！你说怎么合作！我答应合作！”
他大叫道，尝试抓住这一线生机。
他仰望着那个被煤油灯映出昏黄轮廓的女人。
“晚了。”她轻声说。
以西结走到他的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匕首的鲜血滴落在他的面庞，预示着他的结局。
“说来还挺巧，你居然歪打正着找到了我...”
什...什么...？
男人瞳孔骤缩。
“我不是清算人，不是以西结。
“我就是你口中那个最不想去追杀的人...”
“...艾克塞尔。”
这座桥历史悠久，横跨长雾河，完全可以和现代的大桥相媲美。
多少也算是蒸汽时代的一种奇观了。
但在以工业闻名的雾影城，这种大桥还不算什么。
而以西结的重点不在桥上。
在桥下，有着一片河滩，而河滩中靠近桥根处，则有着一处不易发觉的巷道。
这个巷道大概二人宽，但因为地处偏僻，即使是在白天，往里望去也完全不见天光。
或许只有一些凑巧来到桥下的人，才有可能被好奇心勾进去吧。
以西结点起煤油灯，挂在腰间，走了进去。
巷道很深，且较为潮湿，环境十分脏乱。
在记忆中，这条小巷没这么脏。莫兰小姐虽然喜欢犄角旮旯，但极爱干净，经常打扫这条巷子。
没走几步，一个门店便在侧边显露。
门店以红木为主，大门的两侧镶嵌着玻璃窗。
门上，挂着一把锁和“闭店”字样的门牌。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内部的样子，除了些家具外，基本都被搬空了。
“反正也没人了...”
以西结拿出匕首，护住脸，用刀柄猛击了玻璃的一角。
随着玻璃应声而碎，以西结便翻越了进去。
店内许多木材都已腐朽，厚厚的灰尘在煤油灯的光照之下弥散浮动。
“看样子已经搬走很久了。这么长时间内，也没有人来过。”
以西结推测道，开始仔细翻找着可能存在的线索。
莫兰书店的这处旧址大致可以分为五个部分，门厅，书库，工作间，盥洗室和卧室。
以西结一间一间搜寻着，举着煤油灯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莫兰连一瓶墨水、一根羽毛笔都没有留下。
书库只剩下了书柜，工作间只剩下了书桌，盥洗室一滴水都没有，卧室只有床和衣柜。
“真彻底啊...”一番寻找，连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找到，让她不免有些恼火。
正在此时，门厅却传来了一阵脚碾碎玻璃的声音。
“有人...！”
以西结瞬间紧张起来。她捂住嘴巴，迅速熄灭煤油灯，隐在卧室的角落里，聆听着来者的一举一动。
居然连被跟踪了都没发现...
但谁会跟踪自己？莫非是暴露了艾克塞尔的身份？
不应该啊！
来者的脚步也很轻，似乎也在仔细排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喂，以西结，就没必要玩躲猫猫了吧？”
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她在躲藏，索性放声说了出来。
从门厅传来的人声虽然有些模糊，但不知为何，对以西结而言颇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但既然对方选择打开天窗说亮话，那自己也不必再藏了。
她重新点燃煤油灯，挂在腰间，站在了与门厅相连的过道处。
灯光照亮了那个人的脸。
是在南门排队时站在她身后，口口声声说着“要干大事”的男人。
他依旧戴着那顶贝雷帽，但把衣服裹得更严实了。
“居然是你...”以西结皱了皱眉，“跟踪我，有何用意啊？你不是要去干大事儿么？”
“呵呵...”男人狡黠地笑着，”干大事儿，也需要启动资金嘛...这不正巧，来找你‘借’点钱...”
他说着，把手伸进了风衣里：“我看到了那个叫奥利维亚的女人给了你5金镑，对吧？
“把它，和你身上的钱财都给我，我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你。”
他伸出另一只手，朝以西结挥了挥，神情满是从容。
“抢劫我，你就不怕遭到报复？”以西结冷冷地看着他，“你觉得奥利维亚不会找你的麻烦么？或者觉得自己能在被追杀的过程中，完成所谓的大事业？”
凭借着刀子的秘密，她早已察觉到了风衣之下藏着的那把匕首。
并且早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以西结就已经判断出了他只是个凡人。
“如果说打算动刀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没有杀人的打算。”
男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
“你？杀人？天呐，你应该去马戏团讲笑话！”男人嘲讽地说道：
“还有那个奥利维亚，一整个装货，看样也没多少脑子！这种弱智只需稍加勒索，什么钱，权势，不都轻而易举地到老子手上了？”
他语气笃定得很，甚至透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炫耀。
“想想看，一个病怏怏、没有丝毫武力的废人，却认识一个雾影城的弱智权贵...任谁都不会放过这天大的商机。”
“更何况...”他嘿嘿一笑，毫不掩饰那股得意，
“你根本不知道我背后的靠山是谁。怕是你听到都得吓尿裤子来求我吧？”
他缓缓靠近以西结，从风衣中掏出了那把匕首。
“但如果你现在就下跪来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仅仅只抢走你的钱，而不动你的身子...”
以西结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话上，而在他的匕首上。
这是一把雕花匕首，和以西结的那把一模一样！
“看来...你还是个清算人啊。”以西结平淡地回道，丝毫没有被打劫的慌张。
男人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显然没能料到她能认出匕首的来历。
紧接着，他双手一摊，嗤笑道：
“呵...知道老子是清算人，还不赶紧给爷跪下？清算人可是地下世界的王！分分钟就能要了你这屁民的小命！”
“你所谓的大事业...”以西结没理会他，继续说道：
“就是找到从德里克堡跑到了雾影城的人，也就是你口中‘高层’的眼中钉——艾克塞尔吧？”
“呵...若非这些事都是老子告诉你的，还真有可能被你唬住。”男人笑道，没停下脚步。
“唉，你就不怕艾克塞尔被其他清算人率先找到么？
“据我所知，找到他，得到的报酬可比抢劫我、勒索贵族多多了吧？”以西结摊开双手，问道。
“无知，愚昧。天呐，你和那群呆子一模一样！”他停了下来，嘲讽般说道，语气中充斥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那群傻逼追杀了艾克塞尔30年，结果呢？都tm死了！
“老子才不去追杀他！”
他嗤笑一声，表示自己和那帮送死的人截然不同：
“你和他们那群送死鬼一样...丝毫不知道清算人的背景意味着什么！
“...而当我意识到这点时，就已经把他们，把你，远远地甩在了起跑线上了！”
他高傲地说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倒也是，靠着清算人的背景肆意掠夺钱财，甚至有机会可以去掠夺寿命，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以西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轻松地踱步至门旁，靠在门框上，与他更近了一些。
“如何称呼？”
“呵，你有必要知道么？”
“只是了解一下同事，仅此而已。”
“同事？”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嗤之以鼻，“谁他妈跟你是同事？你以为玩这种套近乎的伎俩，就可以免于被抢么？”
“唉...这可不是套近乎呀...“
话音刚落，只见以西结亮出了一把匕首。
和他相同的匕首。
男人的表情有些僵住了，脚下意识地往后迈了一步。
以西结的眼神在煤油灯下闪烁，紧盯着他。
“清算人抢清算人...”她的声音不紧不慢，但句句诛心，“还打算去勒索一个地位比你更高的清算人。
“你觉得你所谓的靠山、赖以生存的‘清算人’的背景，有任何用么？”
男人的表情完全怔住了，他的大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这个看上去要死一般的女人，手到擒来的废人，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他依旧笑着，但已经不如之前那番笃定：
“一个虚弱的废人，一个连戒严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是清算人！”
“唉。”以西结再次叹了口气，“作为你的同僚，我只能说...
“你看人的眼光真是烂到家了。”
她顿了顿，随即说道：
“给你个机会——既然是同僚，我们完全可以合作，一起抓到艾克塞尔。这报酬可是整整20年的寿命，比5金镑好多了。若遇到危险，跑就是了，犯不着拼命，不是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当耳旁风。
“如何？”
男人咽了咽口水，眼珠转动，似是在考虑。
随后，他握紧了匕首。
“不。”
“哦？”
“老子才不信你。”
他声音重新变得低沉，眼中泛起血丝。
“鬼知道你这把匕首是哪来的？而且你说不说出去，老子就该信？”
他深吸一口气，抢劫的欲望已经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杀人灭口的冲动。
“只需把你这婊子弄死在这地方，把尸体处理掉，我想奥利维亚定然发现不了吧？
“没错...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把你弄死...让你从这个世界上...
“彻底消失...”
一瞬，男人紧握匕首，朝以西结猛冲而来。
以西结看着那道扑来的身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还算是有点身体素质，对付未经训练的同龄人，或许可以轻松取胜。
只可惜，在掌握了刀子的秘密的以西结眼中，这速度还是太慢了。
即使自己年老力衰，但也不是他可以碰瓷的。
刀刃袭来之际，她侧身闪过，借着身位交换的契机，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划过对方的腰腹。
“怎么——？！”
男人踉跄转身，捂着腰，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血是真的，疼痛也是真的。
“怎么可能...她明明看上去要死一般，那么弱，我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女人...！”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丝退缩的念头。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以西结，后者竟也捂着腰。
“草...闪到老腰了...”
以西结撑着腰，好不容易才站立起来，“真是带不动这副老骨头啊...”
而这意料之外的糗态，却让男人一愣。
随即，一丝疯狂在他眼中闪过，浇灭了退却的想法。
我伤到她了...没错，刚刚我也伤到她了！
她不行了！
刚刚自己受伤一定是大意，或者她运气太好。
只需要自己再快点，一刀封喉，就可以...！
他再次举起匕首，猛扑而来，面目狰狞：“去死！！！”
“唉...”
喀的一声，以西结正了正骨。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充满了厌倦与不解。
自己明明已经给他准备了一条双赢的路线，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为什么偏要送死呢？
若是同意的话，那自己相当于在清算人中安插了一个眼线，可以直接得到他们的一手情报，他也可以活下去。
为什么，非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她拿起匕首，放低重心。
等到他冲来的刹那——
唰——唰——
两处刀光在灯火下闪烁。
一刀划过他的右脚跟腱，一刀划过他持刀的手腕。
一刀让他无力行走，一刀让他无力持刀。
男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重重摔倒在地。
匕首当啷一声，滚入尘埃之中。
“不——
“不可能——！你明明一副要死的样子，怎么可能——！”
恐惧终于盖过了那份侥幸与疯狂，他用手撑着地板，尝试把自己推离这恐怖的恶魔。
而身后，却只有锋利至极的玻璃渣子。
他退无可退了。
“不...我答应你！你说怎么合作！我答应合作！”
他大叫道，尝试抓住这一线生机。
他仰望着那个被煤油灯映出昏黄轮廓的女人。
“晚了。”她轻声说。
以西结走到他的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匕首的鲜血滴落在他的面庞，预示着他的结局。
“说来还挺巧，你居然歪打正着找到了我...”
什...什么...？
男人瞳孔骤缩。
“我不是清算人，不是以西结。
“我就是你口中那个最不想去追杀的人...”
“...艾克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