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邪名
“...然而我等生来注定追求辉光，一如火花向上飞舞。”
以西结轻声念出了这段话。
无形之术，长生之基...
无论是艾克塞尔，还是以西结的记忆里，都没这种东西。
但他知道飞蛾是什么。这或许指代的就是一种被称为“蛾”的性相，其包含着狂野，混沌，仰慕。
而这封信对于以西结而言，除了提供了莫兰书店的地址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兰汀口中的“长生”，是通过研习“无形之术”达到的。
虽说不知道这无形之术到底是什么，但看描述，似乎是一条通往长生的“正路”。
如果说可恕之债是直接去抢劫的话，那研习无形之术说不定就是读博——更慢，更苦，但或许可以走得更远。
倘若自己也可以研习无形之术的话，那估计就可以不用为下降得如此疯狂的寿命而发愁了。
以西结收起这封信，随后拿出匕首，蹲伏在了仍在昏迷的男人的身边。
“对不住了。”
唰——
没有任何犹豫，刀刃割开了他的咽喉，他在昏迷中挣扎了些许，随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卧室的衣柜，将尸体拖到了里面。
如此一来，自己被发现的风险又更大了一番。
以西结坐在床上，开始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还好自己动刀动的比较准，没有沾上多少血迹。
一边擦拭着，一边看到了从衣柜中流出的血液。
血在煤油灯的光下，反照出焦躁的殷红。
这样下去完全不是个事。
只要自己的寿命还在飞速下降，那么她就不可避免的要用可恕之债提取别人的寿命，而每一次提取都代表着产生一具尸体。
总有被发现的时候——无论是放在无人问津的小巷，还是丢弃在荒野。
迟早有一天，会有更官方的人找上门来，把杀人犯的罪名安在自己头上。
自己前世不说是个道德模范吧，起码也是个不给社会添乱子的正常人。
不抽烟不偷税，从小到大没打过架斗过殴。
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打游戏看看篇。
怎么一穿越，就和杀人犯挂钩了？
此时此刻，以西结的想法只有一个。
过上一个没有追杀的普通人的生活。
再不济，去当个惩恶扬善的正义之士也不错。
成个被追杀的杀人犯是几个意思？
将身上的血液擦拭得差不多后，以西结便翻窗离开了书店旧址。
此时天色已经变得昏黄，河滩上仍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离开桥下，走入城市的街道，向信中记着的莫兰书店的地址走去。
地址在莱茵区，位于雾影城的西北处，那是一处地处偏僻的郊区，人口不多，主要以种植业为主，和其他以工业为主的城区差别较大。
在离开南区时，以西结在一处报摊停了下来。
她拿起了《雾影城早报》，这是由一家名为埃卡姆的报社出版的报纸，也是整个雾影城订阅量最大的报纸。
而在这版报纸的头条，则记载着这样一则新闻：
[货运列车发生惊天谋杀案，道格拉斯警探一语道破，凶手竟是...]
[...9月13日早，在从德里克堡通往雾影城的运煤列车上，发生了一起惊天命案，死者名为兰汀-安洛斯。传奇警探道格拉斯一语道破：...凶手伪造了尸体的数量...目前仍有尸体不翼而飞。目前，雾影城市警局正在全力搜寻铁道附近可能存在的尸体。]
报纸上的配图，是一个留着夸张胡子，戴着警帽，叼着烟斗的中年警探。
“c...”
以西结忍着没骂出口。
看这标题，还以为这个叫道格拉斯的警探已经锁定凶手了，没想到只是察觉到了尸体数量的问题。
“喂，小姐？你买报吗？你不会要在这全看完吧？”
正当以西结思索的时候，报摊老板打断了她。
“...多少钱？”
“3铜便士。”
“这么贵？”以西结皱了皱眉，但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了3枚铜币，放到了老板面前，拿着报纸快步离开了。
她把报纸塞进风衣，没急着去目的地。
毕竟从这条报纸延伸出的线索，可不止一星半点。
她呆在一处拱桥处，撑着栏杆沉思，整合着目前的线索。
尸体数量的问题被发现在她的意料之内，毕竟血迹不会撒谎，自己也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清理血迹。
即使她给尸体开了诸多口子，让流出的血液足以覆盖整个车厢，但若仔细，仍可以辨认出，这些血液都是属于不同人的。
还好这个时代没有DNA比对技术，没法通过现场的血液锁凶。
以西结看了看天色，现在夕阳已至，已近黄昏。
大概再过两天，这个名叫道格拉斯的警探就可以找到荒野中的女尸。
但至于什么时候能辨认出这女尸是“以西结”，以及何时找上自己，那还是个未知数。
以西结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
最重要的是，莫兰和奥利维亚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早报的信息。
并且，他们拥有比道格拉斯更加全面的信息。
包括兰汀和以西结的关系...他们一起去做了清算人...
她们掌握的信息，可以帮助她们更快地猜到，被抛弃的尸体是“以西结”。
但这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更重要的、也是在以西结杀死那个无名男人之后才意识到的一条决定性线索——
在刚开始遇到那人时，她就已经通过直觉感觉到了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对手。
直到仪式完成之后，她才知道这种直觉，就是对“性相”的洞悉。
但初见奥利维亚和她身边的那些人时，以西结则有着一股强烈的，他们绝非凡人的直觉。
但或许是她远远强于自己，所以自己感受不到任何性相，就如同那个男人无法感知到她的性相一样。
以这个基点进行推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出现在眼前。
以西结，一个病入膏肓，急需20年给自己延寿的人，在列车上准备仪式、跟莫兰学过“无形之术”的人...
她所具有的性相，大概率不会是代表着暴力、斗争和分割的“刃”。
而这一点，奥利维亚不可能分辨不出来。
“看来奥利维亚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我不是以西结啊。”
她叹了口气，但并没有停下去莫兰书店的脚步。
因为从上一个推论得到的结果进行延伸，还可以得到更多有趣的结论。
比如...奥利维亚可能没有敌意。
而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要赌，那就赌个彻彻底底。
思索之中，她已然来到了莫兰书店的门口。
这里位于一处景貌不佳的小河湾处，是一条照明不佳的小巷。
玻璃窗透着一股温暖的黄光。
透过灯光，可以看到稍显昏暗的室内，一个温婉年轻的褐发女子，坐在前台翻阅着书籍。
那就是莫兰了。
但以西结不是来找她的，她是来等奥利维亚的。
她可以判断奥利维亚没有敌意，但莫兰就不一定了。
贸然去找莫兰，可是真的会有生命风险的。
毕竟自己可是杀了“以西结”的凶手，奥利维亚可以知道这一点，同理，莫兰也行。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以西结靠在了这条小巷的门口，背靠墙壁，看向河湾。
水声潺潺，虫鸣渐响。
此时夜幕已至，以西结的思绪飘得更深。
按照奥利维亚的想法，自己说不定得花些时日才能找到莫兰书店，不然她也不会给自己5金镑。
倘若换成真的以西结，她反而不会给。
毕竟“以西结”是每次都能找到莫兰的“有缘人”，自己则不一定。
但没想到，自己当天就找到了。
虽说靠的是一名死者身上一封语焉不详的信，但说不定自己也是个“有缘人”呢？
那就先等到书店关门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气温也逐渐降低。
等到以西结泛起了一丝困意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冰冷笼罩在了她周围。
来了！
她睁开眼，黑暗之中她看到了那副熟悉的面孔。
完全不知道她是何时到的...居然没有一丝声音...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奥利维亚眯着眼笑问。
“明知故问。”以西结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赌徒的疯狂。
随后，像是抱着必死一般的决心，她说道：
“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以西结轻声念出了这段话。
无形之术，长生之基...
无论是艾克塞尔，还是以西结的记忆里，都没这种东西。
但他知道飞蛾是什么。这或许指代的就是一种被称为“蛾”的性相，其包含着狂野，混沌，仰慕。
而这封信对于以西结而言，除了提供了莫兰书店的地址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兰汀口中的“长生”，是通过研习“无形之术”达到的。
虽说不知道这无形之术到底是什么，但看描述，似乎是一条通往长生的“正路”。
如果说可恕之债是直接去抢劫的话，那研习无形之术说不定就是读博——更慢，更苦，但或许可以走得更远。
倘若自己也可以研习无形之术的话，那估计就可以不用为下降得如此疯狂的寿命而发愁了。
以西结收起这封信，随后拿出匕首，蹲伏在了仍在昏迷的男人的身边。
“对不住了。”
唰——
没有任何犹豫，刀刃割开了他的咽喉，他在昏迷中挣扎了些许，随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卧室的衣柜，将尸体拖到了里面。
如此一来，自己被发现的风险又更大了一番。
以西结坐在床上，开始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还好自己动刀动的比较准，没有沾上多少血迹。
一边擦拭着，一边看到了从衣柜中流出的血液。
血在煤油灯的光下，反照出焦躁的殷红。
这样下去完全不是个事。
只要自己的寿命还在飞速下降，那么她就不可避免的要用可恕之债提取别人的寿命，而每一次提取都代表着产生一具尸体。
总有被发现的时候——无论是放在无人问津的小巷，还是丢弃在荒野。
迟早有一天，会有更官方的人找上门来，把杀人犯的罪名安在自己头上。
自己前世不说是个道德模范吧，起码也是个不给社会添乱子的正常人。
不抽烟不偷税，从小到大没打过架斗过殴。
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打游戏看看篇。
怎么一穿越，就和杀人犯挂钩了？
此时此刻，以西结的想法只有一个。
过上一个没有追杀的普通人的生活。
再不济，去当个惩恶扬善的正义之士也不错。
成个被追杀的杀人犯是几个意思？
将身上的血液擦拭得差不多后，以西结便翻窗离开了书店旧址。
此时天色已经变得昏黄，河滩上仍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离开桥下，走入城市的街道，向信中记着的莫兰书店的地址走去。
地址在莱茵区，位于雾影城的西北处，那是一处地处偏僻的郊区，人口不多，主要以种植业为主，和其他以工业为主的城区差别较大。
在离开南区时，以西结在一处报摊停了下来。
她拿起了《雾影城早报》，这是由一家名为埃卡姆的报社出版的报纸，也是整个雾影城订阅量最大的报纸。
而在这版报纸的头条，则记载着这样一则新闻：
[货运列车发生惊天谋杀案，道格拉斯警探一语道破，凶手竟是...]
[...9月13日早，在从德里克堡通往雾影城的运煤列车上，发生了一起惊天命案，死者名为兰汀-安洛斯。传奇警探道格拉斯一语道破：...凶手伪造了尸体的数量...目前仍有尸体不翼而飞。目前，雾影城市警局正在全力搜寻铁道附近可能存在的尸体。]
报纸上的配图，是一个留着夸张胡子，戴着警帽，叼着烟斗的中年警探。
“c...”
以西结忍着没骂出口。
看这标题，还以为这个叫道格拉斯的警探已经锁定凶手了，没想到只是察觉到了尸体数量的问题。
“喂，小姐？你买报吗？你不会要在这全看完吧？”
正当以西结思索的时候，报摊老板打断了她。
“...多少钱？”
“3铜便士。”
“这么贵？”以西结皱了皱眉，但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了3枚铜币，放到了老板面前，拿着报纸快步离开了。
她把报纸塞进风衣，没急着去目的地。
毕竟从这条报纸延伸出的线索，可不止一星半点。
她呆在一处拱桥处，撑着栏杆沉思，整合着目前的线索。
尸体数量的问题被发现在她的意料之内，毕竟血迹不会撒谎，自己也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清理血迹。
即使她给尸体开了诸多口子，让流出的血液足以覆盖整个车厢，但若仔细，仍可以辨认出，这些血液都是属于不同人的。
还好这个时代没有DNA比对技术，没法通过现场的血液锁凶。
以西结看了看天色，现在夕阳已至，已近黄昏。
大概再过两天，这个名叫道格拉斯的警探就可以找到荒野中的女尸。
但至于什么时候能辨认出这女尸是“以西结”，以及何时找上自己，那还是个未知数。
以西结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
最重要的是，莫兰和奥利维亚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早报的信息。
并且，他们拥有比道格拉斯更加全面的信息。
包括兰汀和以西结的关系...他们一起去做了清算人...
她们掌握的信息，可以帮助她们更快地猜到，被抛弃的尸体是“以西结”。
但这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更重要的、也是在以西结杀死那个无名男人之后才意识到的一条决定性线索——
在刚开始遇到那人时，她就已经通过直觉感觉到了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对手。
直到仪式完成之后，她才知道这种直觉，就是对“性相”的洞悉。
但初见奥利维亚和她身边的那些人时，以西结则有着一股强烈的，他们绝非凡人的直觉。
但或许是她远远强于自己，所以自己感受不到任何性相，就如同那个男人无法感知到她的性相一样。
以这个基点进行推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出现在眼前。
以西结，一个病入膏肓，急需20年给自己延寿的人，在列车上准备仪式、跟莫兰学过“无形之术”的人...
她所具有的性相，大概率不会是代表着暴力、斗争和分割的“刃”。
而这一点，奥利维亚不可能分辨不出来。
“看来奥利维亚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我不是以西结啊。”
她叹了口气，但并没有停下去莫兰书店的脚步。
因为从上一个推论得到的结果进行延伸，还可以得到更多有趣的结论。
比如...奥利维亚可能没有敌意。
而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要赌，那就赌个彻彻底底。
思索之中，她已然来到了莫兰书店的门口。
这里位于一处景貌不佳的小河湾处，是一条照明不佳的小巷。
玻璃窗透着一股温暖的黄光。
透过灯光，可以看到稍显昏暗的室内，一个温婉年轻的褐发女子，坐在前台翻阅着书籍。
那就是莫兰了。
但以西结不是来找她的，她是来等奥利维亚的。
她可以判断奥利维亚没有敌意，但莫兰就不一定了。
贸然去找莫兰，可是真的会有生命风险的。
毕竟自己可是杀了“以西结”的凶手，奥利维亚可以知道这一点，同理，莫兰也行。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以西结靠在了这条小巷的门口，背靠墙壁，看向河湾。
水声潺潺，虫鸣渐响。
此时夜幕已至，以西结的思绪飘得更深。
按照奥利维亚的想法，自己说不定得花些时日才能找到莫兰书店，不然她也不会给自己5金镑。
倘若换成真的以西结，她反而不会给。
毕竟“以西结”是每次都能找到莫兰的“有缘人”，自己则不一定。
但没想到，自己当天就找到了。
虽说靠的是一名死者身上一封语焉不详的信，但说不定自己也是个“有缘人”呢？
那就先等到书店关门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气温也逐渐降低。
等到以西结泛起了一丝困意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冰冷笼罩在了她周围。
来了！
她睁开眼，黑暗之中她看到了那副熟悉的面孔。
完全不知道她是何时到的...居然没有一丝声音...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奥利维亚眯着眼笑问。
“明知故问。”以西结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赌徒的疯狂。
随后，像是抱着必死一般的决心，她说道：
“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