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冬之长生者
听到交易，奥利维亚破天荒地掩嘴笑了笑。
她看着以西结的眼神冰冷，语气更甚：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艾克塞尔。
“即使知道了我把你看穿后，不仅没有逃，居然还主动在这里等我么？”
以西结呼吸略有颤抖。她把自己从墙上撑了起来，拍去了身上的灰尘：
“你要是想抓我，无论是在城门还是在旅店，你都可以动手。但你选择把我引向莫兰书店。”
她把自己的推论说了出来：
“我猜，你表面上和清算人达成了合作，这可能让你掌握了一些可以辨别出我的信息，而你并不想履行这个合作，反而是想得到可恕之债的力量，对吧？
“毕竟...只有我，和我的大敌，会可恕之债仪式。”
说出口后，她倒是轻松了不少。
奥利维亚眼睛微闭，出奇地没有显露出什么敌意：
“很敏锐的猜测，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选。你比那个风流的人渣要好上不少。”
赌对了...赌对了！
以西结脸微微抽动，把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兴奋给压了下去。
但还不能放松警惕，还需要再探探她的目的。
而且...
把大敌称之为风流的人渣...莫不成她身上也有大敌留下的风流债...？
奥利维亚没有理会她表情的变化，她双手抱胸，一只手撑着下巴：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选择用化身仪式变成了以西结的样子...
“但也仅仅只是化身仪式...若是窃皮者仪式的话，就可以完美骗过我了呢。”
以西结也无法解释这种巧合，只能敷衍地回应道：
“这是一种...缘分吧。”
但她口中窃皮仪式...或许才是更完美的伪装...
以西结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多久，而是抛出了一个疑问：
“你应该得到了长生之法，对吧？寿命支票对你而言应该没有用了。如果真是我说的那样...你又为何需要可恕之债的力量？”
“我还以为你已经全部看穿了呢。”奥利维亚笑了一声：
“但你说的没错。我是一名...长生者。我所献身的准则，常被称为冬。”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以西结顿感空气变得冰冷至极。
以西结这才反应过来，只要和她说话，自己时不时就会感到彻骨的寒冷，看来这并非心理上的错觉...而是她所掌握的“冬”之准则。
“...所以是...冬之长生者？”她下意识把“冬”和“长生者”两个词组合在一起。
“呵，你居然也不知道？”奥利维亚耸了耸肩，“也对，你们清算人和昕旦有过些交易，被禁止研习无形之术，你或许也从未接触过。不知道是应该的。
“但简而言之，我是一名研习了冬之准则，达到了永生不死的阶段，即长生者的人。”
以西结了解后，又问了遍之前的问题：
“那以寿命的角度来看，可恕之债对你而言完全没有用吧？”
“不尽然。”
奥利维亚迈向河湾边缘，周围的草开始结起霜，河上弥散起薄雾。
“凡人受伤即为死亡，而三道伤疤即可夺取通晓者的性命，五道伤疤即可让长生者死亡。
“昕旦乃是掌管平衡的司辰，而祂所掌握的可恕之债，亦称为寿命支票，可以寿命为代价，以消减疤痕。”
以西结微微一愣，她倒是料到了寿命支票对奥利维亚有用，才提出的交易。
但没想到作用居然是...不死图腾...？
并且她口中的“伤疤”，“疤痕”肯定不是普通的伤，极有可能指的是“致命伤”。
而提及到的通晓者，应该也是研习无形之术的一个阶段。
司辰...则是神明的另一种称呼。
“所以你身上有多少道伤疤？为什么会有伤疤？”
“...”河湾旁，奥利维亚抛来了一个冷冽的眼神，“第一个问题，恕我无可奉告。”
以西结哑笑了一声，这问题确实显得自己有些不礼貌了。
毕竟事关性命，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对于第二个问题...你只需知道，通往更高的路充斥着斗争。想要升得更高，必然会有人流血。”
“那么消除一道伤疤，需要多少年？”以西结问道。
“77年，十分平衡的数字，不是么？对于长生者永世不竭的寿命而言，简直是沧海一粟。”
“77...”以西结突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从大敌手中偷来的寿命，也是77年。
昕旦是掌管平衡的司辰...
“如果对长生者使用可恕之债仪式，抽取77年的寿命，同样也意味着会给他留下一道伤痕？”
“不，是三道。”奥利维亚似乎在笑她的天真，“既然是‘债’，那么必然会有相应的‘利息’。”
利息...这tm高利贷吧，治1个伤疤，要产生3个伤疤？
昕旦是掌管高利贷的司辰才对吧！
“好了，解释了这么多，我倒是疑惑，你怎么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来和我做交易的？”
奥利维亚又从河畔走向了以西结，语气没变。
以西结摊开手：
“多种结论导向的一种预感罢了。你不缺钱、不缺寿命，但和清算人达成了一些交易，那就只有可能是寿命支票对你有什么其他的作用了。
“我猜猜...清算人的77年，是不是价格高昂到让你都没法承受？”
根据自己在列车上得知的“价格”——5年寿命可换取500金镑，那77年就是7700金镑。
这已经是常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见到的财富。
而这只是“卖”的价格，“买”只会更加昂贵。
“错了。虽然贵，但也不是承担不起。”她缓缓说道，“我只是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是啊，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以西结深吸一口气。这何尝是一件易事。
没等她回应，奥利维亚紧接着说道：
“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你可别把我当成了什么恶人，把你引到这来，给你5金镑，帮你解围，可都不是你想的阴谋诡计。”
“哦？”
“我知道你的性子和能耐，艾克塞尔。”奥利维亚说，“能从他手上逃出来的人，想从我手上逃离简直轻轻松松。
“我希望你能是一个盟友，而不是一个简单的交易对象。”
看上去不像是演的...
但以西结还是留有了一丝警惕：“我还被追杀呢，短时间内恐怕无法给你带来任何收益。”
“我已经说了，我不会把你当成一个交易对象。”奥利维亚叹了口气，“如果我现在就需要大量寿命支票的话——以你现在的能力——估计已经变成冰雕了。
“但如此一来，世界上就再无第二人会可恕之债仪式了。
“凭那个风流浪子的性格，他想必也不会再培养一个接班人了。”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只知道可恕之债仪式、刀子的秘密，并且完全没有研习过无形之术的以西结，就算开挂也不是一名冬之长生者的对手。
而想长期控制，若是以压迫和恐吓作为手段，她也无法确保以西结不会逃脱。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艾克塞尔能从那位大敌的手上逃出来，势必也能从她的手上逃出来。
而就算弄死，长期来看收益也不高。
“所以...这是你的投资？”
她点了点头：“没错。你不必担心我会和清算人决裂，有很多种方法都可以让他打消疑虑。”
“我没在担心。”
“你...算了，当我自作聪明。”奥利维亚笑着说，“作为你未来的盟友，我提前跟你提醒一下——记得和防剿局打好关系——在雾影城，它叫做防剿司。”
防剿局...？
那个笔记本里被称作“追剿神秘之人”的组织？
“让我猜猜，这个组织现在也盯上我了。”
“猜的真准。你看新闻了么？那位名为道格拉斯的警探，他明面的身份是警署的警探，背地里是一名防剿局的‘猎人’。”
“传奇警探...道格拉斯...”以西结回忆着报纸里面的内容，苦笑一声，“看来我是黑白两道都不讨好啊。”
“我可以动用一点小小的关系，阻碍他的调查。”
“要价是多少？”
“你的信任。”
“有点过于高昂了。”以西结半开玩笑地说着，“道格拉斯我可以自己解决...如果你能帮我获得莫兰的信任，我今后可以信任你。”
奥利维亚皱了皱眉，看了眼小巷内，莫兰书店的门已经关了。
“...获得莫兰的信任？你不会还想成为她的门徒吧？”
“这倒不是，她不会收我为门徒。我只是想去买书罢了。”
“原来是这样...你不会...”
以西结神情严肃，缓缓道：
“我要研习无形之术，成为长生者。”
她看着以西结的眼神冰冷，语气更甚：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艾克塞尔。
“即使知道了我把你看穿后，不仅没有逃，居然还主动在这里等我么？”
以西结呼吸略有颤抖。她把自己从墙上撑了起来，拍去了身上的灰尘：
“你要是想抓我，无论是在城门还是在旅店，你都可以动手。但你选择把我引向莫兰书店。”
她把自己的推论说了出来：
“我猜，你表面上和清算人达成了合作，这可能让你掌握了一些可以辨别出我的信息，而你并不想履行这个合作，反而是想得到可恕之债的力量，对吧？
“毕竟...只有我，和我的大敌，会可恕之债仪式。”
说出口后，她倒是轻松了不少。
奥利维亚眼睛微闭，出奇地没有显露出什么敌意：
“很敏锐的猜测，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选。你比那个风流的人渣要好上不少。”
赌对了...赌对了！
以西结脸微微抽动，把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兴奋给压了下去。
但还不能放松警惕，还需要再探探她的目的。
而且...
把大敌称之为风流的人渣...莫不成她身上也有大敌留下的风流债...？
奥利维亚没有理会她表情的变化，她双手抱胸，一只手撑着下巴：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选择用化身仪式变成了以西结的样子...
“但也仅仅只是化身仪式...若是窃皮者仪式的话，就可以完美骗过我了呢。”
以西结也无法解释这种巧合，只能敷衍地回应道：
“这是一种...缘分吧。”
但她口中窃皮仪式...或许才是更完美的伪装...
以西结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多久，而是抛出了一个疑问：
“你应该得到了长生之法，对吧？寿命支票对你而言应该没有用了。如果真是我说的那样...你又为何需要可恕之债的力量？”
“我还以为你已经全部看穿了呢。”奥利维亚笑了一声：
“但你说的没错。我是一名...长生者。我所献身的准则，常被称为冬。”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以西结顿感空气变得冰冷至极。
以西结这才反应过来，只要和她说话，自己时不时就会感到彻骨的寒冷，看来这并非心理上的错觉...而是她所掌握的“冬”之准则。
“...所以是...冬之长生者？”她下意识把“冬”和“长生者”两个词组合在一起。
“呵，你居然也不知道？”奥利维亚耸了耸肩，“也对，你们清算人和昕旦有过些交易，被禁止研习无形之术，你或许也从未接触过。不知道是应该的。
“但简而言之，我是一名研习了冬之准则，达到了永生不死的阶段，即长生者的人。”
以西结了解后，又问了遍之前的问题：
“那以寿命的角度来看，可恕之债对你而言完全没有用吧？”
“不尽然。”
奥利维亚迈向河湾边缘，周围的草开始结起霜，河上弥散起薄雾。
“凡人受伤即为死亡，而三道伤疤即可夺取通晓者的性命，五道伤疤即可让长生者死亡。
“昕旦乃是掌管平衡的司辰，而祂所掌握的可恕之债，亦称为寿命支票，可以寿命为代价，以消减疤痕。”
以西结微微一愣，她倒是料到了寿命支票对奥利维亚有用，才提出的交易。
但没想到作用居然是...不死图腾...？
并且她口中的“伤疤”，“疤痕”肯定不是普通的伤，极有可能指的是“致命伤”。
而提及到的通晓者，应该也是研习无形之术的一个阶段。
司辰...则是神明的另一种称呼。
“所以你身上有多少道伤疤？为什么会有伤疤？”
“...”河湾旁，奥利维亚抛来了一个冷冽的眼神，“第一个问题，恕我无可奉告。”
以西结哑笑了一声，这问题确实显得自己有些不礼貌了。
毕竟事关性命，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对于第二个问题...你只需知道，通往更高的路充斥着斗争。想要升得更高，必然会有人流血。”
“那么消除一道伤疤，需要多少年？”以西结问道。
“77年，十分平衡的数字，不是么？对于长生者永世不竭的寿命而言，简直是沧海一粟。”
“77...”以西结突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从大敌手中偷来的寿命，也是77年。
昕旦是掌管平衡的司辰...
“如果对长生者使用可恕之债仪式，抽取77年的寿命，同样也意味着会给他留下一道伤痕？”
“不，是三道。”奥利维亚似乎在笑她的天真，“既然是‘债’，那么必然会有相应的‘利息’。”
利息...这tm高利贷吧，治1个伤疤，要产生3个伤疤？
昕旦是掌管高利贷的司辰才对吧！
“好了，解释了这么多，我倒是疑惑，你怎么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来和我做交易的？”
奥利维亚又从河畔走向了以西结，语气没变。
以西结摊开手：
“多种结论导向的一种预感罢了。你不缺钱、不缺寿命，但和清算人达成了一些交易，那就只有可能是寿命支票对你有什么其他的作用了。
“我猜猜...清算人的77年，是不是价格高昂到让你都没法承受？”
根据自己在列车上得知的“价格”——5年寿命可换取500金镑，那77年就是7700金镑。
这已经是常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见到的财富。
而这只是“卖”的价格，“买”只会更加昂贵。
“错了。虽然贵，但也不是承担不起。”她缓缓说道，“我只是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是啊，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以西结深吸一口气。这何尝是一件易事。
没等她回应，奥利维亚紧接着说道：
“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你可别把我当成了什么恶人，把你引到这来，给你5金镑，帮你解围，可都不是你想的阴谋诡计。”
“哦？”
“我知道你的性子和能耐，艾克塞尔。”奥利维亚说，“能从他手上逃出来的人，想从我手上逃离简直轻轻松松。
“我希望你能是一个盟友，而不是一个简单的交易对象。”
看上去不像是演的...
但以西结还是留有了一丝警惕：“我还被追杀呢，短时间内恐怕无法给你带来任何收益。”
“我已经说了，我不会把你当成一个交易对象。”奥利维亚叹了口气，“如果我现在就需要大量寿命支票的话——以你现在的能力——估计已经变成冰雕了。
“但如此一来，世界上就再无第二人会可恕之债仪式了。
“凭那个风流浪子的性格，他想必也不会再培养一个接班人了。”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只知道可恕之债仪式、刀子的秘密，并且完全没有研习过无形之术的以西结，就算开挂也不是一名冬之长生者的对手。
而想长期控制，若是以压迫和恐吓作为手段，她也无法确保以西结不会逃脱。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艾克塞尔能从那位大敌的手上逃出来，势必也能从她的手上逃出来。
而就算弄死，长期来看收益也不高。
“所以...这是你的投资？”
她点了点头：“没错。你不必担心我会和清算人决裂，有很多种方法都可以让他打消疑虑。”
“我没在担心。”
“你...算了，当我自作聪明。”奥利维亚笑着说，“作为你未来的盟友，我提前跟你提醒一下——记得和防剿局打好关系——在雾影城，它叫做防剿司。”
防剿局...？
那个笔记本里被称作“追剿神秘之人”的组织？
“让我猜猜，这个组织现在也盯上我了。”
“猜的真准。你看新闻了么？那位名为道格拉斯的警探，他明面的身份是警署的警探，背地里是一名防剿局的‘猎人’。”
“传奇警探...道格拉斯...”以西结回忆着报纸里面的内容，苦笑一声，“看来我是黑白两道都不讨好啊。”
“我可以动用一点小小的关系，阻碍他的调查。”
“要价是多少？”
“你的信任。”
“有点过于高昂了。”以西结半开玩笑地说着，“道格拉斯我可以自己解决...如果你能帮我获得莫兰的信任，我今后可以信任你。”
奥利维亚皱了皱眉，看了眼小巷内，莫兰书店的门已经关了。
“...获得莫兰的信任？你不会还想成为她的门徒吧？”
“这倒不是，她不会收我为门徒。我只是想去买书罢了。”
“原来是这样...你不会...”
以西结神情严肃，缓缓道：
“我要研习无形之术，成为长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