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焚之神与工业革命
“研习无形之术...”
奥利维亚重复道，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昕旦不会允许任何清算人研习无形之术，你或许现在不是清算人，但你曾经是。”
以西结并没忘记这一点，继续说道：
“既然清算人是和昕旦交易的组织，那么也就代表着这位司辰不会主动掺合到...凡间吧？”
一时间，她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措辞，以区分凡人的世界和这些神仙的世界。
“...确实如此。昕旦并非一位喜好干涉醒时世界的司辰，但这也不代表你研习无形之术就全无风险。”
醒时世界...嗯。
以西结记住了这个名词。
“所以我猜，祂的反制手段...就是让清算人追杀我追杀得更猛烈一些。”
“呵...说的倒是轻松...”奥利维亚叹了口气，但看到以西结这样子，她也知道自己没法轻而易举地将其说服。
“你目前住哪？”她突然换了个话题。
以西结一愣，实诚地回答：“敕旗牝马旅店。”
“正好。路上说。”奥利维亚说着，打算动身离开此处，“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也不好说不行。”
说罢，两人便踏着月光重回小道。
夜色渐浓，街道上没多少人，只有星星点点的铸铁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
“我得提醒一下你，艾克塞...不，以西结。”思索片刻，奥利维亚还是打算称呼她当今的身份。
“研习无形之术并非什么易事，许多追求长生之人，最后都会因各种原因变为尸体，祭品，或者可悲的疯人。”
以西结神色微动，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冬之长生者”，不免有些惊讶。
她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无差别，最开始城门的那名守卫也印证了这一点，在不知晓一些神秘的情况下，还真就分辨不出来任何区别。
“这种概率...很高么？”
“你说呢。”
答案显而易见。
奥利维亚继续补充道：“目前就我所知的，雾影城内有三名长生者。”
以西结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是“居然有三名”？
还是“只有三名”？
还是“三真是一个神奇的数字”？
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奥利维亚继续道：
“当然，还有一些长生者或许隐藏得很好。而我所知道的其中两名，是不屈教团的教主，以及荒宴俱乐部的老板。”
剩下一位，就是她自己。
以西结沉默地听着，不屈教团她早有耳闻，这是雾影城的三大教派之一，它在雾影城被发扬光大，但并不起源于雾影城。
他们信奉着被称为“不焚之神”的存在，有时候也将其称为“锻炉与火焰之神”，“以火再造之神”。
也有说法说“永葆平衡之神”——即昕旦，也是他们所崇敬的司辰。
总而言之，这个教会追奉着“终结与再造之火”的教条，崇尚锻炉，蒸汽与革新。
诸多工匠，机械师以及劳工出身的革命家都是不屈教团的成员，影响力可见一斑。
由于追求彻底的改变与革新，他们将这一教条贯彻到了“生产”之中。
遵循着“工匠只有摧毁他最珍视的工具后，方能达成至高成就。”的教诲，他们抛弃了原始的手工锤炼、水磨与风车，而是创造了更为高效的工具——
蒸汽机。
随后，蒸汽机被推广到了各地，将整个世界拉向了蒸汽时代。
简单来说，就是第一次工业革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位“不焚之神”的名头，倒是因此被广为流传了。
“在完成应有之变后，不屈教团的教主得以位列长生者。即使现在的不屈教团已经逐渐返凡——即不再隐秘——这位教主及其最忠实的教徒仍隐藏在醒时世界的深处。
“当然，这位教主是长生者的事情，在研习者——即研习无形之术的人的统称——中已不是一件稀罕事。但至于他是谁，目前仍没有定论。有的人还说，这位教主已经升得更高了。”
奥利维亚解释说，紧接着又补充道：
“应有之变，是‘铸之通晓者’得以成为‘铸之长生者’的道途之一，也有人称为变革道途，宗旨是抛弃与革新。算是一种不需要焚烧肉体就可以成为长生者的‘温和’途径。”
引发一次工业革命...这是...
温和...的途径？
那这道途很唯物主义了。
以西结眼皮颤抖，所以其他“不温和”的道途指的又是什么...？
去炼丹炉里呆上个七七四十九天？
她没急着回答，默不作声地走着，思绪则在整理着目前得到的信息。
目前已经出现了诸多特殊的性相，即“准则”：
灯，铸，刃，冬，心，杯，蛾，启...还有只见过名词、不知其含义的“秘史”。
这也太多了...莫非每个准则都有成为长生者的道途？
奥利维亚是“冬之长生者”，而不屈教团的教主是“铸之长生者”。
这也代表，应该还会有其他准则的长生者。
并且长生者的身份看样子也比较惹人耳目，不然也不会选择一直隐藏自身。
毕竟即使升为长生者，也会被伤口夺去生命，对于已经不老的他们而言，平平稳稳才是真。
“那您呢？您成为冬之长生者经历的道途是什么？”以西结下意识用回了敬称，以作对强者的尊敬。
“...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奥利维亚一笑，回绝了这个问题，“等你下定决心要开始研习无形之术后，诸多道路将会展现在你的面前。”
“那荒宴俱乐部呢？他们的...老板？”以西结问道。
她脑海中，可没有丝毫关于“荒宴俱乐部”的记忆。
“一个你不可轻易招惹的地下组织。
“这个俱乐部明面上从事人口贩卖、成瘾品贸易以及情色交易，背地里与清算人关系紧密，是他们的黑手套之一。或许你今后可以遇到来追杀你的俱乐部成员。
“至于他们的老板...他一直位于荒宴俱乐部内，不谢绝访客。但知道他是长生者的人少之又少。”
以西结听此，问道：
“也就是说，目前的雾影城中，可能仍潜伏着一些尚未被发现的长生者？”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
“那您呢？您是什么教会或者...俱乐部的？”
“我不能说。”她笑了笑，“即使你正式成为了研习者也不能。”
“秘密怪多的。”以西结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经走到了敕旗牝马旅店。
此时旅店一楼已经熄灯，只有楼梯处的微弱油灯在照明，珍妮弗斯正在昏暗中趴在桌上睡觉。
“成为长生者并不是终点。”奥利维亚停了下来，“一旦你选择了成为研习者这条路，就再也无法回头，这是命中注定的。”
以西结咽了咽口水，这条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困难百倍。
“如果我想成为研习者，该从哪开始？”
“如果是没有资源的凡人，说不定会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本记载着无形之术的书籍，或是得到前往莫兰书店的指引，亦或者凭借自己极其强大的欲望，参透梦中的意象。最后花费数年时间理解其中的奥秘，堪堪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研习者。
“而其中，又有九成九的人，会败给欲望、绝望、孱弱的肉身、时间，以及醒时世界的猎人与不可抗力。甚至在自己无法理解的光芒下彻底迷失，成为一个可悲的疯人。又或者在仪式中被疯狂彻底吞噬...
“但你，没有任何无形之术的基础，却会化身仪式，以及拥有着不低的‘刃’之准则，实在是令我有些意外。
“作为对你的‘投资’，我可以给你一些差事——一些可以和无形之术打打交道的差事。”
她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微笑：“虽然也并不期待你能短时间内摸清楚其中的门道就是了。”
“差事？”以西结皱了皱眉。
“很难理解么？也是一种将寿命换取为金钱的方式。还可以接触到无形之术，一举两得。”
以西结抿了抿嘴唇，看了眼旅店。
自己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得有资金来源去租房...
“所以这份差事...是什么？”
“差事有很多，我只告诉你两份。”
她说着，笑容中透露出一丝丝顽皮的狡黠：
“一份差事在掌烛司，管理收集而来的珍品与奇物。”
“另一份差事...在防剿司。”
奥利维亚重复道，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昕旦不会允许任何清算人研习无形之术，你或许现在不是清算人，但你曾经是。”
以西结并没忘记这一点，继续说道：
“既然清算人是和昕旦交易的组织，那么也就代表着这位司辰不会主动掺合到...凡间吧？”
一时间，她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措辞，以区分凡人的世界和这些神仙的世界。
“...确实如此。昕旦并非一位喜好干涉醒时世界的司辰，但这也不代表你研习无形之术就全无风险。”
醒时世界...嗯。
以西结记住了这个名词。
“所以我猜，祂的反制手段...就是让清算人追杀我追杀得更猛烈一些。”
“呵...说的倒是轻松...”奥利维亚叹了口气，但看到以西结这样子，她也知道自己没法轻而易举地将其说服。
“你目前住哪？”她突然换了个话题。
以西结一愣，实诚地回答：“敕旗牝马旅店。”
“正好。路上说。”奥利维亚说着，打算动身离开此处，“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也不好说不行。”
说罢，两人便踏着月光重回小道。
夜色渐浓，街道上没多少人，只有星星点点的铸铁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
“我得提醒一下你，艾克塞...不，以西结。”思索片刻，奥利维亚还是打算称呼她当今的身份。
“研习无形之术并非什么易事，许多追求长生之人，最后都会因各种原因变为尸体，祭品，或者可悲的疯人。”
以西结神色微动，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冬之长生者”，不免有些惊讶。
她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无差别，最开始城门的那名守卫也印证了这一点，在不知晓一些神秘的情况下，还真就分辨不出来任何区别。
“这种概率...很高么？”
“你说呢。”
答案显而易见。
奥利维亚继续补充道：“目前就我所知的，雾影城内有三名长生者。”
以西结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是“居然有三名”？
还是“只有三名”？
还是“三真是一个神奇的数字”？
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奥利维亚继续道：
“当然，还有一些长生者或许隐藏得很好。而我所知道的其中两名，是不屈教团的教主，以及荒宴俱乐部的老板。”
剩下一位，就是她自己。
以西结沉默地听着，不屈教团她早有耳闻，这是雾影城的三大教派之一，它在雾影城被发扬光大，但并不起源于雾影城。
他们信奉着被称为“不焚之神”的存在，有时候也将其称为“锻炉与火焰之神”，“以火再造之神”。
也有说法说“永葆平衡之神”——即昕旦，也是他们所崇敬的司辰。
总而言之，这个教会追奉着“终结与再造之火”的教条，崇尚锻炉，蒸汽与革新。
诸多工匠，机械师以及劳工出身的革命家都是不屈教团的成员，影响力可见一斑。
由于追求彻底的改变与革新，他们将这一教条贯彻到了“生产”之中。
遵循着“工匠只有摧毁他最珍视的工具后，方能达成至高成就。”的教诲，他们抛弃了原始的手工锤炼、水磨与风车，而是创造了更为高效的工具——
蒸汽机。
随后，蒸汽机被推广到了各地，将整个世界拉向了蒸汽时代。
简单来说，就是第一次工业革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位“不焚之神”的名头，倒是因此被广为流传了。
“在完成应有之变后，不屈教团的教主得以位列长生者。即使现在的不屈教团已经逐渐返凡——即不再隐秘——这位教主及其最忠实的教徒仍隐藏在醒时世界的深处。
“当然，这位教主是长生者的事情，在研习者——即研习无形之术的人的统称——中已不是一件稀罕事。但至于他是谁，目前仍没有定论。有的人还说，这位教主已经升得更高了。”
奥利维亚解释说，紧接着又补充道：
“应有之变，是‘铸之通晓者’得以成为‘铸之长生者’的道途之一，也有人称为变革道途，宗旨是抛弃与革新。算是一种不需要焚烧肉体就可以成为长生者的‘温和’途径。”
引发一次工业革命...这是...
温和...的途径？
那这道途很唯物主义了。
以西结眼皮颤抖，所以其他“不温和”的道途指的又是什么...？
去炼丹炉里呆上个七七四十九天？
她没急着回答，默不作声地走着，思绪则在整理着目前得到的信息。
目前已经出现了诸多特殊的性相，即“准则”：
灯，铸，刃，冬，心，杯，蛾，启...还有只见过名词、不知其含义的“秘史”。
这也太多了...莫非每个准则都有成为长生者的道途？
奥利维亚是“冬之长生者”，而不屈教团的教主是“铸之长生者”。
这也代表，应该还会有其他准则的长生者。
并且长生者的身份看样子也比较惹人耳目，不然也不会选择一直隐藏自身。
毕竟即使升为长生者，也会被伤口夺去生命，对于已经不老的他们而言，平平稳稳才是真。
“那您呢？您成为冬之长生者经历的道途是什么？”以西结下意识用回了敬称，以作对强者的尊敬。
“...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奥利维亚一笑，回绝了这个问题，“等你下定决心要开始研习无形之术后，诸多道路将会展现在你的面前。”
“那荒宴俱乐部呢？他们的...老板？”以西结问道。
她脑海中，可没有丝毫关于“荒宴俱乐部”的记忆。
“一个你不可轻易招惹的地下组织。
“这个俱乐部明面上从事人口贩卖、成瘾品贸易以及情色交易，背地里与清算人关系紧密，是他们的黑手套之一。或许你今后可以遇到来追杀你的俱乐部成员。
“至于他们的老板...他一直位于荒宴俱乐部内，不谢绝访客。但知道他是长生者的人少之又少。”
以西结听此，问道：
“也就是说，目前的雾影城中，可能仍潜伏着一些尚未被发现的长生者？”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
“那您呢？您是什么教会或者...俱乐部的？”
“我不能说。”她笑了笑，“即使你正式成为了研习者也不能。”
“秘密怪多的。”以西结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经走到了敕旗牝马旅店。
此时旅店一楼已经熄灯，只有楼梯处的微弱油灯在照明，珍妮弗斯正在昏暗中趴在桌上睡觉。
“成为长生者并不是终点。”奥利维亚停了下来，“一旦你选择了成为研习者这条路，就再也无法回头，这是命中注定的。”
以西结咽了咽口水，这条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困难百倍。
“如果我想成为研习者，该从哪开始？”
“如果是没有资源的凡人，说不定会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本记载着无形之术的书籍，或是得到前往莫兰书店的指引，亦或者凭借自己极其强大的欲望，参透梦中的意象。最后花费数年时间理解其中的奥秘，堪堪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研习者。
“而其中，又有九成九的人，会败给欲望、绝望、孱弱的肉身、时间，以及醒时世界的猎人与不可抗力。甚至在自己无法理解的光芒下彻底迷失，成为一个可悲的疯人。又或者在仪式中被疯狂彻底吞噬...
“但你，没有任何无形之术的基础，却会化身仪式，以及拥有着不低的‘刃’之准则，实在是令我有些意外。
“作为对你的‘投资’，我可以给你一些差事——一些可以和无形之术打打交道的差事。”
她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微笑：“虽然也并不期待你能短时间内摸清楚其中的门道就是了。”
“差事？”以西结皱了皱眉。
“很难理解么？也是一种将寿命换取为金钱的方式。还可以接触到无形之术，一举两得。”
以西结抿了抿嘴唇，看了眼旅店。
自己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得有资金来源去租房...
“所以这份差事...是什么？”
“差事有很多，我只告诉你两份。”
她说着，笑容中透露出一丝丝顽皮的狡黠：
“一份差事在掌烛司，管理收集而来的珍品与奇物。”
“另一份差事...在防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