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是妹控
“啧。”以西结一拍脑袋，懊恼一声。
但即便认出来了，也没多少关于她的记忆，只知道在兰汀口中，她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孩。
但自己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以西结走到了她的身边，“你是兰汀-安洛斯的妹妹吧？抱歉...我有点...记不清楚你的名字了...”
“安汀-安洛斯。”她回答道，并没怎么在意，“您也是来等待哥哥的调查消息的吗？”
靠...怎么净问些自己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列车不是在西区那边么？如果是警局受理的话，应该也是西区那边吧？
不...不对！
以西结忽然明白了——
说不定兰汀的案子已经被防剿司接手，而东区的锻锤街警局，正巧和防剿司有关联。
那明面上，受理这起案件的警局在这里也十分合理！
“我听说这起案子被在这里的警局受理了，打算来看看进度。”她回答道，“对于你哥哥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她用着一种悲悯的语气说着，其中大概有着七分真心。
毕竟人是她杀的，她也不想杀。
“嗯...我没事。反正他...不在乎我。”安汀垂下头，手指交叠着，语气渐弱。
“别这么说。”以西结坐到了她身旁，声音放轻了一些，“他很在乎你。在德里克堡的时候，他总跟我提起你，说他一定会回雾影城，好好陪在你身边。对于不辞而别，他一直很愧疚，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以西结半猜着说道，这些信息也全都是自己偷听来的，并且漏洞百出。
显而易见的是，如果真的一直提及，那自己凭什么记不住名字啊！
但愿她不要发现这句话里面的漏洞吧！
“那他为什么要走？离开了三年，再次见到他时...他已经...”
沉溺于感性之中的安汀并没有发现漏洞，她眼泪决堤，再也抑制不住哭腔，“连去做了什么都不愿跟我说...”
“唉...”以西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作为凶手，去安慰受害者的妹妹也太奇怪了。
说到底，还是赖自己情商太低了。
上辈子又没遇到过死人，安慰也只安慰过失恋的舍友。
还TM是抱着吃瓜的心态去安慰的。
遇到这种情况，除了“没事”，“好啦”，“都过去了”三板斧外，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想必他们和你提了提兰汀的事情吧？他们...是怎么说的？如果能找到凶手的话...”以西结想着，干脆以安慰之名，来获得些情报比较实在。
实在良心过意不去...那就给点钱吧。
如此想着，以西结都忍不住骂自己一声CS。
安汀摇了摇头：“他们...什么都不愿意说...只说了哥哥死于断气，生前有严重的肺结核...但对于调查进度，无论我等多久，他们都不愿意说...”
所以她才在这里一直等着，没人管她...
“唉。”以西结把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交给我吧，我有办法。”
“真的...？”安汀抬起头，期许地看着以西结。
“放心，我...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的。”以西结下意识地把目光挪到了接待台。
撒这种谎，怕是出门就要遭雷劈了！
不等安汀说话，以西结悄然换了话题：
“你现在在上学么？”
安汀沉默了片刻，低头言道，言语中带着些惭愧：“之前在主日学校学习...但自从你和哥哥离开了雾影城后...我就剩下时间在做...纺织之类的...”
主日学校...
以西结倒是知道是个啥。
它也称周日学校，一种免费为在工厂做工的青少年提供教育的教会学校，只在星期日上学。
教授的大多都是些宗教知识，基础的识字和算数教育。
但不屈教团下的主日学校倒是比其他教会要好不少，还会教授一些机械学和绘图知识，若努力钻研，成为一名出色的机械绘图师也有可能。
但主日学校的通病也十分明显，一周只上一天学，能学到的知识并不多，剩下的时间都忙于生计，尤其是举目无亲、孤苦伶仃的孩子。
但以西结所不知道的是，等到连主日学校都没法去了，这些孩子大多选择去教会下的贫民习艺所讨生计，包括安汀。
但很显然，安汀在管理者眼中是一个行为比造反还严重的孩子。习艺所里每天区区18小时的工时，干的活还是最基础的织布，虽说没有一分钱拿，但好歹一天三顿免费的粥——其实比米汤还稀——却是实打实的。而安汀却在这种优渥到瞎眼的环境中晕厥了过去，尤其还是在工作中，不止耽误了多少利润。简直是养尊处优惯了，必须出重拳。
于是，安汀便被兰汀曾经就职过的煤矿厂的工头“赎”了回来——以3金镑的价格，当然，这钱成了安汀的债务。之后在这位工头的引荐下，安汀以10金镑的价格被卖——是被“送”去了一家东区的纺织厂女工。作为这引荐的报恩，她又背负起了10金镑的债务。
但说到底，她是没办法还完的，起码这辈子不行。纺织厂里的工资被称为“格里”——一种只能在纺织厂内商铺用的、特殊的货币。她的周薪大概是20格里，几乎必须全部拿来买新鲜且诱人的食物和甘甜的水，以及皇家般住宿的房租。
8格里大概能换成1铜便士，而提供这项服务的银行家需要经过换算、计税、评估，等工作。作为这项庞大脑力工程的补贴，10格里大概才能换1铜便士。
而由于新奴隶法——《主仆法》的实施，安汀这类被卖去签订了契约的人，厂主自然是拥有对他们人生自由的绝对掌控权。更何况安汀还有债务在身，若是贸然离开，那罪行堪比杀人——或许比杀人还严重。
而近期安汀死了家人，厂主也是位人美心善的绅士，仅仅只让安汀多打一个星期的白工，就给了他充足的1天假期。
就这样，安汀还得谢谢他呢！
而正如安汀所说，兰汀生前有严重的肺结核，估计命不久矣，他离开雾影城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除非他真的能带着艾克塞尔的20年赏金回来，若如此，二人可以过上较为富足的生活，安汀也可以重新去上学。
但兰汀的肺结核，以及安汀这几年在厂内养出的“富贵病”，估计十几年后，二人就可以一起“找到许久未见的爹妈了”。
而身为一名地地道道，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现代人，以西结是想象不出这种生活，也不知道安汀过的是这种生活。
但她看到如今已经不再上学的安汀，起码知道“穷啥不能穷教育”的道理。
她拿出了一枚金镑，放到了安汀手上，竟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声：
“以后，我就是你哥...不，姐姐了！”
靠，差点说漏嘴！
而安汀听到这话，倒是盯着她木讷了半晌，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这枚沉甸甸的金镑。
“不...不行！这我绝对不能要！”安汀连忙摇头，闭着眼睛把金镑往以西结推去，“哥哥跟我说过！别人的东西不能收的！”
“我是‘别人’吗？这也太见外了。”以西结握着她的手，把金镑塞回到她的手心，“兰汀生前可是我的好友，我可不能看着他的妹妹做一辈子分拣工。”
“以西结姐姐...”
“你就收好吧，就当是我的...投资，之类的...”以西结也不知该怎么说，“你好好学习，若是能考上个好大学，过上安稳无忧的生活，也算是满足兰汀的夙愿了。”
“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安汀再次流出泪来，冲上前环抱住了以西结。
唉...报答倒不奢求，你日后若得知了真相...
别把我手刃了就行！
“好了——”以西结拍了拍她的背，安汀也把手松开。
“你家在哪？”以西结问道。
“...格里纺织工厂。”安汀擦了擦眼泪，说道。
“没有宿舍号、门牌号什么的吗？”
“...没，平常趴在绳子上睡觉。”
趴绳子上睡觉是何意味，这是踏马什么睡觉法？
以西结的世界观收到了一些冲击。
“你去收拾收拾东西吧，别在厂里呆了。去南区威顿街的敕旗牝马旅店，找一个叫珍妮弗斯的店员，让她带你去我房间里。”以西结扶了扶额，对她说道，“就报我的名字就行。”
安汀犹豫了片刻，露出了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那...哥哥的事情...”
“我来解决。”以西结说着，“等调查结束后，就给兰汀办一场合适的葬礼。”
随后，她摸了摸安汀的脑袋：
“你东西很多么？搬起来很累么？需要我帮忙吗？”
安汀摇了摇头：“只有我哥哥留下来的一些东西。没什么私人物品...”
“那就赶紧动身吧，趁着天黑前弄完。”
“谢...谢谢您。”安汀说着，眼角又开始泛出水花来，又重复了一遍：“我之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以西结重重地点了点头，和她一起站起身。
安汀踌躇地走向警局的门口，回头看向以西结，第一次露出了一股勉强的笑容：
“谢谢...姐姐。”
以西结朝目送她离去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额头，已经有了些豆大的汗珠。
把安汀拉近，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妹控。
主要原因还是减少一个调查凶案的人——毕竟如果她三番两次来警局都找不到什么线索的话，恐怕以她的性子，会自己去找。
其次就是“投资”，以西结隐隐觉得，她终有一日会知道真相，而在这一天来临前...
得把好感拉起来啊！
不然自己手上，就得再多一条人命了！
杀以西结和兰汀，是为了活下去，被迫为之。
杀那个戴贝雷帽的男人，是因为他纯粹找死。
但杀一个为了哥哥之死而复仇的女孩...
是真下不去手。
即使目前，自己是一名流亡者、凶手、偷别人寿命的窃贼、手上有着不计其数人命的艾克塞尔。
但本质上仍是一名大半光阴都在美好的社会主义国家长大的，有着健全三观的好人。
所以...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是妹控！
以西结想着，转身走到了前台。
该准备做正事了。
位于前台的那名警察带着一股狐疑的眼神盯着她。自从刚刚以西结和安汀开始交谈，这位警察便已经盯了她许久。
“若是问兰汀-安洛斯的案子，还是请回吧。”等到以西结靠近的时候，他没好气地说道。
“不，我是来报案的。”以西结双手撑在桌上，说道。
“报案？”他皱了皱眉。
“我看到...有人用网捕到了林间的蛾子。”
听到这话，他眉头一皱。
“小姐，这种事情也要来报案？”他笑着把烟斗放了下来，伏身说道：
“不过我这人...天性好奇，喜欢八卦。你倒可以跟我说说，是谁这么无聊。”
以西结下定了决心，说道：
“斯宾塞-霍布森。”
但即便认出来了，也没多少关于她的记忆，只知道在兰汀口中，她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孩。
但自己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以西结走到了她的身边，“你是兰汀-安洛斯的妹妹吧？抱歉...我有点...记不清楚你的名字了...”
“安汀-安洛斯。”她回答道，并没怎么在意，“您也是来等待哥哥的调查消息的吗？”
靠...怎么净问些自己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列车不是在西区那边么？如果是警局受理的话，应该也是西区那边吧？
不...不对！
以西结忽然明白了——
说不定兰汀的案子已经被防剿司接手，而东区的锻锤街警局，正巧和防剿司有关联。
那明面上，受理这起案件的警局在这里也十分合理！
“我听说这起案子被在这里的警局受理了，打算来看看进度。”她回答道，“对于你哥哥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她用着一种悲悯的语气说着，其中大概有着七分真心。
毕竟人是她杀的，她也不想杀。
“嗯...我没事。反正他...不在乎我。”安汀垂下头，手指交叠着，语气渐弱。
“别这么说。”以西结坐到了她身旁，声音放轻了一些，“他很在乎你。在德里克堡的时候，他总跟我提起你，说他一定会回雾影城，好好陪在你身边。对于不辞而别，他一直很愧疚，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以西结半猜着说道，这些信息也全都是自己偷听来的，并且漏洞百出。
显而易见的是，如果真的一直提及，那自己凭什么记不住名字啊！
但愿她不要发现这句话里面的漏洞吧！
“那他为什么要走？离开了三年，再次见到他时...他已经...”
沉溺于感性之中的安汀并没有发现漏洞，她眼泪决堤，再也抑制不住哭腔，“连去做了什么都不愿跟我说...”
“唉...”以西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作为凶手，去安慰受害者的妹妹也太奇怪了。
说到底，还是赖自己情商太低了。
上辈子又没遇到过死人，安慰也只安慰过失恋的舍友。
还TM是抱着吃瓜的心态去安慰的。
遇到这种情况，除了“没事”，“好啦”，“都过去了”三板斧外，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想必他们和你提了提兰汀的事情吧？他们...是怎么说的？如果能找到凶手的话...”以西结想着，干脆以安慰之名，来获得些情报比较实在。
实在良心过意不去...那就给点钱吧。
如此想着，以西结都忍不住骂自己一声CS。
安汀摇了摇头：“他们...什么都不愿意说...只说了哥哥死于断气，生前有严重的肺结核...但对于调查进度，无论我等多久，他们都不愿意说...”
所以她才在这里一直等着，没人管她...
“唉。”以西结把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交给我吧，我有办法。”
“真的...？”安汀抬起头，期许地看着以西结。
“放心，我...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的。”以西结下意识地把目光挪到了接待台。
撒这种谎，怕是出门就要遭雷劈了！
不等安汀说话，以西结悄然换了话题：
“你现在在上学么？”
安汀沉默了片刻，低头言道，言语中带着些惭愧：“之前在主日学校学习...但自从你和哥哥离开了雾影城后...我就剩下时间在做...纺织之类的...”
主日学校...
以西结倒是知道是个啥。
它也称周日学校，一种免费为在工厂做工的青少年提供教育的教会学校，只在星期日上学。
教授的大多都是些宗教知识，基础的识字和算数教育。
但不屈教团下的主日学校倒是比其他教会要好不少，还会教授一些机械学和绘图知识，若努力钻研，成为一名出色的机械绘图师也有可能。
但主日学校的通病也十分明显，一周只上一天学，能学到的知识并不多，剩下的时间都忙于生计，尤其是举目无亲、孤苦伶仃的孩子。
但以西结所不知道的是，等到连主日学校都没法去了，这些孩子大多选择去教会下的贫民习艺所讨生计，包括安汀。
但很显然，安汀在管理者眼中是一个行为比造反还严重的孩子。习艺所里每天区区18小时的工时，干的活还是最基础的织布，虽说没有一分钱拿，但好歹一天三顿免费的粥——其实比米汤还稀——却是实打实的。而安汀却在这种优渥到瞎眼的环境中晕厥了过去，尤其还是在工作中，不止耽误了多少利润。简直是养尊处优惯了，必须出重拳。
于是，安汀便被兰汀曾经就职过的煤矿厂的工头“赎”了回来——以3金镑的价格，当然，这钱成了安汀的债务。之后在这位工头的引荐下，安汀以10金镑的价格被卖——是被“送”去了一家东区的纺织厂女工。作为这引荐的报恩，她又背负起了10金镑的债务。
但说到底，她是没办法还完的，起码这辈子不行。纺织厂里的工资被称为“格里”——一种只能在纺织厂内商铺用的、特殊的货币。她的周薪大概是20格里，几乎必须全部拿来买新鲜且诱人的食物和甘甜的水，以及皇家般住宿的房租。
8格里大概能换成1铜便士，而提供这项服务的银行家需要经过换算、计税、评估，等工作。作为这项庞大脑力工程的补贴，10格里大概才能换1铜便士。
而由于新奴隶法——《主仆法》的实施，安汀这类被卖去签订了契约的人，厂主自然是拥有对他们人生自由的绝对掌控权。更何况安汀还有债务在身，若是贸然离开，那罪行堪比杀人——或许比杀人还严重。
而近期安汀死了家人，厂主也是位人美心善的绅士，仅仅只让安汀多打一个星期的白工，就给了他充足的1天假期。
就这样，安汀还得谢谢他呢！
而正如安汀所说，兰汀生前有严重的肺结核，估计命不久矣，他离开雾影城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除非他真的能带着艾克塞尔的20年赏金回来，若如此，二人可以过上较为富足的生活，安汀也可以重新去上学。
但兰汀的肺结核，以及安汀这几年在厂内养出的“富贵病”，估计十几年后，二人就可以一起“找到许久未见的爹妈了”。
而身为一名地地道道，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现代人，以西结是想象不出这种生活，也不知道安汀过的是这种生活。
但她看到如今已经不再上学的安汀，起码知道“穷啥不能穷教育”的道理。
她拿出了一枚金镑，放到了安汀手上，竟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声：
“以后，我就是你哥...不，姐姐了！”
靠，差点说漏嘴！
而安汀听到这话，倒是盯着她木讷了半晌，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这枚沉甸甸的金镑。
“不...不行！这我绝对不能要！”安汀连忙摇头，闭着眼睛把金镑往以西结推去，“哥哥跟我说过！别人的东西不能收的！”
“我是‘别人’吗？这也太见外了。”以西结握着她的手，把金镑塞回到她的手心，“兰汀生前可是我的好友，我可不能看着他的妹妹做一辈子分拣工。”
“以西结姐姐...”
“你就收好吧，就当是我的...投资，之类的...”以西结也不知该怎么说，“你好好学习，若是能考上个好大学，过上安稳无忧的生活，也算是满足兰汀的夙愿了。”
“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安汀再次流出泪来，冲上前环抱住了以西结。
唉...报答倒不奢求，你日后若得知了真相...
别把我手刃了就行！
“好了——”以西结拍了拍她的背，安汀也把手松开。
“你家在哪？”以西结问道。
“...格里纺织工厂。”安汀擦了擦眼泪，说道。
“没有宿舍号、门牌号什么的吗？”
“...没，平常趴在绳子上睡觉。”
趴绳子上睡觉是何意味，这是踏马什么睡觉法？
以西结的世界观收到了一些冲击。
“你去收拾收拾东西吧，别在厂里呆了。去南区威顿街的敕旗牝马旅店，找一个叫珍妮弗斯的店员，让她带你去我房间里。”以西结扶了扶额，对她说道，“就报我的名字就行。”
安汀犹豫了片刻，露出了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那...哥哥的事情...”
“我来解决。”以西结说着，“等调查结束后，就给兰汀办一场合适的葬礼。”
随后，她摸了摸安汀的脑袋：
“你东西很多么？搬起来很累么？需要我帮忙吗？”
安汀摇了摇头：“只有我哥哥留下来的一些东西。没什么私人物品...”
“那就赶紧动身吧，趁着天黑前弄完。”
“谢...谢谢您。”安汀说着，眼角又开始泛出水花来，又重复了一遍：“我之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以西结重重地点了点头，和她一起站起身。
安汀踌躇地走向警局的门口，回头看向以西结，第一次露出了一股勉强的笑容：
“谢谢...姐姐。”
以西结朝目送她离去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额头，已经有了些豆大的汗珠。
把安汀拉近，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妹控。
主要原因还是减少一个调查凶案的人——毕竟如果她三番两次来警局都找不到什么线索的话，恐怕以她的性子，会自己去找。
其次就是“投资”，以西结隐隐觉得，她终有一日会知道真相，而在这一天来临前...
得把好感拉起来啊！
不然自己手上，就得再多一条人命了！
杀以西结和兰汀，是为了活下去，被迫为之。
杀那个戴贝雷帽的男人，是因为他纯粹找死。
但杀一个为了哥哥之死而复仇的女孩...
是真下不去手。
即使目前，自己是一名流亡者、凶手、偷别人寿命的窃贼、手上有着不计其数人命的艾克塞尔。
但本质上仍是一名大半光阴都在美好的社会主义国家长大的，有着健全三观的好人。
所以...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是妹控！
以西结想着，转身走到了前台。
该准备做正事了。
位于前台的那名警察带着一股狐疑的眼神盯着她。自从刚刚以西结和安汀开始交谈，这位警察便已经盯了她许久。
“若是问兰汀-安洛斯的案子，还是请回吧。”等到以西结靠近的时候，他没好气地说道。
“不，我是来报案的。”以西结双手撑在桌上，说道。
“报案？”他皱了皱眉。
“我看到...有人用网捕到了林间的蛾子。”
听到这话，他眉头一皱。
“小姐，这种事情也要来报案？”他笑着把烟斗放了下来，伏身说道：
“不过我这人...天性好奇，喜欢八卦。你倒可以跟我说说，是谁这么无聊。”
以西结下定了决心，说道：
“斯宾塞-霍布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