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私家侦探事务所
“...斯宾塞-霍布森。”
听到这名字，这位警员倒是放下了之前那股没好气的语气，他用着只有以西结和他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贝克街122号，去这个地址。
“说你来自于锻锤街的马车旁。”
以西结点了点头：“谢谢。”
随后，她便推门，从警局离开。
贝克街位于雾影城东区稍稍偏西北的地方，毗邻城中的亨利区，算是贫富的交界地，居住于此或者附近的大多都是些中产。
以西结花了4便士坐了马车——她这副老骨头实在是有点撑不住这一上午的奔波。
如果还是年轻力壮的20岁，说不定走上一整天都不觉得累。
不过以西结倒觉得这雾影城的物价奇怪，坐马车的价格居然和一份报纸的价格差不多。
这么看来，那《雾影城早报》确实很贵。
一路上马车夫都没怎么说话，倒是符合这座城市阴郁的氛围。
抵达地点后，她便来到了122号。
这里是一处联排住宅，大概三层楼高，通往门口的几级石阶已经被踩得稍显龟裂，在深色的厚重大门上，用清晰的衬线字体写着：
“斯宾塞私家侦探事务所”
“侦探事务所...？”
以西结心里犯了嘀咕，按了按门旁的黄铜门铃。
没一会儿，一个表情冷淡的小姐打开了大门。
她穿着一身女仆装，戴着白色头巾，比以西结稍高一些。但她整个人全无女仆的气质，反而给人一种由内而外的凛冽和疏离感，像是说错话就得挨上她一巴掌的类型。
“今日不营业。”她简短地说着。
“小姐，你好。我来自于锻锤街的马车旁。找斯宾塞-霍布森先生。”以西结微微致意。
“...他今日有事，进来吧。”她上下打量着以西结，像是下了一种决心后才让出了一条道，皱着眉头让他进去。
以西结稍感不适，但也没多说什么，走了进去。
内部宽阔，装潢精致，大厅顶部吊着一盏黄铜瓦斯吊灯，散发的光柔和地笼罩着整个空间。
在左手靠墙的地方是一面书架，上方摆着书籍以及一些奇特的小物件，还有颜料与瓶瓶罐罐的液体。而在右侧，则是一扇关闭的门，和通往楼上的原木楼梯。
在门的正对面，则是一张原木色桌子。并没有意料之内用于接待的前台，几扇窗户此时正紧闭着。
在桌旁是两张古典沙发，一位留着卷发，穿着白色高领衬衫的年轻男子正随意地躺在上面酣睡。
以西结没直接走过去坐下，而是在衣帽架旁把自己的手提包挂了上去。
“你身上是干净的么？”那位穿着女仆装的小姐关上门后，问了一声，随后没等以西结回答，便挥了挥手，“算了。”
她从隔壁的房间拿出了一张木椅子，放到了沙发的旁边：“你坐椅子上等吧。”
“...行。”以西结深吸一口气，没多说什么，坐了上去。
她刚想说虽然自己穿着破，但还是比较讲卫生的，但对方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啊...
“请问如何称呼？”她问了一声。
“维罗妮卡-赫歇尔。”她干练地介绍了一番自己，也没反过来问以西结的名字。
维罗妮卡走到书架旁，开始整理起书架，全然把以西结无视了。
“我叫以西结。”她说，随后问道，“斯宾塞先生大概什么时候来？”
“估计马上，但也不确定。”她回答，说到斯宾塞时，她竟出奇地开始唠叨起来：
“斯宾塞先生去掌烛司拿东西了。但他估计回来时，我觉得他又会干起老本行的活计，去一些扯皮的地方凑热闹：比如说掺和城东的工人游行，偷听街坊邻居的花边新闻。甚至，我觉得他会冒险私自去撬蜕衣俱乐部的后门，找邪教徒出入的证据——他上回这么做的时候，右手的皮都被别人扒了下来——但斯宾塞先生总会这么做。”
她手中的工作没停下来，用着冰冷的语气数落着：
“估计他回来时，又得惹上一身脏。真是让人受不了。”
以西结砸了咂舌，这位斯宾塞到底是哪位大仙...右手的皮都被扒下来过，还能乐此不疲的继续去撬别人后门...
但蜕衣俱乐部又是个什么俱乐部...？
“蜕衣俱乐部是...？”以西结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啊——”前方，那个一直酣睡的男子此时也坐立了起来，打着哈欠，拖长着语调说道，“蜕衣俱乐部啊——那是一个刺激的、能令你爽到天上的地方——甭管你男的女的。”
他揉着眼睛，微卷的头发，故意没有扣起的领口和袖口让他稍显风流，和那位穿着严谨的小姐完全不像是一类人。他用毫不自谦的语气自我介绍道：
“我是罗德里克-冯-高斯。”他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以西结，嘴巴微张，摸了摸鼻子，似是颇为失望：“我听声音还以为是一位优雅的小姐...算了，不重要。我是一名画家。”
“他从维尔纳艺术学院肄业。”维罗妮卡不留情面地补充道，“原因是调戏老师——50岁的那种。”
“喂？有必要见到一个人就说一遍么？”罗德里克不满地答道，但没有多在意，他又把目光看向以西结：“你...不是新员工吧？”
以西结感觉他这语气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许愿。
“不知道，这得看斯宾塞先生的意愿。”她回答，自嘲一般说道，“我现在连见到他后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斯宾塞先生会测试一下你。”维罗妮卡开始打扫以西结刚刚走过的地方，一边说着，“如果你既无特色，也无亮点，那就进不了防剿司；如果你有些一般般亮点，可能会被他引荐去其他分队，之后像皮球一般被踢来踢去，也进入不了防剿司。”
“原来如此...”以西结点了点头，看样子这里还不一定是自己今后得呆的地方，“你们是...研习者？”
罗德里克看了看维罗妮卡，而维罗妮卡也看了看他。
“不算是。事实上，斯宾塞也才刚加入防剿司没多久——大概5年吧，半年前升上了外勤部的队长，我们是他的第一批下属，也就是干员。而他也正巧重拾了侦探的活计——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工作。至于你说的研习者...还得看斯宾塞的意愿，他这人，热爱撬锁胜过教导。”
罗德里克耸了耸肩，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房间一角的茶水台，泡着咖啡，快泡完了，才礼节性地向以西结问道，“你要喝一杯么？”
“嗯。谢谢。”以西结叹了口气。
“要是把地毯、沙发弄脏了，我就把你们头拧下来。”维罗妮卡嘀咕了一声。
“...绝对不会。”以西结回答道，倒是觉得这咖啡不喝也罢...
“别在意，我已经弄洒好几回了，甚至斯宾塞也弄洒了不少次。她都没‘把我们头拧下来’。”罗德里克笑着答道。
一股苦香味萦绕在整个房间。
“我向狮子匠发誓，下次起码卸你一条手！”维罗妮卡气愤愤地说。
狮子匠...又是一位司辰的名字么？听名字挺暴力的感觉...
以西结如此想着，看着端着两杯咖啡走来的罗德里克，暗自为他祈祷不要洒出来：
“所以你们的‘表面工作’，是在这家私家侦探事务所打工的...助手？”
“不。你应该看得出来，是女仆和画家。目前斯宾塞没有助手。”罗德里克说着，安稳地把一杯咖啡放在了以西结旁的桌上，随后又从手心拿出纸巾包着的几枚方糖，放到旁边。
“我表面上是在这里打闲工的——我是房东的侄子，你可以理解为，我是靠关系进来的。”
明面上居然是挂名在这间侦探事务所的关系户吗...
以西结心里吐槽着，往咖啡里加了两粒方糖，拿茶匙搅了搅，问道：“所以，‘背地’里应该是一名出色的手下吧？”
“背地里也是挂名的。天天除了乱涂乱画就是乱涂乱画，把颜料撒得到处都是，烦死了。”维罗妮卡吐槽一声。
“喂，什么话！那是艺术！艺术！”罗德里克尝试为自己正名，但完全没否认“天天都在画画”这件事。
倒是显得更像挂名的了...
“所以平常斯宾塞先生要是遇到委托，都是他一个人去？”以西结问道。
“不，有时候维罗妮卡也会跟过去。但若是有些案子抛尸在了垃圾堆，污水渠和臭水沟里，她估计当场就会昏过去。她有着严重的洁癖，但她居然对血能坐到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是怪胎。”
维罗妮卡倒是没有反驳。
以西结回头看了看，维罗妮卡正在楼梯口旁边，拿着纸巾擦着什么。
在她身旁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而过道处有着一个笼子——里面正关着一只黑猫，它嘴边有着一些紫色的痕迹，但很快被维罗妮卡擦掉了。
“天天就知道乱吃，你这吃白饭的猫。”她嗔怒地吐槽一声，手上却很温和。擦完后，她便把笼子关了起来，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所以斯宾塞缺一个可以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助手，甚至是一位能代行他侦探之责的侦探。”罗德里克继续说着，把以西结的注意拉了回来，“但我并不喜欢侦探这份工作，既无美感，也无激情，更找不到一位能和我心意相通的女士。
“但是还是需要一个侦探或者助手的，不然我们这作为一家私家侦探事务所，但压根却没多少委托——这很奇怪，不是么？而且——我们也需要一些其他的资金流入，总不能依靠着我卖画维生。”
“卖画维生...？上面不拨款么？”
“只靠上面拨款的话，那我们早就关门大吉了。你得知道，洛伦佐先生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涨房租。半年前还是2金镑13银先令每周，但这期间由于发现了新大陆、海盗战争、差分机革新、工人游行和猪肉涨价...导致房租上涨到了3金镑7银先令10铜便士——他正考虑再涨2铜便士，凑到8银先令。”
罗德里克重新把身子陷回了沙发上，懒懒散散地说着。
“这...这些事情，都和房价有关...？”以西结不知如何说才好。
“完全无关。所以我说洛伦佐先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涨房租。”
听到这名字，这位警员倒是放下了之前那股没好气的语气，他用着只有以西结和他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贝克街122号，去这个地址。
“说你来自于锻锤街的马车旁。”
以西结点了点头：“谢谢。”
随后，她便推门，从警局离开。
贝克街位于雾影城东区稍稍偏西北的地方，毗邻城中的亨利区，算是贫富的交界地，居住于此或者附近的大多都是些中产。
以西结花了4便士坐了马车——她这副老骨头实在是有点撑不住这一上午的奔波。
如果还是年轻力壮的20岁，说不定走上一整天都不觉得累。
不过以西结倒觉得这雾影城的物价奇怪，坐马车的价格居然和一份报纸的价格差不多。
这么看来，那《雾影城早报》确实很贵。
一路上马车夫都没怎么说话，倒是符合这座城市阴郁的氛围。
抵达地点后，她便来到了122号。
这里是一处联排住宅，大概三层楼高，通往门口的几级石阶已经被踩得稍显龟裂，在深色的厚重大门上，用清晰的衬线字体写着：
“斯宾塞私家侦探事务所”
“侦探事务所...？”
以西结心里犯了嘀咕，按了按门旁的黄铜门铃。
没一会儿，一个表情冷淡的小姐打开了大门。
她穿着一身女仆装，戴着白色头巾，比以西结稍高一些。但她整个人全无女仆的气质，反而给人一种由内而外的凛冽和疏离感，像是说错话就得挨上她一巴掌的类型。
“今日不营业。”她简短地说着。
“小姐，你好。我来自于锻锤街的马车旁。找斯宾塞-霍布森先生。”以西结微微致意。
“...他今日有事，进来吧。”她上下打量着以西结，像是下了一种决心后才让出了一条道，皱着眉头让他进去。
以西结稍感不适，但也没多说什么，走了进去。
内部宽阔，装潢精致，大厅顶部吊着一盏黄铜瓦斯吊灯，散发的光柔和地笼罩着整个空间。
在左手靠墙的地方是一面书架，上方摆着书籍以及一些奇特的小物件，还有颜料与瓶瓶罐罐的液体。而在右侧，则是一扇关闭的门，和通往楼上的原木楼梯。
在门的正对面，则是一张原木色桌子。并没有意料之内用于接待的前台，几扇窗户此时正紧闭着。
在桌旁是两张古典沙发，一位留着卷发，穿着白色高领衬衫的年轻男子正随意地躺在上面酣睡。
以西结没直接走过去坐下，而是在衣帽架旁把自己的手提包挂了上去。
“你身上是干净的么？”那位穿着女仆装的小姐关上门后，问了一声，随后没等以西结回答，便挥了挥手，“算了。”
她从隔壁的房间拿出了一张木椅子，放到了沙发的旁边：“你坐椅子上等吧。”
“...行。”以西结深吸一口气，没多说什么，坐了上去。
她刚想说虽然自己穿着破，但还是比较讲卫生的，但对方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啊...
“请问如何称呼？”她问了一声。
“维罗妮卡-赫歇尔。”她干练地介绍了一番自己，也没反过来问以西结的名字。
维罗妮卡走到书架旁，开始整理起书架，全然把以西结无视了。
“我叫以西结。”她说，随后问道，“斯宾塞先生大概什么时候来？”
“估计马上，但也不确定。”她回答，说到斯宾塞时，她竟出奇地开始唠叨起来：
“斯宾塞先生去掌烛司拿东西了。但他估计回来时，我觉得他又会干起老本行的活计，去一些扯皮的地方凑热闹：比如说掺和城东的工人游行，偷听街坊邻居的花边新闻。甚至，我觉得他会冒险私自去撬蜕衣俱乐部的后门，找邪教徒出入的证据——他上回这么做的时候，右手的皮都被别人扒了下来——但斯宾塞先生总会这么做。”
她手中的工作没停下来，用着冰冷的语气数落着：
“估计他回来时，又得惹上一身脏。真是让人受不了。”
以西结砸了咂舌，这位斯宾塞到底是哪位大仙...右手的皮都被扒下来过，还能乐此不疲的继续去撬别人后门...
但蜕衣俱乐部又是个什么俱乐部...？
“蜕衣俱乐部是...？”以西结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啊——”前方，那个一直酣睡的男子此时也坐立了起来，打着哈欠，拖长着语调说道，“蜕衣俱乐部啊——那是一个刺激的、能令你爽到天上的地方——甭管你男的女的。”
他揉着眼睛，微卷的头发，故意没有扣起的领口和袖口让他稍显风流，和那位穿着严谨的小姐完全不像是一类人。他用毫不自谦的语气自我介绍道：
“我是罗德里克-冯-高斯。”他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以西结，嘴巴微张，摸了摸鼻子，似是颇为失望：“我听声音还以为是一位优雅的小姐...算了，不重要。我是一名画家。”
“他从维尔纳艺术学院肄业。”维罗妮卡不留情面地补充道，“原因是调戏老师——50岁的那种。”
“喂？有必要见到一个人就说一遍么？”罗德里克不满地答道，但没有多在意，他又把目光看向以西结：“你...不是新员工吧？”
以西结感觉他这语气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许愿。
“不知道，这得看斯宾塞先生的意愿。”她回答，自嘲一般说道，“我现在连见到他后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斯宾塞先生会测试一下你。”维罗妮卡开始打扫以西结刚刚走过的地方，一边说着，“如果你既无特色，也无亮点，那就进不了防剿司；如果你有些一般般亮点，可能会被他引荐去其他分队，之后像皮球一般被踢来踢去，也进入不了防剿司。”
“原来如此...”以西结点了点头，看样子这里还不一定是自己今后得呆的地方，“你们是...研习者？”
罗德里克看了看维罗妮卡，而维罗妮卡也看了看他。
“不算是。事实上，斯宾塞也才刚加入防剿司没多久——大概5年吧，半年前升上了外勤部的队长，我们是他的第一批下属，也就是干员。而他也正巧重拾了侦探的活计——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工作。至于你说的研习者...还得看斯宾塞的意愿，他这人，热爱撬锁胜过教导。”
罗德里克耸了耸肩，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房间一角的茶水台，泡着咖啡，快泡完了，才礼节性地向以西结问道，“你要喝一杯么？”
“嗯。谢谢。”以西结叹了口气。
“要是把地毯、沙发弄脏了，我就把你们头拧下来。”维罗妮卡嘀咕了一声。
“...绝对不会。”以西结回答道，倒是觉得这咖啡不喝也罢...
“别在意，我已经弄洒好几回了，甚至斯宾塞也弄洒了不少次。她都没‘把我们头拧下来’。”罗德里克笑着答道。
一股苦香味萦绕在整个房间。
“我向狮子匠发誓，下次起码卸你一条手！”维罗妮卡气愤愤地说。
狮子匠...又是一位司辰的名字么？听名字挺暴力的感觉...
以西结如此想着，看着端着两杯咖啡走来的罗德里克，暗自为他祈祷不要洒出来：
“所以你们的‘表面工作’，是在这家私家侦探事务所打工的...助手？”
“不。你应该看得出来，是女仆和画家。目前斯宾塞没有助手。”罗德里克说着，安稳地把一杯咖啡放在了以西结旁的桌上，随后又从手心拿出纸巾包着的几枚方糖，放到旁边。
“我表面上是在这里打闲工的——我是房东的侄子，你可以理解为，我是靠关系进来的。”
明面上居然是挂名在这间侦探事务所的关系户吗...
以西结心里吐槽着，往咖啡里加了两粒方糖，拿茶匙搅了搅，问道：“所以，‘背地’里应该是一名出色的手下吧？”
“背地里也是挂名的。天天除了乱涂乱画就是乱涂乱画，把颜料撒得到处都是，烦死了。”维罗妮卡吐槽一声。
“喂，什么话！那是艺术！艺术！”罗德里克尝试为自己正名，但完全没否认“天天都在画画”这件事。
倒是显得更像挂名的了...
“所以平常斯宾塞先生要是遇到委托，都是他一个人去？”以西结问道。
“不，有时候维罗妮卡也会跟过去。但若是有些案子抛尸在了垃圾堆，污水渠和臭水沟里，她估计当场就会昏过去。她有着严重的洁癖，但她居然对血能坐到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是怪胎。”
维罗妮卡倒是没有反驳。
以西结回头看了看，维罗妮卡正在楼梯口旁边，拿着纸巾擦着什么。
在她身旁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而过道处有着一个笼子——里面正关着一只黑猫，它嘴边有着一些紫色的痕迹，但很快被维罗妮卡擦掉了。
“天天就知道乱吃，你这吃白饭的猫。”她嗔怒地吐槽一声，手上却很温和。擦完后，她便把笼子关了起来，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所以斯宾塞缺一个可以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助手，甚至是一位能代行他侦探之责的侦探。”罗德里克继续说着，把以西结的注意拉了回来，“但我并不喜欢侦探这份工作，既无美感，也无激情，更找不到一位能和我心意相通的女士。
“但是还是需要一个侦探或者助手的，不然我们这作为一家私家侦探事务所，但压根却没多少委托——这很奇怪，不是么？而且——我们也需要一些其他的资金流入，总不能依靠着我卖画维生。”
“卖画维生...？上面不拨款么？”
“只靠上面拨款的话，那我们早就关门大吉了。你得知道，洛伦佐先生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涨房租。半年前还是2金镑13银先令每周，但这期间由于发现了新大陆、海盗战争、差分机革新、工人游行和猪肉涨价...导致房租上涨到了3金镑7银先令10铜便士——他正考虑再涨2铜便士，凑到8银先令。”
罗德里克重新把身子陷回了沙发上，懒懒散散地说着。
“这...这些事情，都和房价有关...？”以西结不知如何说才好。
“完全无关。所以我说洛伦佐先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涨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