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何以回应痛苦？
“我可以给你...一个不错的薪资待遇。
“2到3金镑的周薪，已经接近中产了，如何？”
斯宾塞说着，朝以西结挑了挑眉。
“...背调是个什么流程？”以西结没有回答薪资的问题，而是问起了她最关心的部分，“应该不是简单的问话吧？”
“当然。”斯宾塞把手上沾满血迹的手巾丢入垃圾桶，“防剿局虽说会用一些比较有争议的人——比如曾加入过邪教、杀过人或者名声不好的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起码不能是现在正在调查的案子的嫌疑人，你说对吧？”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后走了出去，而以西结也跟了上去。
“我会请来一个专业的入梦师，让他看看你脑子里有些什么东西。毕竟言语与文字会骗人，但是梦境不会。”他说着，随后走下楼梯。
以西结顿感不妙。
自己指不定会梦到些什么呢...！
往小了说，会梦到自己杀人；往大了说，说不定自己穿越的事情都会被他们看到！
“还挺严谨。”以西结故作镇静地回了一句，漫步跟上，“大概什么时候？”
“别着急，如果你愿意，或许今晚就可以。”走到半途时，斯宾塞回头对她笑道，“放心，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入梦师，他不会去看你的...隐私什么的。”
“...”以西结无言地跟下楼梯，心里却嘀咕着：
你说不看就不看啊？
她盘算着，既然奥利维亚没反对自己来防剿局，那她在这方面肯定没有顾虑。
那便等到自己离开此处，就去莫兰书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遇到她吧。
重新回到一楼的时候，罗德里克已经醒了过来，他此时正蜷缩在沙发上，紧张兮兮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维罗妮卡。
后者正乐此不疲地挑逗着那只黑猫，时不时把它抱起来往罗德里克脸上一冲，惹得他大叫一声，随后维罗妮卡也大笑起来。
见到斯宾塞和以西结下来后，维罗妮卡这才停下了逗弄罗德里克地举动，安稳地把猫放在腿上：
“斯宾塞先生，您刚刚说要谈谈教导和闪刃教派的事情，您应该没忘吧？”
“当然。”
“当然！谈论这种正经的事情的时候，能不能——把这个可怖的玩意——关到笼子里去！”罗德里克死咬着那只猫，神情紧绷。
“你真无趣，猫有什么好怕的？”维罗妮卡白了他一眼。
“首先，关到那种普通笼子里去对它已经没什么用了。”斯宾塞说着，走到了维罗妮卡旁边，把猫拎了起来，仔细端详着，“如果你们足够敏感的话，应该能够注意到它具有了一定的‘启’性相——或许是画室门没有关严实，或许是你们闲的蛋疼。总之——它尝了些帝国染剂。”
“这是什么？”以西结毫不犹豫地问了一声，撑着沙发问道。
“一种紫色的、包含‘启’性相的颜料，染料或染剂。正如其名，它象征着贵族与权力。也是一种常见的仪式消耗品。”斯宾塞也毫无保留地解释道，“它现在已经学会自己打开笼子的门了。想把它关起来，得上更复杂的锁才行。”
他环视了一下其他人后，随即说道：
“既然你们想学学，那我就教你们些东西——一些司辰学的粗浅知识。”斯宾塞说着。
但没等他开始讲，维罗妮卡和罗德里克都把目光放到了以西结身上。
看样子，以西结这个“外人”，似乎还不适合旁听这门课程。
“那我...先走一步？”
“你也一起听。我相信你是可以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的。”斯宾塞笑着，随后把猫搂在了怀里，离罗德里克稍远了一些，“我们讲讲‘刃’相关的司辰，对你和维罗妮卡今后的研习都会有不小的帮助。”
这女仆果然是“刃”啊...为什么丝毫不觉得意外呢...
以西结如此想着，对斯宾塞点头致谢，随后坐到了罗德里克的旁边。
“从没见过斯宾塞先生这么安静平和过，您平常不是疯疯癫癫的么？”维罗妮卡吐槽了一声，目光放在走到沙发旁并坐立的以西结身上，她倒是没想到这个人和自己的性相差不多，“况且还是对一个清算人...”
“维罗妮卡——每个人的过去都不同。你不能确保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有着毫无污点的过去。”斯宾塞教导着，“我曾经做过教士，小偷，还是撬锁专家，自研过无形之术...都不妨碍我现在是一名出色的防剿局探员。”
“好啦——我知道啦——我不在意。”维罗妮卡拖长着语调回答，没再盯着以西结了。
“呼...”以西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这斯宾塞...履历还真是丰富...
她看了眼身旁的罗德里克，好在抱着猫的斯宾塞离他有些距离，他才不至于紧张到无法思考。
斯宾塞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问道：
“闪刃教派，我们就从这个眼中钉开始讲起——它的教主，我姑且只知道此人人称‘W氏’，不知性别和职业——我们暂定此人为...”他看了眼以西结和维罗妮卡，“女性吧。真是奇怪，怎么我见过的刃性相的人，女的总比男的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她所侍奉的司辰，据我目前的调查来看，是‘上校’，你们对上校有所了解么？”
上校？
这不是个职称么？怎么还能成司辰的名字的？
以西结疑惑，静静聆听着。
“我知道——！”维罗妮卡听起课来，倒是完全没了之前的冷淡，反而变得相当热情。
“说。”
“据说上校曾是一名凡人。”她说道，“祂杀死了一名司辰，也因此成为了一名司辰...”
“没错。”斯宾塞点了点头，“但这是极其罕见的例子，祂是最古老的、从凡人登升为司辰的人之一。”
凡人居然可以成为司辰...
以西结在心中暗暗惊叹。
或者...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神话传说？
很快，斯宾塞便补充道：
“上校是执掌‘刃’之准则的司辰之一，祂被称为伤疤护民官，也是一名狡诈之神，祂还可以利用伤疤作为武器——这一点，在《司辰志》中亦有记载。”
斯宾塞话锋一转：
“在这本书中，当然也提及了‘狮子匠’——祂同样是执掌‘刃’的司辰之一，是上校的‘死对头’。”
以西结听此，把目光放到维罗妮卡上，她似乎就是一名狮子匠的“信徒”，而说道狮子匠时，她没在说话，而是颇为认真地倾听着。
“狮子匠制造出了许多‘怪物’，剑齿兽，狻猊，狮子...每一种都会给凡人带来莫大的恐惧，当然，包括狮子匠最微小的造物——”斯宾塞摸了摸怀中的猫：
“——猫咪。”
哈基米是神的造物？
以西结一愣，但很快也就理解了为何罗德里克会害怕猫，便推测到：“所以罗德里克怕猫，本质上是在畏惧狮子匠？而维罗妮卡不怕，因为她本身就信仰狮子匠？”
“没错。这就是有人怕猫的一大原因。也有的说法是，一些人的先祖曾败在了狮子匠或者其造物的手下，导致血脉中的这种恐惧根深蒂固。”
“我...我可不知道我的先祖和狮子匠还有祂的什么造物有任何过节...说到底...！”罗德里克过了许久才终于说了句话，她用微小的声音说道，像是怕维罗妮卡听到一般：“...只是神话罢了...”
“说不定呢？能成为狮子匠的对手，算得上是半个上校这般的司辰也说不定。”斯宾塞笑了笑，继续道：
“狮子匠是代表着力量，重生，永无止尽地变强的司辰...祂的领域中应当还有‘铸’，在这一点来说，维罗妮卡追随狮子匠，比追随上校要合适的多。”
维罗妮卡像是被夸奖了一般，脸都红了一瞬。
“我们知道...上校和狮子匠是一对不可分割的‘死对头’——上校代表狡诈，狮子匠代表力量。他们同是‘刃’之准则下的司辰。
“那么我们可以用狡诈回应力量，用力量回应狡诈，但应当用何物去回应痛苦呢？”
斯宾塞沉默了一阵，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好，那么这个问题，就留给你们当‘课后作业’吧。”他笑道，随后把猫丢给了维罗妮卡，前往了门关。
该用何物去回应痛苦...？
以西结思索着这个问题，或许...它代表着“刃”之准则下的，第三位司辰？
正当思索之时，门打开了。
来者，是一个留着一扇夸张胡须、叼着烟斗，体态丰腴的中年警探，和报纸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道格拉斯。
“2到3金镑的周薪，已经接近中产了，如何？”
斯宾塞说着，朝以西结挑了挑眉。
“...背调是个什么流程？”以西结没有回答薪资的问题，而是问起了她最关心的部分，“应该不是简单的问话吧？”
“当然。”斯宾塞把手上沾满血迹的手巾丢入垃圾桶，“防剿局虽说会用一些比较有争议的人——比如曾加入过邪教、杀过人或者名声不好的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起码不能是现在正在调查的案子的嫌疑人，你说对吧？”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后走了出去，而以西结也跟了上去。
“我会请来一个专业的入梦师，让他看看你脑子里有些什么东西。毕竟言语与文字会骗人，但是梦境不会。”他说着，随后走下楼梯。
以西结顿感不妙。
自己指不定会梦到些什么呢...！
往小了说，会梦到自己杀人；往大了说，说不定自己穿越的事情都会被他们看到！
“还挺严谨。”以西结故作镇静地回了一句，漫步跟上，“大概什么时候？”
“别着急，如果你愿意，或许今晚就可以。”走到半途时，斯宾塞回头对她笑道，“放心，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入梦师，他不会去看你的...隐私什么的。”
“...”以西结无言地跟下楼梯，心里却嘀咕着：
你说不看就不看啊？
她盘算着，既然奥利维亚没反对自己来防剿局，那她在这方面肯定没有顾虑。
那便等到自己离开此处，就去莫兰书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遇到她吧。
重新回到一楼的时候，罗德里克已经醒了过来，他此时正蜷缩在沙发上，紧张兮兮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维罗妮卡。
后者正乐此不疲地挑逗着那只黑猫，时不时把它抱起来往罗德里克脸上一冲，惹得他大叫一声，随后维罗妮卡也大笑起来。
见到斯宾塞和以西结下来后，维罗妮卡这才停下了逗弄罗德里克地举动，安稳地把猫放在腿上：
“斯宾塞先生，您刚刚说要谈谈教导和闪刃教派的事情，您应该没忘吧？”
“当然。”
“当然！谈论这种正经的事情的时候，能不能——把这个可怖的玩意——关到笼子里去！”罗德里克死咬着那只猫，神情紧绷。
“你真无趣，猫有什么好怕的？”维罗妮卡白了他一眼。
“首先，关到那种普通笼子里去对它已经没什么用了。”斯宾塞说着，走到了维罗妮卡旁边，把猫拎了起来，仔细端详着，“如果你们足够敏感的话，应该能够注意到它具有了一定的‘启’性相——或许是画室门没有关严实，或许是你们闲的蛋疼。总之——它尝了些帝国染剂。”
“这是什么？”以西结毫不犹豫地问了一声，撑着沙发问道。
“一种紫色的、包含‘启’性相的颜料，染料或染剂。正如其名，它象征着贵族与权力。也是一种常见的仪式消耗品。”斯宾塞也毫无保留地解释道，“它现在已经学会自己打开笼子的门了。想把它关起来，得上更复杂的锁才行。”
他环视了一下其他人后，随即说道：
“既然你们想学学，那我就教你们些东西——一些司辰学的粗浅知识。”斯宾塞说着。
但没等他开始讲，维罗妮卡和罗德里克都把目光放到了以西结身上。
看样子，以西结这个“外人”，似乎还不适合旁听这门课程。
“那我...先走一步？”
“你也一起听。我相信你是可以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的。”斯宾塞笑着，随后把猫搂在了怀里，离罗德里克稍远了一些，“我们讲讲‘刃’相关的司辰，对你和维罗妮卡今后的研习都会有不小的帮助。”
这女仆果然是“刃”啊...为什么丝毫不觉得意外呢...
以西结如此想着，对斯宾塞点头致谢，随后坐到了罗德里克的旁边。
“从没见过斯宾塞先生这么安静平和过，您平常不是疯疯癫癫的么？”维罗妮卡吐槽了一声，目光放在走到沙发旁并坐立的以西结身上，她倒是没想到这个人和自己的性相差不多，“况且还是对一个清算人...”
“维罗妮卡——每个人的过去都不同。你不能确保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有着毫无污点的过去。”斯宾塞教导着，“我曾经做过教士，小偷，还是撬锁专家，自研过无形之术...都不妨碍我现在是一名出色的防剿局探员。”
“好啦——我知道啦——我不在意。”维罗妮卡拖长着语调回答，没再盯着以西结了。
“呼...”以西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这斯宾塞...履历还真是丰富...
她看了眼身旁的罗德里克，好在抱着猫的斯宾塞离他有些距离，他才不至于紧张到无法思考。
斯宾塞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问道：
“闪刃教派，我们就从这个眼中钉开始讲起——它的教主，我姑且只知道此人人称‘W氏’，不知性别和职业——我们暂定此人为...”他看了眼以西结和维罗妮卡，“女性吧。真是奇怪，怎么我见过的刃性相的人，女的总比男的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她所侍奉的司辰，据我目前的调查来看，是‘上校’，你们对上校有所了解么？”
上校？
这不是个职称么？怎么还能成司辰的名字的？
以西结疑惑，静静聆听着。
“我知道——！”维罗妮卡听起课来，倒是完全没了之前的冷淡，反而变得相当热情。
“说。”
“据说上校曾是一名凡人。”她说道，“祂杀死了一名司辰，也因此成为了一名司辰...”
“没错。”斯宾塞点了点头，“但这是极其罕见的例子，祂是最古老的、从凡人登升为司辰的人之一。”
凡人居然可以成为司辰...
以西结在心中暗暗惊叹。
或者...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神话传说？
很快，斯宾塞便补充道：
“上校是执掌‘刃’之准则的司辰之一，祂被称为伤疤护民官，也是一名狡诈之神，祂还可以利用伤疤作为武器——这一点，在《司辰志》中亦有记载。”
斯宾塞话锋一转：
“在这本书中，当然也提及了‘狮子匠’——祂同样是执掌‘刃’的司辰之一，是上校的‘死对头’。”
以西结听此，把目光放到维罗妮卡上，她似乎就是一名狮子匠的“信徒”，而说道狮子匠时，她没在说话，而是颇为认真地倾听着。
“狮子匠制造出了许多‘怪物’，剑齿兽，狻猊，狮子...每一种都会给凡人带来莫大的恐惧，当然，包括狮子匠最微小的造物——”斯宾塞摸了摸怀中的猫：
“——猫咪。”
哈基米是神的造物？
以西结一愣，但很快也就理解了为何罗德里克会害怕猫，便推测到：“所以罗德里克怕猫，本质上是在畏惧狮子匠？而维罗妮卡不怕，因为她本身就信仰狮子匠？”
“没错。这就是有人怕猫的一大原因。也有的说法是，一些人的先祖曾败在了狮子匠或者其造物的手下，导致血脉中的这种恐惧根深蒂固。”
“我...我可不知道我的先祖和狮子匠还有祂的什么造物有任何过节...说到底...！”罗德里克过了许久才终于说了句话，她用微小的声音说道，像是怕维罗妮卡听到一般：“...只是神话罢了...”
“说不定呢？能成为狮子匠的对手，算得上是半个上校这般的司辰也说不定。”斯宾塞笑了笑，继续道：
“狮子匠是代表着力量，重生，永无止尽地变强的司辰...祂的领域中应当还有‘铸’，在这一点来说，维罗妮卡追随狮子匠，比追随上校要合适的多。”
维罗妮卡像是被夸奖了一般，脸都红了一瞬。
“我们知道...上校和狮子匠是一对不可分割的‘死对头’——上校代表狡诈，狮子匠代表力量。他们同是‘刃’之准则下的司辰。
“那么我们可以用狡诈回应力量，用力量回应狡诈，但应当用何物去回应痛苦呢？”
斯宾塞沉默了一阵，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好，那么这个问题，就留给你们当‘课后作业’吧。”他笑道，随后把猫丢给了维罗妮卡，前往了门关。
该用何物去回应痛苦...？
以西结思索着这个问题，或许...它代表着“刃”之准则下的，第三位司辰？
正当思索之时，门打开了。
来者，是一个留着一扇夸张胡须、叼着烟斗，体态丰腴的中年警探，和报纸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道格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