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枪枪！？
“哦——道格拉斯。”斯宾塞说了一声，随后走向室内，他的表情看样子并不是特别欢迎这位警探的到访，“我猜你又遇到些麻烦了。”
道格拉斯关上房门，走了进来，并没回应斯宾塞的问题。
他的视线在以西结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位是？”
“你好。我是以西结。说不定，后面我们会是同事。”以西结起身，介绍着自己，压着心中那股紧张。
“既然是你的人，那我就没什么顾虑了。”他也没直接回应以西结，而是迈着步子，直接走到了桌旁，坐到了维罗妮卡旁边的沙发上，“咖啡，谢谢。”
“维罗妮卡。”斯宾塞招呼了一声，给她使了个眼色。
随后，维罗妮卡便起了身，她似乎对这警探也有些不满。她先把猫送到了它的笼子里，把笼口对准墙壁，随后才去了茶水台。
而罗德里克，也长呼一口气。
“说吧，发生了什么？兰汀的案子怎么样了？”斯宾塞问着，靠在了以西结旁边的沙发靠背上。
“...”道格拉斯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不仅是这起案子。最近雾影城的命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我估计需要花些时日，来把这些案子给关联起来。”
“怎么？你怀疑是同一人所为？”
随后，道格拉斯点了点头：
“很多命案的死者...都是清算人。”
很多？？？
以西结皱了皱眉。
她看了看罗德里克和维罗妮卡，他们也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并没有打扰“上级”之间的对话。
道格拉斯见到自己没有任何反应，那就代表着他没有发现荒野的尸体，或者没判断出那具尸体是以西结的。
而自己遇到过的清算人，算上兰汀和无名贝雷帽男子，也才两个。
莫非还有其他清算人死在了雾影城？
“大概6具尸体——算上兰汀。这些尸体大部分都能确定是清算人组织中的，但都没有清算人的雕花匕首。”
以西结更懵了。
还有和自己一模一样、有收集癖的凶手？！
斯宾塞怎耸了耸肩，一语道破：
“所以你来这里...不是来哭诉你办案子是多么苦的，对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与此同时，维罗妮卡也把咖啡端了过来。道格拉斯接过后，小嘬了一口，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额外留意一下闪刃教派。我估摸着和他们有所联系。”
“你昨天还说和艾克塞尔有关系，今天就变成闪刃教派了？”
“...我在一具尸体旁边，发现了一株黄色的玫瑰。”道格拉斯缓缓道，“你在调查闪刃教派，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萝丝。”斯宾塞也皱起了眉头，从嘴中吐出了一个名字，“作为一名闪刃教派的暗杀者，每次在杀死别人的前一晚，都会给目标送去一株黄色的玫瑰，说实话，这并不算一个好习惯。但她总能得手。”
“你昨晚也受到了她的玫瑰，不是么？”道格拉斯说道。
“是啊，但正是因此，我早有预防，从她的袭击中活了下来。”斯宾塞叹了口气，随后问道，“案子发生的时间呢？”
“间隔不长...都是在这两天发生的，还有一具尸体在莫兰书店的旧址，倒是让我更加觉得和这个闪刃教派有关系了。那位教主没少从莫兰那里买书。”道格拉斯靠在沙发上，“所以我让你多留心一下闪刃教派，你听到了么？我亲自来这里，可不是因为我闲的没事干。”
莫兰书店旧址的尸体...指的莫非是那个贝雷帽男子...？
怎么这么快...这才不到一天！
以西结看向道格拉斯，心中隐隐觉得，防剿局可能存在什么快速搜索尸体的手段...
但如果真有的话，他们为何没发现荒野的尸体...
“我没有聋。”斯宾塞回应着，他并不喜欢这股高高在上的语气，“我猜，你一个小时前，被康妮-李赶出了她的办公室。”
道格拉斯听到这话，眉头拧成了一团，虽然不满这份说辞，但没有反驳：“她打心底认为这些案子是艾克塞尔干的，我说是闪刃教派，她还不信，甚至还说我破不了这个案子。”
这康妮-李...！
以西结暗自深吸一口气，本来在道格拉斯把线索转向闪刃教派后，自己终于长呼了一口气。
但听到这名字后，她却放不下心来了。
这个人在奥利维亚口中也有提及——连奥利维亚都觉得她烦人！
“啊，她倒是对艾克塞尔比较关心。”斯宾塞没有丝毫意外，“我记得很早之前，和她聊过这个人。她说如果这个人最后被清算人的领袖杀了，她将毫不意外，甚至觉得这是必然发生的结局。”
“我猜，她还说过如果这个艾克塞尔若是把领袖杀了，她倒是想邀请他加入防剿局。对吧？”
“哈，看来她和你也说过。”斯宾塞耸耸肩，“她开开玩笑和我说，相较于追捕他，她更乐意以这种方式去‘征服’他。”
“我觉得她没在开玩笑。”道格拉斯随后起身，留下没怎么动过的咖啡，“最后，记住我说的话——如果闪刃教派，和清算人有任何关系，以及里面的那个‘萝丝’，你口中的暗杀者，有任何关系的话，第一时间来找我。不要写信，太慢了。”
斯宾塞点着头，道格拉斯又不满地重复了几遍，直到他亲口说出“是是是，我一定留意”后，才离开了事务所。
等到他离开后，事务所的四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真令人讨厌。”维罗妮卡率先说着，拿起了那碟咖啡，“泡了咖啡也不喝！”
“他是您的上级么，斯宾塞先生？”以西结这才问道。
刚刚她不说话的目的也很简单——在自己加入防剿局前，还是少引起他注意比较好。
听到这问题，斯宾塞苦笑着摇头：
“不。是同级。他在这个位置上呆了有10年了。在普通案子上——一般的杀人，抢劫案中，他水平倒是不错，能称得上一句‘传奇警探’的名号。但在神秘相关的案子上嘛...大多数时候，都是靠康妮，或者扎迦利，甚至我来破的。”
以西结喜忧参半。
也就是说...兰汀的案子，也有可能被转交到其他的防剿局探员手上...甚至有可能转交到斯宾塞手上...
但目前看来，自己的选择，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现在只需要完成最重要的一步——把他口中的“背调”解决，那么就距离自己的目标前进了一大步。
“我猜，如果我加入了你的小队，或许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这个‘闪刃教派’？”
“不一定。”斯宾塞叹了口气，“现在他们风头正盛，如果你没有被盯上的话，倒是可以尝试尝试，但...你极有可能也成为他们暗杀的目标。”
他随后补充了一声：“放心，你绝对不是她的对手的。甚至我也很难战胜她。”
以西结没有多做回应，苦笑着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
“对了...您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提供‘冬’的性相么？”
她深吸一口气，希望不要被发现这个问题和“可恕之债”有关系。
“冬？”斯宾塞摸了摸下巴，对这个人有些惊喜，“冬啊...”
冬...可是被称为毁灭之神的裂分之狼的所掌握的准则之一，也是自己课后作业留下的答案。
莫非，已经被她解出来了？如果是真的，那真是令人惊叹不已！
“你应该知道冬的准则包含什么吧？”
“静默、终结、不尽然逝去之物。”
斯宾塞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同时，它的领域还包含铭记，以及一些‘美学’。除去白骨，尸体，以及冰这种显而易见之物外，一些‘富含’着对过去之人的记忆之物，优美的画作，也会有着相当的‘冬’的性相。”
斯宾塞解释着。
“多谢解答...”以西结点了点头。
还有铭记与美学...这倒是有些意外。
她看着窗外，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也应该回去找找奥利维亚和安汀了，便说道：
“那我明天晚上再来，斯宾塞先生。”
斯宾塞点了点头：“可以，不过...”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以西结，苦笑一声。
“你这身装扮一点也不像个侦探，不过我能够谅解，我人生中有一些时间穿的比你还糟糕。”
以西结看着自己破烂得不成样子得风衣和内衬，觉得他说得对：
“我下次来的时候，尽量换一身得体的行头。”
如此说着，以西结微微向他鞠了一躬，道别后离开了此地。
此时天色微沉，道路上的煤油灯闪着泛黄的光。
以西结朝南边走去，看着停靠在街道上的马车，活像现代的出租车一般。
她估摸着自己走到南区得花半个小时的路程，体力上倒是可以撑得住，只是懒癌有点犯了。
而且行头...倒是有点让她伤脑筋。
倒不是说钱的问题，自己手上的5金镑，和2到3金镑的周薪，可以买下颇为不错的服装。
但问题是，穿什么？
虽说这个时期背景类似于维多利亚时代，工业时代，蒸汽时代...但对于以西结这个历史盲而言，就只有俩字：西方。
更何况，她是那种分不清大衣，风衣，甚至燕尾服的人，甚至把厨师帽涂黑放到她面前，他都能毫不犹豫地说这是一顶礼帽。
让这种人去选衣服，还要选出“得体”的衣服，堪比让大象蹬自行车。
更何况，她目前的躯体还是女性。
要得体，要不惹人注意，要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以西结重重叹了口气。
但还没走多远，她猛地想起了什么——自己的包似乎落在了事务所！
她便马不停蹄地快步折返了回去。
而不到半途，便看到穿着女仆装的维罗妮卡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而她手里就拿着以西结的包。
“抱歉！”以西结走上前，对她说道，“走的有些急，忘记拿上包了！”
维罗妮卡白了她一眼，把包递到了她手上。
她手上拎着一个皮箱，看上去精致和干净不少。
“真是的，一点也不仔细。”她说着，踏步走下了台阶，“你住南边么？”
“威顿街，敕旗牝马旅店...附近。”以西结朝着原来的方向折返，而维罗妮卡似乎和自己有一段同行的路程。
“我记得，那个地方靠近南城门，很不干净。而且离这里很远。”她说道，挺着身子大跨步往前走着，让比她稍矮，还没她年轻的以西结都有些跟不上。
“如果你不想每天都花上半个小时来这里的话，你应该考虑在西雾雨区附近租个房子。”
雾雨区位于市中，被长雾河一分为二，道路都是石砖制的，也有着比较出色的下水道系统。
它北边靠近亨利区，东北方向可达贝克街，东边靠近工业区，算是比较中心的地带了。
“这么说，你有合适的住房推荐？或者你住在附近。”
维罗妮卡只是随口一提，而自己的话似乎真的吸引到了以西结的注意，便思考了片刻。
“如果你最近有租房的打算的话，我可以把墨菲太太的地址给你。她是我的房东，人很不错，很讲干净。”她说道，“但我可不是收了她的钱，帮她做宣传。”
“奥，我还期望抱你的名字能给我减减房租呢。”以西结笑着答道，“我近日去瞧瞧，如果能租上的话，那就更好了。”
维罗妮卡没在做更多回答，停下脚步，把墨菲太太的地址给了她。随后，她看了看身边的以西结，说道：
“你之前当清算人，穿的一直是男装？”
以西结看了她一眼：“呃，这算是制服？”
“怎么不当清算人还在穿这一套。我总是下意识把你当成男的。”维罗妮卡叹了口气，“别跟我说你只有这一套。”
“两套换着穿和一套应该没什么区别...”以西结随口说着，“还是说你有什么建议？提前声明...我是不会穿女仆装的...”
“谁让你穿女仆装了？”维罗妮卡轻拍她的肩膀，“虽说要得体，但既然斯宾塞先生说了，你和我一样，刃的准则比较突出。我可不希望你下次一来就穿着一套带五六个裙衬、或者钢制裙撑的巨无霸过来。”
“嗯...所以你穿女仆装，长裙不会影响到你吗？”以西结倒有些好奇，在她看来，二者似乎并无本质的不同。
维罗妮卡此时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周围。
此时已经走到了一座拱桥处，夕阳已经逐渐褪去，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想试试么？”维罗妮卡突然说道。
“什么...？”
话音刚落，维罗妮卡一个大飞脚横踢而来，直指以西结的脑袋，好在她反应及时，放低了重心，躲过了这一腿。
这...是要和我比试一番啊！
以西结想着，从风衣内衬中拔出匕首，在起身之际，精准朝她刺去！
铛——！
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回荡在河畔。不知何时，维罗妮卡也拔出了她的短刀，兵刃相碰。
“操！”以西结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倒不是因为自己这一刺被挡下了。
而是维罗妮卡左手拿着短剑，右手...
竟拿着一把左轮！
“怎么还有枪！”
“大惊小怪。你进来后也会有一把。”维罗妮卡“哼”了一声，随后把枪和匕首分别放到了长裙左右两个较大的口袋之中。
“我平常都会固定好。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她一边固定着，一边说道，“这样在我需要的时候，就可以立刻拔出来。”
她随后又把两侧展示给了以西结看，完全看不出这里有口袋，即使发现了，大概率也会下意识地认为是一道裙褶。
“我还以为...你没带武器之类的。”
以西结想说的是：
我还以为你是用腿环固定在了裙下。
“怎么可能。”维罗妮卡说着，继续往前走，“说到底，防剿司也是需要伪装好自己的，无论伪装成什么职业都得考虑好防身。而你这套...很显然没有任何伪装的效果。
“你得考虑考虑你‘明面上’的职业。我是女仆，罗德里克是画家，斯宾塞是侦探，道格拉斯是警探...而康妮-李，是政治家和批评员。”
“我听说，斯宾塞缺一个助手或者另一位侦探？”
“呃，虽然明面上的职业合理即可，但...”维罗妮卡再次上下打量道，“你有这个能力么？”
“你当我有就好了。”
“那我建议你去重新把这衣服换一套新的，更修身的，尤其是风衣，直筒风衣跟木桩子似的。”维罗妮卡说道，一边走，一边看着她，一边说道，“再买一条白色的阿斯科特领巾，起码有点女性的感觉。一顶礼帽，带些丝巾或者缎带的装饰会更好，一双系带骑行靴。再把这包换成一个得体的手提箱。”
她把自己的手提箱提了起来，展示了一番。
“阿斯塔特领巾？”以西结一愣，这是什么雷霆领巾？戴上能变成两心三肺吗？
“天呐...你...”维罗妮卡无语了，她抚了抚胸口，“算了，我不指望你对服装和美学上有什么造诣了。侦探事务所会在周日——也就是后天休息。我亲自带你去换一套——如果你入职了的话。”
“那也太麻烦你了。”以西结推脱着，没想到维罗妮卡瞪了她一眼。
“总比你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好多了！”
“行...行吧...”
以西结点头表示感谢。心中不知为何有种陪女人逛街的既视感...
二人走到一处十字路口，道别后，维罗妮卡开始向西边走去，而以西结继续走向南边。
等她回到敕旗牝马旅店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此时珍妮弗斯正在打扫着卫生，见到以西结后对她笑道：
“欢迎回来！”
说的好像这里是自己家一样...
以西结叹了口气，不过看她这样子，应该是没找到符合要求的清算人。
“嗯。有一个女孩来过这里找我吧？”以西结说着，从口袋中拿出9枚银先令：“我再租一晚。”
“好的！”珍妮弗斯先回应了她后半段话，紧接着对前面这句话摇了摇头，“我今天一整天都在一楼...没看到有女孩来过这里...”
以西结皱了皱眉，暗感不妙...
随后，她一拍脑袋，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夺门而出。
那格里纺织厂都让安汀趴绳子上睡觉了，还会放她跑了不成？！
道格拉斯关上房门，走了进来，并没回应斯宾塞的问题。
他的视线在以西结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位是？”
“你好。我是以西结。说不定，后面我们会是同事。”以西结起身，介绍着自己，压着心中那股紧张。
“既然是你的人，那我就没什么顾虑了。”他也没直接回应以西结，而是迈着步子，直接走到了桌旁，坐到了维罗妮卡旁边的沙发上，“咖啡，谢谢。”
“维罗妮卡。”斯宾塞招呼了一声，给她使了个眼色。
随后，维罗妮卡便起了身，她似乎对这警探也有些不满。她先把猫送到了它的笼子里，把笼口对准墙壁，随后才去了茶水台。
而罗德里克，也长呼一口气。
“说吧，发生了什么？兰汀的案子怎么样了？”斯宾塞问着，靠在了以西结旁边的沙发靠背上。
“...”道格拉斯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不仅是这起案子。最近雾影城的命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我估计需要花些时日，来把这些案子给关联起来。”
“怎么？你怀疑是同一人所为？”
随后，道格拉斯点了点头：
“很多命案的死者...都是清算人。”
很多？？？
以西结皱了皱眉。
她看了看罗德里克和维罗妮卡，他们也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并没有打扰“上级”之间的对话。
道格拉斯见到自己没有任何反应，那就代表着他没有发现荒野的尸体，或者没判断出那具尸体是以西结的。
而自己遇到过的清算人，算上兰汀和无名贝雷帽男子，也才两个。
莫非还有其他清算人死在了雾影城？
“大概6具尸体——算上兰汀。这些尸体大部分都能确定是清算人组织中的，但都没有清算人的雕花匕首。”
以西结更懵了。
还有和自己一模一样、有收集癖的凶手？！
斯宾塞怎耸了耸肩，一语道破：
“所以你来这里...不是来哭诉你办案子是多么苦的，对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与此同时，维罗妮卡也把咖啡端了过来。道格拉斯接过后，小嘬了一口，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额外留意一下闪刃教派。我估摸着和他们有所联系。”
“你昨天还说和艾克塞尔有关系，今天就变成闪刃教派了？”
“...我在一具尸体旁边，发现了一株黄色的玫瑰。”道格拉斯缓缓道，“你在调查闪刃教派，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萝丝。”斯宾塞也皱起了眉头，从嘴中吐出了一个名字，“作为一名闪刃教派的暗杀者，每次在杀死别人的前一晚，都会给目标送去一株黄色的玫瑰，说实话，这并不算一个好习惯。但她总能得手。”
“你昨晚也受到了她的玫瑰，不是么？”道格拉斯说道。
“是啊，但正是因此，我早有预防，从她的袭击中活了下来。”斯宾塞叹了口气，随后问道，“案子发生的时间呢？”
“间隔不长...都是在这两天发生的，还有一具尸体在莫兰书店的旧址，倒是让我更加觉得和这个闪刃教派有关系了。那位教主没少从莫兰那里买书。”道格拉斯靠在沙发上，“所以我让你多留心一下闪刃教派，你听到了么？我亲自来这里，可不是因为我闲的没事干。”
莫兰书店旧址的尸体...指的莫非是那个贝雷帽男子...？
怎么这么快...这才不到一天！
以西结看向道格拉斯，心中隐隐觉得，防剿局可能存在什么快速搜索尸体的手段...
但如果真有的话，他们为何没发现荒野的尸体...
“我没有聋。”斯宾塞回应着，他并不喜欢这股高高在上的语气，“我猜，你一个小时前，被康妮-李赶出了她的办公室。”
道格拉斯听到这话，眉头拧成了一团，虽然不满这份说辞，但没有反驳：“她打心底认为这些案子是艾克塞尔干的，我说是闪刃教派，她还不信，甚至还说我破不了这个案子。”
这康妮-李...！
以西结暗自深吸一口气，本来在道格拉斯把线索转向闪刃教派后，自己终于长呼了一口气。
但听到这名字后，她却放不下心来了。
这个人在奥利维亚口中也有提及——连奥利维亚都觉得她烦人！
“啊，她倒是对艾克塞尔比较关心。”斯宾塞没有丝毫意外，“我记得很早之前，和她聊过这个人。她说如果这个人最后被清算人的领袖杀了，她将毫不意外，甚至觉得这是必然发生的结局。”
“我猜，她还说过如果这个艾克塞尔若是把领袖杀了，她倒是想邀请他加入防剿局。对吧？”
“哈，看来她和你也说过。”斯宾塞耸耸肩，“她开开玩笑和我说，相较于追捕他，她更乐意以这种方式去‘征服’他。”
“我觉得她没在开玩笑。”道格拉斯随后起身，留下没怎么动过的咖啡，“最后，记住我说的话——如果闪刃教派，和清算人有任何关系，以及里面的那个‘萝丝’，你口中的暗杀者，有任何关系的话，第一时间来找我。不要写信，太慢了。”
斯宾塞点着头，道格拉斯又不满地重复了几遍，直到他亲口说出“是是是，我一定留意”后，才离开了事务所。
等到他离开后，事务所的四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真令人讨厌。”维罗妮卡率先说着，拿起了那碟咖啡，“泡了咖啡也不喝！”
“他是您的上级么，斯宾塞先生？”以西结这才问道。
刚刚她不说话的目的也很简单——在自己加入防剿局前，还是少引起他注意比较好。
听到这问题，斯宾塞苦笑着摇头：
“不。是同级。他在这个位置上呆了有10年了。在普通案子上——一般的杀人，抢劫案中，他水平倒是不错，能称得上一句‘传奇警探’的名号。但在神秘相关的案子上嘛...大多数时候，都是靠康妮，或者扎迦利，甚至我来破的。”
以西结喜忧参半。
也就是说...兰汀的案子，也有可能被转交到其他的防剿局探员手上...甚至有可能转交到斯宾塞手上...
但目前看来，自己的选择，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现在只需要完成最重要的一步——把他口中的“背调”解决，那么就距离自己的目标前进了一大步。
“我猜，如果我加入了你的小队，或许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这个‘闪刃教派’？”
“不一定。”斯宾塞叹了口气，“现在他们风头正盛，如果你没有被盯上的话，倒是可以尝试尝试，但...你极有可能也成为他们暗杀的目标。”
他随后补充了一声：“放心，你绝对不是她的对手的。甚至我也很难战胜她。”
以西结没有多做回应，苦笑着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
“对了...您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提供‘冬’的性相么？”
她深吸一口气，希望不要被发现这个问题和“可恕之债”有关系。
“冬？”斯宾塞摸了摸下巴，对这个人有些惊喜，“冬啊...”
冬...可是被称为毁灭之神的裂分之狼的所掌握的准则之一，也是自己课后作业留下的答案。
莫非，已经被她解出来了？如果是真的，那真是令人惊叹不已！
“你应该知道冬的准则包含什么吧？”
“静默、终结、不尽然逝去之物。”
斯宾塞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同时，它的领域还包含铭记，以及一些‘美学’。除去白骨，尸体，以及冰这种显而易见之物外，一些‘富含’着对过去之人的记忆之物，优美的画作，也会有着相当的‘冬’的性相。”
斯宾塞解释着。
“多谢解答...”以西结点了点头。
还有铭记与美学...这倒是有些意外。
她看着窗外，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也应该回去找找奥利维亚和安汀了，便说道：
“那我明天晚上再来，斯宾塞先生。”
斯宾塞点了点头：“可以，不过...”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以西结，苦笑一声。
“你这身装扮一点也不像个侦探，不过我能够谅解，我人生中有一些时间穿的比你还糟糕。”
以西结看着自己破烂得不成样子得风衣和内衬，觉得他说得对：
“我下次来的时候，尽量换一身得体的行头。”
如此说着，以西结微微向他鞠了一躬，道别后离开了此地。
此时天色微沉，道路上的煤油灯闪着泛黄的光。
以西结朝南边走去，看着停靠在街道上的马车，活像现代的出租车一般。
她估摸着自己走到南区得花半个小时的路程，体力上倒是可以撑得住，只是懒癌有点犯了。
而且行头...倒是有点让她伤脑筋。
倒不是说钱的问题，自己手上的5金镑，和2到3金镑的周薪，可以买下颇为不错的服装。
但问题是，穿什么？
虽说这个时期背景类似于维多利亚时代，工业时代，蒸汽时代...但对于以西结这个历史盲而言，就只有俩字：西方。
更何况，她是那种分不清大衣，风衣，甚至燕尾服的人，甚至把厨师帽涂黑放到她面前，他都能毫不犹豫地说这是一顶礼帽。
让这种人去选衣服，还要选出“得体”的衣服，堪比让大象蹬自行车。
更何况，她目前的躯体还是女性。
要得体，要不惹人注意，要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以西结重重叹了口气。
但还没走多远，她猛地想起了什么——自己的包似乎落在了事务所！
她便马不停蹄地快步折返了回去。
而不到半途，便看到穿着女仆装的维罗妮卡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而她手里就拿着以西结的包。
“抱歉！”以西结走上前，对她说道，“走的有些急，忘记拿上包了！”
维罗妮卡白了她一眼，把包递到了她手上。
她手上拎着一个皮箱，看上去精致和干净不少。
“真是的，一点也不仔细。”她说着，踏步走下了台阶，“你住南边么？”
“威顿街，敕旗牝马旅店...附近。”以西结朝着原来的方向折返，而维罗妮卡似乎和自己有一段同行的路程。
“我记得，那个地方靠近南城门，很不干净。而且离这里很远。”她说道，挺着身子大跨步往前走着，让比她稍矮，还没她年轻的以西结都有些跟不上。
“如果你不想每天都花上半个小时来这里的话，你应该考虑在西雾雨区附近租个房子。”
雾雨区位于市中，被长雾河一分为二，道路都是石砖制的，也有着比较出色的下水道系统。
它北边靠近亨利区，东北方向可达贝克街，东边靠近工业区，算是比较中心的地带了。
“这么说，你有合适的住房推荐？或者你住在附近。”
维罗妮卡只是随口一提，而自己的话似乎真的吸引到了以西结的注意，便思考了片刻。
“如果你最近有租房的打算的话，我可以把墨菲太太的地址给你。她是我的房东，人很不错，很讲干净。”她说道，“但我可不是收了她的钱，帮她做宣传。”
“奥，我还期望抱你的名字能给我减减房租呢。”以西结笑着答道，“我近日去瞧瞧，如果能租上的话，那就更好了。”
维罗妮卡没在做更多回答，停下脚步，把墨菲太太的地址给了她。随后，她看了看身边的以西结，说道：
“你之前当清算人，穿的一直是男装？”
以西结看了她一眼：“呃，这算是制服？”
“怎么不当清算人还在穿这一套。我总是下意识把你当成男的。”维罗妮卡叹了口气，“别跟我说你只有这一套。”
“两套换着穿和一套应该没什么区别...”以西结随口说着，“还是说你有什么建议？提前声明...我是不会穿女仆装的...”
“谁让你穿女仆装了？”维罗妮卡轻拍她的肩膀，“虽说要得体，但既然斯宾塞先生说了，你和我一样，刃的准则比较突出。我可不希望你下次一来就穿着一套带五六个裙衬、或者钢制裙撑的巨无霸过来。”
“嗯...所以你穿女仆装，长裙不会影响到你吗？”以西结倒有些好奇，在她看来，二者似乎并无本质的不同。
维罗妮卡此时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周围。
此时已经走到了一座拱桥处，夕阳已经逐渐褪去，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想试试么？”维罗妮卡突然说道。
“什么...？”
话音刚落，维罗妮卡一个大飞脚横踢而来，直指以西结的脑袋，好在她反应及时，放低了重心，躲过了这一腿。
这...是要和我比试一番啊！
以西结想着，从风衣内衬中拔出匕首，在起身之际，精准朝她刺去！
铛——！
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回荡在河畔。不知何时，维罗妮卡也拔出了她的短刀，兵刃相碰。
“操！”以西结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倒不是因为自己这一刺被挡下了。
而是维罗妮卡左手拿着短剑，右手...
竟拿着一把左轮！
“怎么还有枪！”
“大惊小怪。你进来后也会有一把。”维罗妮卡“哼”了一声，随后把枪和匕首分别放到了长裙左右两个较大的口袋之中。
“我平常都会固定好。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她一边固定着，一边说道，“这样在我需要的时候，就可以立刻拔出来。”
她随后又把两侧展示给了以西结看，完全看不出这里有口袋，即使发现了，大概率也会下意识地认为是一道裙褶。
“我还以为...你没带武器之类的。”
以西结想说的是：
我还以为你是用腿环固定在了裙下。
“怎么可能。”维罗妮卡说着，继续往前走，“说到底，防剿司也是需要伪装好自己的，无论伪装成什么职业都得考虑好防身。而你这套...很显然没有任何伪装的效果。
“你得考虑考虑你‘明面上’的职业。我是女仆，罗德里克是画家，斯宾塞是侦探，道格拉斯是警探...而康妮-李，是政治家和批评员。”
“我听说，斯宾塞缺一个助手或者另一位侦探？”
“呃，虽然明面上的职业合理即可，但...”维罗妮卡再次上下打量道，“你有这个能力么？”
“你当我有就好了。”
“那我建议你去重新把这衣服换一套新的，更修身的，尤其是风衣，直筒风衣跟木桩子似的。”维罗妮卡说道，一边走，一边看着她，一边说道，“再买一条白色的阿斯科特领巾，起码有点女性的感觉。一顶礼帽，带些丝巾或者缎带的装饰会更好，一双系带骑行靴。再把这包换成一个得体的手提箱。”
她把自己的手提箱提了起来，展示了一番。
“阿斯塔特领巾？”以西结一愣，这是什么雷霆领巾？戴上能变成两心三肺吗？
“天呐...你...”维罗妮卡无语了，她抚了抚胸口，“算了，我不指望你对服装和美学上有什么造诣了。侦探事务所会在周日——也就是后天休息。我亲自带你去换一套——如果你入职了的话。”
“那也太麻烦你了。”以西结推脱着，没想到维罗妮卡瞪了她一眼。
“总比你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好多了！”
“行...行吧...”
以西结点头表示感谢。心中不知为何有种陪女人逛街的既视感...
二人走到一处十字路口，道别后，维罗妮卡开始向西边走去，而以西结继续走向南边。
等她回到敕旗牝马旅店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此时珍妮弗斯正在打扫着卫生，见到以西结后对她笑道：
“欢迎回来！”
说的好像这里是自己家一样...
以西结叹了口气，不过看她这样子，应该是没找到符合要求的清算人。
“嗯。有一个女孩来过这里找我吧？”以西结说着，从口袋中拿出9枚银先令：“我再租一晚。”
“好的！”珍妮弗斯先回应了她后半段话，紧接着对前面这句话摇了摇头，“我今天一整天都在一楼...没看到有女孩来过这里...”
以西结皱了皱眉，暗感不妙...
随后，她一拍脑袋，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夺门而出。
那格里纺织厂都让安汀趴绳子上睡觉了，还会放她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