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讨人嫌的警探
咚——！
门扉大开，黑压压的货厢中，充斥着血腥味。
煤油灯下，只有着一具尸体。
“啊...啊！！！”凯瑟琳神魂失色，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用脚把自己用力往后蹬，全然不顾自己衣不蔽体。
布鲁塞尔也大惊失色，整个人软了半截，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
很快，他们的叫喊声吸引来了别人，一个黑色制服的列车员走了进来。
“呃！”看到面前这衣不蔽体的男女后，他又立刻把眼睛捂住了，“布鲁塞尔先生，凯瑟琳小姐，请把衣服穿上！”
堪堪回过神来的二人，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拉起裤子，一边拉还一边往列车员那边走。
“尸体...有尸体...！”布鲁塞尔有一嘴没一嘴地说着，一把把列车员推开，脚步颤抖地走向另一节车厢。
“这抠搜的死胖子...”列车员看着越过自己的布鲁塞尔，咬着牙暗骂道。
而凯瑟琳则坐在车厢的角落，把头埋在膝盖中，不知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被发现身败名裂，还是因为看到了尸体而大受震撼。
列车员没理会她，赶忙来到了案发的车厢，提着煤油灯看到了躺在中央的尸体。
周围到处都是血迹，甚至说，整个车厢的地面，全都是血。
“不行...得去叫其他人...”他捂住口鼻，也被这血腥味逼得干呕，随后便立刻离开了车厢，到了乘客区。
几分钟过后，一个穿着礼帽的人重新来到了案发现场。
他不算瘦，但绝对谈不上肥胖。
他留着一扇夸张的胡须，抽着烟斗，镇定自若地踏进了那血泊之中。
死者是一名男性，身上伤口众多，心脏，喉咙以及手腕处均有狰狞的伤口。
从伤口中流出的血，也浸染了整个车厢。
一同前来的还有几名列车员。
“道格拉斯警探...”他们无一不期待着这位警探把凶手揪出来。
毕竟谁也不想在一列有凶手的火车上多待。
“去，排查整个列车，列车顶也要排查。”
道格拉斯只是转了一圈，便对几名列车员下达了命令：
“等到列车靠站，凶手从列车顶逃走就轻而易举了。”
几名列车员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到列车顶上去？一不小心得摔死吧？
“不去的话我去。”道格拉斯收起烟斗，说道。
“不不不！我们去...我们去...”几名列车员连忙动身。
虽说只是个运煤火车，但这警探可是布鲁塞尔的好友，算是座上宾。
要是他出了什么问题，那这一车的列车员都得玩完。
如此说着，他们便提着煤油灯，在整个列车上找了起来。
等到他们排查完时，一个个都摇着头——
没在货厢的深处和列车顶找到任何人，也没找到疑似的凶器。
“也就是说...凶手凭空消失了。”道格拉斯眉头紧蹙。
“道格拉斯先生...有没有可能，在布鲁塞尔和凯瑟琳发现案发现场之前，凶手就已经杀了这个人，随后离开了案发现场？”
一名列车员斗胆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而道格拉斯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反而是让他们退下：
“你们先撤下吧，等列车停靠后，去联系雾影城警局的局长。”
“局...局长...？有必要吗？”列车员们疑惑，明明只是简单的看了看，甚至没得到什么结论，这就要叫局长了？
这道格拉斯，真是专业警探吗？
道格拉斯看到他们这样子，再次重复了一遍：“按我说的做。”
他们听此，便接连离开了。
道格拉斯重新拿出烟斗，蹲在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旁，隔着手套捻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白色粉尘。
精盐，一种活体与生命的结晶、提取物。
作为一名和神秘打过些交道的警探，道格拉斯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使用精盐最常见的地方...
是一种比较低效、廉价、但快速的死人寿命提取仪式。
答案呼之欲出。
“......是清算人。”
......
荒野之中，列车飞驰而过。
在铁轨的一边，一名女性拖着一具和她长得完全一致的尸体，艰难地漫步在如人高的枯草中。
“咳...”纪风拖尸体的动作停了下来，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止不住地发出哀嚎。
刚刚自己从列车上跳下来，这一跳，自己20年寿命就这么搭进去了。
好在自己提前烧了20年寿命支票，这才不至于死掉。
加上自己花了5年寿命习来的一次性化身仪式，和10年寿命学的刀子的秘密。
即使算上自己剩下的4年寿命支票，纪风的自然寿命也只剩下短短9年了。
也就是说，他什么都不做，什么意外都不产生，9年后，就会直接老死。
再加上自己的寿命的流失速度本就堪比火箭起飞，这9年对于自己而言，恐怕...不对...
是绝对没有1年啊！
一想到这，纪风就心烦意乱。
二次投胎就不能投到个衣食无忧的富贵家庭去么？非得投胎到这么个倒霉蛋身上？
玩集贸，跳了得了。
纪风叹着气，暗骂了一声。
他回过头，已经无法看见铁路了。
随后，他看向身旁的女尸。
她脖颈处的伤口已经被纪风用一条又一条的布料围了起来，这么做的目的显而易见——不让自己拖尸体留下痕迹。
但即使如此，他仍需要进一步的伪装。
深吸一口气后，他牙一咬，心一横。
“抱歉...这是必要之恶...”
纪风咽了咽口水，开始一刀一刀地把她的脸给刮下来，抹去了她的所有面部特征。
随后，又割下了她的头皮，抹去了她那显眼白发的特征。
借由刀子的秘密，即使已经步入暮年，心理压力巨大，纪风动刀时也足够平稳。
“真恶心...为什么非得做这种事情...”
他强忍着不适，一张脸皮和头皮已经被完整地割下。
最后，用煤油灯将它们全部焚毁，直到脸皮和头发都成为一堆焦炭。
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活下去。
纪风不断捡着散落在地上的白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和焦味。
为了活下去...为了自由...
这是必须做的...
纪风不断给自己催眠着。
即使她的尸体被发现，辨认她是谁也不是一件易事。
毕竟...
“真正”的以西结还活着，这具尸体没有任何理由被怀疑是以西结。
至于化身仪式为何选择以西结，而不是兰汀，原因很简单。
选择兰汀，自己要面对的是他的妹妹，是一个累赘。
而选择以西结，自己要面对的是莫兰，一个甚至知道“长生”的人。
虽然话不可信，但总比一个累赘要好。
但去找这个名叫莫兰的人，也得冒着巨大的风险...
若是被拆穿了，那后果...
纪风打了个寒战。
但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而且...
也该让自己抱抱大腿了吧！
纪风长舒一口气，把尸体留在了原处，将这具尸体的风衣取了下来，随后慢慢扯开了尸体脖颈处的布料。
风衣领口的一圈都是血液，自己身上的血液也不少。
自己拖尸体时即使做过些防范，但草的压痕，以及蹭到草上的血液，都留下了无言的痕迹。
而血液是最难处理的东西。
纪风又拿出匕首，把风衣带血迹的部分全都割了下来，装进口袋之中。
之后，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反穿，这才堪堪遮住了血迹。
随后他带走了以西结所有能够辨认身份的东西。
她的斜挎包里只装着区区3金镑、一些炼金材料和钥匙，兜里还有17铜便士。
以及属于以西结的一把雕花匕首，上面刻着清算人的符号。
天佑我不被抓住...
做完一切后，纪风重振了精神，向着极远处的雾影城走去。
“得赶紧适应一下新身份了...穿帮了可不好。”
纪风看着现如今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躯体，感觉如梦似幻。
“好。现在...我就是以西结了。”
以西结回头看了看躺在荒野中的无面女尸，最后叹了口气。
“日后若有机会，我就把你和兰汀葬在一起。”
随着以西结距离雾影城的南大门越来越近，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
而此时的南大门，不知为何，却排着长龙般的队伍。
门扉大开，黑压压的货厢中，充斥着血腥味。
煤油灯下，只有着一具尸体。
“啊...啊！！！”凯瑟琳神魂失色，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用脚把自己用力往后蹬，全然不顾自己衣不蔽体。
布鲁塞尔也大惊失色，整个人软了半截，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
很快，他们的叫喊声吸引来了别人，一个黑色制服的列车员走了进来。
“呃！”看到面前这衣不蔽体的男女后，他又立刻把眼睛捂住了，“布鲁塞尔先生，凯瑟琳小姐，请把衣服穿上！”
堪堪回过神来的二人，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拉起裤子，一边拉还一边往列车员那边走。
“尸体...有尸体...！”布鲁塞尔有一嘴没一嘴地说着，一把把列车员推开，脚步颤抖地走向另一节车厢。
“这抠搜的死胖子...”列车员看着越过自己的布鲁塞尔，咬着牙暗骂道。
而凯瑟琳则坐在车厢的角落，把头埋在膝盖中，不知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被发现身败名裂，还是因为看到了尸体而大受震撼。
列车员没理会她，赶忙来到了案发的车厢，提着煤油灯看到了躺在中央的尸体。
周围到处都是血迹，甚至说，整个车厢的地面，全都是血。
“不行...得去叫其他人...”他捂住口鼻，也被这血腥味逼得干呕，随后便立刻离开了车厢，到了乘客区。
几分钟过后，一个穿着礼帽的人重新来到了案发现场。
他不算瘦，但绝对谈不上肥胖。
他留着一扇夸张的胡须，抽着烟斗，镇定自若地踏进了那血泊之中。
死者是一名男性，身上伤口众多，心脏，喉咙以及手腕处均有狰狞的伤口。
从伤口中流出的血，也浸染了整个车厢。
一同前来的还有几名列车员。
“道格拉斯警探...”他们无一不期待着这位警探把凶手揪出来。
毕竟谁也不想在一列有凶手的火车上多待。
“去，排查整个列车，列车顶也要排查。”
道格拉斯只是转了一圈，便对几名列车员下达了命令：
“等到列车靠站，凶手从列车顶逃走就轻而易举了。”
几名列车员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到列车顶上去？一不小心得摔死吧？
“不去的话我去。”道格拉斯收起烟斗，说道。
“不不不！我们去...我们去...”几名列车员连忙动身。
虽说只是个运煤火车，但这警探可是布鲁塞尔的好友，算是座上宾。
要是他出了什么问题，那这一车的列车员都得玩完。
如此说着，他们便提着煤油灯，在整个列车上找了起来。
等到他们排查完时，一个个都摇着头——
没在货厢的深处和列车顶找到任何人，也没找到疑似的凶器。
“也就是说...凶手凭空消失了。”道格拉斯眉头紧蹙。
“道格拉斯先生...有没有可能，在布鲁塞尔和凯瑟琳发现案发现场之前，凶手就已经杀了这个人，随后离开了案发现场？”
一名列车员斗胆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而道格拉斯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反而是让他们退下：
“你们先撤下吧，等列车停靠后，去联系雾影城警局的局长。”
“局...局长...？有必要吗？”列车员们疑惑，明明只是简单的看了看，甚至没得到什么结论，这就要叫局长了？
这道格拉斯，真是专业警探吗？
道格拉斯看到他们这样子，再次重复了一遍：“按我说的做。”
他们听此，便接连离开了。
道格拉斯重新拿出烟斗，蹲在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旁，隔着手套捻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白色粉尘。
精盐，一种活体与生命的结晶、提取物。
作为一名和神秘打过些交道的警探，道格拉斯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使用精盐最常见的地方...
是一种比较低效、廉价、但快速的死人寿命提取仪式。
答案呼之欲出。
“......是清算人。”
......
荒野之中，列车飞驰而过。
在铁轨的一边，一名女性拖着一具和她长得完全一致的尸体，艰难地漫步在如人高的枯草中。
“咳...”纪风拖尸体的动作停了下来，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止不住地发出哀嚎。
刚刚自己从列车上跳下来，这一跳，自己20年寿命就这么搭进去了。
好在自己提前烧了20年寿命支票，这才不至于死掉。
加上自己花了5年寿命习来的一次性化身仪式，和10年寿命学的刀子的秘密。
即使算上自己剩下的4年寿命支票，纪风的自然寿命也只剩下短短9年了。
也就是说，他什么都不做，什么意外都不产生，9年后，就会直接老死。
再加上自己的寿命的流失速度本就堪比火箭起飞，这9年对于自己而言，恐怕...不对...
是绝对没有1年啊！
一想到这，纪风就心烦意乱。
二次投胎就不能投到个衣食无忧的富贵家庭去么？非得投胎到这么个倒霉蛋身上？
玩集贸，跳了得了。
纪风叹着气，暗骂了一声。
他回过头，已经无法看见铁路了。
随后，他看向身旁的女尸。
她脖颈处的伤口已经被纪风用一条又一条的布料围了起来，这么做的目的显而易见——不让自己拖尸体留下痕迹。
但即使如此，他仍需要进一步的伪装。
深吸一口气后，他牙一咬，心一横。
“抱歉...这是必要之恶...”
纪风咽了咽口水，开始一刀一刀地把她的脸给刮下来，抹去了她的所有面部特征。
随后，又割下了她的头皮，抹去了她那显眼白发的特征。
借由刀子的秘密，即使已经步入暮年，心理压力巨大，纪风动刀时也足够平稳。
“真恶心...为什么非得做这种事情...”
他强忍着不适，一张脸皮和头皮已经被完整地割下。
最后，用煤油灯将它们全部焚毁，直到脸皮和头发都成为一堆焦炭。
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活下去。
纪风不断捡着散落在地上的白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和焦味。
为了活下去...为了自由...
这是必须做的...
纪风不断给自己催眠着。
即使她的尸体被发现，辨认她是谁也不是一件易事。
毕竟...
“真正”的以西结还活着，这具尸体没有任何理由被怀疑是以西结。
至于化身仪式为何选择以西结，而不是兰汀，原因很简单。
选择兰汀，自己要面对的是他的妹妹，是一个累赘。
而选择以西结，自己要面对的是莫兰，一个甚至知道“长生”的人。
虽然话不可信，但总比一个累赘要好。
但去找这个名叫莫兰的人，也得冒着巨大的风险...
若是被拆穿了，那后果...
纪风打了个寒战。
但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而且...
也该让自己抱抱大腿了吧！
纪风长舒一口气，把尸体留在了原处，将这具尸体的风衣取了下来，随后慢慢扯开了尸体脖颈处的布料。
风衣领口的一圈都是血液，自己身上的血液也不少。
自己拖尸体时即使做过些防范，但草的压痕，以及蹭到草上的血液，都留下了无言的痕迹。
而血液是最难处理的东西。
纪风又拿出匕首，把风衣带血迹的部分全都割了下来，装进口袋之中。
之后，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反穿，这才堪堪遮住了血迹。
随后他带走了以西结所有能够辨认身份的东西。
她的斜挎包里只装着区区3金镑、一些炼金材料和钥匙，兜里还有17铜便士。
以及属于以西结的一把雕花匕首，上面刻着清算人的符号。
天佑我不被抓住...
做完一切后，纪风重振了精神，向着极远处的雾影城走去。
“得赶紧适应一下新身份了...穿帮了可不好。”
纪风看着现如今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躯体，感觉如梦似幻。
“好。现在...我就是以西结了。”
以西结回头看了看躺在荒野中的无面女尸，最后叹了口气。
“日后若有机会，我就把你和兰汀葬在一起。”
随着以西结距离雾影城的南大门越来越近，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
而此时的南大门，不知为何，却排着长龙般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