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成为探员
以西结醒来的时候头脑仍是一番混沌。他感觉脑中有铅，眼皮麻木，浑身是血。
黎明的光穿过窗外的迷雾，照入眼睛时仍有些刺痛。
她举起双手，又活动了下腿，有种奇特的感觉。就像新生儿第一次用肺呼吸，曾有翅膀之人背部总会隐隐作痛一般。
自己从黑雾那番诡异的形体重新获得肉身后，她也有些不适应。
斯宾塞坐在橡木桌后，正攥写着什么，看到以西结醒来后，便客气地说道：“行了？”
“高斯先生呢？”以西结揉了揉太阳穴，坐了起来，她记得昨天有个叫高斯的数学家兼如梦师。
“是埃利希-冯-高斯。”斯宾塞叹了口气，“他已经走了，他有些其他事情要做。”
以西结点了点头，刚想问自己的背调过没过，却被斯宾塞率先问了一声：
“昨天你梦到了什么？”斯宾塞问道，“埃利希说，你的梦有点奇特。”
以西结回忆着昨晚的梦境，她记得分外清晰——三重分裂的梦境都无比清晰。这是裂分之狼“留下”的部分，但它们“食去”的部分是什么？
或许裂分之狼的从属们不会让自己记得。
“我梦到了...一处黑不透光的林地。”她迷茫地说道。
埃利希肯定从自己梦中知道了什么，她只能半真半假地说着：“还有攀在树上，通体斑驳的大蛾子。比我见过的任何蛾子都要大。还有狼嚎...此起彼伏。
“我就一直跑，跑到了一块巨石的旁边，之后好像遇到了些人...”
“人？”斯宾塞皱了皱眉，埃利希可没提到过这个，“还记得是谁么？”
以西结假模假样地皱了皱眉，随后摇摇头：“我记得我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我却什么都想不出来了。我想...如果我在醒时遇到他们，我能认出他们的脸。”
斯宾塞沉默了良久，和埃利希的胡言乱语差不多，但遗忘得很严重，这倒是符合梦境的规律。
他叹了一口气：“你或许能够猜到你这个梦意味着什么。”
以西结摇了摇头：“我猜，这些都有一些象征意义什么的...”
她想到了周公解梦，梦到的内容会反过来代表现实世界中的苦恼或者即将发生的事情。
“当然不止。”斯宾塞说着，“你做的这些梦并非什么象征意义，他们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东西。而你昨晚梦见的，我们一般称其为林地，它是一处非虚非实的地点。”
以西结静静等着他继续说。
“梦境是醒时欲望的投影。而你的欲望则让我倍感担忧。”斯宾塞一边写这东西一边说道，“所以你需要更深的教导，否则你极有可能被自己的欲望吞噬。”
“你知道的，我经历丰厚，也见过一些天才。甚至一些人从小就有自由出入林地的天赋。”斯宾塞说，像是警告以西结一般，“但问题是林地从不是什么游乐场，起码对于凡人不是。
“它混沌到你可以遇到同样入梦来到林地的其他人，也会遇到来这里狩猎凡人的长生者。而你若死在了林地，便是真的死了。”
“看上去这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天赋’...”以西结吐槽一声。
“嗯。”斯宾塞点点头，“那位从小可以自由出入林地的人，他最后疯了，他最终无法分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所以，你说得对，有时候天赋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猜你是在敲打我。”以西结叹了口气，“但这也只是我第一次进入林地，我也无意进去。”
“我是在提醒你。”斯宾塞把笔放下，“不要认为进入林地是一件颇为简单的事情，能进入林地的是少数，能意识到自己进入林地的是少数中的少数。能进入林地，并且能保证自己不疯不死的...才可以被称为一名研习者。”
“所以...你的看法是...？”以西结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声，无论是奥利维亚，克里斯托弗，还是斯宾塞，似乎都在强调着无形之术的危险，弄得她都有点迟疑了。
斯宾塞把写的东西和信封叠在了一起：“所以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你可以加入防剿局，成为我小队中第四名正式的探员。你会获得相应的证件，武器审批，以及每周3金镑的顶格薪资。
“明面上，你可以选择成为一名侦探，或者只是当我的助手——当然，如果你喜欢别的身份，也可以自己定。”
以西结暗自松了口气，自己的努力没有白打水漂，终于在雾影城得到了一个合法的身份，还有3金镑的周薪...
“我也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斯宾塞说着，语气已经放松，“还是那句话，倘若你没有做出加入我的决定，而是与我为敌，会让我很苦恼。”
“如果这种事情真发生了，我肯定会把这烂摊子丢给扎迦利。
“我可不愿意对付一个能够顿悟开口秘法，轻松进入林地，还在梦中遇到如此多司辰的人为敌。”斯宾塞泡着咖啡，半开玩笑地说，“但扎迦利不喜说话，我相信他也不会抱怨。”
“你的意思是...我梦到的那个蛾子，以及狼嚎，是司辰？”以西结问道。她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声。
那蛾子是名为“飞蛾”的林地司辰，而狼嚎是裂分之狼的从属和碎片。
“可能吧。”斯宾塞没有回答，他耸了耸肩，拿着咖啡走到了以西结面前，随后把手上那张纸递给了以西结，上面是对以西结的评估，背调调查、薪资建议等信息。里面的内容言简意赅，薪资处也是3金镑整。
“签个字吧，我寄到防剿司那边去。”他另一只手递过来一只羽毛笔。
以西结结果后，深吸了一口气，用着并不好看的文字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以西结”三个字。
“...你该练练字了。”斯宾塞吐槽了一声，随后盯着以西结，语气有些警告地说道：“我对待我的每一份工作都很认真。”
以西结看了眼他，他眼神中有着担忧和警醒。
“此前做教士也是，神父也是，做窃贼也是，小偷也是。”他说，
“所以，不要辜负我。”
“起码在我仍是防剿局探员的时候不要。”
黎明的光穿过窗外的迷雾，照入眼睛时仍有些刺痛。
她举起双手，又活动了下腿，有种奇特的感觉。就像新生儿第一次用肺呼吸，曾有翅膀之人背部总会隐隐作痛一般。
自己从黑雾那番诡异的形体重新获得肉身后，她也有些不适应。
斯宾塞坐在橡木桌后，正攥写着什么，看到以西结醒来后，便客气地说道：“行了？”
“高斯先生呢？”以西结揉了揉太阳穴，坐了起来，她记得昨天有个叫高斯的数学家兼如梦师。
“是埃利希-冯-高斯。”斯宾塞叹了口气，“他已经走了，他有些其他事情要做。”
以西结点了点头，刚想问自己的背调过没过，却被斯宾塞率先问了一声：
“昨天你梦到了什么？”斯宾塞问道，“埃利希说，你的梦有点奇特。”
以西结回忆着昨晚的梦境，她记得分外清晰——三重分裂的梦境都无比清晰。这是裂分之狼“留下”的部分，但它们“食去”的部分是什么？
或许裂分之狼的从属们不会让自己记得。
“我梦到了...一处黑不透光的林地。”她迷茫地说道。
埃利希肯定从自己梦中知道了什么，她只能半真半假地说着：“还有攀在树上，通体斑驳的大蛾子。比我见过的任何蛾子都要大。还有狼嚎...此起彼伏。
“我就一直跑，跑到了一块巨石的旁边，之后好像遇到了些人...”
“人？”斯宾塞皱了皱眉，埃利希可没提到过这个，“还记得是谁么？”
以西结假模假样地皱了皱眉，随后摇摇头：“我记得我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我却什么都想不出来了。我想...如果我在醒时遇到他们，我能认出他们的脸。”
斯宾塞沉默了良久，和埃利希的胡言乱语差不多，但遗忘得很严重，这倒是符合梦境的规律。
他叹了一口气：“你或许能够猜到你这个梦意味着什么。”
以西结摇了摇头：“我猜，这些都有一些象征意义什么的...”
她想到了周公解梦，梦到的内容会反过来代表现实世界中的苦恼或者即将发生的事情。
“当然不止。”斯宾塞说着，“你做的这些梦并非什么象征意义，他们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东西。而你昨晚梦见的，我们一般称其为林地，它是一处非虚非实的地点。”
以西结静静等着他继续说。
“梦境是醒时欲望的投影。而你的欲望则让我倍感担忧。”斯宾塞一边写这东西一边说道，“所以你需要更深的教导，否则你极有可能被自己的欲望吞噬。”
“你知道的，我经历丰厚，也见过一些天才。甚至一些人从小就有自由出入林地的天赋。”斯宾塞说，像是警告以西结一般，“但问题是林地从不是什么游乐场，起码对于凡人不是。
“它混沌到你可以遇到同样入梦来到林地的其他人，也会遇到来这里狩猎凡人的长生者。而你若死在了林地，便是真的死了。”
“看上去这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天赋’...”以西结吐槽一声。
“嗯。”斯宾塞点点头，“那位从小可以自由出入林地的人，他最后疯了，他最终无法分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所以，你说得对，有时候天赋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猜你是在敲打我。”以西结叹了口气，“但这也只是我第一次进入林地，我也无意进去。”
“我是在提醒你。”斯宾塞把笔放下，“不要认为进入林地是一件颇为简单的事情，能进入林地的是少数，能意识到自己进入林地的是少数中的少数。能进入林地，并且能保证自己不疯不死的...才可以被称为一名研习者。”
“所以...你的看法是...？”以西结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声，无论是奥利维亚，克里斯托弗，还是斯宾塞，似乎都在强调着无形之术的危险，弄得她都有点迟疑了。
斯宾塞把写的东西和信封叠在了一起：“所以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你可以加入防剿局，成为我小队中第四名正式的探员。你会获得相应的证件，武器审批，以及每周3金镑的顶格薪资。
“明面上，你可以选择成为一名侦探，或者只是当我的助手——当然，如果你喜欢别的身份，也可以自己定。”
以西结暗自松了口气，自己的努力没有白打水漂，终于在雾影城得到了一个合法的身份，还有3金镑的周薪...
“我也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斯宾塞说着，语气已经放松，“还是那句话，倘若你没有做出加入我的决定，而是与我为敌，会让我很苦恼。”
“如果这种事情真发生了，我肯定会把这烂摊子丢给扎迦利。
“我可不愿意对付一个能够顿悟开口秘法，轻松进入林地，还在梦中遇到如此多司辰的人为敌。”斯宾塞泡着咖啡，半开玩笑地说，“但扎迦利不喜说话，我相信他也不会抱怨。”
“你的意思是...我梦到的那个蛾子，以及狼嚎，是司辰？”以西结问道。她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声。
那蛾子是名为“飞蛾”的林地司辰，而狼嚎是裂分之狼的从属和碎片。
“可能吧。”斯宾塞没有回答，他耸了耸肩，拿着咖啡走到了以西结面前，随后把手上那张纸递给了以西结，上面是对以西结的评估，背调调查、薪资建议等信息。里面的内容言简意赅，薪资处也是3金镑整。
“签个字吧，我寄到防剿司那边去。”他另一只手递过来一只羽毛笔。
以西结结果后，深吸了一口气，用着并不好看的文字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以西结”三个字。
“...你该练练字了。”斯宾塞吐槽了一声，随后盯着以西结，语气有些警告地说道：“我对待我的每一份工作都很认真。”
以西结看了眼他，他眼神中有着担忧和警醒。
“此前做教士也是，神父也是，做窃贼也是，小偷也是。”他说，
“所以，不要辜负我。”
“起码在我仍是防剿局探员的时候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