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唯有裂分之狼

从流亡者开始,飞升为司辰 · 一摩尔的自由基 · 第39章 · 295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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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罗德里克以为他们转移了话题,他看看维罗妮卡,又看了眼以西结,“她咋了?”

“是她,击退了萝丝。”维罗妮卡完整地说了出来。

“奥,以西结和斯宾塞一起击退了萝丝?”

“是她一个人。”维罗妮卡想上去敲敲他的脑袋,“熬夜熬傻了?”

“不是——不可能吧?!”罗德里克不可置信地皱着眉,“她不没学过无形之术吗?击退萝丝?!你们说的是‘萝丝’,还是‘玫瑰’?”

“闪刃教派的萝丝,那位暗杀者。以西结击退萝丝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东西么?”维罗妮卡说,她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同样都是刃之准则的研习者,那位萝丝借助上校之力,倘若是我对付她,我肯定会借助狮子匠之力,我想打个平手没问题。

“以西结如果在借用狮子匠之力的基础上,运用对事务所结构的了解,我认为击退萝丝没有什么难度吧!”

“打架可不是普通的请神上身,维罗妮卡。”斯宾塞这才说话了,他看向以西结,“我想,你在战斗中应该没有拜请狮子匠。”

以西结仍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

如果说真请神上身的话,她应该借用了昕旦的可恕之债保自己不死,以及双角斧的开口秘法让子弹偏转。当然还有咖啡。但她不知道咖啡是哪位司辰最小的造物。

“所以这确实是一件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斯宾塞说,随即把话题拉开了,“说到上校和狮子匠,还记得我给你们布置的作业么?”

“奥,记得。”罗德里克说道,恰好找到一个机会把自己从尴尬中解脱出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以狡诈回应力量,以力量回应狡诈——以什么回应痛苦?”

他继续说:“我在前往蜕衣俱乐部调查过程中也一直在想。

“在俱乐部的时候,被一个叫维克多的人听到了,他看样子是个散客,或者学者,总之他留着两片胡子,倒是优雅。

“他说,痛苦往往伴随着毁灭与终结,抑或指向毁灭与终结。所以我的答案——是毁灭或终结。”

斯宾塞点了点头,摸着下巴,随后看了眼其他二人。

“您说上校和狮子匠记载于《司辰志》,我就专门去找了找。”维罗妮卡走到了自己的手提箱旁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我找到了《司辰志-卷二》,它记载了很多上校和狮子匠的事情。

“但也提到过:

“‘...若上校与狮子匠是对立双刃,那么毁灭之火与平和之雪也是对立双刃,而它们一同指向了毁灭与终结’。所以我的答案——也是毁灭与终结。”

“嗯,居然真的找到了这本书。”斯宾塞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向以西结,“你呢?小清算人?”

以西结撑着脸,对着三个人的目光,有些不适。

她压根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甚至都忘了。

总不能编一个过程,说也是“毁灭与终结”吧?

她回忆起自己在梦境中的见闻,裂分之狼的从属蚕食着自己;奥利维亚也说过,裂分之狼是司掌分裂,毁灭与痛苦的司辰。

如此想着,以西结心中有了答案。

“以狡诈回应力量,指的是上校。”以西结说着,“以力量回应狡诈,指的是狮子匠。”

“回应痛苦...指的是第三位刃之司辰,裂分之狼。所以我的答案是——裂分之狼。”

斯宾塞打了个响指。

“正确。”

维罗妮卡和罗德里克听此,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维罗妮卡翻着笔记本,不解道:“裂分之狼?但...这个空...填一位司辰的名字不合适吧?”

“我也觉得奇怪...‘以裂分之狼回应痛苦’,怎么也念不通顺吧?”罗德里克说道。

“我从没说过这是一个填空题。”斯宾塞说,“这句话,或者这个问题,暗示的是第三位刃之司辰的存在。

“许多人——包括初次接触无形之术的我,也认为刃之司辰同样以对立双刃的形式存在,因而只有两位——亦或者四位。

“但偏偏答案是三位:上校,狮子匠,裂分之狼。不过你们两个也很接近正确答案了,如果认识到这个问题的本质存在的话,你们也能答出来。”

“刃之司辰有三位...”罗德里克眯着眼睛,摸了摸脑袋,“好吧,我确实一直以为刃之司辰只有上校和狮子匠。”

维罗妮卡长叹一口气:“我一直以为刃之司辰有三位...但我不知道第三位叫什么。”

“是有且仅有三位。”斯宾塞补充道,“不过查找典籍和询问他人都是不错的方法,但需要区分真假,并且得深入问题的核心。”

“这就是第一节司辰学我交给你们的东西。”

“好吧,受教了。”维罗妮卡靠在沙发里,她转过头看向以西结,“你呢?你是看了什么书才知道裂分之狼的?”

以西结张了张嘴。她总不能说:哦,我啊,我喝了裂梦之药,被裂分之狼的从属在梦里撕成了三份,变为了黑雾,所以我醒来就知道了。

“额...”

“说啊——”维罗妮卡催促道,罗德里克也在等待。

“梦到的。”

气氛安静了片刻。

“什么?!”维罗妮卡觉得这个答案荒谬至极,“你的意思是,你梦到了裂分之狼,然后你知道了裂分之狼?!”

“大概...是这么个回事吧。”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梦到!”她气笑了,拒绝着这个答案,

“人怎么能梦见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东西呢?如果你没有读到过裂分之狼,没有听过祂的传说,你的梦从哪来呢?你是吃了什么毒蘑菇吗?”

罗德里克也露出困惑的神情:“我也不觉得能梦到这种东西。即使那个维克多隐晦地透露了裂分之狼的存在,我也没见我小憩的时候梦境会自动给我补全...我只知道我梦到了那个舞者...”

以西结只是摊开手,没做太多解释。

斯宾塞闭着眼睛,等待他们的争吵结束后,才缓缓开口:

“维罗妮卡。你过于理性。对于研习无形之术而言,理性是必须的——或许也是最重要的。

“知识需要理性的头脑才可以被整理和运用。但在那之前、在知识尚未进入你的头脑之前——你必须先拥有另一件东西。”

他顿了顿:

“激情与灵感。”

维罗妮卡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无形之术的敲门砖不是一名导师,也不是一本典籍。”斯宾塞说,“而是激情。是对未知的渴望,对混沌的直觉。

“‘我们彻夜飞旋,直至没入火中’。差分机是不会有激情的,也不会有梦,更不会在梦中有所参悟。”

维罗妮卡低下头,思考着斯宾塞的话。如他所言,或许在梦中真的可以梦及自己未曾知晓的事情。

“而你,罗德里克。”斯宾塞的语气变得有些不满,罗德里克抬起头,眼神中有些不安,“画家怎么能没有激情和灵感呢?”

罗德里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恰如其分的激情可以作画,恰如其分的欲望也可以作画。”斯宾塞语气中没有多少责罚的意思。

“你应当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关注你的梦境,梦及肉体也好,美景也罢,将自己在梦中的事物绘成最有孕育性的一刻。”

“我...”罗德里克低下了脑袋,“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没有人教过你。”斯宾塞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这是我的失职。”

维罗妮卡和罗德里克对视了一眼,似乎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做梦是一件需要教导的行为?

斯宾塞站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抖开褶皱。

“明天。”他说,“明天,我会教你们两个如何正确地入梦,这是开始无形之术的第一步。”

“真的?”二人异口同声地说。

“真的。”斯宾塞穿上大衣,朝门口走去,“我需要去一趟防剿司,你们好好休息吧。”

“那以西结呢?”维罗妮卡看了眼以西结,“她现在是我们的同僚了,应该也教教她呀?”

斯宾塞立在门旁笑了一声,颇有些无奈的意思,他回头看了眼以西结,她一直没怎么说话,似乎人一多,她就喜欢沉默。

“她比你们精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