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塔影
核心区，天书塔废墟。
沈墨、苏晚照、萧寒三人站在废墟入口处，同时沉默了。
天书塔的残骸比他们想象的更大。塔身虽然倒塌了大半，但残留的基座依然高达三十丈，基座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远古天篆文字，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天书塔的基座，据说是远古命师用命术建造的，每一块砖石上的命纹互相连接，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命痕阵法。“萧寒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所以楚月华手里的残页，原本就在这里？“苏晚照问。
“残页在楚月华手里，但她不懂怎么解读。“沈墨催动命痕之眼扫视着塔基上的文字，瞳孔中墨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她需要我——因为只有我能解读远古天篆。她把残页放在第三轮，就是想让我在比赛中解读，然后把信息通过命珠传给她。这是一场交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给她，但不是全部。我只给她一部分，让她以为我解读不出全部。这样她会继续需要我，不会对我动手。而我，能拿到的东西比她多得多。“沈墨笑了笑，“她以为她在利用我，实际上——“
“实际上是你利用她。“苏晚照接过话头。
“聪明。“
萧寒难得插了一句嘴：“你就不怕她发现？“
“怕。但怕归怕，该赚的还是要赚。“沈墨盘膝坐在塔基前，催动命痕之眼开始解读那些远古天篆文字，“塔基上的文字至少有一千多个，每一个字都是一道命术。给我一天时间，我能解读全部。但我不需要全部——我只需要找到关于逆命术第五步'转'的记载。“
他的眼睛在塔基上缓缓移动，每扫过一个字，命痕之眼就自动解析这个字的命痕结构。苏晚照和萧寒默契地守在他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核心区里不只有命兽，还有其他的选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沈墨忽然睁开眼睛。
“找到了。'转'——转化命气，不是改变命气属性，而是改变命气流动方向。从遵循天书规则，转化为遵循自身意志。换句话说，逆命术的第五步不是技巧，是意志。“
“意志？“
“对。命痕是工具，意志是主人。主人的意志越强，工具的效率就越高。这就是逆命术的核心——不是逆天，而是逆'命'。不认命，才能逆命。“
苏晚照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觉得沈墨这个人，对命术的理解角度和所有人都不同。别人修炼命术，是学习如何顺应规则；他修炼命术，是学习如何打破规则。
沈墨站起来，正准备继续往塔基深处走，却忽然停住了。
命痕之眼捕捉到了一个异常——塔基上的命痕纹路，在流经正中央的位置时，全都发生了大约一度的弯曲。不是断裂，而是弯曲，像是流水遇到了石头，被迫绕了一个弯。
“塔基正中央，有东西在干扰命痕纹路。“
他快步走到塔基中央，低头看去。那是一个井口大小的圆形凹槽，凹槽中嵌着一块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字——
“逆“。
沈墨蹲下来，用手指触摸石板上的字迹，命痕之眼在瞳孔深处高速运转。片刻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字不是远古的，是新刻的。刻痕的深度、命气的残余量，都说明是最近几天才刻上去的。而且——“他抬起头，看向苏晚照和萧寒，“这个字的命痕结构，和刚才那个灰袍人身上的'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玄门的人，在秘境中刻了这个字？“苏晚照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他们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塔基上的金色纹路，开始一条接一条地暗淡。从外围向中央蔓延，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整个核心区的命气开始剧烈波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感。
“开始了。“沈墨站起来，命痕之眼穿透废墟的重重障碍，看到了核心区边缘正在发生的事——十二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玄门弟子，站在核心区的十二个方位，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块黑色石板，石板上刻着“逆“字。十二块石板同时激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命痕干扰阵，将整个核心区笼罩其中。
“十二个人，十二块石板，形成的干扰阵覆盖了整个核心区。在干扰阵中，命气紊乱，命术失效。但玄门的人用的是血命术，不依赖天地命气，所以他们的战力不受影响。“沈墨快速说道，转向苏晚照和萧寒，“你们的命术还能用吗？“
苏晚照试了一下，指尖的迟境凝聚了不到三息就溃散了。她的脸色微变：“能用，但威力减半，而且不稳定。“
萧寒拔剑试斩，剑光飞出不到一丈就偏了方向，斩在旁边的石柱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沈墨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皱眉的表情：“威力减了三成，剑光轨迹不稳定。“
“也就是说，在干扰阵中，玄门的人可以轻松碾压其他选手。这不是比赛——“沈墨的目光冷了下来，“这是一场屠杀。“
“那我们怎么办？“苏晚照问。
“干扰阵的核心是十二块石板，只要破坏其中一块，就会出现缺口，命气就能恢复一部分。“沈墨的命痕之眼快速扫描着十二块石板的命痕结构，“东北方向，三里外，有一块石板的命痕纹路最细，承载力量最小。那个人，就是突破口。“
“走。“
三人立刻动身，在干扰阵中快速穿行。
沿途，沈墨看到了正在奋力抵抗的各国选手——
北燕的拓跋锋，巨斧上的命焰已经熄灭，但依然用纯粹的力量挥舞巨斧，把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坑，让玄门弟子不敢靠近。西秦的李昭，在废墟中布置了最简单的陷阱阵，用碎石和断柱拖延玄门弟子的进攻。南越的黎花站在毒池中，毒液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她朝玄门弟子勾了勾手指，大声挑衅：“来啊，不怕死的就来！“
“到了。“沈墨在一座半塌的石塔前停下脚步，指着塔顶上的玄门弟子，“萧寒，干扰阵中你的剑会向西偏零点三度。你出剑时往东偏零点三度，实际命中就是正中。“
萧寒看了沈墨一眼，拔剑，出剑。
剑光在空气中微微偏转了一下，然后精准地斩向石塔上的玄门弟子。玄门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剑光已经斩在了他手中的石板上。石板上的命痕纹路断裂，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石板轰然碎裂。
干扰阵，出现了一个缺口。
缺口出现的瞬间，核心区的命气开始回流。苏晚照感觉到迟境重新变得稳定，萧寒的剑也恢复了精准。
“干扰阵破了。“沈墨的嘴角弯起一道弧线，“接下来，反攻。“
反攻持续了整整一天。
干扰阵的缺口越来越大，各国选手的命术逐渐恢复。拓跋锋的巨斧重新燃起了命焰，他在核心区中横冲直撞，一斧劈碎了一个玄门弟子的护体命气。李昭重新布置了阵法，困住了两个玄门弟子。黎花的毒液在核心区中蔓延，毒倒了一个又一个玄门弟子。
沈墨、苏晚照、萧寒三人则在核心区中穿梭，逐个击破玄门弟子。沈墨定位弱点，苏晚照迟境减速，萧寒一剑斩断命痕核心。三人配合的效率比之前更高，不到半天就击败了四个玄门弟子。
到第一轮第六天傍晚，十二个玄门弟子全部被击败——十个被淘汰出局，两个被击杀。这是天篆大会历史上第一次出现选手在秘境中死亡的事件。但没有人为此感到惋惜——玄门弟子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比赛的范畴。
不过，沈墨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玄门弟子被击败后，他们的石板碎片全部消失了。不是被人捡走的，而是自动消失，像是被某种力量回收了。石板碎片上残留的命痕纹路在消失前，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核心区最深处，天书塔废墟的地下。
“天书塔废墟下面，还有东西。“沈墨说，命痕之眼在瞳孔深处微微发光。
“要去看看吗？“苏晚照问。
“去。但先等第一轮结束。我的积分是六百二十四，够进前一百了，但还不够保险。再来一百分，稳进前五十。“
最后一晚，三人继续在核心区中猎杀命兽。到第一轮结束时，沈墨的积分达到了七百三十八分，排名第四十七。苏晚照一千二百零六分，排名第九。萧寒一千零八十九分，排名第十五。
三人全部进入前五十，全部进入第二轮。
走出传送门回到广场上的时候，沈墨看到了秦无隅。大长老站在天书院的席位上，表情一如既往地冷硬。
“小兔崽子。“秦无隅开口就骂，“你一个无痕废命，进了第二轮，排名第四十七。其他六国使团的领队都跑来问我，天书院是不是藏了什么秘术。我说没有，他们不信。他们说，如果没有秘术，那就是你这个人有问题——你这个人，比你修炼的命术更让人害怕。“
沈墨咧嘴一笑：“大长老，您放心。等第二轮打完，他们会更害怕。“
秦无隅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转身往天篆馆走去，丢下一句话：“明天第二轮，休息好。别死了。“
沈墨站在广场上，看着秦无隅的背影，忽然觉得大长老这个人，骂人的时候像骂人，夸人的时候也像骂人。但不管是骂还是夸，他都是真心实意的。这种真心实意，在皇都，比任何命术都珍贵。
（第三十七章完）
沈墨、苏晚照、萧寒三人站在废墟入口处，同时沉默了。
天书塔的残骸比他们想象的更大。塔身虽然倒塌了大半，但残留的基座依然高达三十丈，基座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远古天篆文字，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天书塔的基座，据说是远古命师用命术建造的，每一块砖石上的命纹互相连接，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命痕阵法。“萧寒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所以楚月华手里的残页，原本就在这里？“苏晚照问。
“残页在楚月华手里，但她不懂怎么解读。“沈墨催动命痕之眼扫视着塔基上的文字，瞳孔中墨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她需要我——因为只有我能解读远古天篆。她把残页放在第三轮，就是想让我在比赛中解读，然后把信息通过命珠传给她。这是一场交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给她，但不是全部。我只给她一部分，让她以为我解读不出全部。这样她会继续需要我，不会对我动手。而我，能拿到的东西比她多得多。“沈墨笑了笑，“她以为她在利用我，实际上——“
“实际上是你利用她。“苏晚照接过话头。
“聪明。“
萧寒难得插了一句嘴：“你就不怕她发现？“
“怕。但怕归怕，该赚的还是要赚。“沈墨盘膝坐在塔基前，催动命痕之眼开始解读那些远古天篆文字，“塔基上的文字至少有一千多个，每一个字都是一道命术。给我一天时间，我能解读全部。但我不需要全部——我只需要找到关于逆命术第五步'转'的记载。“
他的眼睛在塔基上缓缓移动，每扫过一个字，命痕之眼就自动解析这个字的命痕结构。苏晚照和萧寒默契地守在他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核心区里不只有命兽，还有其他的选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沈墨忽然睁开眼睛。
“找到了。'转'——转化命气，不是改变命气属性，而是改变命气流动方向。从遵循天书规则，转化为遵循自身意志。换句话说，逆命术的第五步不是技巧，是意志。“
“意志？“
“对。命痕是工具，意志是主人。主人的意志越强，工具的效率就越高。这就是逆命术的核心——不是逆天，而是逆'命'。不认命，才能逆命。“
苏晚照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觉得沈墨这个人，对命术的理解角度和所有人都不同。别人修炼命术，是学习如何顺应规则；他修炼命术，是学习如何打破规则。
沈墨站起来，正准备继续往塔基深处走，却忽然停住了。
命痕之眼捕捉到了一个异常——塔基上的命痕纹路，在流经正中央的位置时，全都发生了大约一度的弯曲。不是断裂，而是弯曲，像是流水遇到了石头，被迫绕了一个弯。
“塔基正中央，有东西在干扰命痕纹路。“
他快步走到塔基中央，低头看去。那是一个井口大小的圆形凹槽，凹槽中嵌着一块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字——
“逆“。
沈墨蹲下来，用手指触摸石板上的字迹，命痕之眼在瞳孔深处高速运转。片刻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字不是远古的，是新刻的。刻痕的深度、命气的残余量，都说明是最近几天才刻上去的。而且——“他抬起头，看向苏晚照和萧寒，“这个字的命痕结构，和刚才那个灰袍人身上的'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玄门的人，在秘境中刻了这个字？“苏晚照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他们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塔基上的金色纹路，开始一条接一条地暗淡。从外围向中央蔓延，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整个核心区的命气开始剧烈波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感。
“开始了。“沈墨站起来，命痕之眼穿透废墟的重重障碍，看到了核心区边缘正在发生的事——十二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玄门弟子，站在核心区的十二个方位，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块黑色石板，石板上刻着“逆“字。十二块石板同时激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命痕干扰阵，将整个核心区笼罩其中。
“十二个人，十二块石板，形成的干扰阵覆盖了整个核心区。在干扰阵中，命气紊乱，命术失效。但玄门的人用的是血命术，不依赖天地命气，所以他们的战力不受影响。“沈墨快速说道，转向苏晚照和萧寒，“你们的命术还能用吗？“
苏晚照试了一下，指尖的迟境凝聚了不到三息就溃散了。她的脸色微变：“能用，但威力减半，而且不稳定。“
萧寒拔剑试斩，剑光飞出不到一丈就偏了方向，斩在旁边的石柱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沈墨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皱眉的表情：“威力减了三成，剑光轨迹不稳定。“
“也就是说，在干扰阵中，玄门的人可以轻松碾压其他选手。这不是比赛——“沈墨的目光冷了下来，“这是一场屠杀。“
“那我们怎么办？“苏晚照问。
“干扰阵的核心是十二块石板，只要破坏其中一块，就会出现缺口，命气就能恢复一部分。“沈墨的命痕之眼快速扫描着十二块石板的命痕结构，“东北方向，三里外，有一块石板的命痕纹路最细，承载力量最小。那个人，就是突破口。“
“走。“
三人立刻动身，在干扰阵中快速穿行。
沿途，沈墨看到了正在奋力抵抗的各国选手——
北燕的拓跋锋，巨斧上的命焰已经熄灭，但依然用纯粹的力量挥舞巨斧，把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坑，让玄门弟子不敢靠近。西秦的李昭，在废墟中布置了最简单的陷阱阵，用碎石和断柱拖延玄门弟子的进攻。南越的黎花站在毒池中，毒液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她朝玄门弟子勾了勾手指，大声挑衅：“来啊，不怕死的就来！“
“到了。“沈墨在一座半塌的石塔前停下脚步，指着塔顶上的玄门弟子，“萧寒，干扰阵中你的剑会向西偏零点三度。你出剑时往东偏零点三度，实际命中就是正中。“
萧寒看了沈墨一眼，拔剑，出剑。
剑光在空气中微微偏转了一下，然后精准地斩向石塔上的玄门弟子。玄门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剑光已经斩在了他手中的石板上。石板上的命痕纹路断裂，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石板轰然碎裂。
干扰阵，出现了一个缺口。
缺口出现的瞬间，核心区的命气开始回流。苏晚照感觉到迟境重新变得稳定，萧寒的剑也恢复了精准。
“干扰阵破了。“沈墨的嘴角弯起一道弧线，“接下来，反攻。“
反攻持续了整整一天。
干扰阵的缺口越来越大，各国选手的命术逐渐恢复。拓跋锋的巨斧重新燃起了命焰，他在核心区中横冲直撞，一斧劈碎了一个玄门弟子的护体命气。李昭重新布置了阵法，困住了两个玄门弟子。黎花的毒液在核心区中蔓延，毒倒了一个又一个玄门弟子。
沈墨、苏晚照、萧寒三人则在核心区中穿梭，逐个击破玄门弟子。沈墨定位弱点，苏晚照迟境减速，萧寒一剑斩断命痕核心。三人配合的效率比之前更高，不到半天就击败了四个玄门弟子。
到第一轮第六天傍晚，十二个玄门弟子全部被击败——十个被淘汰出局，两个被击杀。这是天篆大会历史上第一次出现选手在秘境中死亡的事件。但没有人为此感到惋惜——玄门弟子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比赛的范畴。
不过，沈墨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玄门弟子被击败后，他们的石板碎片全部消失了。不是被人捡走的，而是自动消失，像是被某种力量回收了。石板碎片上残留的命痕纹路在消失前，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核心区最深处，天书塔废墟的地下。
“天书塔废墟下面，还有东西。“沈墨说，命痕之眼在瞳孔深处微微发光。
“要去看看吗？“苏晚照问。
“去。但先等第一轮结束。我的积分是六百二十四，够进前一百了，但还不够保险。再来一百分，稳进前五十。“
最后一晚，三人继续在核心区中猎杀命兽。到第一轮结束时，沈墨的积分达到了七百三十八分，排名第四十七。苏晚照一千二百零六分，排名第九。萧寒一千零八十九分，排名第十五。
三人全部进入前五十，全部进入第二轮。
走出传送门回到广场上的时候，沈墨看到了秦无隅。大长老站在天书院的席位上，表情一如既往地冷硬。
“小兔崽子。“秦无隅开口就骂，“你一个无痕废命，进了第二轮，排名第四十七。其他六国使团的领队都跑来问我，天书院是不是藏了什么秘术。我说没有，他们不信。他们说，如果没有秘术，那就是你这个人有问题——你这个人，比你修炼的命术更让人害怕。“
沈墨咧嘴一笑：“大长老，您放心。等第二轮打完，他们会更害怕。“
秦无隅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转身往天篆馆走去，丢下一句话：“明天第二轮，休息好。别死了。“
沈墨站在广场上，看着秦无隅的背影，忽然觉得大长老这个人，骂人的时候像骂人，夸人的时候也像骂人。但不管是骂还是夸，他都是真心实意的。这种真心实意，在皇都，比任何命术都珍贵。
（第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