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凿阵破军
熙熙攘攘的送别队伍，把青石城南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城防将领赵彦，亲自挑选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所有兵士皆是训练有素的百战精兵。
按计划，程云二人该在此处跟娘娘和公主道别。不过公主一再央求，让他们送到下处小镇再说。
程云招架不住，只得照办。
此情此景，他想起一年前接触到的一首曲子，那是一首百多年前的佳作。当时听到好一番感慨，果真是历久弥新，经典永流传。
程云轻轻唱起了《送别》，曲罢又跟公主讲述了弘一法师凄美的爱情。当然，他特意将故事作了朦胧化改编，删去了红尘纠葛，只留下樱花纷飞中的唯美守望，十分贴合少女理想主义的纯白想象。
送卿千里，终须一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公主轻轻哼着，目送程云、青灵二人的背影远去，不知不觉眸子中蒙上一丝雾气。
“我倒是有点羡慕他们了！”娘娘放下轿帘，靠坐在厢内，喃喃说道。
“伯娘，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公主收回目光望向娘娘问道。
“感觉他跟所有人都不同。”
“是很不同，他有脑子，有才华，不像其他人……”
“不，不是这些！”娘娘打断公主，“我是说眼神。别人见我，眼中或敬畏，或有惧意，或恭顺，亦或崇拜……唯独他，我在他眼里看不到这些。他见我，面上或许会阿谀奉承，但无论何时，眼中底色始终是波澜不惊，看我……或许跟看一个宫女没什么区别。”
公主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
……
这一刻，程云前所未有的开怀。
有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畅快。
长啸一声，程云顾不得屁股痛，策马飞奔。
青灵看着他略显笨拙的骑马姿态，忍不住大笑。
回头瞅见佳人正花枝乱颤，程云返身，将两匹马驱使成齐头并进，纵身一跃跳上了青灵的马背。
搂住纤柔的腰身，一手勾住马缰，一手四下乱摸，只把青灵弄的咯咯娇笑，求饶不已。
……
千里之外的逐草平原隘口。
“嘭！”
骤然巨响，一只重型雷兽撞击在天罡困兽副阵之上，暴起一团腥臭血雾。
锋利的巨爪直接穿透阵壁，撕碎了阵后正在施法的修士。
“已无人可补位了！”新帝摇摇头，大喊道：“放弃此处，伺机支援其他法阵！”
新帝早已率军赶到隘口，随行而来的还有数百位大修士，这是王朝各座灵山道观新近派来的援手。
隘口处布置六座天罡困兽阵，一座主阵防御，五座副阵绞杀。
除主阵外，算上刚才寂灭的一座，仅剩两座副阵还在。
似潮水般的妖兽，源源不断从千林峡道内涌来，踩踏着同类的尸体，发出令人胆寒的吼叫。
无人知晓它们数量为何会如此之多，也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
修士们神情疲惫，苦不堪言。
身后的甲士躯体紧绷，目眦欲裂，全力注视着前方。
他们，是隘口最后一道防线。
“咚！咚！咚！”
犹如鼓点的沉闷声响乍起，似踩在心头，只叫人喘不过气来。
恍惚中，三座山峦缓缓移动。
所有人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发干的喉头更加绷紧了。
能守住吗？皇帝泛起了犹豫。
此次出现的妖兽，大多闻所未闻。
数百年前，王朝曾与之交战，所有图鉴都详实记载了妖兽的形貌。
这百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还有多少记录之外的存在？
皇帝被禁卫军裹挟着往后撤了撤。
这空档，“山峦”已缓缓靠近。地面开始震颤，隘口两侧的箭塔几乎要散架，发出濒死的呻吟。
第一头峦兽，挥动爪镰撕裂阻挡身躯的岩壁，岩石仿佛纸糊般被劈开。它嶙峋的青色甲壳上，流淌着活体黏液，几十丈高的身躯每一次迈步，地表就会塌陷出一道神深坑。
那对闪着幽蓝毒芒的骨质镰刀，仅仅是擦过岩柱，坚硬的石林便如竹笋般齐根削断。
“放箭！诸位修士，攻击那畜生的眼睛！”
前线将领方寸已失，想到大概能奏效的方法，胡乱指挥着。
牛弩粗如手臂的箭矢激射而出。团团光球、法剑如飞蝗般掠向巨兽的眼球。
无视！
骨质镰刀横过额前，所有手段便没了效果。
巨兽甲壳缝隙里，突然翻涌出数以万计的球型小虫。
这些裹着绿色脓液的活体蛆虫，缩成圆团，顺着峡道内妖兽尸体滚滚而上。
靠近阵法之时，小虫突然爆开，整个法阵化作沸腾的绿色沼泽。
巨兽咆哮着冲向绿雾，恐怖的嚎叫声在它胸腔喷薄而出，最近的修士来不及捂住耳朵，脑袋便从内部炸成血花。
背甲上的骨刺挂满妖兽残肢，冲锋时抖落一地。那些都是试图攀上它身躯，却被绞杀的同族。
第一柄镰刀劈进阵法的阵壁，法阵本已遭受粘液的侵蚀，此时更加不堪重负，运转的嗡嗡声突然陷入死寂。
像是被木棍别住的车轮，停止了轮转。
“咔嚓！咔嚓！”
第一声是阵法寂灭，第二声是镰刀龟裂。
三只峦兽，仅用两只前爪，便毁掉了仅剩的两座副阵。
所有修士全部撤回，加持主阵防御。
阵中一位白发紫袍老者，嘶吼着，将本命精血注入阵眼玉柱。
大阵全速运转。
后方将士，抓握武器的臂膀青筋暴起，浑身满蓄着力道。
峦兽复眼阵列同时亮起，每只瞳孔里都倒映着身前的渺小。
“咕咚，咕咚！”
一阵令人作呕的咕涌声响起，像是有人呕吐的前奏。
“呕！”
浓绿、粘稠、腥臭、肮脏的液体从巨兽口中喷涌而出，法阵像是被泼了污水的镜子。
粘液附着在“镜面”上，冒起丝丝烟气。
皇帝早已被禁卫军拖拽着撤到了后方，没人再敢做有利的设想。
峦兽喷吐完粘液，缓缓向后退去。
无人敢去想这是撤退。
紫袍老者大喝：“小心了！”
所有修士拿出本命法宝护体，拼尽全力催动法阵。
峦兽退到足够远的距离，开始发起冲锋。
咚咚，咚咚咚！
一切喧嚣停滞，只有令人胆寒的脚步声。
沿途踩踏妖兽无数，似都是这场奔袭的祭品。
镰刀前突，靠近法阵时一个跳跃。
山峦般的身体撞击在阵壁之上，轰的一声巨响，镰刀刺破阵壁，骨刺突入寸许。
大部分修士已是口吐鲜血，勉力支撑。
第二只撞来，有修士直接被震飞，法阵坍塌一半。
第三只时，峦兽直接摔入军阵之内。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
后方妖兽，蜂拥而至。
王朝将士虽然无惧，但是在绝对力量悬殊之下，战阵早已变成一场屠杀。
城防将领赵彦，亲自挑选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所有兵士皆是训练有素的百战精兵。
按计划，程云二人该在此处跟娘娘和公主道别。不过公主一再央求，让他们送到下处小镇再说。
程云招架不住，只得照办。
此情此景，他想起一年前接触到的一首曲子，那是一首百多年前的佳作。当时听到好一番感慨，果真是历久弥新，经典永流传。
程云轻轻唱起了《送别》，曲罢又跟公主讲述了弘一法师凄美的爱情。当然，他特意将故事作了朦胧化改编，删去了红尘纠葛，只留下樱花纷飞中的唯美守望，十分贴合少女理想主义的纯白想象。
送卿千里，终须一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公主轻轻哼着，目送程云、青灵二人的背影远去，不知不觉眸子中蒙上一丝雾气。
“我倒是有点羡慕他们了！”娘娘放下轿帘，靠坐在厢内，喃喃说道。
“伯娘，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公主收回目光望向娘娘问道。
“感觉他跟所有人都不同。”
“是很不同，他有脑子，有才华，不像其他人……”
“不，不是这些！”娘娘打断公主，“我是说眼神。别人见我，眼中或敬畏，或有惧意，或恭顺，亦或崇拜……唯独他，我在他眼里看不到这些。他见我，面上或许会阿谀奉承，但无论何时，眼中底色始终是波澜不惊，看我……或许跟看一个宫女没什么区别。”
公主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
……
这一刻，程云前所未有的开怀。
有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畅快。
长啸一声，程云顾不得屁股痛，策马飞奔。
青灵看着他略显笨拙的骑马姿态，忍不住大笑。
回头瞅见佳人正花枝乱颤，程云返身，将两匹马驱使成齐头并进，纵身一跃跳上了青灵的马背。
搂住纤柔的腰身，一手勾住马缰，一手四下乱摸，只把青灵弄的咯咯娇笑，求饶不已。
……
千里之外的逐草平原隘口。
“嘭！”
骤然巨响，一只重型雷兽撞击在天罡困兽副阵之上，暴起一团腥臭血雾。
锋利的巨爪直接穿透阵壁，撕碎了阵后正在施法的修士。
“已无人可补位了！”新帝摇摇头，大喊道：“放弃此处，伺机支援其他法阵！”
新帝早已率军赶到隘口，随行而来的还有数百位大修士，这是王朝各座灵山道观新近派来的援手。
隘口处布置六座天罡困兽阵，一座主阵防御，五座副阵绞杀。
除主阵外，算上刚才寂灭的一座，仅剩两座副阵还在。
似潮水般的妖兽，源源不断从千林峡道内涌来，踩踏着同类的尸体，发出令人胆寒的吼叫。
无人知晓它们数量为何会如此之多，也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
修士们神情疲惫，苦不堪言。
身后的甲士躯体紧绷，目眦欲裂，全力注视着前方。
他们，是隘口最后一道防线。
“咚！咚！咚！”
犹如鼓点的沉闷声响乍起，似踩在心头，只叫人喘不过气来。
恍惚中，三座山峦缓缓移动。
所有人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发干的喉头更加绷紧了。
能守住吗？皇帝泛起了犹豫。
此次出现的妖兽，大多闻所未闻。
数百年前，王朝曾与之交战，所有图鉴都详实记载了妖兽的形貌。
这百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还有多少记录之外的存在？
皇帝被禁卫军裹挟着往后撤了撤。
这空档，“山峦”已缓缓靠近。地面开始震颤，隘口两侧的箭塔几乎要散架，发出濒死的呻吟。
第一头峦兽，挥动爪镰撕裂阻挡身躯的岩壁，岩石仿佛纸糊般被劈开。它嶙峋的青色甲壳上，流淌着活体黏液，几十丈高的身躯每一次迈步，地表就会塌陷出一道神深坑。
那对闪着幽蓝毒芒的骨质镰刀，仅仅是擦过岩柱，坚硬的石林便如竹笋般齐根削断。
“放箭！诸位修士，攻击那畜生的眼睛！”
前线将领方寸已失，想到大概能奏效的方法，胡乱指挥着。
牛弩粗如手臂的箭矢激射而出。团团光球、法剑如飞蝗般掠向巨兽的眼球。
无视！
骨质镰刀横过额前，所有手段便没了效果。
巨兽甲壳缝隙里，突然翻涌出数以万计的球型小虫。
这些裹着绿色脓液的活体蛆虫，缩成圆团，顺着峡道内妖兽尸体滚滚而上。
靠近阵法之时，小虫突然爆开，整个法阵化作沸腾的绿色沼泽。
巨兽咆哮着冲向绿雾，恐怖的嚎叫声在它胸腔喷薄而出，最近的修士来不及捂住耳朵，脑袋便从内部炸成血花。
背甲上的骨刺挂满妖兽残肢，冲锋时抖落一地。那些都是试图攀上它身躯，却被绞杀的同族。
第一柄镰刀劈进阵法的阵壁，法阵本已遭受粘液的侵蚀，此时更加不堪重负，运转的嗡嗡声突然陷入死寂。
像是被木棍别住的车轮，停止了轮转。
“咔嚓！咔嚓！”
第一声是阵法寂灭，第二声是镰刀龟裂。
三只峦兽，仅用两只前爪，便毁掉了仅剩的两座副阵。
所有修士全部撤回，加持主阵防御。
阵中一位白发紫袍老者，嘶吼着，将本命精血注入阵眼玉柱。
大阵全速运转。
后方将士，抓握武器的臂膀青筋暴起，浑身满蓄着力道。
峦兽复眼阵列同时亮起，每只瞳孔里都倒映着身前的渺小。
“咕咚，咕咚！”
一阵令人作呕的咕涌声响起，像是有人呕吐的前奏。
“呕！”
浓绿、粘稠、腥臭、肮脏的液体从巨兽口中喷涌而出，法阵像是被泼了污水的镜子。
粘液附着在“镜面”上，冒起丝丝烟气。
皇帝早已被禁卫军拖拽着撤到了后方，没人再敢做有利的设想。
峦兽喷吐完粘液，缓缓向后退去。
无人敢去想这是撤退。
紫袍老者大喝：“小心了！”
所有修士拿出本命法宝护体，拼尽全力催动法阵。
峦兽退到足够远的距离，开始发起冲锋。
咚咚，咚咚咚！
一切喧嚣停滞，只有令人胆寒的脚步声。
沿途踩踏妖兽无数，似都是这场奔袭的祭品。
镰刀前突，靠近法阵时一个跳跃。
山峦般的身体撞击在阵壁之上，轰的一声巨响，镰刀刺破阵壁，骨刺突入寸许。
大部分修士已是口吐鲜血，勉力支撑。
第二只撞来，有修士直接被震飞，法阵坍塌一半。
第三只时，峦兽直接摔入军阵之内。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
后方妖兽，蜂拥而至。
王朝将士虽然无惧，但是在绝对力量悬殊之下，战阵早已变成一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