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说明书？
门外的呼喝声陡然拔高，夹杂着兵刃相撞的脆响，程云眉头一蹙，抬手指了指身后厚重的石门，透出几分凝重。
南尘却微微摇头，语气淡然：“无妨，这里是全宗最安全的密室，我们出不去，外面那些人，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破石门而入。”
程云心中疑惑，妖兽现世的时机实在有些蹊跷，他沉声道：“宗主，还请从源头说说这流云宗与戮云宗”
南尘缓缓仰起头，似在思索很久远的事情。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流云宗在几千年前，便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顶尖宗门，其锁龙阵、万流归宗阵、四象绝杀阵三大奇阵，威名震彻天下，无人能破。”
“约莫两千年前，流云宗出了位绝世奇才罗临，其阵法造诣冠绝古今，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谁料，他倾心相待的爱人，竟被师门当作棋子，算计利用，最终惨死。
罗临心灰意冷，愤而叛出师门，后遭师门追杀，远遁极南之地。
后来，他收拢了当地的散居部落，创立了戮云宗。”
“虽取名戮云，似有与流云宗不死不休之意，可实际上，两宗从未发生过正面冲突。
前一千年，戮云宗还偶有弟子行走世间，可自从南地强横妖兽现世后，戮云宗便彻底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程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肯定：“如此看来，南地妖兽现世，定然与戮云宗脱不了干系。
要么是他们引来了妖兽，要么是妖兽覆灭了戮云宗，二者必居其一。”
话音顿了顿，又追问道：“宗主，您可知世间是否存在一种召唤法阵？”
“唤雷阵？”南尘下意识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并非凝聚雷霆，引雷降落的唤雷阵。”
程云急忙补充，眼神急切，“是那种能穿透异界空间，直接召唤实物过来的阵法。”他刻意加重了异界空间和实物二字，生怕南尘再误解。
南尘缓缓摇头，“此类阵法，我未见过。若真有这种阵法，那定然是禁忌之术，碰不得。”
“哦？此话何解？”程云心中一动，愈发好奇，他隐约觉得，这种召唤法阵，或许就是解开自身穿越和妖兽之谜的关键。
南尘轻捋胡须，正色道：“道之根基，在自身，在天地，而非掠夺异界之力。
你看那些寻常阵法，唤雷、引风、聚气，皆是取天地自然之气，循道而行，合乎常理，这才是正道。
而你所说的召唤法阵，既不引天地元气，也不借山川灵机，而是强行打通异域壁垒，从另一个世界强夺物质、抽掠本源。
此术一旦开启，两界平衡便会被打破，轻则灵气紊乱，重则天地倾覆，后患无穷。”
见程云不再发问，南尘又回到最开始的叙事。
“源法宗旧址，位于大湟岑河流域的天目山。
八百年前，乾越王朝携境内修士，攻打彼时的武朝，源法宗抽调大批精锐协助防守。后来乾越失败，其残余势力逃至岑河流域，为泄愤，残杀我源法宗数万留守教众。
后来虽然被追兵全歼，但是此役对源法宗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此次劫难，由宗门高层决策失误导致，源法宗老少中青几近断层。因此，宗门内部爆发激烈矛盾。其中清云一脉愤而出走，便有了今日的万象宗。
又三百年，大湟崛起，接替武朝建立新朝。大湟崛起之中，源法宗站错队伍，惨遭清算，混乱中万象天书丢失，各方皆不承认拿到天书。此时，源法宗气数将尽。
又两百年，凶暴妖兽突然北上，起初王朝毫无准备，数股强大妖兽流窜至源法宗山门。这一次，宗门再无招架之力，山门被屠戮一空，仅余五人出逃，携部分最重要经书丹券投靠万象宗，二宗归一。”
说到后面，南尘竟是语带哽咽，老泪纵横，兀自嗟叹不已。
程云听完也不住感慨，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不知多少生灵涂炭，多少皇图霸业成空。
南尘指指身前几排经卷，“这里是我源法宗到现在最重要的功法心得，其中一部分是对天书研究的心得，包括开山祖师的一些手札。你只管翻阅，潜心研究便是。”
说完，南尘似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微微闭眼调息了片刻。推开程云的搀扶，朝着石门的方向走去，“都过来吧，咱们替师叔守住门洞。”
程云顾不得感慨，急忙跑过去翻阅起来。可翻了几卷，只觉得速度太慢，根本赶不上心中的迫切，他索性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将神识缓缓探入经卷堆中。
信息顿时如涓涓细流汇入识海，虽然驳杂，却比肉眼翻阅快了数倍。
道源真人的手稿率先引起他的注意，泛黄纸页上字迹苍劲：“天书之妙，在于流转二字。天地灵气如川，人体经络如渠，渠通则川行，渠塞则川滞。”程云了然，灵气需借经络流转，正如氧气需借血管输送。
忽然，又一段文字映入识海，程云浑身一震。“参悟天书七十载，终有所悟。天书所载，非功法，非道术，乃天地元气运行之理。譬如江河奔涌，凡人只见水流湍急，吾辈却当知其所以奔涌——上游有雨，下游有壑，地势高低，水道宽窄，皆为其因。天书所述，正是这所以然之理。”
“原来如此！”程云恍然大悟，竟小觑了这天书。它并非现成功法，而是基础理论。身为理科博士，他深知基础理论是一切应用的基石，当下愈发急切地研读起来
一段段艰难晦涩的文字涌出，一篇篇前人深邃的思维呈现。
再往下翻阅，祖师竟提到了异炁之说：“极南莫名山巅，气与常地有异，吸入则神清，修行事半功倍。疑是天地间另有他炁，与灵气相契，方能成此奇效。”程云瞳孔骤缩，祖师果然窥到了关键！他口中的异炁，应该正是元炁的初始形态。
手札后半部分，道源真人画了一幅简略的经络图，图中经脉交织成环，标注着“周流不息，如环无端”。程云猛然想起西周山的环形遗迹，以及自己曾研习的那本《著书》，祖师的图竟与西灵山的环形结构隐隐契合！
“历代圣女和祖师没听说有交集，也都不识得天书文字，竟能有相同感悟……”程云不禁感叹“英雄”所见略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了最初的兴奋，程云渐渐冷静下来，专找能破译天书文字的篇章研究。
破译文字是最难的，程云阅完相关资料，结合之前的猜想，穷尽心力终于破译一小部分。
正是这一小部分令他惊骇莫名。
——天书并不完备，只是摘录。
“摘自？……说明书或者操作守则……对！应该是那类东西。”从诸多著述看来，这个结论道源真人未必参破！
惊骇！
天书是不明所以的“说明书”的一部分！就凭这一部分的感悟，竟造就了一个流传几千年的门派，并衍生出无数功法！
那“说明书”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主人是谁？“说明”的是什么？摘录之人又是谁？
这些疑问，阅遍所有书籍也毫无头绪……
放下疑惑，程云拿出一直携带的西灵山拓本。几番苦思，虽未得其解，却从天书提及的寥寥几字得知，环形遗迹也是说明书记载内容的一部分。
“看来还得找到天书之外的部分。”
程云收回神识，稍作休息。
他有一个猜想，天书是上个文明之物，那个文明一定是这个世界无法仰望的存在。否则，后人不可能凭借部分摘录就可开宗立派，震慑一方。
至于那个“说明书”是解释或者说明什么东西的，程云暂时想象不出。
见程云停下，盘坐门口的南尘和煦地说道：“师叔莫急，天书难解。何不看看功法？”
程云点头称是。
“不久这里就会有一场恶战，就算是临时抱佛脚，若能习得一些功法，那时自己也能多一份胜算。”
目光所及，一本本古朴秘籍映入眼帘。
南尘却微微摇头，语气淡然：“无妨，这里是全宗最安全的密室，我们出不去，外面那些人，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破石门而入。”
程云心中疑惑，妖兽现世的时机实在有些蹊跷，他沉声道：“宗主，还请从源头说说这流云宗与戮云宗”
南尘缓缓仰起头，似在思索很久远的事情。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流云宗在几千年前，便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顶尖宗门，其锁龙阵、万流归宗阵、四象绝杀阵三大奇阵，威名震彻天下，无人能破。”
“约莫两千年前，流云宗出了位绝世奇才罗临，其阵法造诣冠绝古今，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谁料，他倾心相待的爱人，竟被师门当作棋子，算计利用，最终惨死。
罗临心灰意冷，愤而叛出师门，后遭师门追杀，远遁极南之地。
后来，他收拢了当地的散居部落，创立了戮云宗。”
“虽取名戮云，似有与流云宗不死不休之意，可实际上，两宗从未发生过正面冲突。
前一千年，戮云宗还偶有弟子行走世间，可自从南地强横妖兽现世后，戮云宗便彻底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程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肯定：“如此看来，南地妖兽现世，定然与戮云宗脱不了干系。
要么是他们引来了妖兽，要么是妖兽覆灭了戮云宗，二者必居其一。”
话音顿了顿，又追问道：“宗主，您可知世间是否存在一种召唤法阵？”
“唤雷阵？”南尘下意识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并非凝聚雷霆，引雷降落的唤雷阵。”
程云急忙补充，眼神急切，“是那种能穿透异界空间，直接召唤实物过来的阵法。”他刻意加重了异界空间和实物二字，生怕南尘再误解。
南尘缓缓摇头，“此类阵法，我未见过。若真有这种阵法，那定然是禁忌之术，碰不得。”
“哦？此话何解？”程云心中一动，愈发好奇，他隐约觉得，这种召唤法阵，或许就是解开自身穿越和妖兽之谜的关键。
南尘轻捋胡须，正色道：“道之根基，在自身，在天地，而非掠夺异界之力。
你看那些寻常阵法，唤雷、引风、聚气，皆是取天地自然之气，循道而行，合乎常理，这才是正道。
而你所说的召唤法阵，既不引天地元气，也不借山川灵机，而是强行打通异域壁垒，从另一个世界强夺物质、抽掠本源。
此术一旦开启，两界平衡便会被打破，轻则灵气紊乱，重则天地倾覆，后患无穷。”
见程云不再发问，南尘又回到最开始的叙事。
“源法宗旧址，位于大湟岑河流域的天目山。
八百年前，乾越王朝携境内修士，攻打彼时的武朝，源法宗抽调大批精锐协助防守。后来乾越失败，其残余势力逃至岑河流域，为泄愤，残杀我源法宗数万留守教众。
后来虽然被追兵全歼，但是此役对源法宗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此次劫难，由宗门高层决策失误导致，源法宗老少中青几近断层。因此，宗门内部爆发激烈矛盾。其中清云一脉愤而出走，便有了今日的万象宗。
又三百年，大湟崛起，接替武朝建立新朝。大湟崛起之中，源法宗站错队伍，惨遭清算，混乱中万象天书丢失，各方皆不承认拿到天书。此时，源法宗气数将尽。
又两百年，凶暴妖兽突然北上，起初王朝毫无准备，数股强大妖兽流窜至源法宗山门。这一次，宗门再无招架之力，山门被屠戮一空，仅余五人出逃，携部分最重要经书丹券投靠万象宗，二宗归一。”
说到后面，南尘竟是语带哽咽，老泪纵横，兀自嗟叹不已。
程云听完也不住感慨，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不知多少生灵涂炭，多少皇图霸业成空。
南尘指指身前几排经卷，“这里是我源法宗到现在最重要的功法心得，其中一部分是对天书研究的心得，包括开山祖师的一些手札。你只管翻阅，潜心研究便是。”
说完，南尘似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微微闭眼调息了片刻。推开程云的搀扶，朝着石门的方向走去，“都过来吧，咱们替师叔守住门洞。”
程云顾不得感慨，急忙跑过去翻阅起来。可翻了几卷，只觉得速度太慢，根本赶不上心中的迫切，他索性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将神识缓缓探入经卷堆中。
信息顿时如涓涓细流汇入识海，虽然驳杂，却比肉眼翻阅快了数倍。
道源真人的手稿率先引起他的注意，泛黄纸页上字迹苍劲：“天书之妙，在于流转二字。天地灵气如川，人体经络如渠，渠通则川行，渠塞则川滞。”程云了然，灵气需借经络流转，正如氧气需借血管输送。
忽然，又一段文字映入识海，程云浑身一震。“参悟天书七十载，终有所悟。天书所载，非功法，非道术，乃天地元气运行之理。譬如江河奔涌，凡人只见水流湍急，吾辈却当知其所以奔涌——上游有雨，下游有壑，地势高低，水道宽窄，皆为其因。天书所述，正是这所以然之理。”
“原来如此！”程云恍然大悟，竟小觑了这天书。它并非现成功法，而是基础理论。身为理科博士，他深知基础理论是一切应用的基石，当下愈发急切地研读起来
一段段艰难晦涩的文字涌出，一篇篇前人深邃的思维呈现。
再往下翻阅，祖师竟提到了异炁之说：“极南莫名山巅，气与常地有异，吸入则神清，修行事半功倍。疑是天地间另有他炁，与灵气相契，方能成此奇效。”程云瞳孔骤缩，祖师果然窥到了关键！他口中的异炁，应该正是元炁的初始形态。
手札后半部分，道源真人画了一幅简略的经络图，图中经脉交织成环，标注着“周流不息，如环无端”。程云猛然想起西周山的环形遗迹，以及自己曾研习的那本《著书》，祖师的图竟与西灵山的环形结构隐隐契合！
“历代圣女和祖师没听说有交集，也都不识得天书文字，竟能有相同感悟……”程云不禁感叹“英雄”所见略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了最初的兴奋，程云渐渐冷静下来，专找能破译天书文字的篇章研究。
破译文字是最难的，程云阅完相关资料，结合之前的猜想，穷尽心力终于破译一小部分。
正是这一小部分令他惊骇莫名。
——天书并不完备，只是摘录。
“摘自？……说明书或者操作守则……对！应该是那类东西。”从诸多著述看来，这个结论道源真人未必参破！
惊骇！
天书是不明所以的“说明书”的一部分！就凭这一部分的感悟，竟造就了一个流传几千年的门派，并衍生出无数功法！
那“说明书”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主人是谁？“说明”的是什么？摘录之人又是谁？
这些疑问，阅遍所有书籍也毫无头绪……
放下疑惑，程云拿出一直携带的西灵山拓本。几番苦思，虽未得其解，却从天书提及的寥寥几字得知，环形遗迹也是说明书记载内容的一部分。
“看来还得找到天书之外的部分。”
程云收回神识，稍作休息。
他有一个猜想，天书是上个文明之物，那个文明一定是这个世界无法仰望的存在。否则，后人不可能凭借部分摘录就可开宗立派，震慑一方。
至于那个“说明书”是解释或者说明什么东西的，程云暂时想象不出。
见程云停下，盘坐门口的南尘和煦地说道：“师叔莫急，天书难解。何不看看功法？”
程云点头称是。
“不久这里就会有一场恶战，就算是临时抱佛脚，若能习得一些功法，那时自己也能多一份胜算。”
目光所及，一本本古朴秘籍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