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燃魂之战
想到程云对宗门不熟，南尘走近，大袖一挥，三本功法自书架取出。
“方才为师叔传功时，知晓师叔修道一途初窥门径。这《艮山诀》、《叠浪三重》和《破阵子》都是二阶功法，易学好用。以你的才智不难掌握，再配合师叔体内的磅礴灵力，定能事半功倍。”说罢，南尘一一为程云讲解，并提点诀窍。
艮山诀是以自身为圆心形成稳定的灵力桩。灵力在地下呈树根状扩散，将修炼者与大地连为一体。受到攻击时，冲击力通过灵力根系分散到地面，修炼者本体承受的冲击大幅减少。南尘想到外面能够高空俯冲的妖兽，这道功法正好。
叠浪三重乃是近身搏斗的破甲劲。第一重叠劲破防，第二重叠劲透体，第三重叠劲目标体内爆发。重叠劲几乎同时发出，形成一击三震的效果。灵力加持下，对付有坚硬鳞甲护体的妖兽最佳。
破阵子取千里战线，一点破之之意。一种瞬间爆发，使移动速度极大提升，高速直线突进的功法。不过此法冲刺途中无法大幅变向，易被预判，连续使用还伤经脉。此法需料敌先机，出奇制胜。
程云闭目凝神，将三本功法在脑中过了一遍，开口道：“艮山诀的核心是扎根，叠浪三重的关键在分层，破阵最吃判断。”
南尘点头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忽闻门外隆隆作响，密室也轻微震颤，忙和师弟联手加固禁制。
半个时辰后，程云对三门功法虽远谈不上精通，却已堪堪能用。
“咚！”门外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整间石室一震。禁制法阵也跟着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褚躬刺耳的咆哮穿透石壁传来，带着瘆人的尾音：“老东西！你们的禁制撑不了多久了！”
南尘没有看石门，而是转身面对打坐的三位师弟，“师弟们，该我们了！”
三位老道起身，他们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却同时向南尘行了一礼。
南尘回礼。
他的目光扫过三位师弟，扫过边上那三个年轻弟子，最后落在程云身上。
“万象宗传到我这代，已是第三十七代。”南尘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三千多年前，道源祖师凭借天书感悟开宗立派，鼎盛时弟子三万，是大湟以北第一等的宗门。”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
禁制裂开一道细纹，碎石从门楣滚落。
“后来就没落了。八百年前那场浩劫，精锐尽丧。三百年前站错队，天书丢失。一百年前妖兽祸世，山门被屠。”南尘顿了顿，“到今日，只剩下这间石室，四个老朽，三个孩子。”
“不是老朽。”边上一白发老道忽然笑了，“是四个等死的人。”说完，面对程云施一礼，“南叶。”
南尘也笑了，那笑容很淡，跟没笑一样。
“我们老了，也弱了。妖兽攻上山的时候，我们躲进这里。禁制法阵一天天被消磨，我们一天天等死。”他看向程云，“但你来了。”
撞击声越来越密。法阵上的裂纹缓缓蔓延，石门开始变形，门缝里渗入腥臭的风。
“你不欠万象宗什么。桑骉师叔祖的遗物是你送回来的，天书的秘密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是我们欠你。”南尘从怀中取出数枚玉碟和几个储物袋，双手呈给程云，“这是五朝印绶和公家玉碟……我还是想求你一件事。”
程云没有接，“你说。”
“万象宗第三十七代宗主南尘，将宗主印绶玉碟及宗门所藏，交予师叔程云。”他的声音郑重，却藏着一丝疲惫，“不是让师叔重建万象宗。这些东西，师叔用得上便用，用不上便丢了。只是……若有机缘，将《万象天书》的真相解开。也让后人知道，这世上曾有一个门派，为了一本看不懂的书，守了几千年。”
石门的门框开始崩裂，碎石砸在地上发出脆响。
禁制法阵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程云双手接过。玉碟温热，储物袋沉甸甸的。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师兄。”南叶看着即将破碎的禁制说道：“时候不多了。”
南尘点点头，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自己眉心。
一缕金色的火焰从指尖燃起，沿着经脉蔓延全身。他的须发在火焰中纷飞，皮肤下隐约可见光芒流动，整个人的气息节节攀升，所有疲惫和憔悴一扫而空，此刻他不再是那个枯瘦的老道，而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三位师弟同时做出相同的动作。四道金色火焰在昏暗的石室中亮起，如同四盏即将燃尽的灯。
“这是燃魂。”南尘的声音平静如常，“以神魂为薪，换一炷香的巅峰之力。一炷香后，魂飞魄散。”
左手头发花白的老道转身面向程云，拱手后咧嘴一笑：“南玄。困在这石室里等死，老子早就憋疯了。能痛痛快快杀一场，值！”
最后一个老道没有发话，只是默默将三个年轻弟子拢到身后，粗糙的手掌在他们头顶各按了一下。三个孩子红着眼眶，最小的那个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南尘已转身走向石门。
“三位师弟。”
“在。”
“护师叔和三个孩子出去。”
“是！”
南尘袖袍向后一挥，随手点燃了远处的书架……
最后一道禁制碎裂。石门轰然炸开，碎石裹挟着腥风倒灌而入。
门外，十数只妖兽立于庭院。褚躬站在兽群中央，半兽化的躯体又膨胀了一圈，背后骨刺破体而出，翼膜在月光下泛着青辉。他舔了舔嘴角，暗金色的竖瞳越过南尘，落在程云身上。
“云公公。”他的声音十分难听，“你以为躲进老鼠洞，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南尘看向他，一步踏出石室，袍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上的金色火焰猛地窜高，照亮了整座庭院。
“万象宗第三十七代宗主南尘，来取你性命。”他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兽吼。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出现在褚躬身前。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金色火焰，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褚躬双翼交叠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七步，翼膜上留下焦黑的掌印。
“燃魂？”褚躬甩了甩发麻的双臂，“一把老骨头，烧光了又能怎样？”
三位师弟紧随南尘踏出石室。他们没有南尘那般凌厉，三道金色火焰交织成一道火网，将涌来的妖兽群暂时挡在三丈之外。
程云条件反射般灵力下沉，双脚生根，艮山诀施展而出。
一只绕过火墙的妖兽扑来，利爪拍在他交叉的双臂上。巨大的冲击力沿灵力根系导入地面，脚下青砖碎裂，程云只退了半步。
他反手一剑，三叉戟的雷芒刺入妖兽腹部。妖兽嘶吼着倒下，程云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麻。艮山诀化解了冲击，却化解不了反震。
“叠浪！”
程云灵力涌动，一拳轰在另一只妖兽胸口。第一重叠劲震开鳞甲，第二重叠劲透入脏腑，第三重叠劲在体内炸开。
妖兽倒飞出去，胸口凹陷，落地时已没了气息。程云自己的指骨也传来剧痛。
力量大了，控制还不够。
程云双腿灵力爆发，破阵而去。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掠出。身后三名弟子同时跟上，四道身影从火墙的缺口中穿过。
南玄挡在了缺口处。他身上的金色火焰比南尘微弱得多，脊背佝偻，双臂却张得笔直。
数只妖兽扑上来，利爪刺穿他的胸膛，獠牙咬入他的肩颈。
他半步不退。
“二师弟！”南尘回头看了一眼，手上却没有停。
南玄身上的金色火焰猛地膨胀，他举起右手，向身后挥了挥，像是在说，走吧。
然后，火焰吞没了一切。
“方才为师叔传功时，知晓师叔修道一途初窥门径。这《艮山诀》、《叠浪三重》和《破阵子》都是二阶功法，易学好用。以你的才智不难掌握，再配合师叔体内的磅礴灵力，定能事半功倍。”说罢，南尘一一为程云讲解，并提点诀窍。
艮山诀是以自身为圆心形成稳定的灵力桩。灵力在地下呈树根状扩散，将修炼者与大地连为一体。受到攻击时，冲击力通过灵力根系分散到地面，修炼者本体承受的冲击大幅减少。南尘想到外面能够高空俯冲的妖兽，这道功法正好。
叠浪三重乃是近身搏斗的破甲劲。第一重叠劲破防，第二重叠劲透体，第三重叠劲目标体内爆发。重叠劲几乎同时发出，形成一击三震的效果。灵力加持下，对付有坚硬鳞甲护体的妖兽最佳。
破阵子取千里战线，一点破之之意。一种瞬间爆发，使移动速度极大提升，高速直线突进的功法。不过此法冲刺途中无法大幅变向，易被预判，连续使用还伤经脉。此法需料敌先机，出奇制胜。
程云闭目凝神，将三本功法在脑中过了一遍，开口道：“艮山诀的核心是扎根，叠浪三重的关键在分层，破阵最吃判断。”
南尘点头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忽闻门外隆隆作响，密室也轻微震颤，忙和师弟联手加固禁制。
半个时辰后，程云对三门功法虽远谈不上精通，却已堪堪能用。
“咚！”门外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整间石室一震。禁制法阵也跟着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褚躬刺耳的咆哮穿透石壁传来，带着瘆人的尾音：“老东西！你们的禁制撑不了多久了！”
南尘没有看石门，而是转身面对打坐的三位师弟，“师弟们，该我们了！”
三位老道起身，他们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却同时向南尘行了一礼。
南尘回礼。
他的目光扫过三位师弟，扫过边上那三个年轻弟子，最后落在程云身上。
“万象宗传到我这代，已是第三十七代。”南尘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三千多年前，道源祖师凭借天书感悟开宗立派，鼎盛时弟子三万，是大湟以北第一等的宗门。”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
禁制裂开一道细纹，碎石从门楣滚落。
“后来就没落了。八百年前那场浩劫，精锐尽丧。三百年前站错队，天书丢失。一百年前妖兽祸世，山门被屠。”南尘顿了顿，“到今日，只剩下这间石室，四个老朽，三个孩子。”
“不是老朽。”边上一白发老道忽然笑了，“是四个等死的人。”说完，面对程云施一礼，“南叶。”
南尘也笑了，那笑容很淡，跟没笑一样。
“我们老了，也弱了。妖兽攻上山的时候，我们躲进这里。禁制法阵一天天被消磨，我们一天天等死。”他看向程云，“但你来了。”
撞击声越来越密。法阵上的裂纹缓缓蔓延，石门开始变形，门缝里渗入腥臭的风。
“你不欠万象宗什么。桑骉师叔祖的遗物是你送回来的，天书的秘密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是我们欠你。”南尘从怀中取出数枚玉碟和几个储物袋，双手呈给程云，“这是五朝印绶和公家玉碟……我还是想求你一件事。”
程云没有接，“你说。”
“万象宗第三十七代宗主南尘，将宗主印绶玉碟及宗门所藏，交予师叔程云。”他的声音郑重，却藏着一丝疲惫，“不是让师叔重建万象宗。这些东西，师叔用得上便用，用不上便丢了。只是……若有机缘，将《万象天书》的真相解开。也让后人知道，这世上曾有一个门派，为了一本看不懂的书，守了几千年。”
石门的门框开始崩裂，碎石砸在地上发出脆响。
禁制法阵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程云双手接过。玉碟温热，储物袋沉甸甸的。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师兄。”南叶看着即将破碎的禁制说道：“时候不多了。”
南尘点点头，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自己眉心。
一缕金色的火焰从指尖燃起，沿着经脉蔓延全身。他的须发在火焰中纷飞，皮肤下隐约可见光芒流动，整个人的气息节节攀升，所有疲惫和憔悴一扫而空，此刻他不再是那个枯瘦的老道，而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三位师弟同时做出相同的动作。四道金色火焰在昏暗的石室中亮起，如同四盏即将燃尽的灯。
“这是燃魂。”南尘的声音平静如常，“以神魂为薪，换一炷香的巅峰之力。一炷香后，魂飞魄散。”
左手头发花白的老道转身面向程云，拱手后咧嘴一笑：“南玄。困在这石室里等死，老子早就憋疯了。能痛痛快快杀一场，值！”
最后一个老道没有发话，只是默默将三个年轻弟子拢到身后，粗糙的手掌在他们头顶各按了一下。三个孩子红着眼眶，最小的那个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南尘已转身走向石门。
“三位师弟。”
“在。”
“护师叔和三个孩子出去。”
“是！”
南尘袖袍向后一挥，随手点燃了远处的书架……
最后一道禁制碎裂。石门轰然炸开，碎石裹挟着腥风倒灌而入。
门外，十数只妖兽立于庭院。褚躬站在兽群中央，半兽化的躯体又膨胀了一圈，背后骨刺破体而出，翼膜在月光下泛着青辉。他舔了舔嘴角，暗金色的竖瞳越过南尘，落在程云身上。
“云公公。”他的声音十分难听，“你以为躲进老鼠洞，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南尘看向他，一步踏出石室，袍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上的金色火焰猛地窜高，照亮了整座庭院。
“万象宗第三十七代宗主南尘，来取你性命。”他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兽吼。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出现在褚躬身前。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金色火焰，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褚躬双翼交叠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七步，翼膜上留下焦黑的掌印。
“燃魂？”褚躬甩了甩发麻的双臂，“一把老骨头，烧光了又能怎样？”
三位师弟紧随南尘踏出石室。他们没有南尘那般凌厉，三道金色火焰交织成一道火网，将涌来的妖兽群暂时挡在三丈之外。
程云条件反射般灵力下沉，双脚生根，艮山诀施展而出。
一只绕过火墙的妖兽扑来，利爪拍在他交叉的双臂上。巨大的冲击力沿灵力根系导入地面，脚下青砖碎裂，程云只退了半步。
他反手一剑，三叉戟的雷芒刺入妖兽腹部。妖兽嘶吼着倒下，程云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麻。艮山诀化解了冲击，却化解不了反震。
“叠浪！”
程云灵力涌动，一拳轰在另一只妖兽胸口。第一重叠劲震开鳞甲，第二重叠劲透入脏腑，第三重叠劲在体内炸开。
妖兽倒飞出去，胸口凹陷，落地时已没了气息。程云自己的指骨也传来剧痛。
力量大了，控制还不够。
程云双腿灵力爆发，破阵而去。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掠出。身后三名弟子同时跟上，四道身影从火墙的缺口中穿过。
南玄挡在了缺口处。他身上的金色火焰比南尘微弱得多，脊背佝偻，双臂却张得笔直。
数只妖兽扑上来，利爪刺穿他的胸膛，獠牙咬入他的肩颈。
他半步不退。
“二师弟！”南尘回头看了一眼，手上却没有停。
南玄身上的金色火焰猛地膨胀，他举起右手，向身后挥了挥，像是在说，走吧。
然后，火焰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