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地主之谊
“清松的伤要处理。”
程云走过去，声音沙哑。
褚躬那一扼还是伤了喉咙，“走大路，没了统领不用怕！”
清泉点头，扶住清松。
“师叔，你也受伤了，不要紧吗？”清松虚弱地问道。
“无碍！”
程云答得轻描淡写，他看看地上的褚躬，“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三叉戟的剑芒劈开野兽般的身躯，程云意在收集妖兽的信息。
半个时辰后，三人汇合。
“元炁这么厉害，回去后定要教给青灵循转之法。”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程云意识到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从西灵山到万象宗，从传功到厮杀，他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因为一想，就会心软。
但现在，他可以想了。
青灵在西灵山等他，他说过，弄清天书的事情，就回去找她，给她带礼物。
她那么聪明，元炁循转之法她一定学得会。
嗯……
好像，也没那么聪明。
程云想像她学会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想像她撇着嘴说“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想像她偷偷练习到深夜，被他发现时装作在睡觉。
他嘴角动了动，微微笑了下。
程云在犹豫是否要去临石城。
极南之地的莫名山巅也是目的地之一。那里关乎天书、妖兽和传送法阵的秘密。揭开这些秘密，很多事情就有了眉目。
看了看身边的清泉和清松，他决定还是先去临石城。
安顿好他们再做打算。
程云想起娘娘给的玉镯，向清松问起：“临石城有皇甫家的势力吗？”
“应该有吧。临石城不小，应该有的。”清松也不确定。
“走！”
去临石城的船上，程云画了一幅思维导图。上面有“豆种”、试剂、程云、天书、“说明书”、环形山洞、“未知文明”、莫名山巅、源法宗、万象宗、太子、妖兽、戮云宗、罗临、流云宗。
他把所有关联一一用线条连接起来。
看着杂乱的线条，程云忽然想起一条重要线索被自己忽略了——噩梦。
“对，就是那场持续几天的噩梦。净事房昏迷的那些天，那噩梦像电影般重复放映。是想告诉自己一些信息吗？”
“这般做梦……太不合常理。”程云自言自语。
“或者……有人在操纵自己的脑电波，给自己放一场‘电影’？”
试剂内的豆种基因片段，需要由病毒携带进入细胞，并利用宿主机制进行转录表达。那时自己高烧不断，这正是自己的免疫系统猛攻病毒的时间。
问题很可能仍在试剂身上。
虽然没有头绪，但是程云几乎肯定噩梦跟试剂有关，他把噩梦也写到了导图之上。
“豆种啊豆种，你到底是什么？”
理了半天，实在想不透彻。程云深呼一口气，思维又切换到修真的逻辑里。
纠结半晌，依然无力……
“科研者的无奈！”
程云自嘲的笑笑，只好跟自己和解。
修真逻辑无法推导，无法推理，但是却并不影响我使用。就像古人不懂胶体凝聚，却能点出嫩滑的豆腐；不懂置换反应，却能炼出成色十足的黄金。
“我暂且当一回古人吧！”
“呵……”程云嘴角微翘，像是忽然想到好玩的事情，“这些东西，我回去定要讲给青灵听，不为别的，就为欣赏她的表情……”
……
一天后，程云三人来到临石城。
朱漆大门外，程云拿出玉镯出示给门房，门房见此物上的主家家徽，满脸难以置信，随即小跑着去通传。
片刻后，府主人皇甫文罡倒履相迎。
“云公…公…程公子！大驾光临，文罡怠慢了，恕罪！恕罪！”皇甫文罡看见程云装扮，忙改口称呼。
程云见来人长髯青衫，眉目自带霸气，一派儒将打扮。能文能武的模样，倒是贴切文罡二字。
拱手疑惑道：“皇甫府主何以认识在下？”
皇甫文罡不答话，上来拉住程云的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堂内。”
府主的殷勤是程云没有想到的，半晌寒暄客套之后，皇甫文罡笑道：“令仪侄女之前给各地府主都发过信函，内里有程兄弟的形象，是以我一见公子就认出来了，再加上门房说有玉镯，就更加不会错了。”
“原来如此。太妃娘娘有心了！”程云拱手致意，觉得确实欠了太妃一个人情。
“文罡大哥，现在局势怎么样了？”想到妖兽肆虐，大湟崩离，娘娘一个弱女子摄政。朝堂之上文官武将任免，后勤调配……定是千钧重担压肩，程云一时有些不忍。
“洛菱江防线还在死守，那里已成血肉磨坊。其他各地界有城池陷落，不过暂时稳住。
朝廷向各势力发出急告，天下震动！墨家城送出龙弩五千张，箭矢附着玄章阁符篆之后，寻常妖兽已不在话下。
龙弩现已分发各城，后方城池遇小股妖兽袭扰堪堪能敌。
唉……！只是苦了大部分乡野百姓，能进城避难倒还好……听说有些村子，整村被屠，惨不忍睹啊！”
说完，皇甫文罡长叹一声，刚毅的眉目也染上几分哀伤。
“各城有修士坐镇吗？”
“大湟境内的高阶修士大都在洛菱江前线，少部分在新都临什城驻守。其余城池分布一些低阶修士，也有些城池的大家族出高价，请大湟境外的修士相助。”
程云进城时看到满城流民，个个拖家带口，愁容满面。
后方尚且如此，前线又是何其惨烈！
感叹一番，又想起褚躬之事，忙问道“旧都情况如何？”
“镇南关一役后，太子将关隘交给心腹将领吕修，命其督造能让峦兽和大型妖兽过关的重型石桥，太子自身返回旧都调养，整顿兵马，巩固统治。
据说已经肃清了旧都百里范围内的势力。不过，先帝走时带走大部分军士，以及部分城防军队，留给太子的兵马不多，虽然他异化部分百姓，但毕竟实力悬殊，加之缺乏太子统领，在各城加倍防范下，太子一方暂时还没有进一步扩张动作。”
皇甫家果然消息灵通。百里范围……程云正在担忧，又听皇甫文罡继续述说。
“好在，镇南关不愧天下第一险关，城关外的天堑宽七十丈，合水深数百丈。
当初破关时三只峦兽折损一只，第二只通过扩建的石桥时，石桥断裂，峦兽坠入深堑而亡。
吕修以那只峦兽为桥墩，正在加紧督造新的石桥，恐怕不要多久便可通行。
那是三只峦兽受伤最轻的一只，以峦兽破城，恐怕如摧枯拉朽般简单。”
说到这儿皇甫文罡满脸愁容，好像末日将至一般。
程云亦是内心惴惴。峦兽的恐怖，他早在路上听过无数遍，如今一旦通过镇南关，恐怕真如猛虎入山林。
二人都明白，若是让它一路攻城拔寨北上，与太子势力合兵一处，大湟休矣！
半晌无语……
之前，程云一心想去南境。去南境，过洛菱江是首选。
而南境被大量妖兽群占据，未肃清前，贸然前往，与送死无异。
程云决定先去临什城，他需要情报，需要助力。
——灭了妖兽！
不只为自己……
程云走过去，声音沙哑。
褚躬那一扼还是伤了喉咙，“走大路，没了统领不用怕！”
清泉点头，扶住清松。
“师叔，你也受伤了，不要紧吗？”清松虚弱地问道。
“无碍！”
程云答得轻描淡写，他看看地上的褚躬，“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三叉戟的剑芒劈开野兽般的身躯，程云意在收集妖兽的信息。
半个时辰后，三人汇合。
“元炁这么厉害，回去后定要教给青灵循转之法。”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程云意识到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从西灵山到万象宗，从传功到厮杀，他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因为一想，就会心软。
但现在，他可以想了。
青灵在西灵山等他，他说过，弄清天书的事情，就回去找她，给她带礼物。
她那么聪明，元炁循转之法她一定学得会。
嗯……
好像，也没那么聪明。
程云想像她学会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想像她撇着嘴说“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想像她偷偷练习到深夜，被他发现时装作在睡觉。
他嘴角动了动，微微笑了下。
程云在犹豫是否要去临石城。
极南之地的莫名山巅也是目的地之一。那里关乎天书、妖兽和传送法阵的秘密。揭开这些秘密，很多事情就有了眉目。
看了看身边的清泉和清松，他决定还是先去临石城。
安顿好他们再做打算。
程云想起娘娘给的玉镯，向清松问起：“临石城有皇甫家的势力吗？”
“应该有吧。临石城不小，应该有的。”清松也不确定。
“走！”
去临石城的船上，程云画了一幅思维导图。上面有“豆种”、试剂、程云、天书、“说明书”、环形山洞、“未知文明”、莫名山巅、源法宗、万象宗、太子、妖兽、戮云宗、罗临、流云宗。
他把所有关联一一用线条连接起来。
看着杂乱的线条，程云忽然想起一条重要线索被自己忽略了——噩梦。
“对，就是那场持续几天的噩梦。净事房昏迷的那些天，那噩梦像电影般重复放映。是想告诉自己一些信息吗？”
“这般做梦……太不合常理。”程云自言自语。
“或者……有人在操纵自己的脑电波，给自己放一场‘电影’？”
试剂内的豆种基因片段，需要由病毒携带进入细胞，并利用宿主机制进行转录表达。那时自己高烧不断，这正是自己的免疫系统猛攻病毒的时间。
问题很可能仍在试剂身上。
虽然没有头绪，但是程云几乎肯定噩梦跟试剂有关，他把噩梦也写到了导图之上。
“豆种啊豆种，你到底是什么？”
理了半天，实在想不透彻。程云深呼一口气，思维又切换到修真的逻辑里。
纠结半晌，依然无力……
“科研者的无奈！”
程云自嘲的笑笑，只好跟自己和解。
修真逻辑无法推导，无法推理，但是却并不影响我使用。就像古人不懂胶体凝聚，却能点出嫩滑的豆腐；不懂置换反应，却能炼出成色十足的黄金。
“我暂且当一回古人吧！”
“呵……”程云嘴角微翘，像是忽然想到好玩的事情，“这些东西，我回去定要讲给青灵听，不为别的，就为欣赏她的表情……”
……
一天后，程云三人来到临石城。
朱漆大门外，程云拿出玉镯出示给门房，门房见此物上的主家家徽，满脸难以置信，随即小跑着去通传。
片刻后，府主人皇甫文罡倒履相迎。
“云公…公…程公子！大驾光临，文罡怠慢了，恕罪！恕罪！”皇甫文罡看见程云装扮，忙改口称呼。
程云见来人长髯青衫，眉目自带霸气，一派儒将打扮。能文能武的模样，倒是贴切文罡二字。
拱手疑惑道：“皇甫府主何以认识在下？”
皇甫文罡不答话，上来拉住程云的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堂内。”
府主的殷勤是程云没有想到的，半晌寒暄客套之后，皇甫文罡笑道：“令仪侄女之前给各地府主都发过信函，内里有程兄弟的形象，是以我一见公子就认出来了，再加上门房说有玉镯，就更加不会错了。”
“原来如此。太妃娘娘有心了！”程云拱手致意，觉得确实欠了太妃一个人情。
“文罡大哥，现在局势怎么样了？”想到妖兽肆虐，大湟崩离，娘娘一个弱女子摄政。朝堂之上文官武将任免，后勤调配……定是千钧重担压肩，程云一时有些不忍。
“洛菱江防线还在死守，那里已成血肉磨坊。其他各地界有城池陷落，不过暂时稳住。
朝廷向各势力发出急告，天下震动！墨家城送出龙弩五千张，箭矢附着玄章阁符篆之后，寻常妖兽已不在话下。
龙弩现已分发各城，后方城池遇小股妖兽袭扰堪堪能敌。
唉……！只是苦了大部分乡野百姓，能进城避难倒还好……听说有些村子，整村被屠，惨不忍睹啊！”
说完，皇甫文罡长叹一声，刚毅的眉目也染上几分哀伤。
“各城有修士坐镇吗？”
“大湟境内的高阶修士大都在洛菱江前线，少部分在新都临什城驻守。其余城池分布一些低阶修士，也有些城池的大家族出高价，请大湟境外的修士相助。”
程云进城时看到满城流民，个个拖家带口，愁容满面。
后方尚且如此，前线又是何其惨烈！
感叹一番，又想起褚躬之事，忙问道“旧都情况如何？”
“镇南关一役后，太子将关隘交给心腹将领吕修，命其督造能让峦兽和大型妖兽过关的重型石桥，太子自身返回旧都调养，整顿兵马，巩固统治。
据说已经肃清了旧都百里范围内的势力。不过，先帝走时带走大部分军士，以及部分城防军队，留给太子的兵马不多，虽然他异化部分百姓，但毕竟实力悬殊，加之缺乏太子统领，在各城加倍防范下，太子一方暂时还没有进一步扩张动作。”
皇甫家果然消息灵通。百里范围……程云正在担忧，又听皇甫文罡继续述说。
“好在，镇南关不愧天下第一险关，城关外的天堑宽七十丈，合水深数百丈。
当初破关时三只峦兽折损一只，第二只通过扩建的石桥时，石桥断裂，峦兽坠入深堑而亡。
吕修以那只峦兽为桥墩，正在加紧督造新的石桥，恐怕不要多久便可通行。
那是三只峦兽受伤最轻的一只，以峦兽破城，恐怕如摧枯拉朽般简单。”
说到这儿皇甫文罡满脸愁容，好像末日将至一般。
程云亦是内心惴惴。峦兽的恐怖，他早在路上听过无数遍，如今一旦通过镇南关，恐怕真如猛虎入山林。
二人都明白，若是让它一路攻城拔寨北上，与太子势力合兵一处，大湟休矣！
半晌无语……
之前，程云一心想去南境。去南境，过洛菱江是首选。
而南境被大量妖兽群占据，未肃清前，贸然前往，与送死无异。
程云决定先去临什城，他需要情报，需要助力。
——灭了妖兽！
不只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