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忍者
沈照先动。
他伤得重，气息虚，连站直都费力。
可一出手，仍旧是顺远镖局里练出来的硬路子。
刀不花。
步不虚。
一刀劈下，直取宋千千肩颈。
宋千千不接。
她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滑出半尺。
沈照刀锋落空，顺势横扫。
宋千千身形再矮，几乎贴着刀风掠过去，短刃从下往上挑，直刺沈照肋下旧伤。
这一刀阴得很。
不是要立刻杀他。
是要让他疼，让他断气，让他每一次发力都牵动伤口。
沈照看出来了。
可他没有躲。
他硬吃半寸刀锋入肉，左手猛地扣向宋千千脖颈。
宋千千眼神一变。
她终于明白，沈照不是想赢招。
他是要用伤换距离。
她身形急退。
沈照五指擦着她衣领掠过，没抓住脖颈，却一把扯住她胸前黑衣边缘。
布料轻响。
宋千千被他扯得向前一带。
两人几乎撞到一起。
她鼻梁秀挺，眉眼清秀，近看甚至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柔和。
可她手里的短刃已经贴到沈照腹前。
沈照没有低头。
他用额角狠狠撞向她额前。
宋千千侧头避开，发丝扫过沈照下颌，短刃顺势划开他腰侧布料。
沈照一肘砸下。
宋千千双臂交叠卸力，仍被这一肘震得手腕发麻。
她不敢硬接。
沈照的力气太沉。
哪怕重伤未愈，这种近身硬撞也不是她能正面吃下的。
她胜在快。
胜在轻。
胜在每一次挪步都像提前算过。
沈照刀锋刚起，她已经绕到侧面。
沈照拳头刚压，她就贴着他手臂滑进死角。
她身形小巧，腰身极柔，几次几乎从沈照臂弯里脱出去。
可每一次贴近，她的短刃都会落在沈照最难受的位置。
肩伤。
腰伤。
胸口缠布下的旧裂口。
沈照的呼吸越来越沉。
额头冷汗滚下。
赵小满若是在这里，一定要骂她卑鄙。
可沈照没有骂。
厮杀之中，本就没有干净招。
宋千千要拖垮他。
他就要抓住她。
屋内空间狭窄。
铜匣在床边。
沈照不敢退太远。
宋千千也不敢让他靠近铜匣。
两人就在一张床、一张桌、一个铜匣之间交手。
油灯被刀风扫灭。
屋里一下暗了。
只有窗纸外渗进来的月光，照出两道纠缠的人影。
沈照忽然一脚踢翻木凳。
木凳撞向宋千千膝弯。
宋千千轻轻跃起，脚尖点在凳面上，借力翻身，整个人越过沈照肩头。
她在半空甩出三枚银针。
银针无声。
一枚取眼。
一枚取喉。
一枚取沈照握刀的右腕。
沈照眼前忽然浮出三道极细冷线。
不是看见针。
是看见针尖前方那一点杀气。
他瞳孔微缩，身体比念头更快，猛地侧身。
一枚银针擦过脸颊。
一枚钉入床柱。
最后一枚被他用刀背磕飞。
宋千千落地时，眼神第一次变了。
沈照也怔了一瞬。
刚才那一下，不全是武人的反应。
他看见了。
看见她出针之前的轨迹。
胸口那道狐纹隐隐发烫。
铜匣也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宋千千看了一眼铜匣，又看沈照。
“你果然不一样了。”
沈照低声道：
“你知道什么？”
宋千千没有答。
她再次贴身而上。
这一次更快。
短刃像藏在月光里的鱼，转眼就到了沈照颈侧。
沈照后退半步，刀锋下压。
宋千千却忽然收刃，腰间细索甩出，缠住沈照刀腕。
她猛地一拽。
若是平时，沈照能直接反拽回来。
可他此刻身子太虚，胸口伤口被这一扯，气息一断。
宋千千抓住机会，膝盖顶住床沿，借力贴近，另一手短刃抵向他心口。
沈照退无可退，后背撞上床柱。
宋千千整个人压在他身前，短刃停在他胸口缠布外半寸。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沈照的血沾在她袖口。
她发间一缕细发垂下来，扫过沈照手背。
明明是杀局，却有一瞬过分安静。
沈照低头看着她。
宋千千也抬眼看他。
那张脸依旧秀气。
鼻梁秀挺，唇色很淡。
可眼神里没有半点医员该有的怯意，只有冷静、计算，还有一点被逼出真本事后的锋芒。
沈照忽然松刀。
宋千千眼神一动。
下一刻，沈照空出的左手猛地扣住她后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宋千千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敢弃刀。
身体失衡的一瞬，沈照额角贴近她耳侧，声音低哑：
“抓住你了。”
宋千千脸色微变。
沈照膝盖一顶，腰背发力，竟硬生生将她从身前掀翻，压向床侧。
宋千千反应极快。
她一手撑住床板，身体在半空一旋，细索反缠沈照手臂。
两人一起撞到床边。
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沈照伤口崩开，血立刻浸透白布。
宋千千也被震得闷哼一声，短刃脱手，落在地上。
沈照一把按住她肩头。
宋千千身形却像没有骨头，肩一滑，从他掌下脱出。
可这一次，沈照没有再让她完全退开。
他抓住了她腰间那根细索。
细索被扯直。
宋千千被迫停住。
沈照看着那根细索。
又看向她的短刃、银针、步法。
他眼神慢慢沉下去。
“不像川东路数。”
宋千千神色微冷。
沈照继续道：
“也不像中原江湖。”
宋千千没有说话。
她手指悄悄摸向袖中另一枚针。
沈照盯着她的手。
“短刃贴身，银针封路，细索夺腕。”
“步子轻，落点低。”
“你不是刺客。”
“是忍者。”
宋千千的动作停住。
屋里静了一瞬。
外面的打斗声像被夜色隔开。
沈照看着她，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日本忍者。”
宋千千抬眼。
这一次，她脸上那层“宋千千”的平静终于裂了一道缝。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她笑了。
很淡。
很冷。
“沈镖师见识倒不少。”
沈照握紧手中细索。
“你到底是谁？”
宋千千没有回答。
因为窗外忽然传来铁链震响。
哗啦！
不是院外。
就在后窗下。
沈照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两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后窗边。
一人用黑布包住铜匣铁链，一人将一截沾血的布条压向锁扣。
那布条上的血气，和宋千千手中玻璃管里的血一模一样。
沈照瞬间明白。
她不是一个人。
她在屋里拖住他。
真正动铜匣的人，是外面那两个。
沈照猛地松开细索，扑向铜匣。
宋千千却比他更快。
她贴地一滚，捡起短刃，反手封住沈照去路。
沈照怒道：
“让开！”
宋千千短刃横在身前，脸上的秀气彻底被夜色吞没。
“晚了。”
后窗被无声推开。
两名黑衣人同时发力。
铜匣猛地往外一挪。
铁链震响。
沈照胸口狐纹骤然发烫。
那一瞬，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钩勾住他的心口，硬生生往外扯。
他脸色一白，仍旧往前冲。
宋千千迎上来。
她知道，不能让沈照碰到铜匣。
至少现在不能。
沈照一刀劈下。
宋千千不接，侧身避开，短刃划向他手腕。
沈照这次根本不躲。
刀锋擦破手腕，他反而一拳砸向宋千千肩头。
宋千千被逼得后退半步。
沈照趁机往窗边冲。
可那两名黑衣人已经将铜匣拖出窗外。
乌青铜匣重重撞过窗槛，发出一声沉闷响动。
哗啦！
铁链乱响。
外院方向，周承安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匣子！”
赵小满也听见了。
“照哥！”
宋千千脸色一沉，抬手甩出一枚烟丸。
砰！
白烟在屋内炸开。
沈照眼前一白。
他闭气冲出白烟，手中残刀横扫，劈开半扇窗框。
可等烟散时，后窗外已经只剩一截被割断的黑布。
铜匣被拖走了。
沈照胸口狐纹烧得更厉害。
他扶着窗框，咳出一口血。
宋千千站在烟后，短刃低垂。
“别追。”
“你会死。”
沈照抬眼看她。
眼神冷得吓人。
“滚开。”
宋千千皱眉。
“沈照。”
“你现在追不上。”
沈照没有再听。
他翻出后窗。
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可他很快撑起身体，朝铜匣被拖走的方向追去。
宋千千站在窗内，看着他的背影。
那一瞬，她眼神极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
是判断出了错。
她低估了这个镖师。
更低估了那口匣子在他身上的牵连。
院中，周承安、韩震山、赵小满终于逼退第一批忍者，冲到屋外。
可他们赶到时，只看见沈照带血的脚印一路延向后巷。
铜匣已经不在房中。
周承安脸色骤变。
“追！”
赵小满眼睛通红。
“我就说那女医不对劲！”
韩震山咬牙提刀。
“少废话，追人！”
夜色里，青山镇后巷深处，铜匣铁链的震响越来越远。
沈照追在最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口上。
可他没有停。
也不能停。
因为那口镖，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他伤得重，气息虚，连站直都费力。
可一出手，仍旧是顺远镖局里练出来的硬路子。
刀不花。
步不虚。
一刀劈下，直取宋千千肩颈。
宋千千不接。
她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滑出半尺。
沈照刀锋落空，顺势横扫。
宋千千身形再矮，几乎贴着刀风掠过去，短刃从下往上挑，直刺沈照肋下旧伤。
这一刀阴得很。
不是要立刻杀他。
是要让他疼，让他断气，让他每一次发力都牵动伤口。
沈照看出来了。
可他没有躲。
他硬吃半寸刀锋入肉，左手猛地扣向宋千千脖颈。
宋千千眼神一变。
她终于明白，沈照不是想赢招。
他是要用伤换距离。
她身形急退。
沈照五指擦着她衣领掠过，没抓住脖颈，却一把扯住她胸前黑衣边缘。
布料轻响。
宋千千被他扯得向前一带。
两人几乎撞到一起。
她鼻梁秀挺，眉眼清秀，近看甚至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柔和。
可她手里的短刃已经贴到沈照腹前。
沈照没有低头。
他用额角狠狠撞向她额前。
宋千千侧头避开，发丝扫过沈照下颌，短刃顺势划开他腰侧布料。
沈照一肘砸下。
宋千千双臂交叠卸力，仍被这一肘震得手腕发麻。
她不敢硬接。
沈照的力气太沉。
哪怕重伤未愈，这种近身硬撞也不是她能正面吃下的。
她胜在快。
胜在轻。
胜在每一次挪步都像提前算过。
沈照刀锋刚起，她已经绕到侧面。
沈照拳头刚压，她就贴着他手臂滑进死角。
她身形小巧，腰身极柔，几次几乎从沈照臂弯里脱出去。
可每一次贴近，她的短刃都会落在沈照最难受的位置。
肩伤。
腰伤。
胸口缠布下的旧裂口。
沈照的呼吸越来越沉。
额头冷汗滚下。
赵小满若是在这里，一定要骂她卑鄙。
可沈照没有骂。
厮杀之中，本就没有干净招。
宋千千要拖垮他。
他就要抓住她。
屋内空间狭窄。
铜匣在床边。
沈照不敢退太远。
宋千千也不敢让他靠近铜匣。
两人就在一张床、一张桌、一个铜匣之间交手。
油灯被刀风扫灭。
屋里一下暗了。
只有窗纸外渗进来的月光，照出两道纠缠的人影。
沈照忽然一脚踢翻木凳。
木凳撞向宋千千膝弯。
宋千千轻轻跃起，脚尖点在凳面上，借力翻身，整个人越过沈照肩头。
她在半空甩出三枚银针。
银针无声。
一枚取眼。
一枚取喉。
一枚取沈照握刀的右腕。
沈照眼前忽然浮出三道极细冷线。
不是看见针。
是看见针尖前方那一点杀气。
他瞳孔微缩，身体比念头更快，猛地侧身。
一枚银针擦过脸颊。
一枚钉入床柱。
最后一枚被他用刀背磕飞。
宋千千落地时，眼神第一次变了。
沈照也怔了一瞬。
刚才那一下，不全是武人的反应。
他看见了。
看见她出针之前的轨迹。
胸口那道狐纹隐隐发烫。
铜匣也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宋千千看了一眼铜匣，又看沈照。
“你果然不一样了。”
沈照低声道：
“你知道什么？”
宋千千没有答。
她再次贴身而上。
这一次更快。
短刃像藏在月光里的鱼，转眼就到了沈照颈侧。
沈照后退半步，刀锋下压。
宋千千却忽然收刃，腰间细索甩出，缠住沈照刀腕。
她猛地一拽。
若是平时，沈照能直接反拽回来。
可他此刻身子太虚，胸口伤口被这一扯，气息一断。
宋千千抓住机会，膝盖顶住床沿，借力贴近，另一手短刃抵向他心口。
沈照退无可退，后背撞上床柱。
宋千千整个人压在他身前，短刃停在他胸口缠布外半寸。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沈照的血沾在她袖口。
她发间一缕细发垂下来，扫过沈照手背。
明明是杀局，却有一瞬过分安静。
沈照低头看着她。
宋千千也抬眼看他。
那张脸依旧秀气。
鼻梁秀挺，唇色很淡。
可眼神里没有半点医员该有的怯意，只有冷静、计算，还有一点被逼出真本事后的锋芒。
沈照忽然松刀。
宋千千眼神一动。
下一刻，沈照空出的左手猛地扣住她后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宋千千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敢弃刀。
身体失衡的一瞬，沈照额角贴近她耳侧，声音低哑：
“抓住你了。”
宋千千脸色微变。
沈照膝盖一顶，腰背发力，竟硬生生将她从身前掀翻，压向床侧。
宋千千反应极快。
她一手撑住床板，身体在半空一旋，细索反缠沈照手臂。
两人一起撞到床边。
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沈照伤口崩开，血立刻浸透白布。
宋千千也被震得闷哼一声，短刃脱手，落在地上。
沈照一把按住她肩头。
宋千千身形却像没有骨头，肩一滑，从他掌下脱出。
可这一次，沈照没有再让她完全退开。
他抓住了她腰间那根细索。
细索被扯直。
宋千千被迫停住。
沈照看着那根细索。
又看向她的短刃、银针、步法。
他眼神慢慢沉下去。
“不像川东路数。”
宋千千神色微冷。
沈照继续道：
“也不像中原江湖。”
宋千千没有说话。
她手指悄悄摸向袖中另一枚针。
沈照盯着她的手。
“短刃贴身，银针封路，细索夺腕。”
“步子轻，落点低。”
“你不是刺客。”
“是忍者。”
宋千千的动作停住。
屋里静了一瞬。
外面的打斗声像被夜色隔开。
沈照看着她，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日本忍者。”
宋千千抬眼。
这一次，她脸上那层“宋千千”的平静终于裂了一道缝。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她笑了。
很淡。
很冷。
“沈镖师见识倒不少。”
沈照握紧手中细索。
“你到底是谁？”
宋千千没有回答。
因为窗外忽然传来铁链震响。
哗啦！
不是院外。
就在后窗下。
沈照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两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后窗边。
一人用黑布包住铜匣铁链，一人将一截沾血的布条压向锁扣。
那布条上的血气，和宋千千手中玻璃管里的血一模一样。
沈照瞬间明白。
她不是一个人。
她在屋里拖住他。
真正动铜匣的人，是外面那两个。
沈照猛地松开细索，扑向铜匣。
宋千千却比他更快。
她贴地一滚，捡起短刃，反手封住沈照去路。
沈照怒道：
“让开！”
宋千千短刃横在身前，脸上的秀气彻底被夜色吞没。
“晚了。”
后窗被无声推开。
两名黑衣人同时发力。
铜匣猛地往外一挪。
铁链震响。
沈照胸口狐纹骤然发烫。
那一瞬，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钩勾住他的心口，硬生生往外扯。
他脸色一白，仍旧往前冲。
宋千千迎上来。
她知道，不能让沈照碰到铜匣。
至少现在不能。
沈照一刀劈下。
宋千千不接，侧身避开，短刃划向他手腕。
沈照这次根本不躲。
刀锋擦破手腕，他反而一拳砸向宋千千肩头。
宋千千被逼得后退半步。
沈照趁机往窗边冲。
可那两名黑衣人已经将铜匣拖出窗外。
乌青铜匣重重撞过窗槛，发出一声沉闷响动。
哗啦！
铁链乱响。
外院方向，周承安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匣子！”
赵小满也听见了。
“照哥！”
宋千千脸色一沉，抬手甩出一枚烟丸。
砰！
白烟在屋内炸开。
沈照眼前一白。
他闭气冲出白烟，手中残刀横扫，劈开半扇窗框。
可等烟散时，后窗外已经只剩一截被割断的黑布。
铜匣被拖走了。
沈照胸口狐纹烧得更厉害。
他扶着窗框，咳出一口血。
宋千千站在烟后，短刃低垂。
“别追。”
“你会死。”
沈照抬眼看她。
眼神冷得吓人。
“滚开。”
宋千千皱眉。
“沈照。”
“你现在追不上。”
沈照没有再听。
他翻出后窗。
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可他很快撑起身体，朝铜匣被拖走的方向追去。
宋千千站在窗内，看着他的背影。
那一瞬，她眼神极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
是判断出了错。
她低估了这个镖师。
更低估了那口匣子在他身上的牵连。
院中，周承安、韩震山、赵小满终于逼退第一批忍者，冲到屋外。
可他们赶到时，只看见沈照带血的脚印一路延向后巷。
铜匣已经不在房中。
周承安脸色骤变。
“追！”
赵小满眼睛通红。
“我就说那女医不对劲！”
韩震山咬牙提刀。
“少废话，追人！”
夜色里，青山镇后巷深处，铜匣铁链的震响越来越远。
沈照追在最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口上。
可他没有停。
也不能停。
因为那口镖，正在离他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