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白日，铁木庄得阳元石矿脉如火如荼的挖着矿，忙碌的矿工，运输的车队，构成一幅平静的画面。夜晚，运输队伍返回，矿工回到自己的小屋，铁木庄议事厅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林震天坐在首位，面前的茶换过三遍了，杯底最后一层深褐色的茶汤已经凉透了。林啸和林肯分坐两侧，林蟒站在门边靠着墙，眉头紧锁。林家核心人物到齐了，议事厅里却安静得能听见灯罩里油芯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林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指搁在膝盖上轻轻叩着。林凡在他旁边那把椅子坐着，白狐趴在他膝盖上睡得四仰八叉。
“魏通是元丹境小圆满。”林震天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我跟他交过手了，差了不止一个台阶。正面硬碰，我撑不过三十招。”
林啸的拳头在桌面上攥紧了又松开：“动儿跟他约了三个月后的生死斗……”
“三个月，从一印到二印符师。”林震天看着林动，“动儿，你现在全力施展精神力，能扛魏通多久？”
林动想了想：“如果只是用浮空躲避，大概能撑一阵。正面接他全力一掌的话……”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但众人都明白那意思。
“魏通不会让你一直躲着打。”林肯说，“角斗场就那么大的地方，你飞上天他也能用纯元罡气轰你。拖久了元力耗尽还是要落下来。”
“所以他需要别的资源。”林凡开口了。他低头搓着白狐的耳朵，声音平得像摊开的水面，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他的下半句，“灵药，功法，精神秘技。青阳镇给不了他这些东西，他得去炎城。”
林震天的目光从林动身上转向林凡：“你说去炎城？”
“我跟他一起去。”林凡说，“看看在炎城有没有什么机缘，我跟着看着。血衣门的探子在青阳镇外面盯着，但炎城的地盘上魏通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抓人。万金商会在那边，城主府也在那边，血衣门再横也得守炎城的规矩。”
林啸皱着眉看了大儿子一眼：“你跟着去，你又能做什么？”
“大哥陪我去。”林动接话了。弟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踏实，“哥去了我踏实。”
林震天看了看林动，又看了看林凡。老爷子那双眼在灯影里眯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凡儿，你现在究竟是什么修为？”
厅里安静了那么一瞬。林动已经知道一部分了，但林啸林肯他们显然还蒙在鼓里。林凡把白狐从膝盖上抱起来搁在桌面上，小白狐被弄醒了翻了个身趴着舔爪子。
“天元境后期。”林凡说。
林啸手里的茶杯盖磕在杯沿上叮地响了一声。林肯扭头看了林啸一眼，又扭头看林凡。林蟒从墙边直起身来。林震天的表情在听见那句话之后凝固了大约两息，然后慢慢松开。
“……什么时候的事？”林啸的声音有点干。
“有一阵了。”林凡说，“所以我说跟着去能看着他，不是空口白话。”
厅里安静了片刻。林震天盯着林凡看了很久。老人家那双经历过不少风浪的眼睛从林凡的脸上慢慢扫到他的肩、他的手臂、他的站姿，最后停回他的眼睛。
“去吧。”林震天说，“你俩一起去。动儿去找他要的东西，凡儿在旁边护着。钱够不够？”
“够。”林凡说，“不足的我们自己想办法。”
林动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久了发僵的肩：“哥那你明天跟我一起走？”
“明天就走。”林凡也站起来把白狐捞回怀里，“今晚我把小雪送去青檀那边养着。”
林动看了一眼他怀里那团白绒绒的小东西，忽然笑了：“她肯定高兴坏了。”
夜深了，议事厅的人陆续散了。林啸路过林凡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抬起手想拍他的肩膀，手在半空停了一瞬落下来拍了拍他的后颈，没说什么就走了。林震天走得最晚，老爷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孙子并肩站在灯下的背影，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林凡抱着白狐走到青檀的小院门口时屋里的灯还亮着。他叩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门拉开一条缝露出青檀的半张脸。
“哥？这么晚了——”
林凡把白狐往前递了递：“我要去炎城一趟。这个你帮我养着，回来接。”
白狐被从怀里换到青檀臂弯里的时候刚醒，冰蓝色的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闻到青檀身上熟悉的皂角气味，小鼻尖抽了抽，然后蜷进她怀里把脑袋埋进尾巴里继续睡了。青檀抱稳了那团暖乎乎的软毛，低头看见白狐尾巴尖上沾了片碎枯叶，她小心地拈掉了。
“哥你早点回来，”青檀说，“小雪要是想你了——它不会想我的，它就是想你。”
林凡伸手揉了揉白狐露出来的那截耳朵尖。小白狐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爪子扒拉了一下青檀的袖子。春末的夜风从院子外面吹过来，把屋檐下那盏灯笼吹得晃了晃。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的时候，铁木庄门口马匹已经备好了。林动翻身上虎背回头看了一眼庄门方向，林震天站在门洞里没出来，只远远地朝他摆了摆手。林啸站在墙根底下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又放下了。
林凡跨上马背拢了拢领口。白狐没有缩在他衣襟里，那个位置空了，但他能感知到青檀的小院里那团毛茸茸的生命力正在蒲团上打滚。
“走了。”林凡轻轻磕了一下马腹。一马一虎并排出了铁木庄大门，沿着官道朝青阳镇的方向慢跑起来。晨光从东边那片铁木林子的树梢后面漫过来，把两个人并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到炎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客栈的房间里，林动盘坐在床榻上，把那个从古影身上摸来的乾坤袋翻了个底朝天。
乾坤袋不算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几瓶调养伤势的药液、几块品相一般的空铭石、一卷兽皮卷被压在底下，边角已经磨损了，但卷面上那几个字还隐约可辨——“化神针“。
林动把那卷兽皮展开来扫了一遍，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精神秘技？“林凡靠在窗边问道。
“精级。“林动抬头看他，嘴角翘了一下，“古影果然藏了好东西。他那天用的就是这个化神针。“
林凡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卷兽皮翻了翻，几息之后还回去：“精级秘技，好好练。“
林动把兽皮卷收进怀里的时候，系统面板在林凡意识深处无声地跳了一下。
【检测到绑定者获得机缘：精神秘技《化神针》。来源：古影乾坤袋。】
【机缘确认中……确认完成。】
【宿主林凡获得同步奖励：精神秘技《化神针》（精级中品·复制体）。本次不触发额外修为提升。】
林凡把窗台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化神针》的精神力运转路线已经完整地刻进了他的意识里，五印符师的底子让他消化这些东西比林动快上不少。弟弟得练好一阵才能上手，他这会儿已经能在脑子里把化神针的发力路径从头走一遍了。
“换衣服，“林凡放下茶杯，“出去逛逛。“
两兄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了客栈，在炎城暮色渐起的街道上走了一段路，直奔城中心的万金拍卖场。林动是来找能恢复精神力的灵药和精神秘技的，林凡纯粹是来跟着凑热闹。
万金拍卖场门口人来人往，比青阳镇的交易坊会热闹了不知多少倍。林动站在外面仰头看了看那座恢弘的建筑，咂了咂嘴，然后跟林凡一起交了入场的阳元石走了进去。
两人找了一排靠中间的位置坐下。林动戴了斗笠遮脸，林凡没有——他对自己的精神力有信心，除非岩玄那个级别的四印符师刻意盯着他看，否则三印以下的精神力根本探不出他的底。他坐姿松散，跟弟弟隔了一个空位，看起来像是两个各自来的散客。
拍卖会进行得热闹。前面的几件拍品林动都没太大兴趣，直到那株虚灵草被端上来。五品灵药，温养精神之效，起拍价两百阳元石。林动在几个竞价者喊到四百多之后抬手报了六百，干净利落地拿下了。
紧接着又是几株五品灵药。林动每次喊价都不啰嗦，价格抬到他认账的数字就收手，前前后后花了四千多阳元石，折算下来四百多枚阳元丹。林凡在旁边看着弟弟花钱的架势，心里默默算了算他藏在石符里自己提炼的那些存货，大概还剩小一半。
然后那卷精级精神秘技被端上了拍卖台。
“精级精神秘技，具体名目恕不便公开，起拍价一千阳元石。“台上的胖子笑眯眯地朝四周拱了拱手。
场子一下子热了起来。几轮喊价之后价格飙到一千八，林动抬了抬手报了两千。又有人加到两千二，林动加了两百五。最后那卷秘技被他用两千五百阳元石拍了下来。斗笠下面那张脸肉痛得嘴角抽了一下，但攥着乾坤袋的动作很稳。
林凡在旁边的座位上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弟弟刚才拍下的那卷，跟他系统里刚复制到的那本《化神针》差不多。
“下面这件拍品，是我万金商会首席供奉岩玄大师的秋鳞剑——“
拍卖台上的介绍还在继续，林凡的目光越过半个大厅落在了二楼一间贵宾室的窗户上。他的精神力没有主动去探，但在刚才的某个瞬间，有一缕极细的精神力从那个方向扫了下来，在他身上停留了半息，然后移开了。那缕精神力很克制、很收敛，如果不是他五印符师的底子根本察觉不到。
岩玄。四印符师，万金商会的首席供奉。他在扫林动的时候大概觉得这少年武道修为不错但精神力平平无奇，扫过就过去了，没有多留。
林凡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着拍卖台上。林动正在角落里把刚才拍下的那卷精神秘技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侧脸的轮廓在拍卖场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紧绷。弟弟现在满脑子都是两个月后跟魏通的那场生死斗，来炎城找资源是唯一的出路。
林震天坐在首位，面前的茶换过三遍了，杯底最后一层深褐色的茶汤已经凉透了。林啸和林肯分坐两侧，林蟒站在门边靠着墙，眉头紧锁。林家核心人物到齐了，议事厅里却安静得能听见灯罩里油芯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林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指搁在膝盖上轻轻叩着。林凡在他旁边那把椅子坐着，白狐趴在他膝盖上睡得四仰八叉。
“魏通是元丹境小圆满。”林震天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我跟他交过手了，差了不止一个台阶。正面硬碰，我撑不过三十招。”
林啸的拳头在桌面上攥紧了又松开：“动儿跟他约了三个月后的生死斗……”
“三个月，从一印到二印符师。”林震天看着林动，“动儿，你现在全力施展精神力，能扛魏通多久？”
林动想了想：“如果只是用浮空躲避，大概能撑一阵。正面接他全力一掌的话……”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但众人都明白那意思。
“魏通不会让你一直躲着打。”林肯说，“角斗场就那么大的地方，你飞上天他也能用纯元罡气轰你。拖久了元力耗尽还是要落下来。”
“所以他需要别的资源。”林凡开口了。他低头搓着白狐的耳朵，声音平得像摊开的水面，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他的下半句，“灵药，功法，精神秘技。青阳镇给不了他这些东西，他得去炎城。”
林震天的目光从林动身上转向林凡：“你说去炎城？”
“我跟他一起去。”林凡说，“看看在炎城有没有什么机缘，我跟着看着。血衣门的探子在青阳镇外面盯着，但炎城的地盘上魏通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抓人。万金商会在那边，城主府也在那边，血衣门再横也得守炎城的规矩。”
林啸皱着眉看了大儿子一眼：“你跟着去，你又能做什么？”
“大哥陪我去。”林动接话了。弟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踏实，“哥去了我踏实。”
林震天看了看林动，又看了看林凡。老爷子那双眼在灯影里眯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凡儿，你现在究竟是什么修为？”
厅里安静了那么一瞬。林动已经知道一部分了，但林啸林肯他们显然还蒙在鼓里。林凡把白狐从膝盖上抱起来搁在桌面上，小白狐被弄醒了翻了个身趴着舔爪子。
“天元境后期。”林凡说。
林啸手里的茶杯盖磕在杯沿上叮地响了一声。林肯扭头看了林啸一眼，又扭头看林凡。林蟒从墙边直起身来。林震天的表情在听见那句话之后凝固了大约两息，然后慢慢松开。
“……什么时候的事？”林啸的声音有点干。
“有一阵了。”林凡说，“所以我说跟着去能看着他，不是空口白话。”
厅里安静了片刻。林震天盯着林凡看了很久。老人家那双经历过不少风浪的眼睛从林凡的脸上慢慢扫到他的肩、他的手臂、他的站姿，最后停回他的眼睛。
“去吧。”林震天说，“你俩一起去。动儿去找他要的东西，凡儿在旁边护着。钱够不够？”
“够。”林凡说，“不足的我们自己想办法。”
林动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久了发僵的肩：“哥那你明天跟我一起走？”
“明天就走。”林凡也站起来把白狐捞回怀里，“今晚我把小雪送去青檀那边养着。”
林动看了一眼他怀里那团白绒绒的小东西，忽然笑了：“她肯定高兴坏了。”
夜深了，议事厅的人陆续散了。林啸路过林凡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抬起手想拍他的肩膀，手在半空停了一瞬落下来拍了拍他的后颈，没说什么就走了。林震天走得最晚，老爷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孙子并肩站在灯下的背影，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林凡抱着白狐走到青檀的小院门口时屋里的灯还亮着。他叩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门拉开一条缝露出青檀的半张脸。
“哥？这么晚了——”
林凡把白狐往前递了递：“我要去炎城一趟。这个你帮我养着，回来接。”
白狐被从怀里换到青檀臂弯里的时候刚醒，冰蓝色的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闻到青檀身上熟悉的皂角气味，小鼻尖抽了抽，然后蜷进她怀里把脑袋埋进尾巴里继续睡了。青檀抱稳了那团暖乎乎的软毛，低头看见白狐尾巴尖上沾了片碎枯叶，她小心地拈掉了。
“哥你早点回来，”青檀说，“小雪要是想你了——它不会想我的，它就是想你。”
林凡伸手揉了揉白狐露出来的那截耳朵尖。小白狐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爪子扒拉了一下青檀的袖子。春末的夜风从院子外面吹过来，把屋檐下那盏灯笼吹得晃了晃。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的时候，铁木庄门口马匹已经备好了。林动翻身上虎背回头看了一眼庄门方向，林震天站在门洞里没出来，只远远地朝他摆了摆手。林啸站在墙根底下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又放下了。
林凡跨上马背拢了拢领口。白狐没有缩在他衣襟里，那个位置空了，但他能感知到青檀的小院里那团毛茸茸的生命力正在蒲团上打滚。
“走了。”林凡轻轻磕了一下马腹。一马一虎并排出了铁木庄大门，沿着官道朝青阳镇的方向慢跑起来。晨光从东边那片铁木林子的树梢后面漫过来，把两个人并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到炎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客栈的房间里，林动盘坐在床榻上，把那个从古影身上摸来的乾坤袋翻了个底朝天。
乾坤袋不算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几瓶调养伤势的药液、几块品相一般的空铭石、一卷兽皮卷被压在底下，边角已经磨损了，但卷面上那几个字还隐约可辨——“化神针“。
林动把那卷兽皮展开来扫了一遍，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精神秘技？“林凡靠在窗边问道。
“精级。“林动抬头看他，嘴角翘了一下，“古影果然藏了好东西。他那天用的就是这个化神针。“
林凡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卷兽皮翻了翻，几息之后还回去：“精级秘技，好好练。“
林动把兽皮卷收进怀里的时候，系统面板在林凡意识深处无声地跳了一下。
【检测到绑定者获得机缘：精神秘技《化神针》。来源：古影乾坤袋。】
【机缘确认中……确认完成。】
【宿主林凡获得同步奖励：精神秘技《化神针》（精级中品·复制体）。本次不触发额外修为提升。】
林凡把窗台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化神针》的精神力运转路线已经完整地刻进了他的意识里，五印符师的底子让他消化这些东西比林动快上不少。弟弟得练好一阵才能上手，他这会儿已经能在脑子里把化神针的发力路径从头走一遍了。
“换衣服，“林凡放下茶杯，“出去逛逛。“
两兄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了客栈，在炎城暮色渐起的街道上走了一段路，直奔城中心的万金拍卖场。林动是来找能恢复精神力的灵药和精神秘技的，林凡纯粹是来跟着凑热闹。
万金拍卖场门口人来人往，比青阳镇的交易坊会热闹了不知多少倍。林动站在外面仰头看了看那座恢弘的建筑，咂了咂嘴，然后跟林凡一起交了入场的阳元石走了进去。
两人找了一排靠中间的位置坐下。林动戴了斗笠遮脸，林凡没有——他对自己的精神力有信心，除非岩玄那个级别的四印符师刻意盯着他看，否则三印以下的精神力根本探不出他的底。他坐姿松散，跟弟弟隔了一个空位，看起来像是两个各自来的散客。
拍卖会进行得热闹。前面的几件拍品林动都没太大兴趣，直到那株虚灵草被端上来。五品灵药，温养精神之效，起拍价两百阳元石。林动在几个竞价者喊到四百多之后抬手报了六百，干净利落地拿下了。
紧接着又是几株五品灵药。林动每次喊价都不啰嗦，价格抬到他认账的数字就收手，前前后后花了四千多阳元石，折算下来四百多枚阳元丹。林凡在旁边看着弟弟花钱的架势，心里默默算了算他藏在石符里自己提炼的那些存货，大概还剩小一半。
然后那卷精级精神秘技被端上了拍卖台。
“精级精神秘技，具体名目恕不便公开，起拍价一千阳元石。“台上的胖子笑眯眯地朝四周拱了拱手。
场子一下子热了起来。几轮喊价之后价格飙到一千八，林动抬了抬手报了两千。又有人加到两千二，林动加了两百五。最后那卷秘技被他用两千五百阳元石拍了下来。斗笠下面那张脸肉痛得嘴角抽了一下，但攥着乾坤袋的动作很稳。
林凡在旁边的座位上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弟弟刚才拍下的那卷，跟他系统里刚复制到的那本《化神针》差不多。
“下面这件拍品，是我万金商会首席供奉岩玄大师的秋鳞剑——“
拍卖台上的介绍还在继续，林凡的目光越过半个大厅落在了二楼一间贵宾室的窗户上。他的精神力没有主动去探，但在刚才的某个瞬间，有一缕极细的精神力从那个方向扫了下来，在他身上停留了半息，然后移开了。那缕精神力很克制、很收敛，如果不是他五印符师的底子根本察觉不到。
岩玄。四印符师，万金商会的首席供奉。他在扫林动的时候大概觉得这少年武道修为不错但精神力平平无奇，扫过就过去了，没有多留。
林凡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着拍卖台上。林动正在角落里把刚才拍下的那卷精神秘技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侧脸的轮廓在拍卖场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紧绷。弟弟现在满脑子都是两个月后跟魏通的那场生死斗，来炎城找资源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