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单人剿患,十倍功勋

数据修仙:我逆天推翻星际圈养 · 阿拉丁神邓3 · 第44章 · 39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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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辰推开任务殿那扇厚重木门的时候,殿里正吵得热闹。

七八个外门弟子围在低阶任务板前头抢一张采药单,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靠窗那排条凳上坐着几个内门弟子,翘着腿喝茶吹牛,说什么昨天在黑风岭外围猎了只铁甲鼠,剥了皮卖了三十功勋,够换一瓶辟谷丹了。柜台后头趴着个执事弟子,正拿笔头蘸着唾沫翻名册,头也不抬。

谢砚辰径直绕过大堂,走到右手边那面高阶任务墙前头。

墙上的任务单跟他上次来时候差不多,七八张灰扑扑的纸钉在那里,边缘都卷了,好些上面落了薄灰。最顶上那张最大,红纸黑字,标题是“后山全域妖兽清剿终极任务“,底下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清剿范围:矿区一二三号坑道、黑风岭全段、乱石渊方圆五里、断魂崖西侧壁。再往下是预估妖兽种类和大概数量,铁背山魈约四十只、三尾赤狐约三十只、黑纹狼约五十只、石肤蟒约十条,零零碎碎还有毒鳞蛇、铁甲鼠、地穴蜥之类的小东西,加起来超过两百只。

谢砚辰把那张红纸揭下来,折了一道,走到柜台前搁在那执事弟子的名册上。

执事弟子抬头,是个圆脸的年轻人,嘴角还沾着点心渣,看见那张红纸眨了两下眼,又抬头看谢砚辰,又低头看红纸,嘴巴张开又合上。

“你……“他嗓子跟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这个?“

“接。“

圆脸把嘴里的点心渣咽干净了,表情跟看见有人要往火坑里跳一样,手指头在任务单上点了两下:“这任务挂了三年了,上回内门钱师兄带四个人进去,第三天就退出来了,折了两条胳膊。你外门弟子?“

谢砚辰没搭腔,把身份令牌搁在柜台上。

圆脸看了看令牌上的名字和编号,嘴张得更大了,显然知道“谢砚辰“这三个字最近在外门是什么分量。他犹豫了一下,回头朝后堂喊了一声:“刘长老!有人接高阶清剿!“

后堂帘子一掀,走出来个穿青袍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走路慢吞吞的,先看了谢砚辰一眼,又看了柜台上的红纸任务单,眉头拧起来。

“后山全域清剿,“他把任务单拿起来抖了抖,“你知道这个覆盖范围有多大?光矿道就三条,每条纵深十里不止,里头黑灯瞎火的,岔口无数,妖兽窝子藏在哪你摸得清?“

“摸得清。“谢砚辰说。

刘长老看了他一会儿,山羊胡子动了动,似乎是叹了口气,拿起笔在任务单背面批了两个字——“准接“,又添了行备注:“限时七日,超额完成功勋翻倍。“

谢砚辰把任务单收好,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侧头说了句:“今日之内交。“

殿里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围在低阶任务板前的弟子声音忽然断了,齐刷刷转过头来。条凳上喝茶的内门弟子端碗的手顿在半空。圆脸执事攥着笔,笔尖戳在名册上洇出了一个墨点子。

刘长老手一顿,抬眼看他,嘴边那声“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没说出来,谢砚辰已经推门出去了。

他步子迈得扎实,出了任务殿往东边那条直通后山的砂石路走,沿途碰见的弟子看见他衣摆上还没干透的血迹都不自觉地让了让路。他一路走到山脚那片乱石坡,没停,直接钻进了三号矿道的入口。

洞里比上次来还要暗,他摸出火折子甩亮了,橘黄的光照着湿漉漉的石壁。往前走了一段,洞顶往下滴水,嗒、嗒、嗒,砸在石头水洼里溅起细响。他走得不快,但节奏很稳,终端在视野里开着全域搜索,红点标注的位置一个接一个亮起来,最近的在他右手边二十步开外的侧洞里。

谢砚辰侧身挤进那个侧洞,洞只比一人宽点,弯腰走几步就开阔了。里头趴着两只黑纹狼,一大一小,肚子贴着地面打盹,呼吸把地上的浮灰吹得微微飘动。大的那只耳朵动了一下,醒了,还没完全睁眼,谢砚辰已经窜上去了。短刃从狼左耳后头那块骨头接缝斜斜插进去,抽刀,那狼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歪了。小的那只猛地弹起来,尾巴炸开了毛,但终究慢了一步——刃光一闪,同样位置,耳后软处,刀进刀出。

前后五息。

谢砚辰把刃上蹭干净,继续往里走。

矿道越走越深,他一路遇见了三只毒鳞蛇盘在顶壁的钟乳石缝里,终端标注的弱点是七寸偏下一指处的鳞片松动位置。蛇吐信子往下扑的时候他一刀挑过去,刃尖从鳞片松动的缝隙穿进去,蛇身在空中就僵了,落地时已经不会动了。还有两只铁甲鼠缩在一堆碎石底下,硬壳铁甲寻常刀剑劈不开,但终端的弱点标注在甲壳腹部的接缝线,一条细缝比头发丝宽点。他蹲下去,刀尖从那缝里捅进去一搅,铁甲鼠甲壳底下软肉被绞烂了,翻了个肚皮就不动了。

他越杀越顺手,后来干脆连火折子都不怎么用了,终端给他的扫描图像比火光亮堂得多。他踩着满地的妖兽尸体往外走,从三号矿道杀到二号,从二号转到一号,中间穿过一段坍塌的裂缝进了黑风岭山脚。外头天还亮着,林子里虫鸟被他这一路杀出来的血腥味惊得四散飞了,满地都是翅膀扑棱的声音。

黑风岭比矿道敞亮,可妖兽也密。他刚从一个灌木丛里出来,跟前就站了三只石肤蟒,灰褐色的鳞片跟石头一个色,要不是终端标了红点他几乎看走眼。三条蛇同时扑他,他侧身躲开第一条的獠牙,短刃反手扎进第二条喉咙底下的软骨窝,抽出来的时候第三条已经贴到他跟前了。他来不及躲,往下一蹲,刀刃往上撩,从那条蛇的下颌软肉处豁开一道口子,蛇身擦着他肩膀过去了,带飞的鳞片划了他脸颊一下,出了血丝,不深。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觉得火辣辣的。动作慢了半拍,下一波妖兽的动静从林子里传出来,他收敛心神,继续往前走。

乱石渊那块儿最麻烦,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得跟迷宫一样,妖兽躲在石缝里偷袭。他在这里花了将近一个时辰,十几只铁背山魈和七八只赤狐分藏在不同的石堆背后,他绕来绕去一个一个掏出来杀掉,有一回被两只赤狐从前后夹攻,他腾挪的空间只有一步宽,硬是在最后一瞬蹲下去从狐狸肚皮下头反手捅了两刀,站起来的时候后脑勺差点磕到头顶的石头棱子上。

日头从东到西,他几乎没停过。中途渴了,在溪沟里灌了两捧水;饿了,摸出怀里一块干饼啃了半块,边啃边走。靴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灌了沙子,磨得脚后跟疼,他也顾不上。终端上的红点一个一个灭,一个一个灭,从最初密密麻麻跟蚂蚁窝似的,到后来稀稀落落,再后来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深藏在石壁裂缝里的幼崽。

他最后杀的那只是断魂崖侧壁一个竖井底下的地穴蜥,那东西藏得深,他拽着藤蔓下到底,里面一股子腐臭味差点把他顶晕过去。地穴蜥蛰伏在暗处,终端标注的弱点在口腔上颚的一块软膜——这意味着他得等它张嘴。他把火折子往旁边一扔,火光照亮了洞穴,地穴蜥猛地张开大嘴扑过来,他把短刃竖直往上送进去,刃尖顶透了那块软膜,直扎进颅腔。蜥蜴巨大的下颌合拢的时候咬断了他袖口一截布料,牙尖刮破了他小臂的表皮,渗了一排血珠。

他把袖子卷起来看了看,还行,不深。

从竖井里爬出来的时候,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已经沉下去了,暮色从山那头漫过来,头顶的云被染成了灰紫。他坐在井口边上歇了一会儿,小腿肚子抖得厉害,是累的,不是怕的。他低头数了数自己身上的口子,脸上那道、小臂上那排牙印,还有大腿外侧不知什么时候蹭破了一大块皮,裤子布料粘在伤口上,撕下来的时候嘶了一声。

但杀完了。

他把终端切了个全域扫描,整个后山、矿道、黑风岭、乱石渊、断魂崖西侧壁,方圆几十里,所有的红点全部灰了,一个不剩。

他站起来,抖了抖靴子里的沙子,慢慢往回走。

回任务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殿里掌了灯,比白天安静许多,只有两个弟子在角落里对着账册对功勋值。刘长老还没走,坐在柜台后头捻着山羊胡看卷宗,听见推门声抬头,看见谢砚辰一身血迹和尘土走进来,眉头又皱了。

谢砚辰把那张卷了边的红纸任务单搁在柜台上,纸角被血浸了一小块,干了变成暗褐色。

“长老,后山全域妖兽,清剿完了。核验吧。“

刘长老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接那张单子,起身往外走。谢砚辰跟出去,两人站在任务殿门口的石阶上,夜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什么都没有了。往常这个时辰,后山方向总能隐约听见妖兽的嚎叫、鸟群的惊飞、林子深处不时的骚动。可现在,那边安安静静的,跟一潭死水一样,风声穿过去,干干净净的,连鸟叫都稀疏了几分。

刘长老站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脸朝着后山那个方向没转过来。谢砚辰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长老的背影一点一点地绷直了,肩膀先是缩着的,后来慢慢展开,最后整个人站得板板正正。

长老转回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谢砚辰看不太清楚,灯从殿门口照出来,在长老脸上投了半明半暗的光。

“所有矿道?黑风岭全段?乱石渊五里方圆?“

“嗯。“

“还有断魂崖侧壁?“

“嗯。“

刘长老的嘴动了几下,像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你一个人?“

“一个人。“

长老转身走回柜台后头,坐下去的时候凳子腿响了一声。他翻出登记册,拿笔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方悬了几息才落下去,刷刷写了字。写好之后他把册子转过来推给谢砚辰看,谢砚辰扫了一眼——任务完成状态栏里批了“超额独力完成,十倍功勋核发“,下面是长老的签名,笔迹比平时重了不少,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把纸都划破了。

角落里的两个弟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手里的茶杯歪了,茶水顺着桌面淌了一道也没察觉,嘴张着就没合上。另一个“嚯“地站起来,凳子腿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

谢砚辰把令牌收了,转身往外走。这回他步子没白天那么快了,走到门槛那抬脚跨过去的时候,膝盖有一瞬间的酸软,被他绷住了没让人看出来。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他身上的血腥味吹散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令牌,令牌边缘磨得发亮,上头“谢砚辰“三个字在月光下隐隐反着光。他把令牌揣进怀里,跟那块油纸包的狐狸肉、那颗窗台上的石子放在一块儿,胸口那一小片地方被几样东西硌着,硬邦邦的,但暖和。

他仰头看了看天。月亮不圆不扁地挂在那儿,月光白亮亮的,把整个外门石坪照得跟洒了一层霜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低头往自己那间石屋走。到了门口刚要推门,门轴吱呀一声自己响了一下,像是替他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