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废柴军团
许攸搬到偏院东厢的第二天，就开始干活了。
耳房被他收拾出来当了“库房”，三块磨得光溜溜的青石墩子并排摆在墙角，是他的工位。每天清晨灶房的活干完之后，他就窝在耳房里对着那些万法碑碎片敲敲打打——先用断笔刻画规则纹路，再滴血激活，最后用灵力温养一个时辰，让系统完成初次适配。这东西说起来玄乎，做起来就是个体力活。一笔一划都要精确到毫厘，偏一点整个模块就报废。许攸的右手指尖那层薄茧被磨得透亮，指腹上的伤口好了又裂，裂了又好，到后来他每次滴血激活都不用再咬破了——随便按一下某个伤口就能渗出血来。
省钱。
第三天晚上，他做出了三套系统。
第一套给了小五。小五是张狗蛋的同屋，比狗蛋还瘦一圈，娘病了半年多了，买药的灵石全靠他一个人攒。他试过砍柴、挑水、帮外门弟子跑腿，什么都干过，但修为卡在炼气二层，攒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药价涨的速度。许攸给他做的系统叫“小财迷”，功能只有一条：三丈内高价值无主之物探查。没有储存空间，没有自动拾取，连操作面板都精简到就一行字。小五拿到手的时候激动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当场翻墙去后山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兜里揣了两块下品灵石和一株开了灵智的菌菇。他蹲在灶房后面把那株菌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确认是真的之后，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哭出来。
第二套给了老刘头。老刘头是灶房的掌勺，年纪最大，膝盖不好，蹲久了就起不来。他那双手掌勺掌了几十年，对火候的把握全凭经验和手感，但炉灶的火焰毕竟是活的，风向一变、柴的干湿不同、锅的厚薄差异，都会让同一道菜的味道上下浮动。许攸给他的系统叫“火候通”，功能更偏门——能精确感知当前灶台火力温度，精确到“适不适合熬灵药汤剂”那种级别。老刘头拿这玩意儿连着三天熬出了品质明显提升的伙食，管事的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好食材，心情大好，给杂役们多加了三天肉。
第三套许攸留给了自己。他给这套系统起名叫“借力”，功能只有一条：将回收来的他人灵力暂时储存，不归己用，但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一次性爆发出去。程大力那炼气八层的灵力在他右臂里憋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被他趁夜里没人的时候朝后山一棵百年老松上打了出去。老松应声而断，轰隆隆倒了半座山坡，第二天管事还以为是昨夜雷劈的。借力这东西就是个临时充电宝，充得快，放得也快。但够用了。
到了第五天早上，偏院东厢外面蹲了五个人。张狗蛋蹲在最前头，小五蹲在他旁边，老刘头蹲在最后头，另外两个是新面孔——一个叫陈二牛，以前是喂灵兽的，手掌上全是灵兽抓挠留下的旧疤；一个叫周书生，以前管藏经阁扫地的，戴着一副缺了一条腿用麻绳绑着的眼镜，怀里揣着一本快翻烂了的记录本。五个人齐刷刷地抬头看着许攸推开房门走出来，那场面颇有几分民间求神拜佛的架势。
许攸顶着一头乱毛打了个哈欠：“干嘛？”
张狗蛋搓着手站起来：“许哥，那个……小五拿了系统之后这几天捡了好多东西，我也又捡了俩，老刘头说他熬的汤现在外门弟子都抢着喝……”
许攸靠在门框上：“所以呢？”
“所以我们想……”张狗蛋咽了口唾沫，“您那玩意儿，能不能批量产？我们几个凑了凑灵石，有七块，您看够不够——”
许攸低头看了一眼他捧在手心里那七块灰扑扑的下品灵石，又抬头扫了一圈几个人的脸。小五紧张得嘴唇发抖，陈二牛在啃指甲，周书生推了推他那副缺腿的眼镜。许攸忽然笑了一下：“七块？七块够买三套。”
“三套？！”张狗蛋眼睛一亮，“真的？！”
“不过。”许攸竖起一根手指，“系统这个东西，有适配性的。狗蛋你捡漏王，小五你小财迷，老刘头你火候通——这都是量身定做的，换个人拿不一定用得了。要做新系统就得先测灵根属性、资质偏向、常用场景，复杂得很。”
几个人面面相觑。许攸伸了个懒腰：“这样吧。你们回去把各自认识的人里，想要系统的，列个名单给我。姓名、灵根属性、擅长什么、现在卡在哪个瓶颈。我按单子定制。”周书生掏出笔来当场就要记。“等等，”许攸又补了一句，“收费便宜，半块灵石一套。没有灵石的，给我劈一捆柴也行。”
他回屋关门，门板合上的最后一瞬，外面爆发出一阵压低了嗓音的欢呼。许攸背靠着门板笑了一下，揉了揉手腕，重新坐到青石墩子前面。案板上摆着四块新碎片，是苏沐今天傍晚悄悄送来的——她说老碑林那个坑好像被人翻过了，地表的大块都没了，底下还有几块小的，她抠了半天才弄出来。
许攸拿起第一块碎片端详了一下，正要下笔，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张狗蛋他们的，更轻，更碎，像踩在落叶上小心翼翼的那种。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了，三下，间隔均匀。
许攸放下笔：“谁？”
外面安静了两息，然后传回来一个声音，女人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和冷意：“许公子，我家主人托我带句话。”许攸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面不改色地起身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斗篷的瘦小女人，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极亮的眼睛。她看见许攸的脸，嘴角勾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许攸没接：“你家主人是？”
“商九歌。”那女人吐出三个字的时候，眼神里有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天下第一毒，商九歌。”许攸沉默了一瞬，接过那封信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上面四个字写得张牙舞爪，笔锋里透着一股子疯劲儿——“我来接你。”
许攸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把信纸折回去塞进袖子里：“她人呢？”
“主人已经在青云宗山门外了，扮成了散修，没人认出来。”黑斗篷女人抬起眼，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主人说，她只等你三天。三天之内，你想走，她带你走，谁也拦不住。三天之后她亲自上山来，不管你是想走还是不想走，她都会把你拎走。”
许攸靠在门框上，嘴角浮起一点弧度：“她系统出问题了？”
黑斗篷女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果然瞒不过您”的表情：“是，万毒噬天系统最近频繁报错，主人体内的毒素循环有三次差点失控，她说只有您能修。”许攸点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她，三天之内我给她答复。”黑斗篷女人行了一礼转身要走，又停了一步侧头说了句：“许公子，主人还说了一句话——‘当年你写系统架构的时候，留了三个字的最高权限密码，只有你和我知道。’主人让我问您，那个密码，现在还算数吗？”
许攸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一蜷。他没有回答。黑斗篷女人也没等答案，身形一晃，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像一滴墨溶进了水里。
许攸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个已经消失的造神印记位置又烫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尖在往里扎。他低声笑了一下：“商九歌啊商九歌。”他走到青石墩子前坐下来，重新拿起第一块碎片，断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先把手里的活干完。”
院子外面，张狗蛋已经把第一批名单送来了，歪歪扭扭写了七八个名字，背面还画了幅简笔小人，小人旁边写了句“许哥牛逼”。许攸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三分。他低头开始刻——第一套给灵根属火的杂役小赵，叫“日光浴”，功能就一条：每日清晨卯时正吸收当日第一缕朝阳之火转化灵力存入丹田。第二套给灵根偏水、经脉细得跟头发丝一样的小刘，叫“泡澡就能变强”，入水时灵力恢复速度提升五倍。第三套给特别能跑的小孙，叫“跑起来”，冲刺时速达到极限时灵力微量激增。
写完三套系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把最后一块碎片激活，血珠滴上去的瞬间，眉心那个印记又烫了一下，比白天商九歌密使来的时候更疼，疼得他整个人弓了一下背，手肘撑着案板，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咬着牙等那阵疼过去，摊开右手看了看自己的小指——指甲盖下面隐隐透出一条极细的金线，像是什么东西顺着血管往表皮渗。
他盯着那道金线看了几秒，然后拿起一块碎布把它缠住了。“五感之一。”他低声说，“上回给苏沐激活剑骨的时候，折的是右耳听力，大概降了四成。这回又是哪儿？”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嗅觉？好像是。”
他站起来推开窗户让晚风灌进来。山间松柏的气味、泥土的潮气、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他确实闻不太清了，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影子。许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他回到案板前把做好的三块碎片用破布包好，打开门准备去找张狗蛋让他们分发下去。
脚刚迈出门槛，院子对面那间偏房的灯忽然亮了。苏沐的身影映在纸窗上，正在打坐。许攸停了一步，隔着整个院子看着她那个练功的剪影。她右臂内侧的金纹在她运功的过程中微微亮了一线，被衣袖遮住了大半，但窗外那一点光还是透了出来。
许攸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拐出偏院的门，往张狗蛋住的方向去了。
他没看见的是，偏房纸窗后面，苏沐忽然睁开眼，隔着窗纸朝他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右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一道极细极细的金色纹路从她小臂内侧缓缓蔓延开来，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她低头看着那道金纹，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停下运功。窗外的月光打在她侧脸上，照出她嘴角一点极浅的弧度。
“许哥。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接住。全部。”
耳房被他收拾出来当了“库房”，三块磨得光溜溜的青石墩子并排摆在墙角，是他的工位。每天清晨灶房的活干完之后，他就窝在耳房里对着那些万法碑碎片敲敲打打——先用断笔刻画规则纹路，再滴血激活，最后用灵力温养一个时辰，让系统完成初次适配。这东西说起来玄乎，做起来就是个体力活。一笔一划都要精确到毫厘，偏一点整个模块就报废。许攸的右手指尖那层薄茧被磨得透亮，指腹上的伤口好了又裂，裂了又好，到后来他每次滴血激活都不用再咬破了——随便按一下某个伤口就能渗出血来。
省钱。
第三天晚上，他做出了三套系统。
第一套给了小五。小五是张狗蛋的同屋，比狗蛋还瘦一圈，娘病了半年多了，买药的灵石全靠他一个人攒。他试过砍柴、挑水、帮外门弟子跑腿，什么都干过，但修为卡在炼气二层，攒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药价涨的速度。许攸给他做的系统叫“小财迷”，功能只有一条：三丈内高价值无主之物探查。没有储存空间，没有自动拾取，连操作面板都精简到就一行字。小五拿到手的时候激动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当场翻墙去后山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兜里揣了两块下品灵石和一株开了灵智的菌菇。他蹲在灶房后面把那株菌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确认是真的之后，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哭出来。
第二套给了老刘头。老刘头是灶房的掌勺，年纪最大，膝盖不好，蹲久了就起不来。他那双手掌勺掌了几十年，对火候的把握全凭经验和手感，但炉灶的火焰毕竟是活的，风向一变、柴的干湿不同、锅的厚薄差异，都会让同一道菜的味道上下浮动。许攸给他的系统叫“火候通”，功能更偏门——能精确感知当前灶台火力温度，精确到“适不适合熬灵药汤剂”那种级别。老刘头拿这玩意儿连着三天熬出了品质明显提升的伙食，管事的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好食材，心情大好，给杂役们多加了三天肉。
第三套许攸留给了自己。他给这套系统起名叫“借力”，功能只有一条：将回收来的他人灵力暂时储存，不归己用，但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一次性爆发出去。程大力那炼气八层的灵力在他右臂里憋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被他趁夜里没人的时候朝后山一棵百年老松上打了出去。老松应声而断，轰隆隆倒了半座山坡，第二天管事还以为是昨夜雷劈的。借力这东西就是个临时充电宝，充得快，放得也快。但够用了。
到了第五天早上，偏院东厢外面蹲了五个人。张狗蛋蹲在最前头，小五蹲在他旁边，老刘头蹲在最后头，另外两个是新面孔——一个叫陈二牛，以前是喂灵兽的，手掌上全是灵兽抓挠留下的旧疤；一个叫周书生，以前管藏经阁扫地的，戴着一副缺了一条腿用麻绳绑着的眼镜，怀里揣着一本快翻烂了的记录本。五个人齐刷刷地抬头看着许攸推开房门走出来，那场面颇有几分民间求神拜佛的架势。
许攸顶着一头乱毛打了个哈欠：“干嘛？”
张狗蛋搓着手站起来：“许哥，那个……小五拿了系统之后这几天捡了好多东西，我也又捡了俩，老刘头说他熬的汤现在外门弟子都抢着喝……”
许攸靠在门框上：“所以呢？”
“所以我们想……”张狗蛋咽了口唾沫，“您那玩意儿，能不能批量产？我们几个凑了凑灵石，有七块，您看够不够——”
许攸低头看了一眼他捧在手心里那七块灰扑扑的下品灵石，又抬头扫了一圈几个人的脸。小五紧张得嘴唇发抖，陈二牛在啃指甲，周书生推了推他那副缺腿的眼镜。许攸忽然笑了一下：“七块？七块够买三套。”
“三套？！”张狗蛋眼睛一亮，“真的？！”
“不过。”许攸竖起一根手指，“系统这个东西，有适配性的。狗蛋你捡漏王，小五你小财迷，老刘头你火候通——这都是量身定做的，换个人拿不一定用得了。要做新系统就得先测灵根属性、资质偏向、常用场景，复杂得很。”
几个人面面相觑。许攸伸了个懒腰：“这样吧。你们回去把各自认识的人里，想要系统的，列个名单给我。姓名、灵根属性、擅长什么、现在卡在哪个瓶颈。我按单子定制。”周书生掏出笔来当场就要记。“等等，”许攸又补了一句，“收费便宜，半块灵石一套。没有灵石的，给我劈一捆柴也行。”
他回屋关门，门板合上的最后一瞬，外面爆发出一阵压低了嗓音的欢呼。许攸背靠着门板笑了一下，揉了揉手腕，重新坐到青石墩子前面。案板上摆着四块新碎片，是苏沐今天傍晚悄悄送来的——她说老碑林那个坑好像被人翻过了，地表的大块都没了，底下还有几块小的，她抠了半天才弄出来。
许攸拿起第一块碎片端详了一下，正要下笔，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张狗蛋他们的，更轻，更碎，像踩在落叶上小心翼翼的那种。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了，三下，间隔均匀。
许攸放下笔：“谁？”
外面安静了两息，然后传回来一个声音，女人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和冷意：“许公子，我家主人托我带句话。”许攸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面不改色地起身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斗篷的瘦小女人，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极亮的眼睛。她看见许攸的脸，嘴角勾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许攸没接：“你家主人是？”
“商九歌。”那女人吐出三个字的时候，眼神里有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天下第一毒，商九歌。”许攸沉默了一瞬，接过那封信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上面四个字写得张牙舞爪，笔锋里透着一股子疯劲儿——“我来接你。”
许攸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把信纸折回去塞进袖子里：“她人呢？”
“主人已经在青云宗山门外了，扮成了散修，没人认出来。”黑斗篷女人抬起眼，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主人说，她只等你三天。三天之内，你想走，她带你走，谁也拦不住。三天之后她亲自上山来，不管你是想走还是不想走，她都会把你拎走。”
许攸靠在门框上，嘴角浮起一点弧度：“她系统出问题了？”
黑斗篷女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果然瞒不过您”的表情：“是，万毒噬天系统最近频繁报错，主人体内的毒素循环有三次差点失控，她说只有您能修。”许攸点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她，三天之内我给她答复。”黑斗篷女人行了一礼转身要走，又停了一步侧头说了句：“许公子，主人还说了一句话——‘当年你写系统架构的时候，留了三个字的最高权限密码，只有你和我知道。’主人让我问您，那个密码，现在还算数吗？”
许攸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一蜷。他没有回答。黑斗篷女人也没等答案，身形一晃，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像一滴墨溶进了水里。
许攸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个已经消失的造神印记位置又烫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尖在往里扎。他低声笑了一下：“商九歌啊商九歌。”他走到青石墩子前坐下来，重新拿起第一块碎片，断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先把手里的活干完。”
院子外面，张狗蛋已经把第一批名单送来了，歪歪扭扭写了七八个名字，背面还画了幅简笔小人，小人旁边写了句“许哥牛逼”。许攸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三分。他低头开始刻——第一套给灵根属火的杂役小赵，叫“日光浴”，功能就一条：每日清晨卯时正吸收当日第一缕朝阳之火转化灵力存入丹田。第二套给灵根偏水、经脉细得跟头发丝一样的小刘，叫“泡澡就能变强”，入水时灵力恢复速度提升五倍。第三套给特别能跑的小孙，叫“跑起来”，冲刺时速达到极限时灵力微量激增。
写完三套系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把最后一块碎片激活，血珠滴上去的瞬间，眉心那个印记又烫了一下，比白天商九歌密使来的时候更疼，疼得他整个人弓了一下背，手肘撑着案板，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咬着牙等那阵疼过去，摊开右手看了看自己的小指——指甲盖下面隐隐透出一条极细的金线，像是什么东西顺着血管往表皮渗。
他盯着那道金线看了几秒，然后拿起一块碎布把它缠住了。“五感之一。”他低声说，“上回给苏沐激活剑骨的时候，折的是右耳听力，大概降了四成。这回又是哪儿？”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嗅觉？好像是。”
他站起来推开窗户让晚风灌进来。山间松柏的气味、泥土的潮气、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他确实闻不太清了，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影子。许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他回到案板前把做好的三块碎片用破布包好，打开门准备去找张狗蛋让他们分发下去。
脚刚迈出门槛，院子对面那间偏房的灯忽然亮了。苏沐的身影映在纸窗上，正在打坐。许攸停了一步，隔着整个院子看着她那个练功的剪影。她右臂内侧的金纹在她运功的过程中微微亮了一线，被衣袖遮住了大半，但窗外那一点光还是透了出来。
许攸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拐出偏院的门，往张狗蛋住的方向去了。
他没看见的是，偏房纸窗后面，苏沐忽然睁开眼，隔着窗纸朝他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右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一道极细极细的金色纹路从她小臂内侧缓缓蔓延开来，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她低头看着那道金纹，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停下运功。窗外的月光打在她侧脸上，照出她嘴角一点极浅的弧度。
“许哥。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接住。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