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审问这种事，要讲究诚意
#第三章审问这种事，要讲究诚意
青梧宗建在青梧山上。
山分七峰，外门在最矮的青石峰。
陆闲庭平日从外门杂役院走到山门，得喘三次，歇两回，顺便骂一句修仙界不修路。
今日不同。
沈照行一道剑光，直接把他从黑槐破庙拎回了执法堂。
落地时，陆闲庭腿还有点飘。
不是怕高。
主要是怕沈照行。
通玄境修士借天地之势御空，周身剑风如刃。陆闲庭一个养气二重，被卷在里面，感觉自己像被人塞进剑鞘里晃了一路。
执法堂前，几个内门弟子看见沈照行带回一个外门弟子，纷纷侧目。
陆闲庭立刻挺直腰杆。
输人不输阵。
虽然他现在很像被抓来的。
沈照行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怕丢人。”
陆闲庭认真道：“堂主，弟子觉得，只要我走得够正，别人就看不出我是被押回来的。”
沈照行冷声道：“进去。”
“好嘞。”
执法堂内悬着一面青铜镜。
镜面无光，边缘刻满细小剑纹。
陆闲庭认得这东西。
照心镜。
不是法宝，只是玄兵级别的问心器，可对养气、开府修士极有用。
若说谎，镜面生赤光。
若心虚，镜面起雾。
若杀意过重，镜中会显血色。
外门弟子最怕三样东西。
月考，罚俸，照心镜。
沈照行坐在堂上，淡淡道：“站过去。”
陆闲庭站到镜前。
镜中映出一个湿衣少年，脸色发白，嘴角还带着昨夜未擦干净的血痕。
看着挺惨。
陆闲庭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
惨也是一种保护色。
沈照行开口：“昨夜，周伏是否进过黑槐庙？”
“进过。”
照心镜无光。
沈照行继续问：“他是否要杀你？”
“要。”
照心镜仍无光。
“你是否与七煞门有勾结？”
“没有。”
镜面清亮。
沈照行眉头微缓。
旁边一名执法弟子提笔记录。
沈照行又问：“那他为何放过你？”
陆闲庭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好答。
说“不书山”，容易把沈照行拖下水。
说“缺一先生”，容易让先生加班。
说“不知道”，照心镜可能起雾。
说“因为我长得正派”，沈照行可能现场给他一剑。
陆闲庭想了想，很诚恳地道：
“因为弟子临危不乱，言辞恳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成功让他意识到杀害青梧宗外门弟子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照心镜没有赤光。
但起了一层雾。
沈照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闲庭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他伤得太重，脑子不太清醒。”
雾散了一点。
沈照行冷笑：“你倒会钻空子。”
陆闲庭低头：“弟子只是实话说得比较灵活。”
沈照行指节轻敲桌面。
“周伏是开府七重，受伤也足以杀你十次。”
“堂主说得保守了。”陆闲庭道，“弟子觉得二十次也行。”
“所以，你身上有秘密。”
陆闲庭眨了眨眼。
沈照行道：“我不问你秘密是什么。修士有机缘，不算罪。可我要知道，这个秘密会不会害青梧宗。”
陆闲庭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这句话倒不像审问，更像提醒。
他想了想，道：“弟子不能保证没有麻烦。”
沈照行眼神一沉。
陆闲庭继续道：“但弟子能保证，若麻烦因我而来，我会先挡在前面。”
照心镜清亮如水。
没有赤光。
没有雾。
沈照行看了镜面许久，忽然道：“养气二重，挡得住什么？”
陆闲庭叹了口气：“所以弟子想申请一点宗门关怀，比如灵石、丹药、功法，最好还有一间不漏雨的屋子。”
旁边执法弟子手一抖，差点把笔折了。
沈照行也沉默了一息。
“你昨夜从周伏身上拿了东西？”
陆闲庭立刻警觉：“堂主，修仙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什么规矩？”
“谁活下来，战利品归谁。”
沈照行淡淡道：“还有个成文的宗规，邪修之物需上交执法堂查验。”
陆闲庭表情一僵。
片刻后，他很不情愿地取出储物袋。
“堂主，查可以，别全没收。弟子穷得很稳定，好不容易富得这么突然。”
沈照行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三十七块下品灵石，两瓶回春丹，一柄玄铁短刃，三张黑煞符。”
陆闲庭眼巴巴看着。
沈照行取出三张黑煞符。
“邪道符箓，没收。”
陆闲庭痛心疾首。
沈照行又取出玄铁短刃。
“七煞门制式玄兵，留下查验。”
陆闲庭心如刀割。
最后，沈照行把剩下的储物袋丢还给他。
“灵石和丹药归你。”
陆闲庭瞬间活了。
“堂主英明。”
沈照行冷冷道：“少拍马屁。”
陆闲庭把储物袋收好，心情好了不少。
有灵石，有丹药，他至少能把养气二重往上推一推。
修行九境，养气只是第一步。
但对如今的陆闲庭来说，养气二重实在太脆。
昨夜若不是缺一先生，他连贫嘴的机会都没有。
沈照行似乎看出他所想，忽然丢出一枚木牌。
陆闲庭接住。
木牌上刻着“藏经楼一层”。
沈照行道：“外门弟子每月可入藏经楼一次。你这次算执法堂补偿，可再入一次。”
陆闲庭眼睛亮了。
功法！
青梧宗藏经楼一层虽然没有高深传承，但对外门弟子来说已经够用了。
他现在修的《小寒养气诀》只是下品入门功法，灵气运转慢，战斗也没什么特点。
若能换一门上品养气法，实力能提一截。
“多谢堂主。”
这次是真心的。
沈照行看着他：“陆闲庭。”
“弟子在。”
“周伏不会善罢甘休。七煞门也不会。”
陆闲庭点头。
沈照行继续道：“你若怕，现在可以申请离宗避祸。”
陆闲庭想都没想：“不离。”
沈照行有些意外：“为何？”
陆闲庭叹气。
“堂主，弟子在外面无亲无故，离宗之后，七煞门想杀我，路边野狗想咬我，客栈都敢多收我两块灵石。”
“待在宗门里，至少死的时候有人写名册。”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名册。
昨夜周伏的命牌少了一笔。
黑槐庙的庙字少了一笔。
那如果青梧宗名册上，有人名字也少了一笔呢？
陆闲庭心里莫名一跳。
沈照行看出他的异样：“怎么？”
陆闲庭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宗门名册挺重要。”
沈照行深深看了他一眼。
“下去吧。”
陆闲庭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旁边执法弟子才低声道：“堂主，此人可疑。”
沈照行道：“当然可疑。”
“那为何放他走？”
沈照行看向照心镜。
镜中仍残留着陆闲庭离去前的影子。
“因为他没有说谎。”
执法弟子皱眉：“可他也没说实话。”
沈照行淡淡道：“修士有秘密很正常。”
他停顿片刻，又道：
“去查宗门名册。”
执法弟子一怔：“查什么？”
沈照行望向黑槐庙方向。
“查青梧宗所有陆姓弟子。”
“看看有没有谁的名字，少了一笔。”
……
陆闲庭走出执法堂时，外头已经聚了不少人。
外门弟子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时间。
尤其是一个养气二重被通玄境副堂主亲自带回执法堂，又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这种热闹够他们聊三天。
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道：“陆闲庭，你昨夜不是守破庙去了吗？怎么守到执法堂来了？”
说话的是外门弟子赵衡。
养气五重。
外门里常见的那类人。
境界不算最高，但喜欢拿比自己弱的人找存在感。
以前陆闲庭刚升外门时，被他抢过一次月俸。
陆闲庭看向他，笑了。
“赵师兄消息真灵。”
赵衡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储物袋上。
“听说你昨夜碰见邪修了，还捡了不少东西？”
周围弟子顿时看了过来。
陆闲庭心中微沉。
财不露白。
可惜他刚从执法堂出来，储物袋想不露都难。
赵衡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灵力微吐。
养气五重压养气二重，很轻松。
“师弟，邪修之物不干净，师兄帮你看看，免得你被害了。”
陆闲庭看着肩上的手。
又看了看赵衡的脸。
他忽然笑道：“赵师兄，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能从执法堂出来吗？”
赵衡冷笑：“因为沈堂主仁慈？”
“不。”
陆闲庭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因为堂主问我，有没有人欺负同门、抢夺外门弟子财物。”
赵衡脸色微变。
陆闲庭继续道：“我说，没有。”
赵衡眼神一松。
陆闲庭咧嘴一笑：“但你现在这样，我很难继续坚持刚才的供词啊。”
赵衡表情僵住。
周围弟子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赵衡恼羞成怒，掌上灵力加重：“你找死？”
陆闲庭肩骨一疼，脸上笑意却不变。
“赵师兄，执法堂门口动手，你挺勇啊。”
赵衡这才意识到，他们还站在执法堂外。
门内，一个执法弟子正冷冷看来。
赵衡手掌一僵，最后只能松开。
“陆闲庭，你最好别落单。”
陆闲庭揉了揉肩，认真道：
“师兄放心，我这个人最擅长落单。”
赵衡一愣。
陆闲庭已经转身往藏经楼方向走去，边走边摆手。
“因为我落单的时候，一般比较容易遇见后台。”
人群一静。
赵衡脸色铁青。
陆闲庭却没有回头。
他嘴上轻松，眼神却沉了下来。
赵衡只是养气五重，就能让他肩骨发痛。
周伏那种开府七重，更是随手能取他命。
不书山再邪门，也不能每次都指望缺一先生救场。
他得变强。
至少先从养气二重，爬到养气三重。
陆闲庭握紧藏经楼木牌，朝山腰走去。
而在他脑海深处，无字旧简微微翻动。
“缺一先生”四个残缺墨字下方，悄然多出一行极淡的小字。
浮名已立。
过耳未满。
陆闲庭脚步一顿。
随即，他抬头看向藏经楼。
“过耳？”
他若有所思，忽然笑了。
“也就是说，名字要传出去，先生才更能干活。”
“这业务逻辑，我懂。”
“名气嘛。”
“谁还不会炒一点。”
青梧宗建在青梧山上。
山分七峰，外门在最矮的青石峰。
陆闲庭平日从外门杂役院走到山门，得喘三次，歇两回，顺便骂一句修仙界不修路。
今日不同。
沈照行一道剑光，直接把他从黑槐破庙拎回了执法堂。
落地时，陆闲庭腿还有点飘。
不是怕高。
主要是怕沈照行。
通玄境修士借天地之势御空，周身剑风如刃。陆闲庭一个养气二重，被卷在里面，感觉自己像被人塞进剑鞘里晃了一路。
执法堂前，几个内门弟子看见沈照行带回一个外门弟子，纷纷侧目。
陆闲庭立刻挺直腰杆。
输人不输阵。
虽然他现在很像被抓来的。
沈照行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怕丢人。”
陆闲庭认真道：“堂主，弟子觉得，只要我走得够正，别人就看不出我是被押回来的。”
沈照行冷声道：“进去。”
“好嘞。”
执法堂内悬着一面青铜镜。
镜面无光，边缘刻满细小剑纹。
陆闲庭认得这东西。
照心镜。
不是法宝，只是玄兵级别的问心器，可对养气、开府修士极有用。
若说谎，镜面生赤光。
若心虚，镜面起雾。
若杀意过重，镜中会显血色。
外门弟子最怕三样东西。
月考，罚俸，照心镜。
沈照行坐在堂上，淡淡道：“站过去。”
陆闲庭站到镜前。
镜中映出一个湿衣少年，脸色发白，嘴角还带着昨夜未擦干净的血痕。
看着挺惨。
陆闲庭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
惨也是一种保护色。
沈照行开口：“昨夜，周伏是否进过黑槐庙？”
“进过。”
照心镜无光。
沈照行继续问：“他是否要杀你？”
“要。”
照心镜仍无光。
“你是否与七煞门有勾结？”
“没有。”
镜面清亮。
沈照行眉头微缓。
旁边一名执法弟子提笔记录。
沈照行又问：“那他为何放过你？”
陆闲庭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好答。
说“不书山”，容易把沈照行拖下水。
说“缺一先生”，容易让先生加班。
说“不知道”，照心镜可能起雾。
说“因为我长得正派”，沈照行可能现场给他一剑。
陆闲庭想了想，很诚恳地道：
“因为弟子临危不乱，言辞恳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成功让他意识到杀害青梧宗外门弟子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照心镜没有赤光。
但起了一层雾。
沈照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闲庭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他伤得太重，脑子不太清醒。”
雾散了一点。
沈照行冷笑：“你倒会钻空子。”
陆闲庭低头：“弟子只是实话说得比较灵活。”
沈照行指节轻敲桌面。
“周伏是开府七重，受伤也足以杀你十次。”
“堂主说得保守了。”陆闲庭道，“弟子觉得二十次也行。”
“所以，你身上有秘密。”
陆闲庭眨了眨眼。
沈照行道：“我不问你秘密是什么。修士有机缘，不算罪。可我要知道，这个秘密会不会害青梧宗。”
陆闲庭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这句话倒不像审问，更像提醒。
他想了想，道：“弟子不能保证没有麻烦。”
沈照行眼神一沉。
陆闲庭继续道：“但弟子能保证，若麻烦因我而来，我会先挡在前面。”
照心镜清亮如水。
没有赤光。
没有雾。
沈照行看了镜面许久，忽然道：“养气二重，挡得住什么？”
陆闲庭叹了口气：“所以弟子想申请一点宗门关怀，比如灵石、丹药、功法，最好还有一间不漏雨的屋子。”
旁边执法弟子手一抖，差点把笔折了。
沈照行也沉默了一息。
“你昨夜从周伏身上拿了东西？”
陆闲庭立刻警觉：“堂主，修仙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什么规矩？”
“谁活下来，战利品归谁。”
沈照行淡淡道：“还有个成文的宗规，邪修之物需上交执法堂查验。”
陆闲庭表情一僵。
片刻后，他很不情愿地取出储物袋。
“堂主，查可以，别全没收。弟子穷得很稳定，好不容易富得这么突然。”
沈照行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三十七块下品灵石，两瓶回春丹，一柄玄铁短刃，三张黑煞符。”
陆闲庭眼巴巴看着。
沈照行取出三张黑煞符。
“邪道符箓，没收。”
陆闲庭痛心疾首。
沈照行又取出玄铁短刃。
“七煞门制式玄兵，留下查验。”
陆闲庭心如刀割。
最后，沈照行把剩下的储物袋丢还给他。
“灵石和丹药归你。”
陆闲庭瞬间活了。
“堂主英明。”
沈照行冷冷道：“少拍马屁。”
陆闲庭把储物袋收好，心情好了不少。
有灵石，有丹药，他至少能把养气二重往上推一推。
修行九境，养气只是第一步。
但对如今的陆闲庭来说，养气二重实在太脆。
昨夜若不是缺一先生，他连贫嘴的机会都没有。
沈照行似乎看出他所想，忽然丢出一枚木牌。
陆闲庭接住。
木牌上刻着“藏经楼一层”。
沈照行道：“外门弟子每月可入藏经楼一次。你这次算执法堂补偿，可再入一次。”
陆闲庭眼睛亮了。
功法！
青梧宗藏经楼一层虽然没有高深传承，但对外门弟子来说已经够用了。
他现在修的《小寒养气诀》只是下品入门功法，灵气运转慢，战斗也没什么特点。
若能换一门上品养气法，实力能提一截。
“多谢堂主。”
这次是真心的。
沈照行看着他：“陆闲庭。”
“弟子在。”
“周伏不会善罢甘休。七煞门也不会。”
陆闲庭点头。
沈照行继续道：“你若怕，现在可以申请离宗避祸。”
陆闲庭想都没想：“不离。”
沈照行有些意外：“为何？”
陆闲庭叹气。
“堂主，弟子在外面无亲无故，离宗之后，七煞门想杀我，路边野狗想咬我，客栈都敢多收我两块灵石。”
“待在宗门里，至少死的时候有人写名册。”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名册。
昨夜周伏的命牌少了一笔。
黑槐庙的庙字少了一笔。
那如果青梧宗名册上，有人名字也少了一笔呢？
陆闲庭心里莫名一跳。
沈照行看出他的异样：“怎么？”
陆闲庭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宗门名册挺重要。”
沈照行深深看了他一眼。
“下去吧。”
陆闲庭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旁边执法弟子才低声道：“堂主，此人可疑。”
沈照行道：“当然可疑。”
“那为何放他走？”
沈照行看向照心镜。
镜中仍残留着陆闲庭离去前的影子。
“因为他没有说谎。”
执法弟子皱眉：“可他也没说实话。”
沈照行淡淡道：“修士有秘密很正常。”
他停顿片刻，又道：
“去查宗门名册。”
执法弟子一怔：“查什么？”
沈照行望向黑槐庙方向。
“查青梧宗所有陆姓弟子。”
“看看有没有谁的名字，少了一笔。”
……
陆闲庭走出执法堂时，外头已经聚了不少人。
外门弟子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时间。
尤其是一个养气二重被通玄境副堂主亲自带回执法堂，又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这种热闹够他们聊三天。
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道：“陆闲庭，你昨夜不是守破庙去了吗？怎么守到执法堂来了？”
说话的是外门弟子赵衡。
养气五重。
外门里常见的那类人。
境界不算最高，但喜欢拿比自己弱的人找存在感。
以前陆闲庭刚升外门时，被他抢过一次月俸。
陆闲庭看向他，笑了。
“赵师兄消息真灵。”
赵衡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储物袋上。
“听说你昨夜碰见邪修了，还捡了不少东西？”
周围弟子顿时看了过来。
陆闲庭心中微沉。
财不露白。
可惜他刚从执法堂出来，储物袋想不露都难。
赵衡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灵力微吐。
养气五重压养气二重，很轻松。
“师弟，邪修之物不干净，师兄帮你看看，免得你被害了。”
陆闲庭看着肩上的手。
又看了看赵衡的脸。
他忽然笑道：“赵师兄，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能从执法堂出来吗？”
赵衡冷笑：“因为沈堂主仁慈？”
“不。”
陆闲庭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因为堂主问我，有没有人欺负同门、抢夺外门弟子财物。”
赵衡脸色微变。
陆闲庭继续道：“我说，没有。”
赵衡眼神一松。
陆闲庭咧嘴一笑：“但你现在这样，我很难继续坚持刚才的供词啊。”
赵衡表情僵住。
周围弟子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赵衡恼羞成怒，掌上灵力加重：“你找死？”
陆闲庭肩骨一疼，脸上笑意却不变。
“赵师兄，执法堂门口动手，你挺勇啊。”
赵衡这才意识到，他们还站在执法堂外。
门内，一个执法弟子正冷冷看来。
赵衡手掌一僵，最后只能松开。
“陆闲庭，你最好别落单。”
陆闲庭揉了揉肩，认真道：
“师兄放心，我这个人最擅长落单。”
赵衡一愣。
陆闲庭已经转身往藏经楼方向走去，边走边摆手。
“因为我落单的时候，一般比较容易遇见后台。”
人群一静。
赵衡脸色铁青。
陆闲庭却没有回头。
他嘴上轻松，眼神却沉了下来。
赵衡只是养气五重，就能让他肩骨发痛。
周伏那种开府七重，更是随手能取他命。
不书山再邪门，也不能每次都指望缺一先生救场。
他得变强。
至少先从养气二重，爬到养气三重。
陆闲庭握紧藏经楼木牌，朝山腰走去。
而在他脑海深处，无字旧简微微翻动。
“缺一先生”四个残缺墨字下方，悄然多出一行极淡的小字。
浮名已立。
过耳未满。
陆闲庭脚步一顿。
随即，他抬头看向藏经楼。
“过耳？”
他若有所思，忽然笑了。
“也就是说，名字要传出去，先生才更能干活。”
“这业务逻辑，我懂。”
“名气嘛。”
“谁还不会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