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的日常生活比林缺想象的要枯燥得多。每天辰时到讲武堂集合，由外门教习讲授修仙基础知识，灵力的本质、经脉的运行、功法的分类。
教习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修士，修为不高但讲得很认真，偶尔还会讲一些修仙界的前辈轶事，引得下面一阵惊叹。午时以后自由活动，可以自行修炼也可以去藏经阁看书。
大多数弟子会选择在宿舍打坐练功，或者去后山的空地上练习法术。林缺则是先去藏书阁扫地，把活干完了再找时间修炼。
讲课的内容对林缺来说没什么用。教习讲的是“如何将灵气存入丹田“以及“如何用丹田储存的灵气施展法术“，可林缺的丹田根本存不住灵气。
别的弟子在课堂上跟着教习的引导尝试引气入体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在朝那些弟子身上汇聚，像是一群小鱼被食物吸引了过去。而他自己的丹田却像是一个漏了底的篮子，灵气进来多少漏多少。但他还是认真听了。方法不一样，可关于灵力的理论知识是通用的，比如灵力的属性分类、经脉的位置和功能、修炼中的禁忌和常识。
这些知识对他研究漏尽经有非常大的帮助，尤其是关于经脉走向的描述，让他对自己体内那条正在被逐步打通的路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的同门们对他不太友好。这倒而是因为“灵根碎裂“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在外门弟子的圈子里，他是一个异类，个拥有灵根却注定无法有大成就的人。
大部分人觉得他是来混日子的不值得结交，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同情或者轻蔑。也有几个人故意找他麻烦，他就是那个出头鸟，谁都想踩两脚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林缺对这些目光和议论并不陌生，在青牛镇的时候村里人也是这么看他的，同情，然后是疏远，最后是嫌弃。他已经习惯了。
这天中午，林缺从食堂打完饭往外走，迎面走来三个人。中间那个是之前灵根测试时被评了中等灵根的弟子，叫陈松。他家里是苍云城的富户，入门以后拉帮结派，成了新生里的一霸。
陈松故意撞了林缺一下，林缺手里的碗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哟，手滑了。“陈松笑着说，“不好意思啊，碎灵根师弟。“
旁边两个人跟着笑了起来。林缺低头看了看地上撒了一地的饭菜，米饭和青菜混在一起沾满了灰尘，已经不能吃了。
他又抬头看了看陈松，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他没发火，只是蹲下来把碗捡起来转身又去打了一份饭。身后传来陈松的嗤笑声：“碎灵根就是碎灵根，连个屁都不敢放。“林缺没回头。
他不想在食堂里闹事，不，是没必要。在这里打架，不管谁对谁错，两个人都要受罚。陈松不怕受罚因为他家里有钱有关系，但林缺什么都没有，被罚了就是被罚了。
但陈松觉得林缺这是认怂了，接下来的几天变本加厉，把他，子从窗口扔出去，趁他不在的时候在床铺上泼水，还当着很多人的面叫他“漏勺“，林缺都忍了。
周安看不过去，问他为什么任凭欺负。林缺说不急，他在等机会，等第一次外门小比。
外门小比每年一次，外门弟子都必须参加。到时候有长老观战，表现好的会被记名，有机会提前进入内门考察名单。
更重要的是在小比中弟子之间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不杀人，就算把对手打伤了也不会被追究。陈松这种人一定会想在小比上大出风头。而小比的名次是按照抽签来匹配的。林缺在等一个机会，在擂台，明正大地打回去。
这段时间他也没有闲着。白天听课、打扫藏书阁，晚上回到房间后就修炼引流诀。他已经能很熟练地引导灵气在小周天中循环了，每次循环之后经脉都会变得更坚韧一些。
还是存不住灵力，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越来越“通透“。漏尽经上说，等到全身经脉完全通畅，就可以尝试修炼化洪诀了。
化洪诀的核心是“加速“，让灵气以更高的速度在体内流动，用强大的冲击力来淬炼经脉和肉身。引流诀只是“洗“，化洪诀才是“炼“。
但他也知道这很难。灵气流动的速度越快对经脉的冲击就越大，他的经脉现在比以前通畅了，但还远没有达到能够承受高速灵流的程度。
按照漏尽经上的说法，至少要练到“引流诀大成“，也就是全身经脉都能畅通无阻地让灵气流通，才能开始化洪诀。这个过程天赋好的人大概需要一年，天赋差的三五年也有可能。林缺不知道自己的天赋算好还是算差，他只知道每天练从不间断。
一个月后的深夜，山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带着凉意。
外门宿舍里一片安静，其他房间偶尔传来几声鼾声和梦呓。周安早就睡着了，侧着身子打着小呼噜。林缺像往常一样在床上盘膝打坐，闭着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体内。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晚睡前，练两个时辰引流诀，雷打不动。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引气入体之后灵气在他体内完成小周天后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散去，而是继续向前流动，顺着一条之，未打通过的经脉分支流了过去。
终于，灵气通过了那条狭窄的通道，汇入了大周天的循环路线中。他的身体一震，像是一扇卡了很久的门被推开了。一股热流从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常年堵在耳朵，棉花被取出来了似的，世界变得清晰了。通了。
他现在能在大周天的部分路线上循环灵气了，只是一小段，但他已经从“小周天“迈入了“大周天“的修炼阶段。
这是一个质的跨越，小周天只循环上半身，大周天则是全身贯通。他现在只打通了一小段，但这就像挖渠一样，最难的是第一锹土。有了第一段的开通，后续的经脉打通会越来越顺畅。
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竟然练了一整夜，这是第一次，他，修炼而忘记了时间。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经脉的刺痛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更深更稳了。
漏尽经上写的一句话他之前不太理解，“以灵养身，以身为道。灵过则身强，身强则道通。“现在他懂了。
林缺站起来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打在脸上暖洋洋的，远处的苍云山脉被晨雾笼罩着，像一幅水墨画。外门小比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他把通脉一转的境界再巩固巩固，把匕首术再练得熟练一些。他有信心，两个月后的擂台上他会让陈松知道碎灵根不代表好欺负。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听到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手掌比以前更厚实了，虎口处原本被猎弓磨出的老茧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坚韧的皮肤质感。
教习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修士，修为不高但讲得很认真，偶尔还会讲一些修仙界的前辈轶事，引得下面一阵惊叹。午时以后自由活动，可以自行修炼也可以去藏经阁看书。
大多数弟子会选择在宿舍打坐练功，或者去后山的空地上练习法术。林缺则是先去藏书阁扫地，把活干完了再找时间修炼。
讲课的内容对林缺来说没什么用。教习讲的是“如何将灵气存入丹田“以及“如何用丹田储存的灵气施展法术“，可林缺的丹田根本存不住灵气。
别的弟子在课堂上跟着教习的引导尝试引气入体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在朝那些弟子身上汇聚，像是一群小鱼被食物吸引了过去。而他自己的丹田却像是一个漏了底的篮子，灵气进来多少漏多少。但他还是认真听了。方法不一样，可关于灵力的理论知识是通用的，比如灵力的属性分类、经脉的位置和功能、修炼中的禁忌和常识。
这些知识对他研究漏尽经有非常大的帮助，尤其是关于经脉走向的描述，让他对自己体内那条正在被逐步打通的路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的同门们对他不太友好。这倒而是因为“灵根碎裂“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在外门弟子的圈子里，他是一个异类，个拥有灵根却注定无法有大成就的人。
大部分人觉得他是来混日子的不值得结交，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同情或者轻蔑。也有几个人故意找他麻烦，他就是那个出头鸟，谁都想踩两脚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林缺对这些目光和议论并不陌生，在青牛镇的时候村里人也是这么看他的，同情，然后是疏远，最后是嫌弃。他已经习惯了。
这天中午，林缺从食堂打完饭往外走，迎面走来三个人。中间那个是之前灵根测试时被评了中等灵根的弟子，叫陈松。他家里是苍云城的富户，入门以后拉帮结派，成了新生里的一霸。
陈松故意撞了林缺一下，林缺手里的碗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哟，手滑了。“陈松笑着说，“不好意思啊，碎灵根师弟。“
旁边两个人跟着笑了起来。林缺低头看了看地上撒了一地的饭菜，米饭和青菜混在一起沾满了灰尘，已经不能吃了。
他又抬头看了看陈松，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他没发火，只是蹲下来把碗捡起来转身又去打了一份饭。身后传来陈松的嗤笑声：“碎灵根就是碎灵根，连个屁都不敢放。“林缺没回头。
他不想在食堂里闹事，不，是没必要。在这里打架，不管谁对谁错，两个人都要受罚。陈松不怕受罚因为他家里有钱有关系，但林缺什么都没有，被罚了就是被罚了。
但陈松觉得林缺这是认怂了，接下来的几天变本加厉，把他，子从窗口扔出去，趁他不在的时候在床铺上泼水，还当着很多人的面叫他“漏勺“，林缺都忍了。
周安看不过去，问他为什么任凭欺负。林缺说不急，他在等机会，等第一次外门小比。
外门小比每年一次，外门弟子都必须参加。到时候有长老观战，表现好的会被记名，有机会提前进入内门考察名单。
更重要的是在小比中弟子之间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不杀人，就算把对手打伤了也不会被追究。陈松这种人一定会想在小比上大出风头。而小比的名次是按照抽签来匹配的。林缺在等一个机会，在擂台，明正大地打回去。
这段时间他也没有闲着。白天听课、打扫藏书阁，晚上回到房间后就修炼引流诀。他已经能很熟练地引导灵气在小周天中循环了，每次循环之后经脉都会变得更坚韧一些。
还是存不住灵力，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越来越“通透“。漏尽经上说，等到全身经脉完全通畅，就可以尝试修炼化洪诀了。
化洪诀的核心是“加速“，让灵气以更高的速度在体内流动，用强大的冲击力来淬炼经脉和肉身。引流诀只是“洗“，化洪诀才是“炼“。
但他也知道这很难。灵气流动的速度越快对经脉的冲击就越大，他的经脉现在比以前通畅了，但还远没有达到能够承受高速灵流的程度。
按照漏尽经上的说法，至少要练到“引流诀大成“，也就是全身经脉都能畅通无阻地让灵气流通，才能开始化洪诀。这个过程天赋好的人大概需要一年，天赋差的三五年也有可能。林缺不知道自己的天赋算好还是算差，他只知道每天练从不间断。
一个月后的深夜，山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带着凉意。
外门宿舍里一片安静，其他房间偶尔传来几声鼾声和梦呓。周安早就睡着了，侧着身子打着小呼噜。林缺像往常一样在床上盘膝打坐，闭着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体内。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晚睡前，练两个时辰引流诀，雷打不动。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引气入体之后灵气在他体内完成小周天后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散去，而是继续向前流动，顺着一条之，未打通过的经脉分支流了过去。
终于，灵气通过了那条狭窄的通道，汇入了大周天的循环路线中。他的身体一震，像是一扇卡了很久的门被推开了。一股热流从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常年堵在耳朵，棉花被取出来了似的，世界变得清晰了。通了。
他现在能在大周天的部分路线上循环灵气了，只是一小段，但他已经从“小周天“迈入了“大周天“的修炼阶段。
这是一个质的跨越，小周天只循环上半身，大周天则是全身贯通。他现在只打通了一小段，但这就像挖渠一样，最难的是第一锹土。有了第一段的开通，后续的经脉打通会越来越顺畅。
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竟然练了一整夜，这是第一次，他，修炼而忘记了时间。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经脉的刺痛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更深更稳了。
漏尽经上写的一句话他之前不太理解，“以灵养身，以身为道。灵过则身强，身强则道通。“现在他懂了。
林缺站起来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打在脸上暖洋洋的，远处的苍云山脉被晨雾笼罩着，像一幅水墨画。外门小比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他把通脉一转的境界再巩固巩固，把匕首术再练得熟练一些。他有信心，两个月后的擂台上他会让陈松知道碎灵根不代表好欺负。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听到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手掌比以前更厚实了，虎口处原本被猎弓磨出的老茧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坚韧的皮肤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