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小比开始
外门小比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一大早，广场上就搭起了五个擂台。每个擂台一丈见方，用粗木桩围成边界，地上铺着厚厚的黄土。擂台四周拉起了绳索，外门弟子们围在绳索外面，黑压压的一大片。
广场正北方向搭了一个高台，台上坐着几位内门长老。段天河坐在最中间，执法长老，负责这次小比的裁判工作。他面色严肃，目光扫过台下的弟子们，在林缺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苏婆婆没来。她对这种热闹场面向来没什么兴趣。
“外门小比规则如下。”段天河站起来，声音沉厚，“参赛弟子共三百一十二人。第一轮抽签对决，一对一，胜者晋级。比赛中不允许使用致命手段，不允许使用禁术。认输或掉出擂台者判负。明白了吗？”
“明白！”台下声音参差不齐。
抽签开始。林缺抽到了丙组第四场，对手是一个叫李威的外门弟子。
周安凑过来看了看他的签：“丙组第四场，李威？炼气四层，来苍云宗两年了，上次小比排在七十多名。你会不会太轻松了？”
“再看看你的对手。”
周安看了看自己的签，脸一下子垮了：“戊组第一场，对手，白子岳。”
林缺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我，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那我还是认输吧。”周安把签一收，干脆利落地往裁判席走去，“我去登记弃权。”
林缺哭笑不得。
第一轮比赛很快开始了。
五个擂台同时开打，场面热闹非凡。拳脚声、呼喊声、加油声此起彼伏。林缺站在丙组擂台边上，看着台上的人打来打去，心里默默分析着每个人的打法。
大部分外门弟子的水平不高。炼气三四层居多，打起来也没什么章法，你一招灵力气浪拍过来，我一掌灵力护盾挡回去。灵力在碰撞中四下溅射，看起来热闹，但实际效率不高。
林缺注意到一个细节：很多人打架的时候，灵力浪费得非常严重。一道掌风拍出去，大半灵力都散在了空气中，真正打在对手身上的只有一小部分。
这大概就是“传统修炼“的通病，灵力是存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存得多不代表会用。
很快就轮到丙组第四场了。
林缺翻身上了擂台。他的对手李威也从另一边跳了上来，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看起来是个老实人。
“丙组第四场，林缺对李威！”裁判喊道，“开始！”
李威摆了个起手式，客气地说：“林师弟，请指教。”
林缺没有摆姿势。他就那么站着，双手自然下垂，看起来浑身都是破绽。
李威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进攻。他围着林缺转了两圈，想找机会。但林缺站得太稳了，虽然看起来全是破绽，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攻击，他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是猎人的直觉。
李威等不下去了，一掌拍了过来。灵力裹在掌风里。带着一股闷热的劲道。
林缺没有硬接。他侧身一让，掌风擦着他的衣角过去，打在身后的擂台上，掀起一片黄土。与此同时，他往前踏了一步，直接切入了李威的内圈。
李威大惊。他没想到林缺的反应这么快，一般来说，看到灵力攻击打过来，第一反应是后退或者格挡。但林缺不退反进，直接贴脸打了过来。
林缺一拳打出。很简单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但他打出这一拳的时机太刁钻了，李威刚拍出一掌，灵力刚放出去，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期。
拳头停在李威面门前一寸处。拳风已经吹得李威头发往后飘了。
“你输了。”林缺说。
李威愣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林缺的拳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裁判也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旗子：“丙组第四场，林缺胜！”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么快？”
“就一招？”
“不是，那个李威也太菜了吧？”
“是林缺那一拳时机抓得太准了。你没看到吗？他是在李威出掌的瞬间就往前冲了，根本没给李威调整的机会。”
人群中，陈松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是炼气五层，比李威高一层，但说实话，换作他处在李威的位置上，也不一定能躲过林缺那一拳。
“哼，运气罢了。”陈松旁边的跟班说，“遇到真正的强手，他那点花架子就不管用了。”
陈松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林缺走下擂台，面无表情。刚才那一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只是用了打猎时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去对付一个缺乏实战经验的对手。李威的修为比他“高”，但实战经验和临场反应差太远了。
第二轮很快开始。林缺的对手是一个炼气五层的弟子，比李威强一些。这次他用了三招，一拳、一肘、一个扫腿，把人送下了擂台。
第三轮，他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六层的弟子。这个对手谨慎多了，知道林缺的近身能力强，一直保持距离用灵力远程攻击。林缺被他逼得在擂台上绕了好几圈，身上挨了两下灵力冲击，疼是疼，但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最后林缺抓住对方的一个喘息空档，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匕首（没开刃的比武专用匕首）抵住了对方的脖子。
“林缺胜！”
三轮下来，林缺已经进了前四十名。
这个成绩，已经让很多人大跌眼镜了。一个灵根碎裂的杂役弟子，居然打进了外门小比的前四十？
第四轮，他遇到了一个熟人，周平。
就是当初在青牛镇灵根测试时嘲笑他的那个周平，周屠夫的儿子。周平进了苍云宗以后修炼得还可以，上半年突破到了炼气四层，这次小比也一路打到了现在。
周平看到对手是林缺，脸色变了变。他想起自己当初在镇上嘲笑林缺的事，现在林缺站到了他的对面，而且前三轮的比赛他都看了，林缺的实力，绝对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缺。”周平咽了口唾沫，“那个，以前的事。”
“擂台上说。”林缺打断了他。
裁判一声令下，周平抢先出手。他吸取了前面几个人的教训，不敢让林缺近身，一上来就是一套连招，灵力化掌、化拳、化腿，连环攻向林缺。
林缺左闪右避，躲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有一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打得他后退了两步。
周平心中一喜，继续猛攻。
但他没注意到，林缺后退的方向是有意的。他退到了擂台边缘，周平追过来的时候，重心已经偏了。
林缺突然不退了。他往前一顶，肩膀撞在周平的胸口。周平被撞得往后仰，林缺同时抓住他的手臂，借力一甩。
周平整个人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地上。
干净利落。
裁判举起旗子：“林缺胜！”
周平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他抬头看着擂台上的林缺，心里五味杂陈，当初在镇上，他还嘲笑人家是废灵根。现在人家一只手就能把他扔下擂台。
林缺没有看周平，转身下了擂台。
已经进了前二十名了。
白子岳也在另一组一路晋级，赢得比林缺更轻松，他的对手全都是直接认输的，没一个人敢跟他打。白子岳连剑都没拔，光是站在擂台上，那股气势就让人不敢上前。
“前二十名晋级者，明天进行第二轮比试，决出前十。”裁判宣布道。
人群渐渐散去。林缺坐在擂台边的石阶上，揉了揉被打中的肩膀。周平那一掌打中的地方隐隐作痛，但不是大问题。他一运转引流诀，灵气流过伤处，疼痛很快就减轻了。
白子岳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
“明天你会抽到更强的对手。”
“我知道。”
“有信心打进前十吗？”
林缺想了想：“有。”
白子岳嗯了一声，转身朝练剑场走去。
林缺坐在石阶上没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青石板上。明天的对手会比今天更强。陈松还没遇到，赵岩还没遇到，白子岳也没遇到。前十名里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还留着白天打斗时蹭破的皮，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还不够。
这天一大早，广场上就搭起了五个擂台。每个擂台一丈见方，用粗木桩围成边界，地上铺着厚厚的黄土。擂台四周拉起了绳索，外门弟子们围在绳索外面，黑压压的一大片。
广场正北方向搭了一个高台，台上坐着几位内门长老。段天河坐在最中间，执法长老，负责这次小比的裁判工作。他面色严肃，目光扫过台下的弟子们，在林缺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苏婆婆没来。她对这种热闹场面向来没什么兴趣。
“外门小比规则如下。”段天河站起来，声音沉厚，“参赛弟子共三百一十二人。第一轮抽签对决，一对一，胜者晋级。比赛中不允许使用致命手段，不允许使用禁术。认输或掉出擂台者判负。明白了吗？”
“明白！”台下声音参差不齐。
抽签开始。林缺抽到了丙组第四场，对手是一个叫李威的外门弟子。
周安凑过来看了看他的签：“丙组第四场，李威？炼气四层，来苍云宗两年了，上次小比排在七十多名。你会不会太轻松了？”
“再看看你的对手。”
周安看了看自己的签，脸一下子垮了：“戊组第一场，对手，白子岳。”
林缺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我，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那我还是认输吧。”周安把签一收，干脆利落地往裁判席走去，“我去登记弃权。”
林缺哭笑不得。
第一轮比赛很快开始了。
五个擂台同时开打，场面热闹非凡。拳脚声、呼喊声、加油声此起彼伏。林缺站在丙组擂台边上，看着台上的人打来打去，心里默默分析着每个人的打法。
大部分外门弟子的水平不高。炼气三四层居多，打起来也没什么章法，你一招灵力气浪拍过来，我一掌灵力护盾挡回去。灵力在碰撞中四下溅射，看起来热闹，但实际效率不高。
林缺注意到一个细节：很多人打架的时候，灵力浪费得非常严重。一道掌风拍出去，大半灵力都散在了空气中，真正打在对手身上的只有一小部分。
这大概就是“传统修炼“的通病，灵力是存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存得多不代表会用。
很快就轮到丙组第四场了。
林缺翻身上了擂台。他的对手李威也从另一边跳了上来，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看起来是个老实人。
“丙组第四场，林缺对李威！”裁判喊道，“开始！”
李威摆了个起手式，客气地说：“林师弟，请指教。”
林缺没有摆姿势。他就那么站着，双手自然下垂，看起来浑身都是破绽。
李威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进攻。他围着林缺转了两圈，想找机会。但林缺站得太稳了，虽然看起来全是破绽，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攻击，他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是猎人的直觉。
李威等不下去了，一掌拍了过来。灵力裹在掌风里。带着一股闷热的劲道。
林缺没有硬接。他侧身一让，掌风擦着他的衣角过去，打在身后的擂台上，掀起一片黄土。与此同时，他往前踏了一步，直接切入了李威的内圈。
李威大惊。他没想到林缺的反应这么快，一般来说，看到灵力攻击打过来，第一反应是后退或者格挡。但林缺不退反进，直接贴脸打了过来。
林缺一拳打出。很简单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但他打出这一拳的时机太刁钻了，李威刚拍出一掌，灵力刚放出去，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期。
拳头停在李威面门前一寸处。拳风已经吹得李威头发往后飘了。
“你输了。”林缺说。
李威愣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林缺的拳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裁判也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旗子：“丙组第四场，林缺胜！”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么快？”
“就一招？”
“不是，那个李威也太菜了吧？”
“是林缺那一拳时机抓得太准了。你没看到吗？他是在李威出掌的瞬间就往前冲了，根本没给李威调整的机会。”
人群中，陈松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是炼气五层，比李威高一层，但说实话，换作他处在李威的位置上，也不一定能躲过林缺那一拳。
“哼，运气罢了。”陈松旁边的跟班说，“遇到真正的强手，他那点花架子就不管用了。”
陈松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林缺走下擂台，面无表情。刚才那一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只是用了打猎时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去对付一个缺乏实战经验的对手。李威的修为比他“高”，但实战经验和临场反应差太远了。
第二轮很快开始。林缺的对手是一个炼气五层的弟子，比李威强一些。这次他用了三招，一拳、一肘、一个扫腿，把人送下了擂台。
第三轮，他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六层的弟子。这个对手谨慎多了，知道林缺的近身能力强，一直保持距离用灵力远程攻击。林缺被他逼得在擂台上绕了好几圈，身上挨了两下灵力冲击，疼是疼，但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最后林缺抓住对方的一个喘息空档，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匕首（没开刃的比武专用匕首）抵住了对方的脖子。
“林缺胜！”
三轮下来，林缺已经进了前四十名。
这个成绩，已经让很多人大跌眼镜了。一个灵根碎裂的杂役弟子，居然打进了外门小比的前四十？
第四轮，他遇到了一个熟人，周平。
就是当初在青牛镇灵根测试时嘲笑他的那个周平，周屠夫的儿子。周平进了苍云宗以后修炼得还可以，上半年突破到了炼气四层，这次小比也一路打到了现在。
周平看到对手是林缺，脸色变了变。他想起自己当初在镇上嘲笑林缺的事，现在林缺站到了他的对面，而且前三轮的比赛他都看了，林缺的实力，绝对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缺。”周平咽了口唾沫，“那个，以前的事。”
“擂台上说。”林缺打断了他。
裁判一声令下，周平抢先出手。他吸取了前面几个人的教训，不敢让林缺近身，一上来就是一套连招，灵力化掌、化拳、化腿，连环攻向林缺。
林缺左闪右避，躲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有一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打得他后退了两步。
周平心中一喜，继续猛攻。
但他没注意到，林缺后退的方向是有意的。他退到了擂台边缘，周平追过来的时候，重心已经偏了。
林缺突然不退了。他往前一顶，肩膀撞在周平的胸口。周平被撞得往后仰，林缺同时抓住他的手臂，借力一甩。
周平整个人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地上。
干净利落。
裁判举起旗子：“林缺胜！”
周平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他抬头看着擂台上的林缺，心里五味杂陈，当初在镇上，他还嘲笑人家是废灵根。现在人家一只手就能把他扔下擂台。
林缺没有看周平，转身下了擂台。
已经进了前二十名了。
白子岳也在另一组一路晋级，赢得比林缺更轻松，他的对手全都是直接认输的，没一个人敢跟他打。白子岳连剑都没拔，光是站在擂台上，那股气势就让人不敢上前。
“前二十名晋级者，明天进行第二轮比试，决出前十。”裁判宣布道。
人群渐渐散去。林缺坐在擂台边的石阶上，揉了揉被打中的肩膀。周平那一掌打中的地方隐隐作痛，但不是大问题。他一运转引流诀，灵气流过伤处，疼痛很快就减轻了。
白子岳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
“明天你会抽到更强的对手。”
“我知道。”
“有信心打进前十吗？”
林缺想了想：“有。”
白子岳嗯了一声，转身朝练剑场走去。
林缺坐在石阶上没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青石板上。明天的对手会比今天更强。陈松还没遇到，赵岩还没遇到，白子岳也没遇到。前十名里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还留着白天打斗时蹭破的皮，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