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半决赛
前十名决出后，接下来是半决赛。
广场上的人比昨天更多了。前十争夺战的精彩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尤其是林缺那一场，一个碎灵根正面击败了炼气六层的陈松，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外门。今天来看半决赛的人，有一半都是冲着林缺来的。他们想看看，这个黑马到底能走多远。
林缺的对手是一个叫赵岩的弟子。赵岩炼气七层，苍云宗外门中实力排在前五，一手土系的防御法术练得很扎实。他在前几轮比赛中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有效的攻击，对手的攻击打在他的土灵力护盾上，根本破不了防，就像拿拳头砸石头一样。
“林缺对上赵岩，这一场不好打。”台下有人分析道，“赵岩的防御太硬了，林缺那种近身打法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对，赵岩站在原地让林缺打，林缺都不一定打得动。他那土盾连炼气八层的都打不碎。”
“那林缺不是完了？”
“难说。这小子之前也没人看好，不照样打赢了陈松？”
比赛开始前，周安跑到林缺边上，小声说：“林缺，赵岩的护盾很硬，你小心点。我听人说他在家里练的就是防御功夫，他爹是个矿工头子，他从小就在石头堆里长大的，对土灵力的亲和度特别高。”
“我知道。”林缺嗯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赵岩的身上，已经开始用漏尽之眼观察对方的灵力流动了。
林缺和赵岩同时上了擂台。赵岩是个敦实的汉子，比林缺高了半个头，胳膊有林缺腿粗。他往擂台上一站，像一尊铁塔似的，光是那份气势就让人感到压迫。
他双手一抬，一层土黄色的灵力护盾就笼罩了全身。护盾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像是穿着一件无形的铠甲。
“林师弟，我知道你近身厉害。”赵岩的声音从护盾后面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布，“但你破不了我的防，咱们就这么耗着吧。等你灵力耗尽了，我再动手。”
林缺没有回答。他围着赵岩走了一圈，用漏尽之眼仔细地观察他身上的灵力流动。赵岩的护盾确实厚实，每一处都是均匀的厚度，防守得滴水不漏。土灵力本来就以防御见长，他又是炼气七层，灵力量比林缺在体内能调动的灵气多了不知道多少倍。按照常理，林缺确实破不了他的防。
但林缺有一个所有对手都不知道的优势，他能看到灵力的流动。
任何护盾都不是完美的。护盾的本质是灵力以某种规律在身体周围循环流动，形成一个保护层。只要有流动，就有规律。有规律，就有破绽。这个道理是他以前在山里打猎时悟出来的，再坚固的兽栏，时间长了也会出现松动的地方。关键是你要有耐心去找。
林缺绕着赵岩走了三圈，心里已经有了谱。他的目光在赵岩护盾的几个点上停留了片刻，默默记下了那些灵力流动相对薄弱的区域。
“我要动手了。”林缺说。
“你来。”赵岩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双臂抱胸，显然对自己的防御非常有信心。
林缺动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冲过去近身，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把黄土，朝赵岩的脸上扬了过去。黄土在空中散开，像一阵小型的沙尘暴扑向赵岩。
赵岩本能地闭了一下眼。虽然护盾挡住了大部分黄土，但也有一些细碎的尘土钻进了护盾的缝隙里，迷了他的眼睛。他感觉到眼睛里进了沙子，忍不住眨了眨眼，注意力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微小的分散。
就是这一瞬间的干扰。
林缺抓住赵岩闭眼后护盾出现的那松动，护盾的灵力运转在主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会有一个微小的迟滞，就像一个正在奔跑的人被绊了一下，脚步会乱那么一瞬间。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拳紧握，集中全身的力量和体内流动的所有灵气，一拳砸在护盾最薄弱的那个点上。
一拳。
护盾发出一声脆响，土黄色的光芒猛地一闪，然后裂开了一道缝隙。
赵岩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护盾，林缺的第二拳已经跟到了，打在他的腹部。这一拳结结实实，毫无遮挡。
赵岩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差点翻涌上来。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林缺没有继续攻击，退后两步：“还要打吗？”
赵岩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他抬起头，看着林缺，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你，你怎么找到的破绽？”
“你的护盾没什么破绽。”林缺说，“但你在闭眼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松动。就够用了。”
赵岩沉默了一会儿，直起身来。他看了林缺一眼，苦笑着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认输。你这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我服了。”
“林缺胜！”裁判宣布。
台下又炸了。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破了赵岩的土盾？！”
“一拳就打碎了？那可是赵岩的土盾啊！”
“不可能，赵岩的土盾连炼气八层的都打不碎！我亲眼见过的！”
“但他就是碎了，我眼睛没花吧？”
“你没花，我也看见了。一拳，就一拳。”
高台上，段天河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旁边那个长老又笑了，摸着胡子，满脸欣赏：“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小子观察力很强啊，一眼就看出赵岩土盾的薄弱点了。段长老，你说是不是？这孩子要是好好培养，将来未必不能成大器。”
段天河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决赛的另一场，白子岳轻松击败了对手，他甚至没有拔剑，只用剑鞘就将对手送下了擂台。快到什么程度呢？对手刚摆好架势，眼前一花，人已经在擂台外面了。白子岳收剑回鞘的动作和把人送下擂台的动作几乎同时完成，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决赛的对阵确定了。
林缺对白子岳。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苍云宗。外门弟子们兴奋不已，一个是公认的外门第一天才、天生剑骨的白子岳，一个是杂役出身、灵根碎裂却一路黑马杀上来的林缺。这两个人的对决，不管谁输谁赢，都够他们谈论好一阵子了。有人说这是苍云宗建宗以来最有意思的一场决赛，也有人说林缺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你觉得谁会赢？”食堂里，几个外门弟子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
“那还用说？肯定是白子岳啊，他可是炼气九层，而且听说他已经触到了筑基的门槛了。林缺再厉害，也就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怎么和白子岳打？”
“但林缺也很猛啊，陈松和赵岩都被他干翻了。陈松可是炼气六层，赵岩是炼气七层，都是实打实的修为。”
“陈松和赵岩能跟白子岳比吗？白子岳可是十年一遇的天才。你知道他多大？十六！十六岁的炼气九层！咱们苍云宗上百年都没出过这种天赋的弟子了。”
“说的也是。”
另一个角落里，周安和几个和林缺关系还不错的弟子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缺，明天的决赛，你有把握吗？”有人问。
林缺正在吃饭，闻言放下筷子，慢慢嚼完嘴里的食物：“不好说。白子岳很强。”
“那你打算怎么办？”
“打呗。”林缺说，端起碗，继续吃饭，“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不打就认输吧？”
他端起碗，继续吃饭，脸上看不出什么紧张的表情。但他的心里其实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他心里清楚，白子岳和之前所有的对手都不一样。那些人他还能靠观察力、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来应对。但白子岳这个人，剑法已经到了“意“的层面，不是单纯靠速度和力量能对付的。那是一种境界，一种他在山里和野兽搏斗时从未接触过的境界。
他在擂台上看了白子岳的比赛。白子岳的对手，没有一个能让他出第二招的。而且白子岳至今没有拔过剑，仅仅用剑鞘就已经无敌了。那种从容，那种举重若轻，让林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果明天的决赛，白子岳拔剑了，他挡得住吗？
林缺没有答案。
但那天早上白子岳说的一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等你遇到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自然就不犹豫了。”
林缺觉得，对白子岳来说，他可能还不配称为“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但对他来说，白子岳已经是了。
第二天清晨，林缺照常到练剑场。露水还没干，空气中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白子岳已经到了，正在那儿站着。他没练剑，也没热身，就站在场地中央，闭着眼睛，手握着剑，一动不动。晨风吹动他的衣角，整个人像一尊雕像。
“你在干嘛？”林缺问。
“在想明天的剑。”
“明天的剑？”
“嗯。明天的决赛，我应该用什么剑法和你打。”白子岳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我用轻了，是对你的不尊重。我用重了，怕伤到你。”
林缺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白子岳那双干净得不带杂念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拔剑吧。”
白子岳看着他。
“明天，你拔剑和我打。”林缺说，“我想看看，你的剑到底有多快。”
白子岳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好。”
广场上的人比昨天更多了。前十争夺战的精彩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尤其是林缺那一场，一个碎灵根正面击败了炼气六层的陈松，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外门。今天来看半决赛的人，有一半都是冲着林缺来的。他们想看看，这个黑马到底能走多远。
林缺的对手是一个叫赵岩的弟子。赵岩炼气七层，苍云宗外门中实力排在前五，一手土系的防御法术练得很扎实。他在前几轮比赛中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有效的攻击，对手的攻击打在他的土灵力护盾上，根本破不了防，就像拿拳头砸石头一样。
“林缺对上赵岩，这一场不好打。”台下有人分析道，“赵岩的防御太硬了，林缺那种近身打法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对，赵岩站在原地让林缺打，林缺都不一定打得动。他那土盾连炼气八层的都打不碎。”
“那林缺不是完了？”
“难说。这小子之前也没人看好，不照样打赢了陈松？”
比赛开始前，周安跑到林缺边上，小声说：“林缺，赵岩的护盾很硬，你小心点。我听人说他在家里练的就是防御功夫，他爹是个矿工头子，他从小就在石头堆里长大的，对土灵力的亲和度特别高。”
“我知道。”林缺嗯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赵岩的身上，已经开始用漏尽之眼观察对方的灵力流动了。
林缺和赵岩同时上了擂台。赵岩是个敦实的汉子，比林缺高了半个头，胳膊有林缺腿粗。他往擂台上一站，像一尊铁塔似的，光是那份气势就让人感到压迫。
他双手一抬，一层土黄色的灵力护盾就笼罩了全身。护盾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像是穿着一件无形的铠甲。
“林师弟，我知道你近身厉害。”赵岩的声音从护盾后面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布，“但你破不了我的防，咱们就这么耗着吧。等你灵力耗尽了，我再动手。”
林缺没有回答。他围着赵岩走了一圈，用漏尽之眼仔细地观察他身上的灵力流动。赵岩的护盾确实厚实，每一处都是均匀的厚度，防守得滴水不漏。土灵力本来就以防御见长，他又是炼气七层，灵力量比林缺在体内能调动的灵气多了不知道多少倍。按照常理，林缺确实破不了他的防。
但林缺有一个所有对手都不知道的优势，他能看到灵力的流动。
任何护盾都不是完美的。护盾的本质是灵力以某种规律在身体周围循环流动，形成一个保护层。只要有流动，就有规律。有规律，就有破绽。这个道理是他以前在山里打猎时悟出来的，再坚固的兽栏，时间长了也会出现松动的地方。关键是你要有耐心去找。
林缺绕着赵岩走了三圈，心里已经有了谱。他的目光在赵岩护盾的几个点上停留了片刻，默默记下了那些灵力流动相对薄弱的区域。
“我要动手了。”林缺说。
“你来。”赵岩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双臂抱胸，显然对自己的防御非常有信心。
林缺动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冲过去近身，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把黄土，朝赵岩的脸上扬了过去。黄土在空中散开，像一阵小型的沙尘暴扑向赵岩。
赵岩本能地闭了一下眼。虽然护盾挡住了大部分黄土，但也有一些细碎的尘土钻进了护盾的缝隙里，迷了他的眼睛。他感觉到眼睛里进了沙子，忍不住眨了眨眼，注意力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微小的分散。
就是这一瞬间的干扰。
林缺抓住赵岩闭眼后护盾出现的那松动，护盾的灵力运转在主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会有一个微小的迟滞，就像一个正在奔跑的人被绊了一下，脚步会乱那么一瞬间。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拳紧握，集中全身的力量和体内流动的所有灵气，一拳砸在护盾最薄弱的那个点上。
一拳。
护盾发出一声脆响，土黄色的光芒猛地一闪，然后裂开了一道缝隙。
赵岩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护盾，林缺的第二拳已经跟到了，打在他的腹部。这一拳结结实实，毫无遮挡。
赵岩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差点翻涌上来。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林缺没有继续攻击，退后两步：“还要打吗？”
赵岩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他抬起头，看着林缺，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你，你怎么找到的破绽？”
“你的护盾没什么破绽。”林缺说，“但你在闭眼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松动。就够用了。”
赵岩沉默了一会儿，直起身来。他看了林缺一眼，苦笑着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认输。你这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我服了。”
“林缺胜！”裁判宣布。
台下又炸了。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破了赵岩的土盾？！”
“一拳就打碎了？那可是赵岩的土盾啊！”
“不可能，赵岩的土盾连炼气八层的都打不碎！我亲眼见过的！”
“但他就是碎了，我眼睛没花吧？”
“你没花，我也看见了。一拳，就一拳。”
高台上，段天河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旁边那个长老又笑了，摸着胡子，满脸欣赏：“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小子观察力很强啊，一眼就看出赵岩土盾的薄弱点了。段长老，你说是不是？这孩子要是好好培养，将来未必不能成大器。”
段天河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决赛的另一场，白子岳轻松击败了对手，他甚至没有拔剑，只用剑鞘就将对手送下了擂台。快到什么程度呢？对手刚摆好架势，眼前一花，人已经在擂台外面了。白子岳收剑回鞘的动作和把人送下擂台的动作几乎同时完成，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决赛的对阵确定了。
林缺对白子岳。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苍云宗。外门弟子们兴奋不已，一个是公认的外门第一天才、天生剑骨的白子岳，一个是杂役出身、灵根碎裂却一路黑马杀上来的林缺。这两个人的对决，不管谁输谁赢，都够他们谈论好一阵子了。有人说这是苍云宗建宗以来最有意思的一场决赛，也有人说林缺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你觉得谁会赢？”食堂里，几个外门弟子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
“那还用说？肯定是白子岳啊，他可是炼气九层，而且听说他已经触到了筑基的门槛了。林缺再厉害，也就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怎么和白子岳打？”
“但林缺也很猛啊，陈松和赵岩都被他干翻了。陈松可是炼气六层，赵岩是炼气七层，都是实打实的修为。”
“陈松和赵岩能跟白子岳比吗？白子岳可是十年一遇的天才。你知道他多大？十六！十六岁的炼气九层！咱们苍云宗上百年都没出过这种天赋的弟子了。”
“说的也是。”
另一个角落里，周安和几个和林缺关系还不错的弟子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缺，明天的决赛，你有把握吗？”有人问。
林缺正在吃饭，闻言放下筷子，慢慢嚼完嘴里的食物：“不好说。白子岳很强。”
“那你打算怎么办？”
“打呗。”林缺说，端起碗，继续吃饭，“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不打就认输吧？”
他端起碗，继续吃饭，脸上看不出什么紧张的表情。但他的心里其实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他心里清楚，白子岳和之前所有的对手都不一样。那些人他还能靠观察力、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来应对。但白子岳这个人，剑法已经到了“意“的层面，不是单纯靠速度和力量能对付的。那是一种境界，一种他在山里和野兽搏斗时从未接触过的境界。
他在擂台上看了白子岳的比赛。白子岳的对手，没有一个能让他出第二招的。而且白子岳至今没有拔过剑，仅仅用剑鞘就已经无敌了。那种从容，那种举重若轻，让林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果明天的决赛，白子岳拔剑了，他挡得住吗？
林缺没有答案。
但那天早上白子岳说的一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等你遇到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自然就不犹豫了。”
林缺觉得，对白子岳来说，他可能还不配称为“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但对他来说，白子岳已经是了。
第二天清晨，林缺照常到练剑场。露水还没干，空气中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白子岳已经到了，正在那儿站着。他没练剑，也没热身，就站在场地中央，闭着眼睛，手握着剑，一动不动。晨风吹动他的衣角，整个人像一尊雕像。
“你在干嘛？”林缺问。
“在想明天的剑。”
“明天的剑？”
“嗯。明天的决赛，我应该用什么剑法和你打。”白子岳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我用轻了，是对你的不尊重。我用重了，怕伤到你。”
林缺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白子岳那双干净得不带杂念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拔剑吧。”
白子岳看着他。
“明天，你拔剑和我打。”林缺说，“我想看看，你的剑到底有多快。”
白子岳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