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内门资格
决赛结束后，林缺在床上躺了三天。
白子岳那一掌确实没留情，他的肋骨裂了两根，左肩的剑伤缝了七针，右腿的伤口也不浅。每次翻身都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苏婆婆亲自来给他上药，一边上一边骂：“你们两个是嫌命长是吧？一个小比而已，非要打到见血才甘心？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谁家小比打成这样的！”
林缺趴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不认输：“白子岳比我伤得重。”
“放屁，他就脖子上破了一层皮。你知不知道我光是给你缝伤口就缝了小半个时辰？”
“那也是伤。”林缺嘟囔着。
苏婆婆被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疼得他嗷地一声叫出来，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行了，伤不重，养几天就好了。”苏婆婆收起药箱，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药渍，“不过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内门那边，有人对你感兴趣了。”
林缺抬起头，牵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谁？”
“几个长老。你那天的表现他们都看到了。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能和白子岳打成平手，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研究的事。”苏婆婆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而且我听说，有几个长老对你那条修炼路子很感兴趣，想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段天河呢？”
“段天河当然反对。但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苏婆婆喝了一口水，“按照苍云宗的规矩，外门小比前三名有资格进入内门。你和白子岳并列第一，这个资格你俩都有。规矩是开山祖师定下来的，他段天河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改了祖宗的规矩。”
“那他们什么时候决定？”
“三天后。到时候会有内门考核。走个过场罢了，你只要去了，就能进。”苏婆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被子，“好好养伤，别乱动。”
苏婆婆走后，林缺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蜘蛛结的网。那只蜘蛛正在网中央一动不动地趴着，大概也是在休息。他盯着它看了很久，蜘蛛也一动不动，但它随时都准备着扑向猎物。
进入内门。
这是他来苍云宗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一个灵根碎裂的猎户儿子，居然也能站在内门的门槛上。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在青牛镇打猎为生，每天想的是能不能打到一只兔子、明天的粮食够不够吃。
现在，他即将踏入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苍云宗内门。几个月前还在为一只兔子发愁，现在站在了内门的门槛上。
三天后，内门考核在苍云宗后山的演武场举行。演武场比外门的广场小一些，但更加精致，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四周种着苍翠的松柏，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
参与考核的只有三个人，白子岳、林缺、赵岩（第三名）。考核的内容很简单：在内门长老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小比的名次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几位长老坐在高台上，有说有笑的，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很多。
白子岳第一个上场。他展示了一套剑法，剑光如霜，流畅凌厉，剑锋过处，空气都发出被切割的嘶嘶声。剑影在空中交织成一片银色的网，看得几位长老频频点头，互相交换着赞赏的眼神。展示完后，一位长老当场表示要收他为徒，内门长老楚玄，苍云宗剑法第一人，修剑数十年的传奇人物。
白子岳跪下拜师，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但他的眼神里有光，那种光，林缺见过，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是修行者看到前路时的光。
接下来是林缺。
轮到林缺的时候，段天河突然开口了：“且慢。”声音不大，但压住了全场。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段天河身上。他站起来，走到林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缺的修炼方式，不像是苍云宗的基础功法。”段天河的声音在安静的演武场上回荡，带着一股压迫感，“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灵力波动，不像是正常的修炼路子。我怀疑他修炼的是某种禁术或邪功。”
广场上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声惊呼，目光在林缺和段天河之间来回移动。
林缺没有慌。他直视着段天河的眼睛，目光平静而坦然：“段长老说我修炼的是邪功，有证据吗？”
“你一个灵根碎裂的人，凭什么能和白子岳打平？你敢说你没有用旁门左道？”段天河的声音咄咄逼人，像是在审问犯人。
“我的修炼方式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林缺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但不是邪功。如果段长老不信，可以检查我的身体，看我体内有没有灵力残留。”
段天河皱了一下眉头。
林缺的话戳中了一个关键点：如果他的力量来自邪功，那他的体内一定会留有灵力或者某种力量的痕迹。但所有人都知道，林缺体内干干净净，灵力都没有。这在苍云宗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像一口枯井，再多的水倒进去也存不住。
“你的力量从何而来？”段天河的语调低沉。带着威压。
“从身体来。”林缺说，“我的灵根是碎的，存不住灵力。所以我干脆不存了，把灵气当成淬炼身体的工具。灵气从我体内流过，根本存不住，但每流过一次，我的身体就强一分。我是用身体战斗。”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一半是他确实用灵气淬体，假的一半是他隐藏了漏尽经的存在。漏尽经的事，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交谈了几句。林缺的话听起来不太合常理，但也不是完全说不通。上古时期确实有过“炼体流”的记载，只是后来被主流的“炼气流”取代了。历史上有过不少炼体流的前辈，路子不同，但也能走到很高的境界。
“段长老，我觉得可以收了。”一个长老开口打圆场，声音温和，“这孩子灵根虽有损，但心性坚韧，实战能力强。苍云宗收了这样的弟子，不亏。我们这些老家伙，总不能让一个好苗子就这么埋没了。”
“我也同意。”另一个长老点头，“他在小比上的表现，有目共睹。能和白子岳打成平手的人，不管他练的是什么，都值得给他一个机会。”
段天河沉着脸，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几位长老都在表示赞同，他一个人反对也没什么用。他能感觉到，今天的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最后，主持考核的大长老一锤定音，声音洪亮：“林缺，入内门，暂不指定师父。待考察一段时日再行分配。”
林缺跪下来，额头触地：“谢长老。”
从演武场出来的时候，白子岳在门口等他。夕阳斜照，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松柏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恭喜。”白子岳说。
“也恭喜你。楚玄长老是苍云宗第一剑修，你拜他为师，前途无量。”林缺说。
“你也不差。”白子岳说，“眼下没有师父，但以你的本事，迟早会有长老抢着要你。今天你那番话，说得不错。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两个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在青石板上画出两条平行的影子。晚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
“林缺。”
“嗯？”
“你会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远。”白子岳难得地说了一句感性的话，语气里带着真诚，“我没有证据，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林缺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苍云山脉。夕阳把山脉染成了金色，云层在群山之间翻涌。远处有飞鸟掠过天际，自由自在。山风吹动他的衣角，带来一股松木的清香。
“但愿吧。”他说。
但他心里清楚，段天河今天在考核上当众质疑他，一个执法长老盯上刚入内门的弟子，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他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的苍云宗大殿。飞檐翘角泛着暗金色的光，殿门深锁，里面一片幽暗。山风吹过来，他裹紧了衣服，转身往回走。
白子岳那一掌确实没留情，他的肋骨裂了两根，左肩的剑伤缝了七针，右腿的伤口也不浅。每次翻身都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苏婆婆亲自来给他上药，一边上一边骂：“你们两个是嫌命长是吧？一个小比而已，非要打到见血才甘心？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谁家小比打成这样的！”
林缺趴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不认输：“白子岳比我伤得重。”
“放屁，他就脖子上破了一层皮。你知不知道我光是给你缝伤口就缝了小半个时辰？”
“那也是伤。”林缺嘟囔着。
苏婆婆被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疼得他嗷地一声叫出来，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行了，伤不重，养几天就好了。”苏婆婆收起药箱，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药渍，“不过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内门那边，有人对你感兴趣了。”
林缺抬起头，牵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谁？”
“几个长老。你那天的表现他们都看到了。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能和白子岳打成平手，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研究的事。”苏婆婆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而且我听说，有几个长老对你那条修炼路子很感兴趣，想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段天河呢？”
“段天河当然反对。但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苏婆婆喝了一口水，“按照苍云宗的规矩，外门小比前三名有资格进入内门。你和白子岳并列第一，这个资格你俩都有。规矩是开山祖师定下来的，他段天河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改了祖宗的规矩。”
“那他们什么时候决定？”
“三天后。到时候会有内门考核。走个过场罢了，你只要去了，就能进。”苏婆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被子，“好好养伤，别乱动。”
苏婆婆走后，林缺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蜘蛛结的网。那只蜘蛛正在网中央一动不动地趴着，大概也是在休息。他盯着它看了很久，蜘蛛也一动不动，但它随时都准备着扑向猎物。
进入内门。
这是他来苍云宗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一个灵根碎裂的猎户儿子，居然也能站在内门的门槛上。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在青牛镇打猎为生，每天想的是能不能打到一只兔子、明天的粮食够不够吃。
现在，他即将踏入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苍云宗内门。几个月前还在为一只兔子发愁，现在站在了内门的门槛上。
三天后，内门考核在苍云宗后山的演武场举行。演武场比外门的广场小一些，但更加精致，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四周种着苍翠的松柏，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
参与考核的只有三个人，白子岳、林缺、赵岩（第三名）。考核的内容很简单：在内门长老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小比的名次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几位长老坐在高台上，有说有笑的，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很多。
白子岳第一个上场。他展示了一套剑法，剑光如霜，流畅凌厉，剑锋过处，空气都发出被切割的嘶嘶声。剑影在空中交织成一片银色的网，看得几位长老频频点头，互相交换着赞赏的眼神。展示完后，一位长老当场表示要收他为徒，内门长老楚玄，苍云宗剑法第一人，修剑数十年的传奇人物。
白子岳跪下拜师，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但他的眼神里有光，那种光，林缺见过，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是修行者看到前路时的光。
接下来是林缺。
轮到林缺的时候，段天河突然开口了：“且慢。”声音不大，但压住了全场。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段天河身上。他站起来，走到林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缺的修炼方式，不像是苍云宗的基础功法。”段天河的声音在安静的演武场上回荡，带着一股压迫感，“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灵力波动，不像是正常的修炼路子。我怀疑他修炼的是某种禁术或邪功。”
广场上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声惊呼，目光在林缺和段天河之间来回移动。
林缺没有慌。他直视着段天河的眼睛，目光平静而坦然：“段长老说我修炼的是邪功，有证据吗？”
“你一个灵根碎裂的人，凭什么能和白子岳打平？你敢说你没有用旁门左道？”段天河的声音咄咄逼人，像是在审问犯人。
“我的修炼方式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林缺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但不是邪功。如果段长老不信，可以检查我的身体，看我体内有没有灵力残留。”
段天河皱了一下眉头。
林缺的话戳中了一个关键点：如果他的力量来自邪功，那他的体内一定会留有灵力或者某种力量的痕迹。但所有人都知道，林缺体内干干净净，灵力都没有。这在苍云宗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像一口枯井，再多的水倒进去也存不住。
“你的力量从何而来？”段天河的语调低沉。带着威压。
“从身体来。”林缺说，“我的灵根是碎的，存不住灵力。所以我干脆不存了，把灵气当成淬炼身体的工具。灵气从我体内流过，根本存不住，但每流过一次，我的身体就强一分。我是用身体战斗。”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一半是他确实用灵气淬体，假的一半是他隐藏了漏尽经的存在。漏尽经的事，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交谈了几句。林缺的话听起来不太合常理，但也不是完全说不通。上古时期确实有过“炼体流”的记载，只是后来被主流的“炼气流”取代了。历史上有过不少炼体流的前辈，路子不同，但也能走到很高的境界。
“段长老，我觉得可以收了。”一个长老开口打圆场，声音温和，“这孩子灵根虽有损，但心性坚韧，实战能力强。苍云宗收了这样的弟子，不亏。我们这些老家伙，总不能让一个好苗子就这么埋没了。”
“我也同意。”另一个长老点头，“他在小比上的表现，有目共睹。能和白子岳打成平手的人，不管他练的是什么，都值得给他一个机会。”
段天河沉着脸，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几位长老都在表示赞同，他一个人反对也没什么用。他能感觉到，今天的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最后，主持考核的大长老一锤定音，声音洪亮：“林缺，入内门，暂不指定师父。待考察一段时日再行分配。”
林缺跪下来，额头触地：“谢长老。”
从演武场出来的时候，白子岳在门口等他。夕阳斜照，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松柏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恭喜。”白子岳说。
“也恭喜你。楚玄长老是苍云宗第一剑修，你拜他为师，前途无量。”林缺说。
“你也不差。”白子岳说，“眼下没有师父，但以你的本事，迟早会有长老抢着要你。今天你那番话，说得不错。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两个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在青石板上画出两条平行的影子。晚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
“林缺。”
“嗯？”
“你会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远。”白子岳难得地说了一句感性的话，语气里带着真诚，“我没有证据，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林缺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苍云山脉。夕阳把山脉染成了金色，云层在群山之间翻涌。远处有飞鸟掠过天际，自由自在。山风吹动他的衣角，带来一股松木的清香。
“但愿吧。”他说。
但他心里清楚，段天河今天在考核上当众质疑他，一个执法长老盯上刚入内门的弟子，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他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的苍云宗大殿。飞檐翘角泛着暗金色的光，殿门深锁，里面一片幽暗。山风吹过来，他裹紧了衣服，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