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遗迹
早饭后，楚凌云跟着老藤的指导，往青崖山深处走去。
这次走的并不是采药的山道，也不是通往主峰的路。老藤指挥他在密林中穿越，穿过两片从未涉足过的老林，跨过三条几乎被灌木淹没的溪涧后，最终停在一块石壁面前。
石壁上爬满了藤蔓，看起来跟周围的山体并无出入。
“拨开。”
楚凌云依言拨开藤蔓，露出一个洞口。这个洞比上次发现的那个要大得多，洞口有一人多高，人工开凿的痕迹清晰可见，洞壁上嵌着几颗早已失去光泽的萤石，往深处走十几步，空间豁然开朗。一个石室，穹顶有三丈高，正中央有一尊石鼎，方一丈，古朴而厚重，鼎身刻满了灵纹。
楚凌云认得这种灵纹，他在祖父的笔记里见过这种灵纹的拓片，这是炼丹师的专用灵纹，专门用来引导地火。
“这尊石鼎……是我祖父的？”
“是你楚家鼎盛时期留下的炼丹室。”老藤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你高祖父发现青崖山底下有一条地火支脉，便在此处开凿洞府，建了这间炼丹室。鼎下直通地火，以灵纹调控火候，比你用那灶台炼丹强上百倍。你祖父的《百草注》，大半都是在这尊石鼎前写下的。”
楚凌云走近石鼎，鼎身的灵纹在感应到灵力波动后发出微弱的红光，虽然历经百年尘封，但阵法核心仍在。
“父亲知道这里吗？”
“大概知道楚家有间炼丹室，但不知道具体位置。你祖父去世得突然，没来得及交代。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你祖父最后一次来这里时，带我一起来过。”
楚凌云一愣，“？？？你见过我祖父？”
“你祖父是我前一任……姑且称之为有缘人吧。”老藤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他没有认我为主，但他发现了我。那时我刚沉睡不久，灵识虚弱到几乎消散。他在崖壁上采药时看见我，没有采我入药，而是给我浇了一瓢水。”
楚凌云忽然想起那个雨天，想起自己给藤蔓挡雨的动作，这原来不是巧合啊。
“你祖父是个好人，但命不好，筑基初期时走火入魔，伤了根基。后来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炼丹，希望能找到修复根基的方法。可惜……哎”老藤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在这间石室里炼了三年丹，最终油尽灯枯了。”
楚凌云把手放在石鼎上，冰凉的石头触感粗粝。祖父的手也摸过这尊鼎，也站在他现在站的位置，也闻过这间石室里地火混着药香的气味。
“你带我来这里，”楚凌云疑惑地说，“不只是为了怀旧吧？”
“聪明。”老藤的语调恢复正常，“你现在炼丹的最大瓶颈是火候，灶台的火是凡火，温度不够、火候不稳、灵力传导效率低。洗脉丹即使你拼尽全力只能炼出中品，就是因为火的问题。用地火炼丹，你的成丹率和品质都能提升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尽快提升修为，赵家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楚凌云没有犹豫。他卷起袖子，开始清理石鼎周围的碎石和灰尘，在检查地火口时发现，百年的尘封让火口堵了大半，需要疏通；丹炉本身的灵纹也有几处磨损，需要重新用灵力刻绘。
疏通地火口就花了一个多时辰。他用匕首一点一点抠出火道里板结的灰渣，老藤同步指点他修复阵法灵纹：“左边第三道纹，浅了半毫”“右下角那条，从巽位重新起笔”。修复到关键处，石鼎上的灵纹嗡然亮起，像沉睡多年的老兽猛然地睁开了眼睛。
楚凌云把带来的药材一一摆开。今天要炼的依旧是洗脉丹，上次炼出的中品给了父亲，他需要再炼一批。一部分留给家人，一部分拿出去换资源。
“地火炼丹跟灶台炼丹完全不同，火力来自地脉，猛而持久。你的火候切换要比平时快三倍，不然药材会瞬间汽化。”老藤叮嘱。
楚凌云深吸一口气，手掌贴上石鼎侧壁的控火灵纹，随着灵力注入，地火升腾。石鼎底部瞬间变得通红，炙热的气浪让整个石室都蒸腾了起来。
投药、控火、切换灵力节奏。虽然手法生涩，控火有瑕疵，但地火的效率确实是灶台的数倍。第一炉便在石鼎中散发出沉稳的药香，等到开鼎时，炉底躺着三枚洗脉丹，一枚中品、两枚下品。
“再来。”楚凌云没有停下。
第二炉，两枚中品；第三炉，一枚上品，两枚中品；第四炉，他在火候切换时慢了半拍，险些炸炉，但老藤及时提醒他调转灵力，险而又险地稳住了。开鼎，三枚全部中品。
楚凌云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看着摆成一排的洗脉丹，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十二枚洗脉丹。”他喃喃道，“够我们家用很久了。”
“不止是家用。”老藤说，“洗脉丹是筑基期修士都需要的丹药，在这青州，能稳定炼出洗脉丹的药师不超过十个人。你现在有资格跟赵家谈判了，但谈判的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忌惮，光凭丹药可不够。”
楚凌云收起丹药，看向石室角落。那里立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架，上面搁着几个石匣。他走过去，打开最上面的那个。一本手写的笔记，纸页已经泛黄发脆，但字迹清晰可辨，那是工工整整的小楷，与《百草注》如出一辙，祖父的字。
笔记扉页上只有一行字：“修道如登，不进则退。吾今力竭于此，望后来者续继之。”
楚凌云捧着这本笔记，久久没有说话，老藤也沉默着，只是在他气海里轻轻叹息了一声。
“造化弄人啊！“
这次走的并不是采药的山道，也不是通往主峰的路。老藤指挥他在密林中穿越，穿过两片从未涉足过的老林，跨过三条几乎被灌木淹没的溪涧后，最终停在一块石壁面前。
石壁上爬满了藤蔓，看起来跟周围的山体并无出入。
“拨开。”
楚凌云依言拨开藤蔓，露出一个洞口。这个洞比上次发现的那个要大得多，洞口有一人多高，人工开凿的痕迹清晰可见，洞壁上嵌着几颗早已失去光泽的萤石，往深处走十几步，空间豁然开朗。一个石室，穹顶有三丈高，正中央有一尊石鼎，方一丈，古朴而厚重，鼎身刻满了灵纹。
楚凌云认得这种灵纹，他在祖父的笔记里见过这种灵纹的拓片，这是炼丹师的专用灵纹，专门用来引导地火。
“这尊石鼎……是我祖父的？”
“是你楚家鼎盛时期留下的炼丹室。”老藤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你高祖父发现青崖山底下有一条地火支脉，便在此处开凿洞府，建了这间炼丹室。鼎下直通地火，以灵纹调控火候，比你用那灶台炼丹强上百倍。你祖父的《百草注》，大半都是在这尊石鼎前写下的。”
楚凌云走近石鼎，鼎身的灵纹在感应到灵力波动后发出微弱的红光，虽然历经百年尘封，但阵法核心仍在。
“父亲知道这里吗？”
“大概知道楚家有间炼丹室，但不知道具体位置。你祖父去世得突然，没来得及交代。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你祖父最后一次来这里时，带我一起来过。”
楚凌云一愣，“？？？你见过我祖父？”
“你祖父是我前一任……姑且称之为有缘人吧。”老藤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他没有认我为主，但他发现了我。那时我刚沉睡不久，灵识虚弱到几乎消散。他在崖壁上采药时看见我，没有采我入药，而是给我浇了一瓢水。”
楚凌云忽然想起那个雨天，想起自己给藤蔓挡雨的动作，这原来不是巧合啊。
“你祖父是个好人，但命不好，筑基初期时走火入魔，伤了根基。后来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炼丹，希望能找到修复根基的方法。可惜……哎”老藤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在这间石室里炼了三年丹，最终油尽灯枯了。”
楚凌云把手放在石鼎上，冰凉的石头触感粗粝。祖父的手也摸过这尊鼎，也站在他现在站的位置，也闻过这间石室里地火混着药香的气味。
“你带我来这里，”楚凌云疑惑地说，“不只是为了怀旧吧？”
“聪明。”老藤的语调恢复正常，“你现在炼丹的最大瓶颈是火候，灶台的火是凡火，温度不够、火候不稳、灵力传导效率低。洗脉丹即使你拼尽全力只能炼出中品，就是因为火的问题。用地火炼丹，你的成丹率和品质都能提升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尽快提升修为，赵家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楚凌云没有犹豫。他卷起袖子，开始清理石鼎周围的碎石和灰尘，在检查地火口时发现，百年的尘封让火口堵了大半，需要疏通；丹炉本身的灵纹也有几处磨损，需要重新用灵力刻绘。
疏通地火口就花了一个多时辰。他用匕首一点一点抠出火道里板结的灰渣，老藤同步指点他修复阵法灵纹：“左边第三道纹，浅了半毫”“右下角那条，从巽位重新起笔”。修复到关键处，石鼎上的灵纹嗡然亮起，像沉睡多年的老兽猛然地睁开了眼睛。
楚凌云把带来的药材一一摆开。今天要炼的依旧是洗脉丹，上次炼出的中品给了父亲，他需要再炼一批。一部分留给家人，一部分拿出去换资源。
“地火炼丹跟灶台炼丹完全不同，火力来自地脉，猛而持久。你的火候切换要比平时快三倍，不然药材会瞬间汽化。”老藤叮嘱。
楚凌云深吸一口气，手掌贴上石鼎侧壁的控火灵纹，随着灵力注入，地火升腾。石鼎底部瞬间变得通红，炙热的气浪让整个石室都蒸腾了起来。
投药、控火、切换灵力节奏。虽然手法生涩，控火有瑕疵，但地火的效率确实是灶台的数倍。第一炉便在石鼎中散发出沉稳的药香，等到开鼎时，炉底躺着三枚洗脉丹，一枚中品、两枚下品。
“再来。”楚凌云没有停下。
第二炉，两枚中品；第三炉，一枚上品，两枚中品；第四炉，他在火候切换时慢了半拍，险些炸炉，但老藤及时提醒他调转灵力，险而又险地稳住了。开鼎，三枚全部中品。
楚凌云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看着摆成一排的洗脉丹，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十二枚洗脉丹。”他喃喃道，“够我们家用很久了。”
“不止是家用。”老藤说，“洗脉丹是筑基期修士都需要的丹药，在这青州，能稳定炼出洗脉丹的药师不超过十个人。你现在有资格跟赵家谈判了，但谈判的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忌惮，光凭丹药可不够。”
楚凌云收起丹药，看向石室角落。那里立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架，上面搁着几个石匣。他走过去，打开最上面的那个。一本手写的笔记，纸页已经泛黄发脆，但字迹清晰可辨，那是工工整整的小楷，与《百草注》如出一辙，祖父的字。
笔记扉页上只有一行字：“修道如登，不进则退。吾今力竭于此，望后来者续继之。”
楚凌云捧着这本笔记，久久没有说话，老藤也沉默着，只是在他气海里轻轻叹息了一声。
“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