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父与子，夜谈
楚凌云回到楚家时已是掌灯时分，他径直去了父亲书房，把青石坊的银票和卖丹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依旧没提老藤，只说找到了祖父笔记里记载的炼丹石室，用炼丹室地下的地火炼出了洗脉丹。
楚明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笑声不大，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洗脉丹是你炼的；青石坊的路是你自己找的；你比你爹，强得多！”楚明远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条木匣。紫檀木，边角包铜，锁扣是旧的，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经常擦拭。
“这把剑跟了楚家五代人，你曾祖父持它守过青州城的北门。到你祖父那一辈，因为走火入魔后无法再用，便一直收在匣子里。”楚明远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把剑，剑鞘深灰，没有花纹，没有铭文，和一般的凡剑无二。
楚凌云接过剑，抽出半寸。剑身暗哑无光，却有一道细细的血槽。剑柄上的缠绳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几代人的手掌共同持剑留下的痕迹。
“此剑名‘守拙’。”楚明远说，“楚家祖训：守拙归真，积善余庆；不争不抢，但不能不护。我本想等你筑基后再给你，但现在……”他顿了顿，“你既然能自己找到祖父的石室、自己打通青石坊的销路，说明你已经不是那个要我护着的小子了，你长大了！”
楚凌云握紧剑柄，剑身沉甸甸的，远比他想象中要重。
“谢谢爹。”
“不用谢，楚家的东西，迟早是你的。”楚明远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楚凌云倒了一杯，“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楚凌云在父亲对面坐下。“我想两手准备。一方面在青石坊多认识些人，打开局面，洗脉丹只是开始，如果能炼出更高阶的丹药，楚家就多了一条退路；另一方面，关于青崖山上的那些天外痕迹，我想再查查。祖父的笔记里或许有其他线索，他的笔记上提到过一些关于‘上古大战’的记载，很零碎，但里面有几处跟青崖山的特殊地脉能对上。”
楚明远眼神闪过一丝锋芒，微微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他清楚儿子有些东西不方便说，但他选择信任。
“你小心些。赵家那边。。。。”楚明远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嘴角浮出一丝罕见的冷意，“兵来将挡。”
楚凌云回到房间后，老藤开口了。
“你父亲是个明白人。他没有追问你的秘密，也没有阻拦你的计划。这才是真正的为你好。不是把你护在身后，而是把剑交到你手里。”
楚凌云看着桌上的守拙剑，剑身在油灯下泛着沉稳的暗光，“我现在更担心的是那些天外痕迹。你说它们在标记。标记什么？又标记给谁看呢？”
“我也不知道。”老藤沉默了很久，“但能在空间夹缝中留下痕迹的东西，绝不简单。你祖父的笔记里或许真有线索。他当年在石室里待了三年，不只是炼丹，也在研究青崖山的地脉。他很可能发现了一些跟域外有关的蛛丝马迹。”
楚凌云翻出从石室里带回来的笔记，一页一页仔细看。祖父的字很小，密密麻麻，大部分是丹方和炼丹心得。但在最后几页，字迹忽然变了，不再是工工整整的小楷，而是潦草的行书，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他凑近灯光辨认那些潦草的字迹。
“……山腹有异，地火之中隐含煞气……非天然形成，似有人为痕迹……今日地火涌动，闻有异声自地底传来，如万军嘶吼……”
越往后，字迹越来越乱。
“……恐非吉兆，此物若出，青云首当其冲……吾力已竭，无力再查。望后来者慎重！慎重！”
到这里就断了。
楚凌云缓缓合上笔记，指尖冰凉。
“老藤。”
“看到了。”老藤的声音低沉如暮鼓一般，“你祖父当年绝对不只是走火入魔。他是被什么东西侵入了心神，而这东西来自地底！”
楚明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笑声不大，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洗脉丹是你炼的；青石坊的路是你自己找的；你比你爹，强得多！”楚明远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条木匣。紫檀木，边角包铜，锁扣是旧的，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经常擦拭。
“这把剑跟了楚家五代人，你曾祖父持它守过青州城的北门。到你祖父那一辈，因为走火入魔后无法再用，便一直收在匣子里。”楚明远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把剑，剑鞘深灰，没有花纹，没有铭文，和一般的凡剑无二。
楚凌云接过剑，抽出半寸。剑身暗哑无光，却有一道细细的血槽。剑柄上的缠绳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几代人的手掌共同持剑留下的痕迹。
“此剑名‘守拙’。”楚明远说，“楚家祖训：守拙归真，积善余庆；不争不抢，但不能不护。我本想等你筑基后再给你，但现在……”他顿了顿，“你既然能自己找到祖父的石室、自己打通青石坊的销路，说明你已经不是那个要我护着的小子了，你长大了！”
楚凌云握紧剑柄，剑身沉甸甸的，远比他想象中要重。
“谢谢爹。”
“不用谢，楚家的东西，迟早是你的。”楚明远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楚凌云倒了一杯，“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楚凌云在父亲对面坐下。“我想两手准备。一方面在青石坊多认识些人，打开局面，洗脉丹只是开始，如果能炼出更高阶的丹药，楚家就多了一条退路；另一方面，关于青崖山上的那些天外痕迹，我想再查查。祖父的笔记里或许有其他线索，他的笔记上提到过一些关于‘上古大战’的记载，很零碎，但里面有几处跟青崖山的特殊地脉能对上。”
楚明远眼神闪过一丝锋芒，微微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他清楚儿子有些东西不方便说，但他选择信任。
“你小心些。赵家那边。。。。”楚明远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嘴角浮出一丝罕见的冷意，“兵来将挡。”
楚凌云回到房间后，老藤开口了。
“你父亲是个明白人。他没有追问你的秘密，也没有阻拦你的计划。这才是真正的为你好。不是把你护在身后，而是把剑交到你手里。”
楚凌云看着桌上的守拙剑，剑身在油灯下泛着沉稳的暗光，“我现在更担心的是那些天外痕迹。你说它们在标记。标记什么？又标记给谁看呢？”
“我也不知道。”老藤沉默了很久，“但能在空间夹缝中留下痕迹的东西，绝不简单。你祖父的笔记里或许真有线索。他当年在石室里待了三年，不只是炼丹，也在研究青崖山的地脉。他很可能发现了一些跟域外有关的蛛丝马迹。”
楚凌云翻出从石室里带回来的笔记，一页一页仔细看。祖父的字很小，密密麻麻，大部分是丹方和炼丹心得。但在最后几页，字迹忽然变了，不再是工工整整的小楷，而是潦草的行书，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他凑近灯光辨认那些潦草的字迹。
“……山腹有异，地火之中隐含煞气……非天然形成，似有人为痕迹……今日地火涌动，闻有异声自地底传来，如万军嘶吼……”
越往后，字迹越来越乱。
“……恐非吉兆，此物若出，青云首当其冲……吾力已竭，无力再查。望后来者慎重！慎重！”
到这里就断了。
楚凌云缓缓合上笔记，指尖冰凉。
“老藤。”
“看到了。”老藤的声音低沉如暮鼓一般，“你祖父当年绝对不只是走火入魔。他是被什么东西侵入了心神，而这东西来自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