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成长

靠着一株藤,我征战万域 · 扑九喵里怀 · 第15章 · 205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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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笔记最后几页的内容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楚凌云的心口,但他没有停下要做的事。

接下来半个月,楚凌云进入了修炼以来最密集的成长期。每天天不亮起床,打坐到日出,然后上山去石室炼丹,下午采药,晚上回来继续打坐。青石坊他去了三次,每次都带着新炼的丹药:聚气散、洗脉丹,偶尔还有一两枚回春丸,品质一次比一次好,熟客也一次比一次多。

魏铁成了他的老主顾,这个疤面佣兵话不多,但每次交易都干脆利落,有时候还会主动告诉他青石坊最近的行情变化,“聚气散跌了,别卖”“洗脉丹缺货,有多少带多少”。楚凌云没有多问对方的来历,但每次见面,魏铁都会多看他两眼,眼神里除了生意上的认可,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对一个少年丹师成长速度的惊讶,欣赏与好奇。

卖符箓的老头也跟他熟了起来,老头姓孟,单名一个“淮”字,自称年轻时在大宗门待过,后来得罪了人被赶了出来,就在青石坊摆摊度日。孟淮懂的东西很多,不单单是符箓,丹药、法器、阵法,甚至各大宗门的人事变动,他都能聊上几句。楚凌云每次来都会在他旁边摆摊,听他天南地北地聊,了解一些他以前不知道的事。

“小子,你这丹药品质又涨了。”孟淮拿起一枚洗脉丹,对着阳光看了看,“上品?你才炼气四层就能炼出上品洗脉丹?搞笑呢?你真是个天才!”

楚凌云确实突破了,一周前,他在持续不断的炼丹和修炼中,悄无声息地跨过了炼气四层的门槛。没有惊天动地,没有异象纷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异象出现),就是炼完一炉丹后打坐调息,忽然觉得气海又宽敞了几分,灵力运转更加流畅。按老藤的话说,这叫水到渠成。

“运气好。”楚凌云说。

“炼丹这行可没有运气。”孟淮放下丹药,难得地收敛了脸上的嬉笑,认真地看着楚凌云,“你这速度,放在青州任何宗门都能被当宝贝供起来,你就不想去府城闯闯?青石坊虽然不错,但跟府城比还是小水坑。”

“现在还不行,家里有事。”

“家里?”孟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赵家的事吧。”

楚凌云手上一顿。“您知道?”

“青石坊的消息比府城还快。”孟淮捻着胡子,“金宝阁到处压价收购地皮,动作不小。青云镇楚家被盯上也早已不是秘密,不过嘛……”他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老狐狸似的笑,“赵家虽然在府城是大户,但也不是没人能治他们。你要是能炼出让筑基后期甚至金丹期修士都动心的丹药,赵家就不敢动你。这世上什么都可以用拳头解决,但拳头也怕一样东西,那就是丹药!谁能炼出好丹,谁就有朋友。”

楚凌云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又一天,楚凌云在青石坊的药材铺里遇到一个人。那人一身月白长衫,头戴玉冠,面如冠玉,气质温润,在一群糙汉散修中格外显眼,他正在柜台前挑选药材,忽然转过头来看了楚凌云一眼。

“这位小兄弟,”那人拱了拱手,声音清朗,“你身上可有洗脉丹?”

楚凌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那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闻到的。洗脉丹有一味‘赤参’,炼制后会留下极淡的苦香。你身上这种苦香浓度不低,要么你刚炼完丹,要么你身上带着不止一枚。在下陆清和,府城药王谷弟子,最近正在收集洗脉丹做研究。你可有上品丹药?”

楚凌云犹豫了一下。他今天确实带了两枚上品洗脉丹,本来打算卖给魏铁的。但药王谷的名号他听过,那是青州最负盛名的炼丹宗门,虽然规模不如几大世家,但在丹药界的地位超然。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上品洗脉丹递过去,陆清和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正面看、侧面看、闻丹香、摸丹纹,甚至用指尖弹了一下,听丹药的脆响。然后他抬起头,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惊叹。

“这枚洗脉丹,”他说,“纹如流水,香而不冲,入手指尖温润,这是正统的古法炼制,敢问小兄弟师承何人?”

“我祖父。楚正阳。”

陆清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楚正阳?百草注的作者?”

“您知道我祖父?”

“药王谷藏书阁里有半册《百草注》的残本,被我们长老列为低阶丹师必读。”陆清和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再次拱手,“令祖的丹道造诣,药王谷的前辈们至今推崇。今日得见楚氏后人,果然名不虚传。这枚洗脉丹,我出三十两,上品市价不过二十两,多的十两,是药王谷对令祖的敬意。”

楚凌云收下银票时,陆清和又补了一句:“小兄弟,若有机会,来药王谷一叙。你的丹道天赋不该埋没在荒山野岭之间。”

傍晚回到家,楚凌云在饭桌上看到楚灵。小姑娘不叽叽喳喳了,闷头吃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却不说话。柳氏给他夹菜时,他看到母亲眼眶有些红,不等他问,楚灵先开口了。

“我没事。”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声音闷闷的,“就是下午练剑时看到大门外有几个不认识的修士,一直往咱家里看。我觉得不舒服。”

“这几天你少出门,”楚凌云说,“多在家里练剑。等你哥再炼几炉丹,卖了钱,给你买一把真正的灵剑。”

楚灵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这次不许骗我。”

“这次是真的真的真的!”

楚灵终于笑了,伸手去抢他碗里的肉。柳氏看着兄妹俩打闹,脸上也浮出笑意,只是那笑意里有掩不住的疲惫,楚明远照旧沉默地吃饭,但他碗边的筷子摆得整整齐齐,他只有在心事重重时才会这样放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