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围城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午后，楚凌云正在院里晒药材，忽然一阵马蹄声从镇口方向传来，由远及近，在楚家大门外停下。
二十多个人，为首的还是那个孙晋，灰布长衫，笑容可掬。但他身后的人这次不同了，不再是上回那个抱剑的年轻人，而是三个气势沉凝的修士，修为都压在筑基期。更远处，十几号打手散开，把楚家前后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楚有财跟在孙晋身后，缩着脖子，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往楚明远那边看。
“楚家主，”孙晋拱了拱手，“在下又来了，上次说的事，不知楚家主考虑得如何了？三千两，买你楚家这块地，价钱公道，童叟无欺呦！”
楚明远拄着扫帚站在院子中间，腰背挺直如松，语气仍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调子：“我的话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不！。”
孙晋的笑容淡了一些。他侧头看了楚有财一眼，楚有财一个激灵，挤出人群，强撑着嗓门：“楚明远！你别不识好歹！赵家给你三千两是看得起你，看看你楚家现在是什么光景你自己不清楚？守着个破院子当宝，再拖下去，连三千两都拿不到！”听着楚有财的话，很明显已经忘本了！
楚明远没看楚有财，只平静地看着孙晋。
楚有财被无视，脸涨得通红，转身对着围观的街坊扯开嗓子：“各位乡亲评评理！楚家这块地，赵家出三千两，天大的价钱了！他楚明远死咬着不卖，这不是跟大家伙儿过不去吗？矿场办起来，大家都有活干、有钱赚，凭什么因为他一个人.......”
“闭嘴。”楚明远说。声音不大，但那股筑基修士的气势在两个字里无声绽放，楚有财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后半截话生生憋了回去，连退三步，躲到孙晋身后。
孙晋叹了口气，像是很惋惜的样子，“楚家主，我是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但赵家不是只有做生意的人，你再考虑三天，三天后，来的就不是我了。”他转身时，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楚凌云，微微停顿了一下，“楚家小子，听说你在炼丹？年纪轻轻就会炼丹，不错。但炼丹的人最怕分心，家里事太多，丹就炼不好哦。”
楚凌云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但也没有说话，他把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孙晋走了，打手们也撤了，街坊邻居窃窃私语，渐渐散了。
楚明远关上大门，弯腰捡起扫帚继续扫院子。柳氏从屋里出来，什么也没问，只是给所有人倒了一壶热茶。他们一家人在正堂里坐了一下午，窗外的阳光一格一格地挪过去。
当晚，楚凌云在石室里待到深夜，他已经能在老藤的引导下稳定炼出上品洗脉丹了，但他今天没有炼洗脉丹。他要尝试一种新的丹药，“凝元丹”。洗脉丹是洗练经络的，对筑基期有用；凝元丹是直接增进修为的，对筑基中后期同样有效。更重要的是，凝元丹的主药材之一，正是他在山中偶然发现的那一小片赤精草，只有三株，每株只能炼一炉。
这是他给赵家准备的答案。
不是拳头，是实力。是用丹药说话，是让楚家拥有真正谈判资格的唯一路径。
凝元丹的炼制比洗脉丹更难，主药赤精草性烈，遇火即燃，必须在入炉的一瞬间将火候从武火急转至文火，稍有迟疑就会烧成灰烬。辅药之一的，还有一味中和药性的“七叶莲”，这种草药必须在入炉前一刻钟内采摘，否则药效减半。
第一炉，火候切换慢了一瞬，赤精草烧成灰烬，楚凌云没有停，把残渣清理干净，深呼吸三次，开始第二炉。
第二炉，火候把控对了，但灵力注入时手抖了一下，以至于连续炼了四个时辰，气海里的灵力已经见底。藤蔓虚影忽然一晃，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气海深处涌出，帮他稳住了节奏，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灵力渡了过来。
开鼎！石室里弥漫开一股从未闻过的异香，那不是花香，不是药香，而是更纯粹的东西。像春天第一场雨后泥土蒸腾的气息，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草叶上的味道。
炉底，一枚浑圆的丹药静静躺着，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泽，像珍珠被月光浸过。
“上品凝元丹。”老藤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你做到了。”
楚凌云捧着这枚丹药，靠在石鼎旁，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嘴角是翘着的。
“谢谢。”他在心里说。
老藤这次没有哼。它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休息吧。明天还有事要做。”
这天午后，楚凌云正在院里晒药材，忽然一阵马蹄声从镇口方向传来，由远及近，在楚家大门外停下。
二十多个人，为首的还是那个孙晋，灰布长衫，笑容可掬。但他身后的人这次不同了，不再是上回那个抱剑的年轻人，而是三个气势沉凝的修士，修为都压在筑基期。更远处，十几号打手散开，把楚家前后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楚有财跟在孙晋身后，缩着脖子，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往楚明远那边看。
“楚家主，”孙晋拱了拱手，“在下又来了，上次说的事，不知楚家主考虑得如何了？三千两，买你楚家这块地，价钱公道，童叟无欺呦！”
楚明远拄着扫帚站在院子中间，腰背挺直如松，语气仍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调子：“我的话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不！。”
孙晋的笑容淡了一些。他侧头看了楚有财一眼，楚有财一个激灵，挤出人群，强撑着嗓门：“楚明远！你别不识好歹！赵家给你三千两是看得起你，看看你楚家现在是什么光景你自己不清楚？守着个破院子当宝，再拖下去，连三千两都拿不到！”听着楚有财的话，很明显已经忘本了！
楚明远没看楚有财，只平静地看着孙晋。
楚有财被无视，脸涨得通红，转身对着围观的街坊扯开嗓子：“各位乡亲评评理！楚家这块地，赵家出三千两，天大的价钱了！他楚明远死咬着不卖，这不是跟大家伙儿过不去吗？矿场办起来，大家都有活干、有钱赚，凭什么因为他一个人.......”
“闭嘴。”楚明远说。声音不大，但那股筑基修士的气势在两个字里无声绽放，楚有财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后半截话生生憋了回去，连退三步，躲到孙晋身后。
孙晋叹了口气，像是很惋惜的样子，“楚家主，我是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但赵家不是只有做生意的人，你再考虑三天，三天后，来的就不是我了。”他转身时，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楚凌云，微微停顿了一下，“楚家小子，听说你在炼丹？年纪轻轻就会炼丹，不错。但炼丹的人最怕分心，家里事太多，丹就炼不好哦。”
楚凌云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但也没有说话，他把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孙晋走了，打手们也撤了，街坊邻居窃窃私语，渐渐散了。
楚明远关上大门，弯腰捡起扫帚继续扫院子。柳氏从屋里出来，什么也没问，只是给所有人倒了一壶热茶。他们一家人在正堂里坐了一下午，窗外的阳光一格一格地挪过去。
当晚，楚凌云在石室里待到深夜，他已经能在老藤的引导下稳定炼出上品洗脉丹了，但他今天没有炼洗脉丹。他要尝试一种新的丹药，“凝元丹”。洗脉丹是洗练经络的，对筑基期有用；凝元丹是直接增进修为的，对筑基中后期同样有效。更重要的是，凝元丹的主药材之一，正是他在山中偶然发现的那一小片赤精草，只有三株，每株只能炼一炉。
这是他给赵家准备的答案。
不是拳头，是实力。是用丹药说话，是让楚家拥有真正谈判资格的唯一路径。
凝元丹的炼制比洗脉丹更难，主药赤精草性烈，遇火即燃，必须在入炉的一瞬间将火候从武火急转至文火，稍有迟疑就会烧成灰烬。辅药之一的，还有一味中和药性的“七叶莲”，这种草药必须在入炉前一刻钟内采摘，否则药效减半。
第一炉，火候切换慢了一瞬，赤精草烧成灰烬，楚凌云没有停，把残渣清理干净，深呼吸三次，开始第二炉。
第二炉，火候把控对了，但灵力注入时手抖了一下，以至于连续炼了四个时辰，气海里的灵力已经见底。藤蔓虚影忽然一晃，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气海深处涌出，帮他稳住了节奏，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灵力渡了过来。
开鼎！石室里弥漫开一股从未闻过的异香，那不是花香，不是药香，而是更纯粹的东西。像春天第一场雨后泥土蒸腾的气息，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草叶上的味道。
炉底，一枚浑圆的丹药静静躺着，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泽，像珍珠被月光浸过。
“上品凝元丹。”老藤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你做到了。”
楚凌云捧着这枚丹药，靠在石鼎旁，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嘴角是翘着的。
“谢谢。”他在心里说。
老藤这次没有哼。它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休息吧。明天还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