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聚气
十天之后，楚凌云炼出了第一枚中品聚气散。
那是第三炉丹药的最后一枚，前两炉分别是三枚下品、一枚下品和两枚废丹。到第三炉时，他终于找到了感觉，炼出两枚下品加一枚中品。
中品聚气散的颜色明显比下品更深，表面的光泽也更亮，像一颗暗绿色的琥珀，放在鼻尖闻一下，那药香直冲天灵盖。
“不错。”老藤难得夸了一句，“虽然只是中品下阶，但至少够用了，你现在的控火手法比十天前强了不少，灵力的输出也更稳定了。”
楚凌云捏着那枚中品聚气散，深吸一口气，仰头吞了下去。
药力在腹中化开，温热的灵力沿着经络涌向四肢百骸，他赶紧盘膝打坐，运转引气诀，聚气散的灵力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冲刷着他的经络，最后汇入气海。炼气三层的壁垒在这股药力的冲击下剧烈震动，裂缝越来越多。
然后，无声地碎了。
灵力在体内奔涌，那种充盈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楚凌云睁开眼，拳头轻轻一握，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炼气三层。
一个他卡了两年都没能突破的境界，就这么一下子破了。
“恭喜。”老藤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就不能激动一下？”
“有什么好激动的？服了一枚中品丹药，突破一个小境界，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可是我卡了两年呢......”
“那是因为你之前没有丹药辅助，单靠日常打坐吸收的那点灵力，突破当然慢。现在你有了丹药，修炼速度自然会快起来。”老藤顿了顿，“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聚气散只是最低阶的辅助丹药，越往后药效越弱。等你到了练气五层，聚气散对你的帮助就会大打折扣。”
“那我到时候炼更好的。”
“那时候你的炼丹水平也得跟着提升，修行跟炼丹，是一体两面，修为高了才能炼更好的丹;丹好了才能推着修为往前走。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楚凌云把剩下的聚气散收好，三炉总共炼出五枚下品、一枚中品，废了三枚。下品他打算卖掉，中品留着自己服用，以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更多的丹药辅助。
第二天一早，他拿两枚下品聚气散去了镇上的灵材铺子。掌柜是个中年胖子，听说楚家的小子炼出了丹药，一脸不可置信。
“你炼的？”
“我炼的。祖父留下的丹书，自己学着试了试。”
他把两枚聚气散搁在柜台上。掌柜拿起来仔细看了半天，一边看成色，一边闻药香，甚至刮下一点粉末舔了舔。然后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楚凌云一番。
“品质不错！比我从府城进的那些杂牌货强。”掌柜伸出两根手指，“市价一两一枚，你这两枚我给二两五。”
“二两五？”
“你楚家在这镇上住了几代了，我给个实诚价，再说你以后要是还炼，就都往我这送，免得你跑府城去。”
楚凌云接过银子，那可是二两五钱，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攥着这么多属于自己的钱。
他去了一趟杂货铺，买了一大把糖葫芦。又去布庄给柳氏扯了几尺好料子，给楚明远买了两斤他平时舍不得喝的好茶叶。剩下的银子他分成两份，一份留着买药材，一份藏在楚灵枕头底下，压了张纸条，写道：“欠你的糖葫芦，连本带利”。
当然，糖葫芦也给了她。十串，整整齐齐插在竹筒里，放在她房门口。
做完这些，楚凌云回到自己屋里，重新盘膝坐下。
炼气三层，体内灵力比之前充盈了不少，运转起来也顺畅了许多。现在看来，老藤说得对，有了丹药辅助，修行速度确实不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他进入了密集修炼的节奏。白天炼一炉丹、上山采一批药；晚上打坐修炼、巩固境界。气海里的灵力日益充盈，炼气三层的境界逐渐稳固，而且老藤的藤蔓虚影也在他的气海中悄悄发生着变化，只见那些金色纹路比初见时明亮了不少，叶片从两片变成了四片，根须扎得更深，几乎与他的气海融为一体。
“你在恢复？”楚凌云惊奇地问。
“很慢，但确实在恢复。”老藤的声音也明显比初见时有力了些，“你的灵力虽然微薄，倒也算纯净。再练几个月，我也许能恢复一丝当年的能力。”
“什么能力？”
“到时候再说，这是个秘密，你现在太弱，知道了也没用。”
楚凌云习惯了老藤的这种说话方式，也不追问。他继续打坐，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画出银白的格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天。
这天傍晚，楚凌云刚从山上下来，还没走到镇口，脑海里忽然响起老藤的声音。
“停下。”楚凌云脚步一顿，老藤的语气跟上次发现那块石头时一模一样，低沉、警戒、带着一股明显的寒意。
“怎么了？”
“你前方两百步左右，有人在等你。”
“谁？”
“两个人。一个筑基，一个炼气七层。”老藤顿了顿，“他们的灵力波动……我很不喜欢。”
楚凌云站在山道上，前方是炊烟袅袅的青云镇，身后是渐渐沉入暮色的青崖山。
“冲楚家来的？”他问。
“十有八九。”
楚凌云攥紧了拳头。他想起几天前卖丹药时，掌柜兴奋的夸赞，还有药铺老头多给的黄芪，这些日子他只顾着修炼和炼丹，却忘了一件事，在青云镇这种小地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得很快。
“先回去看看。”楚凌云压低声音，快步往镇子走去。
老藤在他气海里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
“小子，如果来者不善的话，记住，打不过的仗别硬打。活着最重要。”
楚凌云并没有回答。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那是第三炉丹药的最后一枚，前两炉分别是三枚下品、一枚下品和两枚废丹。到第三炉时，他终于找到了感觉，炼出两枚下品加一枚中品。
中品聚气散的颜色明显比下品更深，表面的光泽也更亮，像一颗暗绿色的琥珀，放在鼻尖闻一下，那药香直冲天灵盖。
“不错。”老藤难得夸了一句，“虽然只是中品下阶，但至少够用了，你现在的控火手法比十天前强了不少，灵力的输出也更稳定了。”
楚凌云捏着那枚中品聚气散，深吸一口气，仰头吞了下去。
药力在腹中化开，温热的灵力沿着经络涌向四肢百骸，他赶紧盘膝打坐，运转引气诀，聚气散的灵力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冲刷着他的经络，最后汇入气海。炼气三层的壁垒在这股药力的冲击下剧烈震动，裂缝越来越多。
然后，无声地碎了。
灵力在体内奔涌，那种充盈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楚凌云睁开眼，拳头轻轻一握，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炼气三层。
一个他卡了两年都没能突破的境界，就这么一下子破了。
“恭喜。”老藤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就不能激动一下？”
“有什么好激动的？服了一枚中品丹药，突破一个小境界，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可是我卡了两年呢......”
“那是因为你之前没有丹药辅助，单靠日常打坐吸收的那点灵力，突破当然慢。现在你有了丹药，修炼速度自然会快起来。”老藤顿了顿，“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聚气散只是最低阶的辅助丹药，越往后药效越弱。等你到了练气五层，聚气散对你的帮助就会大打折扣。”
“那我到时候炼更好的。”
“那时候你的炼丹水平也得跟着提升，修行跟炼丹，是一体两面，修为高了才能炼更好的丹;丹好了才能推着修为往前走。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楚凌云把剩下的聚气散收好，三炉总共炼出五枚下品、一枚中品，废了三枚。下品他打算卖掉，中品留着自己服用，以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更多的丹药辅助。
第二天一早，他拿两枚下品聚气散去了镇上的灵材铺子。掌柜是个中年胖子，听说楚家的小子炼出了丹药，一脸不可置信。
“你炼的？”
“我炼的。祖父留下的丹书，自己学着试了试。”
他把两枚聚气散搁在柜台上。掌柜拿起来仔细看了半天，一边看成色，一边闻药香，甚至刮下一点粉末舔了舔。然后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楚凌云一番。
“品质不错！比我从府城进的那些杂牌货强。”掌柜伸出两根手指，“市价一两一枚，你这两枚我给二两五。”
“二两五？”
“你楚家在这镇上住了几代了，我给个实诚价，再说你以后要是还炼，就都往我这送，免得你跑府城去。”
楚凌云接过银子，那可是二两五钱，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攥着这么多属于自己的钱。
他去了一趟杂货铺，买了一大把糖葫芦。又去布庄给柳氏扯了几尺好料子，给楚明远买了两斤他平时舍不得喝的好茶叶。剩下的银子他分成两份，一份留着买药材，一份藏在楚灵枕头底下，压了张纸条，写道：“欠你的糖葫芦，连本带利”。
当然，糖葫芦也给了她。十串，整整齐齐插在竹筒里，放在她房门口。
做完这些，楚凌云回到自己屋里，重新盘膝坐下。
炼气三层，体内灵力比之前充盈了不少，运转起来也顺畅了许多。现在看来，老藤说得对，有了丹药辅助，修行速度确实不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他进入了密集修炼的节奏。白天炼一炉丹、上山采一批药；晚上打坐修炼、巩固境界。气海里的灵力日益充盈，炼气三层的境界逐渐稳固，而且老藤的藤蔓虚影也在他的气海中悄悄发生着变化，只见那些金色纹路比初见时明亮了不少，叶片从两片变成了四片，根须扎得更深，几乎与他的气海融为一体。
“你在恢复？”楚凌云惊奇地问。
“很慢，但确实在恢复。”老藤的声音也明显比初见时有力了些，“你的灵力虽然微薄，倒也算纯净。再练几个月，我也许能恢复一丝当年的能力。”
“什么能力？”
“到时候再说，这是个秘密，你现在太弱，知道了也没用。”
楚凌云习惯了老藤的这种说话方式，也不追问。他继续打坐，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画出银白的格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天。
这天傍晚，楚凌云刚从山上下来，还没走到镇口，脑海里忽然响起老藤的声音。
“停下。”楚凌云脚步一顿，老藤的语气跟上次发现那块石头时一模一样，低沉、警戒、带着一股明显的寒意。
“怎么了？”
“你前方两百步左右，有人在等你。”
“谁？”
“两个人。一个筑基，一个炼气七层。”老藤顿了顿，“他们的灵力波动……我很不喜欢。”
楚凌云站在山道上，前方是炊烟袅袅的青云镇，身后是渐渐沉入暮色的青崖山。
“冲楚家来的？”他问。
“十有八九。”
楚凌云攥紧了拳头。他想起几天前卖丹药时，掌柜兴奋的夸赞，还有药铺老头多给的黄芪，这些日子他只顾着修炼和炼丹，却忘了一件事，在青云镇这种小地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得很快。
“先回去看看。”楚凌云压低声音，快步往镇子走去。
老藤在他气海里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
“小子，如果来者不善的话，记住，打不过的仗别硬打。活着最重要。”
楚凌云并没有回答。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