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池生莲，破笼断契
长街上的风带着初春的微寒，却吹不散落雁城深处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徐长安没有理会身后那些百姓敬畏而复杂的目光，他顺着风中那股极其隐蔽的怨气，径直穿过了落雁城最繁华的主街，走向了城西一片被重重禁制笼罩的废弃坊市。
“老大，这地方阴气太重了……”王富贵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紧紧跟在徐长安身后。他虽然贪财怕死，但此刻看着徐长安的背影，心中却莫名生出一股踏实感。
苏婉儿和叶辰一左一右护在两侧。苏婉儿掌心的忍冬印记明灭不定，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长安……我听到了，下面有很多活人的哀嚎。是纯阴之体……他们被当成了‘血灵丹’的炉鼎！”
徐长安停下脚步。
在他们面前，是一座外表破败的土地庙。但庙宇的地砖缝隙里，却渗出暗红色的血水。
“轰！”
没有任何废话，徐长安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蚀骨寒毒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土地庙的神台上。
神台轰然碎裂，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地宫。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地宫深处，一座巨大的黑铁血池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十几根粗壮的锁链从池底延伸出来，死死锁着十几个骨瘦如柴的女修。她们的灵力、气血，甚至寿元，都在被血池无情地抽走。
“救……救我们……”一个被锁在池边的女孩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艰难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已经被血池的毒气熏瞎，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血洞。
“找死！！”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地宫深处传来。一名身穿灵剑宗长老服饰、满脸阴鸷的老者踏空而出，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阵旗的执法弟子。
“哪里来的野种，敢坏我血灵大阵！”老者目眦欲裂，双手猛地结印，血池中的血水瞬间化作十几条狰狞的血龙，咆哮着朝徐长安等人绞杀而来。
“婉儿，救人。叶辰，护法。”
徐长安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张牙舞爪的血龙，只是迎着它们，缓缓抬起了左手。
“你们用活人炼药，说这是顺应天道。”
徐长安指尖那朵青黑色的毒花，在幽暗的地宫中骤然绽放。
“那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嘶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那些看似凶悍的血龙，在触碰到蚀骨寒毒的瞬间，就像是被丢进沸水里的雪花，连一声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消融得无影无踪。
“噗！”
布阵的老者遭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扑通！扑通！”
剩下的执法弟子吓得肝胆俱裂，纷纷丢下阵旗，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
徐长安没有理会他们。他径直走到血池边缘，看着那些被锁链穿透琵琶骨、奄奄一息的女修们。
他蹲下身，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握住了那个瞎眼女孩手腕上的玄铁锁链。
“咔哒。”
坚不可摧的锁链，在悲愿之力的侵蚀下，寸寸碎裂。
女孩失去支撑，向前倒去。徐长安稳稳地接住了她轻如枯叶的身体。
“仙师……”女孩感受着那股久违的温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眼泪混着血水滑落。
“我不是仙师。”徐长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人。”
苏婉儿已经泪流满面，她不顾血池的腐蚀，冲上前去，将忍冬印记的生机源源不断地渡入女孩们的体内。叶辰则红着眼眶，一剑劈碎了所有剩余的锁链，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裹住那些衣不蔽体的女孩。
王富贵看着满地的血水和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类，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这帮畜生……这帮披着仙皮的畜生啊……”
徐长安站起身，黑色的大氅在血池的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这座吃人的血池，看着那些终于被斩断锁链的“人”，眼底深处那片沉寂的海，终于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婉儿。”他轻声开口。
“在。”苏婉儿擦去眼泪，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软弱，只剩下属于“悲愿”的坚韧。
“净化这里。然后，带她们去济世堂。”
徐长安转过身，走向地宫的出口。
“那……老大，你呢？”王富贵抹着眼泪问道。
徐长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穿透了幽暗的地宫，望向了落雁城正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问心台”。
“血池毁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徐长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带着一种属于“反派”的、令人战栗的从容。
“我要去问心台，把落雁城的天，彻底捅个窟窿。”
风再起，吹动了他的衣袂。
这一次，风里没有了吃人的血腥味，只有属于新生的、温柔而坚定的力量。
而在这座吃人的城里，第一把属于“反派”的伞，终于要化作刺破黑暗的剑了。
徐长安没有理会身后那些百姓敬畏而复杂的目光，他顺着风中那股极其隐蔽的怨气，径直穿过了落雁城最繁华的主街，走向了城西一片被重重禁制笼罩的废弃坊市。
“老大，这地方阴气太重了……”王富贵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紧紧跟在徐长安身后。他虽然贪财怕死，但此刻看着徐长安的背影，心中却莫名生出一股踏实感。
苏婉儿和叶辰一左一右护在两侧。苏婉儿掌心的忍冬印记明灭不定，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长安……我听到了，下面有很多活人的哀嚎。是纯阴之体……他们被当成了‘血灵丹’的炉鼎！”
徐长安停下脚步。
在他们面前，是一座外表破败的土地庙。但庙宇的地砖缝隙里，却渗出暗红色的血水。
“轰！”
没有任何废话，徐长安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蚀骨寒毒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土地庙的神台上。
神台轰然碎裂，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地宫。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地宫深处，一座巨大的黑铁血池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十几根粗壮的锁链从池底延伸出来，死死锁着十几个骨瘦如柴的女修。她们的灵力、气血，甚至寿元，都在被血池无情地抽走。
“救……救我们……”一个被锁在池边的女孩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艰难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已经被血池的毒气熏瞎，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血洞。
“找死！！”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地宫深处传来。一名身穿灵剑宗长老服饰、满脸阴鸷的老者踏空而出，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阵旗的执法弟子。
“哪里来的野种，敢坏我血灵大阵！”老者目眦欲裂，双手猛地结印，血池中的血水瞬间化作十几条狰狞的血龙，咆哮着朝徐长安等人绞杀而来。
“婉儿，救人。叶辰，护法。”
徐长安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张牙舞爪的血龙，只是迎着它们，缓缓抬起了左手。
“你们用活人炼药，说这是顺应天道。”
徐长安指尖那朵青黑色的毒花，在幽暗的地宫中骤然绽放。
“那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嘶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那些看似凶悍的血龙，在触碰到蚀骨寒毒的瞬间，就像是被丢进沸水里的雪花，连一声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消融得无影无踪。
“噗！”
布阵的老者遭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扑通！扑通！”
剩下的执法弟子吓得肝胆俱裂，纷纷丢下阵旗，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
徐长安没有理会他们。他径直走到血池边缘，看着那些被锁链穿透琵琶骨、奄奄一息的女修们。
他蹲下身，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握住了那个瞎眼女孩手腕上的玄铁锁链。
“咔哒。”
坚不可摧的锁链，在悲愿之力的侵蚀下，寸寸碎裂。
女孩失去支撑，向前倒去。徐长安稳稳地接住了她轻如枯叶的身体。
“仙师……”女孩感受着那股久违的温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眼泪混着血水滑落。
“我不是仙师。”徐长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人。”
苏婉儿已经泪流满面，她不顾血池的腐蚀，冲上前去，将忍冬印记的生机源源不断地渡入女孩们的体内。叶辰则红着眼眶，一剑劈碎了所有剩余的锁链，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裹住那些衣不蔽体的女孩。
王富贵看着满地的血水和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类，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这帮畜生……这帮披着仙皮的畜生啊……”
徐长安站起身，黑色的大氅在血池的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这座吃人的血池，看着那些终于被斩断锁链的“人”，眼底深处那片沉寂的海，终于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婉儿。”他轻声开口。
“在。”苏婉儿擦去眼泪，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软弱，只剩下属于“悲愿”的坚韧。
“净化这里。然后，带她们去济世堂。”
徐长安转过身，走向地宫的出口。
“那……老大，你呢？”王富贵抹着眼泪问道。
徐长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穿透了幽暗的地宫，望向了落雁城正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问心台”。
“血池毁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徐长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带着一种属于“反派”的、令人战栗的从容。
“我要去问心台，把落雁城的天，彻底捅个窟窿。”
风再起，吹动了他的衣袂。
这一次，风里没有了吃人的血腥味，只有属于新生的、温柔而坚定的力量。
而在这座吃人的城里，第一把属于“反派”的伞，终于要化作刺破黑暗的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