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年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便已过去一年时间。
现实之中也非是一成不变，时移世易，然四季异常。沈山所在的山头除了他刚进去时候是春季，期间度过了一次夏季，两次冬季。现在山峰之上还是白雪皑皑，泉眼封冻。
而他在修炼空间的时候，基本都是泡在区域聊天频道里，听着八卦闲聊。
这个频道成了他了解外界唯一的窗口。一年前那场关于北湖区域战事的讨论之后，频道里的话题又恢复了日常，有人抱怨天气系统，有人炫耀新开出来的灵植，有人问怎么对付山上的病虫害，有人分享自己升级泉眼的经验教训。偶尔会有一些老资历的山灵冒出来，说几句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没说的话，然后在一片“前辈说得对”的附和声中悄然消失。
沈山从不发言，他就这么安静地窥着屏，像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听众，把每一条有用的信息都记在心里。
不过窥屏也有窥屏的收获。
这一年里，他陆陆续续从聊天频道里拼凑出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首先是区域的概念，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区域，正式名称叫“北荒”。北荒有多大？根据频道里几个老山灵的说法，以区域聊天能覆盖的范围来算，东西跨度大约有三万多里，南北也有两万多里。
这个范围里有多少座山？没有人统计过，但光是活跃在聊天频道里的，就有上千座。那些从不发言、默默窥屏的，数量只会更多。
北荒并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频道里时不时会冒出几条关于山灵战争的消息，有的是某座山被吞噬了，有的是某个联盟在招募成员，有的是某个区域的灵兽暴动波及了周围好几座山。但这些消息往往都是事后才知道的，因为一旦战争爆发，交战双方的山灵通常不会再出现在区域频道里。他们要么赢了，忙着消化战果，要么输了，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山从这些零碎的信息里，慢慢拼凑出了北荒的权力格局。
北荒最强大的势力叫做“苍崖盟”。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频道里的气氛明显变了一变，连那几个平时最爱抬杠的老家伙都收敛了不少。沈山后来从不同人的只言片语里得知，苍崖盟的核心是一座叫“苍崖”的山，不过这座山早就脱离地面，开始了他的游荡之旅。现在的盟主都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三千多年来那个老盟主也没有回来过几次，甚至现在已经有近千年没有回来过了。私下里有传言他已经不知道陨落在什么地方，或者是到了更高的层次。
苍崖盟旗下拥有十座近千米的成员山，每一座单独拿出来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苍崖盟的势力范围横跨上千里，区域里将近一半的百米级山峰都在它的影响范围之内。
苍崖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威慑。频道里有人说过一句话，让沈山印象深刻，“要不是苍崖盟在上面压着，北荒早就打成一锅粥了。”这句话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但从频道里其他山灵的反应来看，苍崖盟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维持着北荒的秩序。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出于利益。一个稳定的区域对苍崖盟来说意味着更多的新生山灵、更丰富的资源、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但苍崖盟并不是北荒唯一的势力。在区域频道的讨论中，沈山还听说过另一个名字——“云梦泽”。云梦泽在极南方，远离北荒的中心地带，据说是一片连绵数千里的巨大水域，水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岛屿和山峰。云梦泽是北荒最古老的联盟，但它从不参与任何争斗，也从不扩张势力范围。
频道里有人猜测云梦泽甚至比苍崖盟实力更强，只不过是他们自己内部的资源就够他们发展了，所以才没有继续对外扩张。
除了这些顶尖的存在，北荒还散布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联盟。这些联盟的规模从三座山到十几座山不等，有的是出于自保而结盟，有的是为了共同对抗某个强敌，还有的是被强行整合在一起的。联盟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今天还在联手对抗第三方，明天就可能因为资源分配的问题反目成仇。
在这些联盟之外，还有大量像沈山这样的新生山灵，散落在北荒的各个角落，默默发育，祈祷自己能活到长大的那一天。
沈山觉得自己还算幸运。他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从频道里的讨论来看，附近的区域资源相对贫乏，没有什么值得争夺的灵脉或特殊灵植，因此也不在任何一个大势力的扩张路径上。但这不代表他可以高枕无忧。频道里不止一次有人提到，北湖区域的战事虽然暂时平息的，但北湖那边的势力一直在试探北荒的边界。那个拥有翠锦碧毛隼的山灵现在还活着，不过现在的主要目标却不再是北荒，而是转向了他们内部。他正在快速吞噬他附近的山峰，用来恢复自身。苍崖盟虽然派了人去边境坐镇，但并没有发动全面战争的打算，两边就这么僵持着，边境线上的小山峰成了牺牲品。
除了这些宏观层面的信息，沈山还零零碎碎地学到了不少实用的知识。
比如山灵的等级划分，山灵的高度是衡量实力的最直观标准。百米以下叫新生期，这个阶段的山灵是最脆弱的，随便一只灵兽或者一次自然灾害都可能要了他的命。一百米到一千米之间叫成长期，这个阶段的山灵开始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可以培养灵兽、建设生态、参与小规模的争斗。一千米以上叫青年期，达到这个阶段的山灵可以脱离地面，悬浮到空中，从此不再受限于固定的地理位置。至于还有没有更高层次，他们这些小卡拉米也没人说得清，大多都是猜测。
沈山在心里默默把自己的三十二米和这些数字比了一下，然后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
另外还有一些琐碎的信息，比如商城交易功能的开启。原来系统升到三级以后，商城会开放一个“山灵交易所”，可以在里面用灵气值直接购买其他山灵挂牌出售的物品，也可以用自己多余的资源去交换需要的东西。但频道里几个用过这个功能的老山灵都提醒说，交易有风险，因为交易过程中需要开放山体坐标。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交易就可能变成引狼入室。所以大部分人宁愿多花灵气值去赌商城的宝箱，也不敢去交易所。
即便是有人真心实意想要交易，也无法保证货物运送情况，得不偿失。
还有关于灵兽培养的内容。普通生物可以通过长期生活在灵植或灵泉附近来缓慢吸收灵气，从而蜕变为灵兽，但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动辄数十年上百年。最快的方式是用灵植果实直接喂养，或者让灵兽吞噬其他灵兽。后者在战斗频发的区域里很常见，很多山灵的灵兽就是从战斗中成长起来的。
沈山把每一条信息都记在了心里，他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每收集到一点光亮就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等着有一天这些光亮能连成一片，照亮他前进的路。
修炼结束，沈山从修炼空间里退出来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铺开感知，先感觉到的是冷。
整座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里，山体表面的每一寸都在往外散发着寒气。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当初他刚变成山的时候，感觉到的也是这种来自山体本身的触感，只不过那时候是粗糙和干燥，现在是无孔不入的冰冷。
他立刻把感知铺展开去。
山上正在下着细密的、夹着冰粒的霰雪，被风裹着斜斜地打在山坡上，打在树干上，打在裸露的岩石上，发出沙沙的细响。天色是一种灰蒙蒙的白，看不见云层的边界，也看不见天空原本的颜色。整座山都被一层白雪覆盖着，从山顶到山脚，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
小溪和泉眼已经被冰雪封冻，结着一层厚厚的冰盖，冰面下的泉水还在缓慢地往外渗，但刚冒出来就被冻成了新的冰层，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把泉眼封得严严实实。
沈山把感知往山腹里探去。
山洞里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灵溪没有结冰，水面上那层淡淡的灵气氤氲反而比一年前更浓了一些，像是山洞里烧着一壶永远烧不开的水。洞壁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滑，洞内的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地上那些密密匝匝的青草也没有枯黄，依旧绿着，从溪边一直蔓延到洞壁脚下。
丹霞草已经已经成型，七片叶子全部展开，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带着一圈淡红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山洞里微微发亮。
地果树长成了一棵一人多高的小树，主干已经有手腕粗，树皮是暗褐色的，摸上去大概会有一种温热的触感。
雷火竹长到了两米多高，青黑色的竹竿上雷纹分明，偶尔会有一道微弱的紫色电流在纹路之间跳一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噼啪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那只狐狸依旧趴在灵溪旁边的那块石头上，它比一年前大了一圈，毛色从灰褐变成了深灰，厚实的冬毛让它的体型看起来比实际更大。尾巴尖上那撮白毛还在，上面沾了几点已经干涸的暗色痕迹。但当沈山的感知扫过它的时候，它的耳朵猛地转了一下，迅速睁开眼睛，凛冽的眼神扫视着山洞之中。
打量一番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让它不由狐疑的挠了挠耳朵，在山洞中四处转悠起来。
沈山在山洞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把感知撤出来，铺展到整座山上。
然后他叹了口气，结果果然如他当时所想的那样，山上除了灌木和乔木之外，其它的植物都已不复存在。
一年前那些成群结队的生物幼崽，此时只剩下寥寥几只瘦的皮包骨的存在，正在山洞里瑟瑟发抖，就连那些会冬眠的蛇群，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它们冻死在外。
沈山把感知收回来，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沈山
山体：荒山·新生期
高度：36.4米
灵气值：60830
系统等级：2级
功法：生生诀
灵植：丹霞草、地果树、雷火竹
优质水源：灵溪
现实之中也非是一成不变，时移世易，然四季异常。沈山所在的山头除了他刚进去时候是春季，期间度过了一次夏季，两次冬季。现在山峰之上还是白雪皑皑，泉眼封冻。
而他在修炼空间的时候，基本都是泡在区域聊天频道里，听着八卦闲聊。
这个频道成了他了解外界唯一的窗口。一年前那场关于北湖区域战事的讨论之后，频道里的话题又恢复了日常，有人抱怨天气系统，有人炫耀新开出来的灵植，有人问怎么对付山上的病虫害，有人分享自己升级泉眼的经验教训。偶尔会有一些老资历的山灵冒出来，说几句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没说的话，然后在一片“前辈说得对”的附和声中悄然消失。
沈山从不发言，他就这么安静地窥着屏，像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听众，把每一条有用的信息都记在心里。
不过窥屏也有窥屏的收获。
这一年里，他陆陆续续从聊天频道里拼凑出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首先是区域的概念，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区域，正式名称叫“北荒”。北荒有多大？根据频道里几个老山灵的说法，以区域聊天能覆盖的范围来算，东西跨度大约有三万多里，南北也有两万多里。
这个范围里有多少座山？没有人统计过，但光是活跃在聊天频道里的，就有上千座。那些从不发言、默默窥屏的，数量只会更多。
北荒并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频道里时不时会冒出几条关于山灵战争的消息，有的是某座山被吞噬了，有的是某个联盟在招募成员，有的是某个区域的灵兽暴动波及了周围好几座山。但这些消息往往都是事后才知道的，因为一旦战争爆发，交战双方的山灵通常不会再出现在区域频道里。他们要么赢了，忙着消化战果，要么输了，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山从这些零碎的信息里，慢慢拼凑出了北荒的权力格局。
北荒最强大的势力叫做“苍崖盟”。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频道里的气氛明显变了一变，连那几个平时最爱抬杠的老家伙都收敛了不少。沈山后来从不同人的只言片语里得知，苍崖盟的核心是一座叫“苍崖”的山，不过这座山早就脱离地面，开始了他的游荡之旅。现在的盟主都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三千多年来那个老盟主也没有回来过几次，甚至现在已经有近千年没有回来过了。私下里有传言他已经不知道陨落在什么地方，或者是到了更高的层次。
苍崖盟旗下拥有十座近千米的成员山，每一座单独拿出来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苍崖盟的势力范围横跨上千里，区域里将近一半的百米级山峰都在它的影响范围之内。
苍崖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威慑。频道里有人说过一句话，让沈山印象深刻，“要不是苍崖盟在上面压着，北荒早就打成一锅粥了。”这句话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但从频道里其他山灵的反应来看，苍崖盟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维持着北荒的秩序。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出于利益。一个稳定的区域对苍崖盟来说意味着更多的新生山灵、更丰富的资源、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但苍崖盟并不是北荒唯一的势力。在区域频道的讨论中，沈山还听说过另一个名字——“云梦泽”。云梦泽在极南方，远离北荒的中心地带，据说是一片连绵数千里的巨大水域，水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岛屿和山峰。云梦泽是北荒最古老的联盟，但它从不参与任何争斗，也从不扩张势力范围。
频道里有人猜测云梦泽甚至比苍崖盟实力更强，只不过是他们自己内部的资源就够他们发展了，所以才没有继续对外扩张。
除了这些顶尖的存在，北荒还散布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联盟。这些联盟的规模从三座山到十几座山不等，有的是出于自保而结盟，有的是为了共同对抗某个强敌，还有的是被强行整合在一起的。联盟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今天还在联手对抗第三方，明天就可能因为资源分配的问题反目成仇。
在这些联盟之外，还有大量像沈山这样的新生山灵，散落在北荒的各个角落，默默发育，祈祷自己能活到长大的那一天。
沈山觉得自己还算幸运。他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从频道里的讨论来看，附近的区域资源相对贫乏，没有什么值得争夺的灵脉或特殊灵植，因此也不在任何一个大势力的扩张路径上。但这不代表他可以高枕无忧。频道里不止一次有人提到，北湖区域的战事虽然暂时平息的，但北湖那边的势力一直在试探北荒的边界。那个拥有翠锦碧毛隼的山灵现在还活着，不过现在的主要目标却不再是北荒，而是转向了他们内部。他正在快速吞噬他附近的山峰，用来恢复自身。苍崖盟虽然派了人去边境坐镇，但并没有发动全面战争的打算，两边就这么僵持着，边境线上的小山峰成了牺牲品。
除了这些宏观层面的信息，沈山还零零碎碎地学到了不少实用的知识。
比如山灵的等级划分，山灵的高度是衡量实力的最直观标准。百米以下叫新生期，这个阶段的山灵是最脆弱的，随便一只灵兽或者一次自然灾害都可能要了他的命。一百米到一千米之间叫成长期，这个阶段的山灵开始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可以培养灵兽、建设生态、参与小规模的争斗。一千米以上叫青年期，达到这个阶段的山灵可以脱离地面，悬浮到空中，从此不再受限于固定的地理位置。至于还有没有更高层次，他们这些小卡拉米也没人说得清，大多都是猜测。
沈山在心里默默把自己的三十二米和这些数字比了一下，然后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
另外还有一些琐碎的信息，比如商城交易功能的开启。原来系统升到三级以后，商城会开放一个“山灵交易所”，可以在里面用灵气值直接购买其他山灵挂牌出售的物品，也可以用自己多余的资源去交换需要的东西。但频道里几个用过这个功能的老山灵都提醒说，交易有风险，因为交易过程中需要开放山体坐标。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交易就可能变成引狼入室。所以大部分人宁愿多花灵气值去赌商城的宝箱，也不敢去交易所。
即便是有人真心实意想要交易，也无法保证货物运送情况，得不偿失。
还有关于灵兽培养的内容。普通生物可以通过长期生活在灵植或灵泉附近来缓慢吸收灵气，从而蜕变为灵兽，但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动辄数十年上百年。最快的方式是用灵植果实直接喂养，或者让灵兽吞噬其他灵兽。后者在战斗频发的区域里很常见，很多山灵的灵兽就是从战斗中成长起来的。
沈山把每一条信息都记在了心里，他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每收集到一点光亮就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等着有一天这些光亮能连成一片，照亮他前进的路。
修炼结束，沈山从修炼空间里退出来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铺开感知，先感觉到的是冷。
整座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里，山体表面的每一寸都在往外散发着寒气。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当初他刚变成山的时候，感觉到的也是这种来自山体本身的触感，只不过那时候是粗糙和干燥，现在是无孔不入的冰冷。
他立刻把感知铺展开去。
山上正在下着细密的、夹着冰粒的霰雪，被风裹着斜斜地打在山坡上，打在树干上，打在裸露的岩石上，发出沙沙的细响。天色是一种灰蒙蒙的白，看不见云层的边界，也看不见天空原本的颜色。整座山都被一层白雪覆盖着，从山顶到山脚，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
小溪和泉眼已经被冰雪封冻，结着一层厚厚的冰盖，冰面下的泉水还在缓慢地往外渗，但刚冒出来就被冻成了新的冰层，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把泉眼封得严严实实。
沈山把感知往山腹里探去。
山洞里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灵溪没有结冰，水面上那层淡淡的灵气氤氲反而比一年前更浓了一些，像是山洞里烧着一壶永远烧不开的水。洞壁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滑，洞内的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地上那些密密匝匝的青草也没有枯黄，依旧绿着，从溪边一直蔓延到洞壁脚下。
丹霞草已经已经成型，七片叶子全部展开，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带着一圈淡红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山洞里微微发亮。
地果树长成了一棵一人多高的小树，主干已经有手腕粗，树皮是暗褐色的，摸上去大概会有一种温热的触感。
雷火竹长到了两米多高，青黑色的竹竿上雷纹分明，偶尔会有一道微弱的紫色电流在纹路之间跳一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噼啪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那只狐狸依旧趴在灵溪旁边的那块石头上，它比一年前大了一圈，毛色从灰褐变成了深灰，厚实的冬毛让它的体型看起来比实际更大。尾巴尖上那撮白毛还在，上面沾了几点已经干涸的暗色痕迹。但当沈山的感知扫过它的时候，它的耳朵猛地转了一下，迅速睁开眼睛，凛冽的眼神扫视着山洞之中。
打量一番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让它不由狐疑的挠了挠耳朵，在山洞中四处转悠起来。
沈山在山洞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把感知撤出来，铺展到整座山上。
然后他叹了口气，结果果然如他当时所想的那样，山上除了灌木和乔木之外，其它的植物都已不复存在。
一年前那些成群结队的生物幼崽，此时只剩下寥寥几只瘦的皮包骨的存在，正在山洞里瑟瑟发抖，就连那些会冬眠的蛇群，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它们冻死在外。
沈山把感知收回来，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沈山
山体：荒山·新生期
高度：36.4米
灵气值：60830
系统等级：2级
功法：生生诀
灵植：丹霞草、地果树、雷火竹
优质水源：灵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