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宗门大比
第二天一早，丹秋就在院子里等我了。
一见面就说:“还记得我说，万一阵裂了怎么办吗？今天有个叫陆什么来着……陆青崖？剑宗这一届的种子选手。”
“嗯。他对手是御兽宗的韩翎，据说带了一头五阶赤焰虎，前两天刚到药灵宗，一直关在兽栏里没露过面。”丹秋看着我说。
“凶就凶呗，打的越凶了越好看，就爱看这个。”
“今天可是天才之间的战斗，除了这两位还有上一届冠军，包括天岚。所以今天我拜托大师兄顶你的班，你就跟小姐在看台上看着吧。”
我愣了一下：“什么？让我去看台？”
“对。”丹秋说得干脆，像是已经决定好了，“大师兄的阵道造诣不比你差，去年宗门大典的护山大阵就是他主持修缮的。”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难得露出一点笑，“你不是一直想看切磋吗？再说了，今天这几场哪一场不是天才对决，不看才是亏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她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直盯着阵可没办法看比赛，准确来说我也看不清，但落弦有办法让我看清。
今天这阵容剑宗陆青崖、御兽宗韩翎加五阶赤焰虎、上一届冠军、还有天岚等等，全是天才，要是错过了，确实有点可惜，我喜欢看他们打架。
“那……阵要是出问题。”
“大师兄在那儿盯着，你还不放心？”
“行吧。”我松了口:“感谢，回头请你吃饭。”
“好。”
在落弦在旁边坐下，目光落在擂台上，我呼出一口气，把后背靠到椅背上。
晨光正好，擂台上的阵纹泛着淡淡的金色，在石面上安静地流淌，大师兄站在阵基旁边，做着最后的检查。
第一场、第二场依次进行，依靠落弦将灵力灌输，终于是能看见选手的走位、灵力的爆发轨迹、阵纹在承受冲击时的反应。
从远处看，那些纹路像水波一样层层推开，又迅速收拢，稳得几乎让人忘记它们的存在。
第二场结束的时候，掌声和议论声响成一片。我注意到坐在上层的几位长老交头接耳说了几句，其中一位还往擂台方向指了指，像是在夸阵法的表现。
落弦偏过头来，低声说：“看见没？上层那位穿青袍的是天机阁的长老，他刚才点头了。”
“点头怎么了？”
“他出了名的挑剔，能让他点头，说明这阵完美。”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钟声又响了。
第三场。
陆青崖从剑宗的区域走出来，黑鞘长剑背在身后，步伐不紧不慢。他上了台，朝对面行了一礼。
对面，韩翎带着赤焰虎也上了台，那虎毛色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赤红的光，额上的独角微微发亮，尾巴高高翘着，眼睛扫过看台的时候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五阶灵兽，在这个年纪的弟子手里，确实少见。
两人在台上站定，行礼。裁判抬手，示意开始。
陆青崖拔剑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剑身出鞘的时候，阳光沿着刃口滑下来，闪了一道细窄的白光。
韩翎没有动，只是拍了拍赤焰虎的背。那虎低吼了一声，前爪按在石面上，阵纹在它爪下亮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然后，陆青崖动了。
那一剑很快，快到坐在看台上都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跨出那一步的。我只看见一道银线从擂台中段划出去，直取韩翎身侧。
赤焰虎横移半步，张口喷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火与剑光撞在一起，发出的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像烧红的铁浸入水中的嘶响。阵纹在那一瞬间猛地亮了一瞬，又迅速稳住。
韩翎退了两步，双手结印。赤焰虎的爪子下浮出一个淡红色的光圈，灵力波动从他脚下扩散开，像石子投入水面。
陆青崖没有停，第二剑第三剑连续递出，剑势一次比一次沉。我远远看着那些剑光落在阵纹上，纹路每一次都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是呼吸一样，稳稳接住了所有冲击。
突然赤焰虎忽然长啸一声，四肢发力腾空而起，朝着陆青崖当头压下。那虎的体型不算特别巨大，但那一扑带起的风压，连看台上都能感觉到气流拂过面颊。陆青崖横剑格挡，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压得单膝跪地，剑身与虎爪相碰的地方爆出一串火星。
阵纹在这一刻全面亮起，金色纹路从擂台中央向四周扩散，像一张绷紧的网。
赤焰虎在这一瞬间忽然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牵住了后腿似的。
陆青崖抓住了这个空隙，剑身一震，从虎爪下抽出来，整个人拧身侧转，剑尖从斜下方撩了上去。
那一剑不重，但角度刁钻，擦着赤焰虎的前腿滑过。几滴鲜血掉落，老虎低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见对方躲开，陆青崖开始掐诀。
“万剑归宗。”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青崖整个人像是忽然变了。
先前那几剑已经很快了，但此刻，他握剑的手腕微微一转，剑身上的银光便不再是沿着刃口流淌，而是从剑柄向上攀升，像有什么东西从剑身里醒了。
我来到这第一次听到万剑归宗，仅一瞬间，我看见的不是一把剑。
是满台的剑。
无数道细长的银线从陆青崖周身爆发出来，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又像是一场倒着下的雨。每一道银线都是一柄剑的虚影，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擂台上方的空间，看台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赤焰虎的毛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前爪不安地刨了一下地面。
随后虎吼像一记闷雷砸在天山台上。
声音不尖，但沉得让人胸口发紧。赤焰虎那一嗓子吼出来的时候，我看台上都能感觉到脚下的石砖在颤。
虎口张开，赤红色的灵力从它喉咙深处翻涌而出，汇聚成一道滚烫的光柱，直直朝陆青崖推过去。
那不是普通的灵兽吐息，光柱的颜色比寻常的赤焰更深，边缘泛着一层暗红，像是掺了什么别的东西。
陆青崖的万剑归宗已经倾泻而下，那些银线剑影如同一场暴雨，与赤焰虎的光柱在半空相撞。
韩翎在虎身后一步的位置，双手结印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整整一倍，十根手指翻飞得几乎看不清，指缝间有细碎的光点不断溢出，汇入虎背上的灵力波动里。
两股力量交接的地方，空气扭曲得像被烧化了的琉璃，发出一种尖锐的、持续不断的嘶鸣声。
擂台上的阵纹在这一刻亮到了刺眼的地步。金色的纹路从石面底下浮上来，像是从沉睡中被强行唤醒，整个擂台表面覆上了一层流动的光膜。
大师兄开始主动释放灵气，随着大量灵气涌入阵眼，阵法纹路逐渐稳定。
台上也分出胜负，陆青崖获胜，万剑归宗也太阴了。
韩翎的致命伤来自身后，被一把飞剑贯穿了胸膛。
令牌当场就炸了，炸开的瞬间，整个天山台都静了一瞬。
那一声爆裂并不响亮，像是什么脆薄的东西被猛地捏碎了但足够让所有注意力从精彩的剑招上收回来，齐刷刷地落在擂台中央。
陆青崖站在原地，剑尖垂向地面，脸色发白，看样子赢的并不轻松。
随后药灵宗弟子将韩翎带下台去，一长老宣布比赛继续。
一见面就说:“还记得我说，万一阵裂了怎么办吗？今天有个叫陆什么来着……陆青崖？剑宗这一届的种子选手。”
“嗯。他对手是御兽宗的韩翎，据说带了一头五阶赤焰虎，前两天刚到药灵宗，一直关在兽栏里没露过面。”丹秋看着我说。
“凶就凶呗，打的越凶了越好看，就爱看这个。”
“今天可是天才之间的战斗，除了这两位还有上一届冠军，包括天岚。所以今天我拜托大师兄顶你的班，你就跟小姐在看台上看着吧。”
我愣了一下：“什么？让我去看台？”
“对。”丹秋说得干脆，像是已经决定好了，“大师兄的阵道造诣不比你差，去年宗门大典的护山大阵就是他主持修缮的。”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难得露出一点笑，“你不是一直想看切磋吗？再说了，今天这几场哪一场不是天才对决，不看才是亏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她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直盯着阵可没办法看比赛，准确来说我也看不清，但落弦有办法让我看清。
今天这阵容剑宗陆青崖、御兽宗韩翎加五阶赤焰虎、上一届冠军、还有天岚等等，全是天才，要是错过了，确实有点可惜，我喜欢看他们打架。
“那……阵要是出问题。”
“大师兄在那儿盯着，你还不放心？”
“行吧。”我松了口:“感谢，回头请你吃饭。”
“好。”
在落弦在旁边坐下，目光落在擂台上，我呼出一口气，把后背靠到椅背上。
晨光正好，擂台上的阵纹泛着淡淡的金色，在石面上安静地流淌，大师兄站在阵基旁边，做着最后的检查。
第一场、第二场依次进行，依靠落弦将灵力灌输，终于是能看见选手的走位、灵力的爆发轨迹、阵纹在承受冲击时的反应。
从远处看，那些纹路像水波一样层层推开，又迅速收拢，稳得几乎让人忘记它们的存在。
第二场结束的时候，掌声和议论声响成一片。我注意到坐在上层的几位长老交头接耳说了几句，其中一位还往擂台方向指了指，像是在夸阵法的表现。
落弦偏过头来，低声说：“看见没？上层那位穿青袍的是天机阁的长老，他刚才点头了。”
“点头怎么了？”
“他出了名的挑剔，能让他点头，说明这阵完美。”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钟声又响了。
第三场。
陆青崖从剑宗的区域走出来，黑鞘长剑背在身后，步伐不紧不慢。他上了台，朝对面行了一礼。
对面，韩翎带着赤焰虎也上了台，那虎毛色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赤红的光，额上的独角微微发亮，尾巴高高翘着，眼睛扫过看台的时候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五阶灵兽，在这个年纪的弟子手里，确实少见。
两人在台上站定，行礼。裁判抬手，示意开始。
陆青崖拔剑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剑身出鞘的时候，阳光沿着刃口滑下来，闪了一道细窄的白光。
韩翎没有动，只是拍了拍赤焰虎的背。那虎低吼了一声，前爪按在石面上，阵纹在它爪下亮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然后，陆青崖动了。
那一剑很快，快到坐在看台上都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跨出那一步的。我只看见一道银线从擂台中段划出去，直取韩翎身侧。
赤焰虎横移半步，张口喷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火与剑光撞在一起，发出的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像烧红的铁浸入水中的嘶响。阵纹在那一瞬间猛地亮了一瞬，又迅速稳住。
韩翎退了两步，双手结印。赤焰虎的爪子下浮出一个淡红色的光圈，灵力波动从他脚下扩散开，像石子投入水面。
陆青崖没有停，第二剑第三剑连续递出，剑势一次比一次沉。我远远看着那些剑光落在阵纹上，纹路每一次都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是呼吸一样，稳稳接住了所有冲击。
突然赤焰虎忽然长啸一声，四肢发力腾空而起，朝着陆青崖当头压下。那虎的体型不算特别巨大，但那一扑带起的风压，连看台上都能感觉到气流拂过面颊。陆青崖横剑格挡，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压得单膝跪地，剑身与虎爪相碰的地方爆出一串火星。
阵纹在这一刻全面亮起，金色纹路从擂台中央向四周扩散，像一张绷紧的网。
赤焰虎在这一瞬间忽然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牵住了后腿似的。
陆青崖抓住了这个空隙，剑身一震，从虎爪下抽出来，整个人拧身侧转，剑尖从斜下方撩了上去。
那一剑不重，但角度刁钻，擦着赤焰虎的前腿滑过。几滴鲜血掉落，老虎低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见对方躲开，陆青崖开始掐诀。
“万剑归宗。”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青崖整个人像是忽然变了。
先前那几剑已经很快了，但此刻，他握剑的手腕微微一转，剑身上的银光便不再是沿着刃口流淌，而是从剑柄向上攀升，像有什么东西从剑身里醒了。
我来到这第一次听到万剑归宗，仅一瞬间，我看见的不是一把剑。
是满台的剑。
无数道细长的银线从陆青崖周身爆发出来，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又像是一场倒着下的雨。每一道银线都是一柄剑的虚影，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擂台上方的空间，看台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赤焰虎的毛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前爪不安地刨了一下地面。
随后虎吼像一记闷雷砸在天山台上。
声音不尖，但沉得让人胸口发紧。赤焰虎那一嗓子吼出来的时候，我看台上都能感觉到脚下的石砖在颤。
虎口张开，赤红色的灵力从它喉咙深处翻涌而出，汇聚成一道滚烫的光柱，直直朝陆青崖推过去。
那不是普通的灵兽吐息，光柱的颜色比寻常的赤焰更深，边缘泛着一层暗红，像是掺了什么别的东西。
陆青崖的万剑归宗已经倾泻而下，那些银线剑影如同一场暴雨，与赤焰虎的光柱在半空相撞。
韩翎在虎身后一步的位置，双手结印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整整一倍，十根手指翻飞得几乎看不清，指缝间有细碎的光点不断溢出，汇入虎背上的灵力波动里。
两股力量交接的地方，空气扭曲得像被烧化了的琉璃，发出一种尖锐的、持续不断的嘶鸣声。
擂台上的阵纹在这一刻亮到了刺眼的地步。金色的纹路从石面底下浮上来，像是从沉睡中被强行唤醒，整个擂台表面覆上了一层流动的光膜。
大师兄开始主动释放灵气，随着大量灵气涌入阵眼，阵法纹路逐渐稳定。
台上也分出胜负，陆青崖获胜，万剑归宗也太阴了。
韩翎的致命伤来自身后，被一把飞剑贯穿了胸膛。
令牌当场就炸了，炸开的瞬间，整个天山台都静了一瞬。
那一声爆裂并不响亮，像是什么脆薄的东西被猛地捏碎了但足够让所有注意力从精彩的剑招上收回来，齐刷刷地落在擂台中央。
陆青崖站在原地，剑尖垂向地面，脸色发白，看样子赢的并不轻松。
随后药灵宗弟子将韩翎带下台去，一长老宣布比赛继续。